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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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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校園?

顧納蘭拿上自己的包,打算去解救被學生圍困的易霄。走到一半,又停下了腳步。

那些學生是去找易霄的,關自己什麽事呢。而且在學生的眼裏,他又是以什麽身份去管呢?

易霄被女生們的問題砸的暈頭轉向,“什麽x大要怎麽報考”、“能不能要他的聯系方式”、“如何進易健實習”等等,不知道該先回答什麽。聽了幾耳朵覺得她們最關心的是自己下學期會不會開選修課。這個很容易回答,“會開的。”然後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顧納蘭。

顧納蘭根本就沒想來救他。只是站在學生外圍,倚著門框看好戲。他很享受易霄被眾星拱月的樣子,他的優秀完全配得上。慢慢的竟生出一絲甜滋滋的欣慰。

“同學們,我是來找你們顧老師的,有點急事,我們下次再聊好不好?”易霄實在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景,急中生智連哄帶騙這麽說道。

女生們目光在他們兩個人中間來回轉悠。這個班的學生之前沒有顧納蘭的課,所以很多人都去聽了易霄開學初的講座,也目睹了講座上發生的事,懷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連——當時感覺兩個老師針鋒相對啊,易霄請顧納蘭回答問題,顧納蘭答不上來還懟回去了。他們應該很不對付才是啊,什麽時候這麽熟了?她們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意味深長,集體腦補了一出“以敵化友,強制愛,霸道軍哥哥x誘惑醫生校園play”的狗血偶像劇。

“好的好的,知道易老師下學期開課就放心啦!那我們不打擾易老師和顧老師了!老師們再見!”女生們突然很乖巧地散了個幹凈。

顧納蘭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笑了聲,“看來還是你的魅力大啊,你一來,就閃一下,甚至都不確定是你,就沒人願意聽我上課了。”

易霄有些無語。這樣的魅力真是無福消受啊。讓他回答專業問題還好,被圍著問一些生活考學工作方面的問題,他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瞪了顧納蘭一眼,“怎麽不來救我。”

“怎麽救?”顧納蘭把手臂掛在易霄肩上,“跟她們說,‘你們放開我男朋友!’這樣嗎?”

易霄臉一紅,“我可去你的吧。”卻莫名覺得心情不錯。

兩人出了教學樓,又變成了並排走,顧納蘭還稍微落後了半步。旁人看來,就是一對不相熟的人,路上還有認識的學生跟他們打招呼。顧納蘭從後可以看到易霄露出衣服外的雪白的脖子,寒風直直往衣服裏灌,真想給他緊一緊衣領,卻硬生生忍住了。

正路過一段黑黝黝的小路,旁邊是片小林子,顧納蘭飛快環視四周,確定無人之後,一把拉住易霄,帶他到了樹後面,不臨街,也鮮少有人。顧納蘭彎腰把易霄羽絨服的拉鏈扣上,一直拉到下巴上面,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還覺得易霄很冷。

“餵,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一點都不冷!”易霄又把拉鏈拉下來一點。“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哪裏?”顧納蘭把拉鏈拉回去,調整到一個合適的高度,“我不知道啊。”

“...情人林。”易霄頗為無語。

顧納蘭懂了。就是學校裏,情侶最喜歡的約會場所,因為這裏足夠僻靜。但是轉念一想,那不是意味著黑暗中有很多情侶,說不定在偷偷看著自己嗎?一時間有點緊張,拉著拉鏈的手也攥緊了。

易霄覺得好笑,這人裝雲淡風輕的樣子蠻可愛的。沒有說話,想看顧納蘭怎麽反應。

“咳。那個,易老師,你今天怎麽會來學校?”顧納蘭松開拉鏈,狀似無意拍了拍易霄的肩,像在拍灰。

附近鴉雀無聲,月光下易霄的臉都迷迷糊糊,被樹影擋著看不分明。只能感覺到他在顫抖憋笑。

“顧老師,哈哈。咳,我來看那幾個博士生的實驗,順便路過...”

“哦~這樣。那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顧納蘭好奇問。

“那當然是因為大學的時候,我經常...”易霄突然覺得說不下去。怎麽感覺中計了...

“你經常...?”顧納蘭循循善誘。

“我經常聽室友提起。”易霄嘻嘻一笑,拉著顧納蘭的手,從黑暗中出來回到了主路上,迅速放開。

兩人悠閑從學校逛出來,夜風吹去旖旎的心緒,只覺得天氣疏朗。但邁出校門那一步起,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想要前行,就必須把沈重的包袱背在身上。

走了一段路,顧納蘭就覺察到易霄的低落,腳步拖沓一言不發。也許他本就是來找自己的,而不是去看那幾個學生的實驗。他把手搭在易霄的肩上,讓他靠近自己。“怎麽了?”

“顧哥...我媽本來今天出院的。但是...她身體又不太好了...”易霄聲音很沈,幾乎要散在風裏。

顧納蘭只當易霄是在擔心李容月的身體情況,安慰道,“放心吧,你媽媽會好起來的。療養院裏面環境很好,設備也很齊全,她不會有事的。”

易霄把頭往顧納蘭的肩窩裏鉆,低低嘆息了一聲,“你不知道...”

顧納蘭沒有聽清,但易霄怎麽都不肯再說了。

來到15樓的電梯間,兩人都沒有動作,只是半擁著靜靜註視對方。相比世上的大部分情侶,他們有著天然的地理優勢,除了工作時間以外,他們可以隨時隨地待在一起。

顧納蘭也如此期待著。兩個屋子僅是幾米的距離,一跨而過。他們應該毫無負擔的相擁而眠。可他不敢先提。他發現此刻的自己居然是不自信的,居然覺得愧疚而卑微。他突然開始恨幾個月前的自己,如果那時他再冷靜一點,現在的進度發展是不是就不會如此艱難。

他的喉結艱澀的動了動,發不出一點聲音。

“顧哥,晚安。”易霄說道。

顧納蘭知道他是什麽意思,身體快於意識拉住了他的手,“...小易,今晚...”他在易霄平靜的目光中梗住,“明早,我來叫你?”

易霄默了片刻,“好。”他往前一步,擡頭在顧納蘭臉上啄了一下。

——

一早,兩人跑完步打包了早餐正上樓。易霄的手機亮了下。打開一看是何鵬給他發的微信,一個文檔。易霄點開之後,神色越看越凝重,跑完步的神清氣爽頓時被憂慮取代。

顧納蘭帶易霄回家,把早餐都擺好,見他還是在低頭看手機。“看什麽呢?先吃飯吧?”

“好。”易霄把手機鎖了屏,屏幕朝下放在桌上。“接下來幾周超忙。課題進展不怎麽順利,有個學生一直覺得我的判斷和實驗方法有問題,我覺得他的心思也不在了。”

“可能是你脾氣太好?以一個老師或者組長的身份和他們相處,有時候確實服不了眾,但如果像在部隊裏一樣,就沒人敢反抗。”

“做研究就是需要反叛精神的好不好,哪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專家的看法也不一定都是對的。”易霄想了想,“這麽一說,我的想法出錯了?”

“那我就不知道咯。我那天翻了翻你那些醫學雜志,只認識字。”顧納蘭頭痛扶額,夾了個小籠包塞進嘴裏,解脫自己的思緒。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我都摘抄下來了,還有一些在電腦裏備份。有些圖啊公式啊數據什麽的,都有備份。”

“手稿用處不大吧?要不你在電腦裏多做幾個備份?”

“也行,手稿也留著好了,我喜歡。”

顧納蘭就想起之前在luna,他低頭在紙上塗塗畫畫的樣子,繼而又想起易霄淩亂的字跡,咧嘴笑了笑。

吃完易霄就去上班了。他在路上才回味起早餐前收到的文檔和後來發的一段話。“易董說,讓你不要和不幹不凈的人在一起,你有可能被這個人騙了。”

文檔開頭放著一張袁維的清晰的正臉照。隨後他的生平事跡都被逐一列出。“吳傑”這個名字竟也在列。資料寫道,袁維和吳傑是同鄉,曾經受過吳傑的資助。天正安保成立初期,他們兩個人見面頻繁。而後,袁維似與朱景關系密切。再之後是袁維和幾個不同的男人在一起的模糊照片,舉止親密。

朱景想要利用天正安保吞掉易氏這件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那假設袁維和天正安保也有關系,或者說,袁維就是天正安保的一員,那他是不是也想從朱景那邊得到什麽呢?現在應該說,他還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什麽?

袁維早就已經知道自己是無法更改的易氏繼承人,他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來接近自己的。想到這裏,易霄覺得背脊發寒。只慶幸從來不讓袁維介入自己的生活,他能夠得到的信息也不多,所以才會不甘心分開。

易霄突然覺得自己又蠢又天真,什麽都不知道。他就像被罩在玻璃器皿裏的細胞,溫室中肆意生長,卻在接觸空氣的那一霎那,所有的缺點都暴露無遺。

他到了李容月的房間,卻沒有進去。醫生說她各項指數都很穩定,只是需要休息。這是心病。

易霄的心早已被愧疚占據的滿滿當當,可他現在也是舉著平衡桿走鋼絲的人,兩邊都要兼顧,他不想放手,繼續做籠裏的困獸。

易露從病房裏面走出來,神情有些疲憊,一看到易霄,頓時怒從心頭起。又不知道該講他什麽,搖搖頭就走。

“姐!”易霄急忙叫住她,“好好照顧媽。我不知道我現在還適不適合見她...”

易露轉身,眼圈有些紅。“小易。其實我...我覺得你只要過得開心,找到自己愛的人就行了。但是,爸媽他們經不起這樣的打擊。所以不合適的人,就分了吧,行嗎?我聽爸說了,昨天來的那個人,他不是很幹凈...你也別惹的一身腥。”

“我知道。我和他...”易霄無從解釋。送了易露下樓,又投入了工作。只盼望自己是一臺永不知休止的機器,一直工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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