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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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電話號。

她看著房子還不錯,就出了辦公室走到樓梯間去打電話了,接電話的男人很和氣,和雪麗約好了看房的時間,雪麗開心地掛了電話。

下了班就直接去看了房子,房東是個和藹的大叔,人很好。

房子也覺得很滿意,小小的獨居室很安靜、整潔,就簽了一年的合同。

她晚上下班後回到酒店就開始收拾東西,在網上買了一些家裏需要的裝飾品,開始盼著星期天的到來。

人有了開心的事情時間會過得格外快,但是人如果一直期待著做某一件事,就會覺得時間簡直是慢得可恨。

在剩下的兩天時間裏雪麗就在這兩種情緒間來回切換,有時高興的忘了時間,有時又數著一分一分地時間熬著,終於到了星期天了。

一大早她就去酒店退了房間,叫了一輛車就把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搬去了新房子,剛好網上買的東西也陸陸續續到了,她就開始布置自己的家了。

到下午時已經累得直不起腰了,突然想到幾年前和老林布置家的時候,一點也不覺得累啊,也許是因為都是老林做的多吧。

回憶來的時候從來不會和理智商量就那麽橫沖直闖進來,令人措手不及,想到老林,雪麗的心情就低落了許多,同時湧入她腦海裏的是這段往事被別人知道的場面,那一定是很壯觀的場景了,一想到圍觀的人露出的嘲諷的、厭惡的、責備的神情,她就不寒而栗。

總有些人喜歡占據道德的制高點對別人進行批判和攻擊,其實誰又比誰更道德呢?若是攤開來看,一件事一件事的分析,別人的不道德要遠遠超過了她的吧!

她邊收拾屋子邊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甚至已經想到了被人揭穿後應對的方式。

天就黑下來了,冬天的白天時間短,到了晚上六點以後就要開始上燈了,燈火璀璨的城市裏熱鬧的場面掩蓋著寂寞、空虛的人心,庸俗的、自以為是的人們去吃西餐、看話劇、看電影、談著空洞俗氣的話語,卻用莫名得來的優越感俯視著一切,用華麗高級的衣著來粉飾內心的虛無一物,就像用偷竊來的名人名言來掩飾自己的無知一樣自欺欺人。

現在的這個時代,也正在因為金錢和物質的膨脹變得越來越庸俗、空虛,人們的心靈只有用不斷變換的新鮮趣聞和博人眼球的奇聞異事才能激起微小的波瀾,否則就是死水一潭的麻木。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最近常常因為看到暧昧的內涵段子開懷大笑,而且關於這種內涵的趣味段子的推送越來越多,就明白這是一種引人入深的策略,為了某種利益,不斷刺激人的感官上的神經,帶有性暗示的語詞一步步把人吸引到一個庸俗的境地,暧昧不明的言語為這種醜陋不堪裝飾了門面,誰都不易察覺就陷了進去。

一個星期剩下的兩天也是這樣匆匆忙忙地過去了,自己摸索到了工作的內容步驟後就應付的過來了,除了寫一些固定的方案外還要自己準備其他的材料,所以雪麗並不是很閑,也就忘記了和助理的溝通。

周五交工作總結的時候也覺得自己還不錯,周末就給自己放了假,好久沒有這樣滿足的心情了,享受一件頗有成就的小事帶來的滿足感,遠超於自己那些年拿到老林給的金錢的時候。

以前她沒有在意,現在她發現了那些書籍帶給她的力量,從泥淖中走出來的力量,面對新事物的反應能力和不衰退的應付技巧,以及面對現實的明朗和未來的勇氣都是書本裏得來的,她是自信的、無畏的,盡管那“未來”是個抽象的名詞,永遠沒有定格的一刻,但是自己卻要追尋未來的光明。

眼下的現實實在太過於庸俗和膚淺,不值得人沈溺下去。

周末的休閑時光總是不經意就過完了,周一上班的時候她對工作就沒有新鮮感了,無非是重覆同樣的內容,她從網上找到模板,然後覆制過來把自己的文字內容填上去就完成了一項工作。

這樣一來,她有足夠的空閑時間在網上查詢各種自己想知道的新聞了。

辦公室的人們也都很閑,八卦的氣息漂浮在辦公室的空氣裏。

女孩們聊到了各自的老公怎樣的優秀,雪麗不禁疑惑她們這麽年輕就都結婚了?

她轉頭笑問著隔壁的人:“你結婚了嗎?”

那人就不屑地搖著頭,嘲笑著說:“我們說明星呢,誰結婚了呀。我看是你結婚了吧。”

雪麗為對方的無禮感到氣憤,但是也無可奈何。休息時就聽到了一些嘲笑的口氣說出來的話,大概就是指她不懂得追星吧,年輕的女孩抱有某種優越感對上了年紀的普通女人總是心懷輕蔑,占著自己年輕的資本做出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行為,這是年輕女孩的通病,等到自己上了年紀也就變得和曾經看不上的女人一樣令人厭惡了。

下班時,辦公室的人都走了,她還在電腦前寫一天的工作總結,經理從自己的辦公室裏出來走到她身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說:“下班吧,不用這麽辛苦的,我們的公司要做長期的、持續的工作,不急在這一時,你這麽辛苦,對身體可不好的呀!”

他說話時的氣息吹到了雪麗的脖子裏,耳朵上就有點針紮般的難受了,從電腦寬闊的黑色邊緣看到經理的頭挨她的頭很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雪麗的胸前,她本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還好,寶藍色的毛衣是高領寬松版的,看不出任何的曲線。

她低頭側著身子打開抽屜取出了裏面的一沓資料,冷漠地說著:“正要走了,準備一下明天的工作內容。經理先走吧。”

經理這時已經走到了對面的卡座,趴在玻璃橫欄上笑著看她,說:“不用叫我經理的,我姓齊,叫我齊哥就好。”

她扯著嘴角笑了笑沒說話。經理繼續問道:“你回家也是自己一個人嗎?”

她看出了這個男人眼裏沒說盡的話,知道他這是在試探自己的方向,也懂了這個男人想在她面前樹立起單身的形象為日後做準備,她假裝不明白地接下話來說道:“家裏有貓和狗。”

經理以為她是真的不懂,就繼續說道:“不如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雪麗搖搖頭說:“貓和狗都等著我餵呢,受不得餓的,不然會生病的。”

經理換了一副不耐煩的神情:“就一次,沒關系的。”

她還是搖頭。經理就有點不高興了。丟下一句話:“記得鎖門”就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像融化的冰沙撒了一地令雪麗惡心。

有一天中午休息時,大家都出去吃飯了,辦公室空蕩蕩的,雪麗從外面進來時還疑惑了一下,她聞到了濃郁的香氣,陌生的味道很有侵略性,她從來沒有聞到過這種香味不禁脫口而出:“誰的香水味道好香艷。”

這時,經理從辦公室裏出來手上拿著一大瓶藍色的液體,她沒想到經理還在辦公室裏,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只聽經理笑得看不到眼睛的臉上全是紅凸凸的粉刺,嘴裏說著:“我在香港買的香水,全世界的限量款哦,你看就是這個牌子的。”

他說著就往她面前塞過來,她顧不上看香水的牌子,只聞到了經理嘴裏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她幹嘔了一下說:“近處聞起來太嗆鼻了,還是在遠處聞著比較好。我也不懂香水的牌子和氣味,給我看也是白看。”

她禮貌又堅定地推開了經理遞過來的手,碰到他手的皮膚時感覺到光滑柔軟的肉是溫熱的,頓時退了回來,經理還是不死心,靠近了她的身邊,挨著她的肩膀,說著:“就是這個牌子的嘛,你看它的標志,認識嗎?很出名的。”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襯衫裏的熱氣和油膩正在傳到自己的身體裏,神經像澆了一盆冷水,隨即跳開了,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得像個害怕的小姑娘一樣露出厭惡的神情,成年人的世界裏有時要保持一種假象的和諧,就笑著攤手說道:“我又不接觸男性的香水,我不懂也不認識。”

這種自我表現出來的做作,有時又是一種傷害自己的利刃,她的假面給了別人欲拒還迎的錯覺,經理還不死心,想繼續往前走靠近她,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一群人擠了進來,正好看到了經理拿著香水和雪麗緊緊挨著身體站著,臉上的笑容還沒散下去。

於是大家面面相覷後相視一笑就散開了。雪麗明白一場風暴要開始了。

人們對於八卦閑話的心思和能力遠超出了對工作的,他們對男女之間不明的關系可以造出無數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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