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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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農歷新年的時候,整個部隊的氣氛都非常喜慶。大家都坐在食堂裏面,搶著一大盤的餃子。一端上來,一分鐘之內就沒了。

周州貼著顧納蘭坐。以他活躍的性格,自然在食堂阿姨的盤子還沒放下來的時候就站起來搶了。他的筷子幾乎快到無形,狠狠夾了一個放在顧納蘭碗裏,然後再加入下一局慘烈的戰鬥。

遇到這種情況,顧納蘭都不會去搶,躺著就得到了一個餃子,讓他的新年體驗極好。但是到了第二輪,他就止住了周州往他碗裏放的餃子。

“你自己吃吧,不用給我夾。”說著顧納蘭伸手就自己夾了一個,他手長,不用站起來就能夾到。此時的戰況已經沒有上一輪那麽激烈了。

周州也不矯情,就把餃子放進自己嘴裏,“嗯!不錯!”

“你慢點吃,小心噎...”顧納蘭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周州就劇烈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直到咳出了食物。

顧納蘭:“...”這孩子...顧納蘭看他就跟看弟弟似的。

除夕夜的必備項目就是看春晚。部隊的除夕也格外熱鬧。餃子啊什麽主食都吃完,花生瓜子橘子雞爪豆腐幹擺了一桌,大家就一邊嘮嗑,對春晚節目品頭論足,一邊拼起了老白幹。

“哈哈哈!還是那個我想死你啦!哈哈哈哈,都看了多少年了!”

“那你不還笑的挺歡的!”

顧納蘭和周州碰了碰杯子,都仰頭灌了一大口。周圍因小品發出一陣喧笑,顧納蘭卻興致缺缺。

“不好笑嗎?”周州剛和身邊的另一個戰友吐槽完,臉上還帶著笑意。

“還行。”顧納蘭仰頭又喝了一口,感覺辣辣的一陣就順著喉嚨下去了。

“其實我也覺得蠻無聊的啦,要不我們出去走走?這裏面也太悶了。”

“沒事的,坐著吧。”

“走吧走吧,顧哥!春晚我年年看,都看膩了!”

“那行吧。”顧納蘭又順了一瓶酒,隨便抓了幾把零嘴。回頭一看,周州更誇張,兩個大衣口袋都裝滿了,是要出去徹夜嘮嗑嗎?顧納蘭覺得有些好玩。

周州搭著他的肩,一掀厚厚的簾子就出去了。

除夕夜著實很冷,寒氣從腳底往上竄。酒瓶子被凍得粘手,顧納蘭趕緊喝了一口,覺得緩過一口氣來,長長哈出一陣霧氣。周州也湊過來,就著他的酒瓶子悶了一口。

“啊,舒服。這天不錯。”周州自顧自道。“都已經連續過了好幾個這樣的年了,太沒意思了。感覺以前過年也很無聊,但是跟現在一比,嗬,簡直就是天堂了!”

“是嗎,以前怎麽樣?”顧納蘭有點好奇地看他。此刻兩人並排走在平時訓練的操場,

“以前啊,除夕就是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飯,看春晚!各種嘮嗑兒啊,有催我表哥結婚的,催我表妹讀書的,還有說別人家的八卦的。哈哈哈哈這麽一說好像沒什麽區別。不過啊,以前有紅包拿。說一大家子,更沒有現在這一大家子大。”周州咂咂嘴感嘆,“以前老覺得無聊,現在又覺得以前有意思了。人呀。”

“其實大家一起過年挺好的,也不無聊。”顧納蘭淡淡道,語氣中有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羨慕。

“那你以前怎麽過?”

“我和爺爺。”

“啊?兩個人?”

“嗯。保姆給我們做完菜就走了。我跟爺爺兩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整個房子就一個聲音。”

“啥聲音?”

顧納蘭一臉奇怪的看他,不太理解,“當然是電視的聲音啊。”

“哦哦哦!”周州哈哈笑了幾聲,“沒有別人了?”

顧納蘭道,“沒有了。”

周州沈默半秒,轉移話題,“誒,這酒有點上頭。”

“嘖嘖,才喝了幾口?”顧納蘭微微諷了他一句。

周州搶了顧納蘭手裏還剩半瓶的酒,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後豪邁的一擦嘴。“我可能喝了,跟你這種新兵蛋子不一樣。”

“說誰新兵蛋子?我當兵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顧納蘭作勢要揍他。

“哈哈哈沒有沒有。來來來,再喝一個!”

食堂突然傳來一陣陣歡呼,好像在倒計時。更遠的天邊好像要被煙花產生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紅紅的,一點都沒有深夜的樣子。數字、圖案,讓嚴肅的基地沾染上些許煙火氣。

“誒,顧哥!新年了!新年快樂!”周州轉過來,註意力被那邊的動靜吸引,聲音本來不大,然後漸漸大了起來,一臉興奮!

“新年快樂!周州!”顧納蘭英俊的臉上,難得露出一個由衷的笑,不同於平時溫和疏離的淡笑。周州一時看的有點入神。

他們齊齊看向很遠的地方,眼裏滿是單純的,對未來的希冀憧憬。

今天晚上的考勤查的不嚴,食堂東倒西歪醉了不少人,只有少部分還保持著清醒,晃晃悠悠回寢室,一沾床就睡著了。

像顧納蘭和周州,倆人一邊從口袋裏掏瓜子和花生吃,一只手還拎了個酒瓶,走幾步喝一口,跟兩個飯後散步的老大爺似的。

喝了酒,都不覺得冷,反而有些興奮。他們倆找了個屋頂,就蹲在房檐上,周州眉飛色舞,講著他前幾年在部隊裏的事,“老五啊,那天笑死,他揪了只野貓過來,然後說要養在房間裏面捉耗子!貓哪裏真能捉啊,把他們房間的床單衣服都撓了個遍!氣瘋了他,整個寢室圍成圈,他蹲在中間,批鬥他...還有啊,隔壁的猴子,不是3班那個,他藏了超多老幹媽,舍不得拿出來,拿出來馬上被搶完了,有次想吃來著,吃完拉了一整天肚子,原來已經全過期了,這件事情告訴我們一個道理,不能太小氣啊哈哈哈哈哈,部隊裏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顧納蘭就靜靜聽著,不時笑著點點頭。周州和他過著一樣的生活,卻覺得比他的生活要有意思的多。

除夕夜的後半夜整個基地都非常安靜,偶爾刮過嗚嗚的風聲,吹過掛著的燈籠,讓他多了點人情味。

等看見食堂裏的人也三三兩兩散了,倆人對酌的酒,也差不多只剩最後幾口。周州神秘兮兮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東西,遞給顧納蘭,“抽嗎?”

顧納蘭仔細一看,月光下,赫然是一包中華。他吃驚擡頭,“你...”

“噓!”周州示意他保密,又摸出一個打火機,給顧納蘭和自己點上。

“你小子,家底殷實啊!”顧納蘭猛吸一口,感嘆道。

“嘻嘻,偷偷藏起來的。舍不得抽呢!”講了大半個晚上的話,這時候也覺得有些累了。他叼著煙側頭看顧納蘭,淡到幾乎無光的月光下,顧納蘭的臉有些看不分明。薄唇吐著煙氣,彌漫在一片白霧之中。開開合合之中透著與他平時的沈穩看起來不同的不羈與放縱。周州在內心猜想了無數遍,怎樣的經歷造就了這個男人,但是在聽到他講過去的除夕夜之後,用那樣漫不經心的語氣,告訴他那麽孤獨的故事,周州都很難想象只有兩個人的除夕,終是什麽都沒有問出口。紅色的一點火光像是這晚存留的只有兩個人才懂的溫暖。

周州晃了晃頭,暈暈乎乎的。幹了最後一口的酒,酒精已經無法再帶來更多的溫度了。

“誒,顧哥。回去吧,有點冷。”周州拿手肘碰了碰顧納蘭。

“嗯。”兩人從房頂上站起來,居然一時都有些站不穩,相互攙扶了一把,突然笑了起來。

“哎喲,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穩了,還說自己能喝呢!”周州喝的酒精好像突然沖上了頭。

“誒,行了行了,不跟你吵。回去了。”顧納蘭的情況好一些,但也有些搖晃。

兩人跌跌撞撞,一路扶著墻,萬幸還記得回宿舍的路,沒有凍死在基地的空地上。也沒有大聲喧嘩,周州的手搭在顧納蘭的肩上,把頭縮在他肩窩處,要汲取這裸露的為數不多的他的氣息。

到了宿舍門口,被冷風吹的總歸是清醒了一些。室內很暖,悶的人頭腦發暈。不用眼睛看,兩人都能悄悄摸回床邊,不驚動其他舍友。顧納蘭站在床邊開始慢慢吞吞脫衣服,準備睡覺。周州一臉迷蒙的站在床邊,也開始一件一件的扒衣服。他的動作比顧納蘭快,只剩裏衣,蹬兩下腳把鞋脫了,一下撲到了顧納蘭的床上,把疊得方方正正的被子鋪開蓋在自己身上,靠裏平躺好。

顧納蘭:“...?”他脫了一半衣服的手頓了頓,一只手已經脫出來了,另一只手還在衣服裏。

“誒,周州!”顧納蘭推了推他,輕聲道,怕吵醒其他舍友,盡管他們已經呼嚕聲震天響了。

周州把頭蒙在他的被子裏,甕聲甕氣道,“幹嘛?”

“回你床上睡!”顧納蘭把剩下的衣服脫完,把被子掀起來一角。

“不嘛。我困,走不動,頭暈,上去睡危險。”

顧納蘭被這四個理由震了一下。“那我上你床睡了啊!”

周州好像突然來了精神,從被子裏探出頭和手,一把抓住了顧納蘭的手腕,“別啊,一起睡嘛。”

“不嫌擠啊?我上去睡吧,沒事的。”顧納蘭抽了抽手,沒抽出來。也不知道周州哪來的力氣,不是喝多了嗎?不過他平時訓練成績也很不錯,很多項目,像近身格鬥成績都跟顧納蘭不相上下。

“別麻煩了,一起睡吧,兩個人暖和。你看偉哥和阿祥喝多了不也一起嘛。來吧來吧,兩個人一起比較暖。”周州語氣還帶點撒嬌。

“...好吧。”顧納蘭有點無奈,想他今晚要是不在下面睡,周州就沒個消停了。他喝起酒來也不撒酒瘋,就是喜歡纏著他。

顧納蘭鉆進被窩,左邊一側暖暖的,被周州的體溫觸碰過,右邊還有和空氣接觸的微涼。他不自然地側過身,靠右邊睡,隔開和周州的距離。

逛了一晚上,確實有些累了,他閉上眼睛,在此起彼伏的鼾聲中,有睡著的趨勢。感到身後的人翻了個身。他想兩個接近一米九的人一起睡一張單人床還不是背對背嘛,不然得擠死。就突然感受到了一只溫熱的手從身後探過來,在他腰上流連片刻,準確的探進褲子,抓住了他的小兄弟。

“臥槽?”他一下沒忍住爆了個粗口,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他一只手就想捋開周州的手,翻身。

但是周州沒給他這個機會,左腿已經壓在他身上了,把他壓的死死的。男孩的氣息逡巡在他耳側和頸窩,周州好像在對著那裏吹氣,酒味和淡淡的煙味越發清晰可聞。

顧納蘭想要動彈,但是這個姿勢實在別扭,加之宿舍的床鐵制的,一有太大動靜就會發出一些嘎吱嘎吱的聲音,驚動旁邊的人,這一下就不好收場了。顧納蘭想周州大概是“寂寞”太久了,喝了酒有點不清醒。他是他在這裏關系最親密的朋友,不想鬧的太難看。他微微偏過頭,對周州道,“誒,你鬧夠了沒有!手拿開!”

周州的鼻子貼著他的後頸,深深吸了一口氣,床上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令人安心的味道。“顧哥。”他似在嘆息,下了決心。“顧哥。我...我喜歡你。”

顧納蘭全身的崩得緊緊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從周州口中聽到這麽一句話。他下意識帶著憤怒的語氣,咬牙切齒道,“周州!你給我清醒一點!”

周州沒有做任何回答,只是手上開始動作。顧納蘭用手去推拒,可是他握的那麽緊,又那麽有節奏,酒精混著激素,兩人之間一時暧昧不清。

顧納蘭喘息一聲。長時間的禁欲,讓他幾乎要忘了這種感覺,曾經讓他以為一輩子都不需要的原罪。慢慢變大,膨脹,讓他不自覺弓起了身體,去抵抗這種莫名的陌生的感覺。

“顧哥。”周州的呼吸一直停留在他耳邊,帶著喘息,和若有若無的摩挲,呢喃道,“顧哥,我...見到你第一面開始,我就有點喜歡你了。可是...我不知道你對我是什麽感覺。”

顧納蘭的理智有些被抽離,抓著他的手腕想讓他的手拿開,這個動作才喚起他的神志似的,他怕他一說話,吐出的不是文字,而是意義不明的嘆息。“不,周州,我...”

周州猛然捏的更緊,又放松的加快動作。“我懂,顧哥。我懂...”他的嘴唇貼上顧納蘭微涼的後頸,一點點蹭過去,像是要讓他的溫度一點點升高,吮吸之間溫柔極了。

顧納蘭的理智在游離,想要屈從於欲望。睜開眼睛的時候,借著從窗外透進的點點月光,又發現時機和場合都不太對。可是身後伸來的手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時而充滿節奏,時而又毫無章法可循。

就在最後那一刻,他好像要顫抖起來。周州的火熱也貼在他身後。他耳邊是舍友的鼾聲,身後是周州近乎蠱惑的聲音。“顧哥,我不求你跟我在一起。但是...陪陪我好嗎?”

顧納蘭不安地開始扭動身體,太難受了...整個人熱的好像要爆炸,但是又受制於人,這個人還在他身後。既不能出聲,也不能做太大的動作。腹背受敵。他屏住呼吸,好像這樣是防禦的最好方法。就在他以為自己要窒息的時候,握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周州的聲音像在逼問他。“好嗎?好嗎?顧哥...”

顧納蘭快要失去理智,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周州馬上感覺到了這一點微小的動作。他好似清醒極了,沒有了回來時迷茫的任何蹤跡。他加快動作,突然感覺手裏的碩大又漲大幾分,顫抖一陣,然後...

他無視身邊人強忍著的有些粗重的喘息,在黑暗中滿意的用舌頭舔了舔手心的液體,又腥又濃。是很久沒有釋放的證明。他的腿放開顧納蘭,手在床頭摸了一把,找到一張紙巾擦幹凈手。強迫一臉迷茫的顧納蘭轉過來。“幫我。”

顧納蘭此刻的臉上,已經不見起初的空白,而是帶著慍怒。他從被窩裏抓起周州的手臂。“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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