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新年前奏

關燈
片刻後,皇上凝著眉,像是在想寫什麽。

羅若琳試探的問了問:“皇上,您怎麽了?”

趙子衿也有些奇怪,也試探的問了問:“父皇,你沒事吧。”

皇上沈默了半天後,緩緩開口道,“去坤寧宮。”

趙子衿兩人便楞了楞,說道:“這樣做是不是太過於草率,畢竟是個小宮女看見,萬一是個下人,那到時候對皇後娘娘的聲譽肯定不好。”

皇上看了看正跪在地上的小宮女,心裏有些氣,但是他知道,畢竟是下人治不了罪,便讓她們走了,走之前皇上還說了句:“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若是透露出去了你們就是死罪!”

說完,兩個小宮女嚇得趕緊退了出去。

怎麽會是她,怎麽能是皇後,她如此那般賢良淑德,沒想到暗地裏竟是這樣陰狠毒辣。

皇上還是有些想不通,他淡淡的說了句:“在等等。”

是,在等等。

在等等,這個女人究竟能跋扈到何種地步。

“你們先出去吧,朕想靜靜。”皇上有些發愁的說道。

趙子衿兩人聽了這話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不應該是惡狠狠的沖到坤寧宮,去質問一下皇後,然後再讓她打入冷宮,或者禁足嘛,怎麽會是現在這樣?

難道是她們失策了?

兩人悻悻的出去了。

出來的時候,兩人商量著,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是這件事不足以讓皇上生氣?

不對啊,他不是最討厭因為女人勾心鬥角,而產生的私刑。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若琳姐,難道我的消息不足以讓父皇生氣嗎?”趙子衿若有所思的說著,但又感覺是在給自己說著。

還沒緩過神來的羅若琳說了句:“也許,咱們太莽撞了,再等等。”

羅若琳的話讓趙子衿有了新的想法,也許是真的太過於魯莽,沒有確切的時候,就莽莽撞撞去了。

一眼而過,不能就說是寧貴人。

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心。

這件事一直壓在趙子衿的心裏,沒有一天不想去尋找答案。

她坐在寢宮裏等了等了好幾天,她要讓自己沈得住氣,要穩住,不能慌。

可是怎麽可能不慌。

眼看著快過年了,每個宮裏都掛著紅燈籠,張燈結彩的,可喜慶了。

趙子衿的寢宮也不例外,正在跟小太監們忙活著。

她最喜歡的就是做一些動手的事情。

趙以初看著,坐在面前低頭認真剪窗花的兩人。

趙子衿淺淺的笑著,手裏似乎在剪著小兔子。

羅若琳也是帶著些許的笑意,手裏拿著剪子,專註的出神。

就在這時,趙子衿派出去的探子,突然來到宮裏。

“公主,有進展了。”那人嚴肅的說了句。

她是被趙子衿派去皇後宮裏的臥底,前段時間五皇子突然離奇的嘔吐不止,就連羅若琳也都沒有辦法,甚至不知道發病的原因。

而那晚五皇子回到寢宮之前,就是在皇後娘娘那裏用膳。

所以趙子衿懷疑是皇後下的毒手。

“說。”趙子衿嚴肅道。

“奴婢仔細觀察了幾天後,發現每天晚上皇後娘娘就會派人給五皇子用夜宵,而奇怪的是,每送去之前都要讓皇後娘娘親自過目一邊,沒有一盞茶的時間是出不來的。”那人表情嚴肅的說著。

“所以最近禦藥房給皇子開的藥,幾乎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趙子衿若有所思的說著。

就在這時,那人冷靜的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用紙包住的東西,趙子衿接了過去,摸了摸,手感像是細小的粉末。

趙子衿看了看旁邊的趙以初,趙以初給她點了點頭。

然後看見紙裏包的居然是白礬。

羅若琳看見了,一把拿了過去,帶著驚呆的眼神說道:“這種東西吃多了,人會死的,更何況是嘔吐。”

聽了這話的趙子衿有些震驚,她不敢相信,皇後居然要把一個年僅七歲孩子置於死地。

就像當年想把趙以初置於死地那般。

太可怕了。

三人面面相覷,都是有些不相信。

“你下去吧。”趙以初沖著那探子冷冷的說道。

上次寧貴人之死都沒有找出緣由,沒想到皇後居然還敢在後宮興風作浪,居然用白礬。

五皇子是一個不得寵的妃子生下的,原本是母憑子貴,但是沒想到,就在生下他的當晚,就由於難產而亡,最終也沒能見自己兒子一面。

這一點跟趙子衿很像。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只是沒想到,數年之後,悲劇還會再次重演。

趙子衿在調查這件事的時候,趙以初是知道的,甚至上次寧貴人之死,都是趙以初讓趙子衿去給羅若琳商量,只是羅若琳後來才知道。

他肯定不會咽下那口氣,趙子衿也不會。

這件事是趙以初偶然發現的,他由於腿疾也有不少醫術,也會翻看醫術。

當他知道皇子嘔吐不止的時候,他就產生了懷疑,剛開始僅僅是不確定,直到後來派去探子,慢慢帶回來消息,它才敢確定。

他沒想過,皇後竟然如此毒辣。

這也快過年了,趙以初打算在過年的時候給皇後一份大禮,讓她好好過個年。

既然你那般想置我於死地,那我就讓你先給我嘗嘗鮮。

“哥哥,我們趕緊去把這個事情告訴父皇,讓父皇也知道皇後背地裏是怎樣的一個人。”趙子衿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些許的咬牙切齒。

她真恨不得早早的就了斷了她!

趙以初沈默了半天,像是在想什麽。

片刻鐘後,緩緩開口道:“別急,沈住氣。等到過年,就剩三天了。”趙以初冷靜的看著趙子衿。

他還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到時候在宴席上,看皇後怎麽收場。

到時候皇親國戚,皇上肯定不會不顧自己的面子,他知道自己父皇是怎樣的脾氣。

他是一個極其要面子的人,到時候平日裏溫柔賢淑的皇後,會給他丟這麽大一個人,不知到時候父皇的心裏會怎麽想。

會不會直接打入冷宮。

想著,趙以初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微笑。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裏,由於羅若琳是學徒,所以禦藥房便給她放了假,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了,羅若琳是要做郡主的人,自然是不敢讓她幹活的。

好不容易輕松了一陣子,沒想到還要跟著趙子衿東跑西跑,忙著過年。

兩天後,趙子衿的院子裏也是紅色的,門口房檐上掛著兩個碩大的紅燈籠,燈籠裏還特意的點了跟蠟燭。

進去院子裏,窗戶上都是紅色的窗花。

羅若琳沒想到一個冬天都沒有下雪,沒想到臨近過年這些天,居然會突然下雪,而且還是鵝毛大雪。

羅若琳掀開簾子看著窗外的大雪,整個院子裏都是白色的,霎時間覺得無比好看。

“若琳姐,你不冷嗎?趕緊過來,哥哥要給我們講故事了!”趙子衿開心的說了句。

“講故事?講什麽故事?”羅若琳有些疑惑的問道。

“就是會講一些過年的故事。”趙子衿想了想,感覺自己也說不上來,“就是故事啊,你來聽一下嘛!”

羅若琳最是見不得趙子衿這樣,便轉身出去了。

屋子裏還是有些溫度的,沒有門口那邊有寒意。

趙子衿拿了個墊子,也給羅若琳找了個墊子,兩人雙雙坐在趙以初面前。

趙以初看了看面前的趙子衿,不禁笑道:“你怎麽知道我會給你講故事?”

“因為哥哥說過,每到過年都會給我講故事。”趙子衿笑著說到。

這算是兄妹倆的一個約定,小的時候趙以初都會給趙子衿講一些寓言故事,後來慢慢大了,趙以初便翻看書籍,有些是講述戰爭,有些講的是權謀,很少有一部分講的情愛。

因為趙以初知道,她還小了,還不知道什麽叫情愛。

過了會兒,羅若琳捧著瓜子過來了,坐在了趙子衿準備好的墊子上,像是在這裏住了很久,一點兒都不帶著拘束的意思。

趙以初只是沒想到,除了妹妹居然還會有一個女子會陪自己過節。

這是第一次。

“哥哥,今年可以講情愛嗎?”趙子衿吃了一個瓜子說道。

旁邊的羅若琳有些不自然的說道:“講什麽情愛,講桃園三結義!”

說完,兩人看了看羅若琳便笑道。

“你們笑什麽?”羅若琳一臉不解,不就是聽個故事嘛。

“今天,我們就講情愛。”趙以初淡淡的笑著說道。

說著,還不妨瞄著羅若琳的樣子。

過了半響,趙以初跟緩緩開口道,便開始講故事。

那天晚上下著雨,外面是格外的安靜,屋裏帶著熱氣騰騰的樣子,三人帶著些許的小宮女小太監們,圍坐在火爐邊。

這是趙以初做夢都想去擁有的。

沒想到今年,遇上羅若琳之後,便過了一個這樣的年。

真好。

差不多一個時辰左右,故事講完了。

趙以初講的那個故事,實際是在暗示羅若琳,可是看羅若琳聽的一臉入迷的樣子,恐怕自己都沒察覺出來。

“後來呢哥哥,那女子跟那國的皇子在一起了嗎?”趙子衿眨了眨大眼睛說道。

她知道自己儼然已經是到了婚配的年紀,只是沒想過自己的真命天子在哪裏,對於哥哥趙以初講的情愛,也只是聽聽,並沒有深刻感受過。

可旁邊的羅若琳就聽的一清二楚,她知道故事裏的女子是她,可是卻不知故事裏的男子是趙以初。

世間最讓人可憐的就是感情,然而最讓人憤怒,開心,失望,無助,痛苦,高興的也是感情。

感情真是個磨人的東西。

結束剛才的故事,趙以初突然嚴肅的說著。

“關於明日晚上宴會的事情,我已經都布置好了,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隔墻有耳,這件事除了我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趙以初嚴肅道。

“最好的就是在宴會高潮時段,讓皇後娘娘親自把東西送給五皇子,這才能把我們脫的幹幹凈凈。”趙子衿也嚴肅道。

“至於那個探子……”趙以初有些猶豫。

他有想過置那女子於死地,但是他想了想,有些不忍心。

後來便多方打聽後得知,那女子家中還有老母親還有一個耳朵有些聾啞的妹妹,便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回家養家糊口,也不枉這麽久白幫自己做事情。

趙以初想了想說道:“我已經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回家照顧年邁的母親和聾啞的妹妹,畢竟人幫過我,不能忘恩負義。”

趙子衿聽了這話,點了點頭。

新的一年,似乎都有些新的美好,但是暗地裏不知道充實著多少鋒芒,等待趙以初兄妹倆去尋找。

包括羅若琳也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