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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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美的謠言並且自己信以為真,不給辯解任何的餘地。

她心裏真是生出了一團團黑色的厭惡之情。

第二天,辦公室裏就傳開了各種版本的傳聞,人們都在低頭竊竊私語,偶爾有人擡頭看過她這邊來,臉上帶著看戲的玩味表情。

她心想:為什麽人對別人的故事那麽在意?這和他們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啊!他們嚼舌根的心思要是有一半用到工作上,就會覺得生活充實多了。

果然,身旁的那個女生悄悄地轉到了她身邊低聲問她:“他們都說你和經理有關系。”

她看著女生眼裏溢出來的俗不可耐和虛偽的微笑,厭煩到了極點。

有的人就愛用假惺惺的關心和戛然而止地話語來激起別人的情緒,她看著女生,感覺到了自己臉上的面無表情說著:“是啊,工作關系。”

女生笑著問:“那別的關系呢?”

她有點生氣了沒說話就直楞楞地盯著電腦,電腦屏幕上的垃圾新聞廣告疊加了一堆,花哨無比。

女生見她沒有反應就丟下一句話走了“經理還沒結婚哦。”空氣中殘留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冷笑。

那些人不僅愛講別人的私人話題,還喜歡讓別人來觀賞他們津津有味的討論現場,她發現女孩們一有時間就看著她邊說邊笑,心裏很無奈,偏偏經理眼不見心不煩也不管,所以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經理的情人了。

一天的時間一個完整的故事梗概就出來了,她自己也聽著既生氣又好笑,都說謠言止於智者,可是在現實的群體裏,智者總是被一群烏合之眾攻擊、傷害。

每天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裏,人不自覺得會變得疑神疑鬼,她現在就是,雖然她很想毫不在意,也在克制自己、假裝看不見,只是等待事件的平息,偏是有人覺得不好玩了,硬要把她牽扯進來,鬧出點戲劇性的故事來為無聊的生活添加點色彩。

又過了一天,中午時分,經理就走過來邀請她一起去吃午飯,不懷好意的眼睛裏投射出被欲望占有的心智,雪麗自知自己並不是漂亮的女人,但是自己給人的感覺卻是很好騙的女人,所以這男人就想占便宜了。

他問雪麗:“一起去吃午餐吧,我請你。”

雪麗搖搖頭說:“不了,我不餓。”

經理又問:“那去喝點東西,樓下有星巴克。”

雪麗仍然拒絕著搖頭說道:“我還有事,你自己去吧。”

經理的戲演不下去了,自己就走了。

雪麗看到別人都在看著她,也不理會就低頭做自己的事了。

那天,隔壁的美工小姑娘被開除了。

因為她來的兩個星期裏沒有做出什麽成功的成果,所以經理很直接地說她和公司不合適,就把一個星期的工資給了她,她當時就離開了,雪麗看著她戀戀不舍地收拾著東西,眼睛裏淚花花的,然後走出去了,沒有一個人送她離開。

雪麗心裏有點惋惜,雖然她不喜歡這個女孩,覺得這個女孩子就是笨笨的,還有點平庸的俗氣,可是她本身並不壞,只是不會與這個世界很隱蔽地勾心鬥角。

事情總是需要醞釀好久的感情然後突然爆發。

一天早晨,她剛進辦公室的門就聽到女生們又在為經理和她的事情添油加醋了,見她一進來,有個女生就擺開了唱戲的姿勢,正是何倩倩,她陰陽怪氣地故意對同伴說道:“喲,這不是小蜜來了嗎?”然後幾個人一起笑了。

雪麗知道這是在說自己,也無可奈何,又不能過去打人家一頓,雖然此時心裏就是這麽想的,恨不能掐著她的脖子讓她鬼哭狼嚎地求饒才解恨。

但是,她只能平靜地走到桌子前放下背包,內心已經是冒煙了,就使勁按著電腦機箱上的開機鍵,彎著腰憋出了一臉紅彤彤的怒氣來。

她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在接近自己的耳膜,坐起來一看這幾個女生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嘴臉十分可笑。本來長相普通的女生如果加上刻薄的表情簡直可以用醜陋來形容了。

她看著眼前這幾個人,心裏罵著:傻子,跟你們有什麽關系。但臉上還是毫無波瀾的表情。

她的眼神平靜,直視她們。

直到其中一個女生帶有攻擊性地問她:“你怎麽勾搭上經理的呀?教教我們唄。”

她忍住了怒火,嘆了一口氣,笑了一笑說道:“我可沒有像你們這麽無聊,來工作只是為了勾搭一個男人。”

她明白在職場裏,如果誰先打破那份大家心知肚明的、虛偽的“友好”場面,誰就會被冠上一個“情商低”的頭銜,那時,大家就不會來分析事情原委、誰對誰錯,只會指責打破平靜的人不會處理人際關系了。

辦公室一天發生的大部分令人發指的人際沖突最後都會被平息掉,領導最不喜歡看到矛盾擺在臺面上進行,只要是還能心平氣和地共處一室,暗地鬥爭就是合理的存在。

總有人是真正受到委屈和不平,可笑的是人人都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心中憤憤不平。

她的話激怒了那個女生,那女生就說出了不好聽的話來:“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人,做了不光彩的事,還假裝自己很清高,誰不知道你就是個小三專業戶,除了勾搭男人還會幹什麽。這是正經工作的地方,別做那些勾三搭四的不正經事。”

雪麗心裏一黑以為是自己以前的事被發現了,可是這裏沒有人是她以前見過的啊,心裏就突突地跳起來,臉頰到耳朵根都開始發燙了。

她看到辦公室裏陸陸續續進來的人,都在看著這邊就覺得不好意思,要是她反擊肯定會鬧得不可收拾,要是她不理睬,人們就會以為她是真的做賊心虛地默認了,她左右為難,又氣不過有這麽無理取鬧的人和一群旁觀看戲的人,眼睛就開始發紅了,她停頓了有十幾秒的時間沒有回應,這十幾秒和一個世紀差不多一樣久遠了,旁觀者都等著看真相呢。

她終於開口說道:“我是不是小三和你沒有任何關系,麻煩你離我遠點。”

她的聲音裏有了不和善的語氣,那女生也不懂得見勢就收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你是小三怎麽和我沒關系,我就見不得你這麽下賤的人,去哪都改不了老本性,就喜歡勾搭男人……”

雪麗已經崩潰了,她不明白現在這個社會還有人會說這樣不好聽的話,而且還是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她氣暈了來不及清醒騰地一下站起來一巴掌就打在了那女生的臉上,自己的手還火辣辣的疼,看到女生的臉上一團團火著起來。

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暴力情緒這麽不可控制。

她承認自己是個來自鄉下的不體面的人,血液裏流著暴力的因子,小時候總是看到父親這樣處理和別人的沖突,她把那些場面都印在了她幼小的心靈上,學會了其中的一招,她不會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也不能以更加體面的方式來解決沖突,只能依靠著自己記憶裏的本能。

女生徹底爆炸了,揚起的手就哭喊著撲上來扯著她的毛衣,罵著更難聽的話,旁邊的人受不了這樣紛亂的場面,都過來拉開了女生,她臉上厚厚的妝容被水一淹就變了,黑色、紅色、大地色和白色攪拌在了一起,她可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和羞辱,就表現得像個第一次被打的孩子,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雪麗則不同,過了剛開始的幾秒後,她就平靜了下來,知道是自己太魯莽了,不應該出手打人的,心裏有一點後悔,看到女生這樣大吵大鬧的真不好看,誰都不好看,懊惱自己管理不了自己的情緒,明明可以不理她或者就是嘴上說幾句就好了啊,怎麽給自己惹了這麽一場禍呢?

經理進門時女生還在哭哭啼啼,經理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雪麗坐下來後開始反省自己,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可恨又可悲。等到女生出來時已經是中午了,她去衛生間補了妝回來又恢覆了那精塗細抹的嘴臉,她無視別人的存在,冷笑著看了一眼雪麗拿著自己的小包出去了,整個下午都沒有看見她的人影,經理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不在了。

下午的時間裏雪麗都在後悔中度過的,埋怨自己不會處理問題,稍微控制一下情緒就不會撕破臉皮大家都不好看了,但是反過來又想這件事就是個□□遲早得爆發出來,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看那女生的樣子應該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她就是那種人:受攻擊的對象不理她就覺得別人是理虧不敢反擊,理了她就可以無限糾纏下去了-----她們的時間和生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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