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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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軟想到藍嫣那副猙獰的面孔,心尖狠狠一顫。她一百個相信那人能幹出這等事來。

雖然不知道她殺那麽多人,奪那麽多道骨有什麽的用處,但最終肯定跟遲萱她們脫不了幹系。

阮軟重重地嘆了口氣,覆雜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遲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大抵明白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感受。

遲萱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總覺得她似乎有什麽話沒說,可等了好半天也沒見她動靜,忍不住開口道:“有什麽要說的不妨直說,怎麽這般看著我?”

阮軟一聽,又是一嘆,移開了視線搖搖頭道:“沒什麽。”

之後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你要小心。”

不是她不想說,而是不知道怎麽說,更不能說。

這牽扯到了系統的機密,擅自洩露是要被封殺的。

遲萱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無端得到了十分有暗示意味的話,卻又不講原因。感覺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上不下十分難受。

天邊一道粗壯的驚雷穿透濃厚的雲層,發出閃耀的光,像是有什麽妖獸撕裂了天空一般。沈重的雷聲姍姍來遲,在廣袤的蒼穹留下悠遠浩瀚的餘韻。

阮軟被這突然的爆響嚇了一個哆嗦,心跳如擂鼓般劇烈。

厚重的雲層不知覺間鋪滿了夜空,不漏出一絲罅隙,夜晚本就昏暗,全靠著細微的繁星與飄渺的月光照亮,勉勉強強能看清景物,如今卻真是兩眼一抹黑了。

“要下雨了,快進去避一避吧。”遲萱起身拍拍裙裾,朝著仍然驚魂未定的阮軟伸出了一只手。

大雨倏然落下,將天地蓋上了一層模糊不清的水色簾幕,遠遠望去仿佛隔著數十層濕潤的透紗。

阮軟被紛來沓至的雨水拉回了思緒,擡頭看向遲萱,她的手白嫩又修長,骨節並不明顯,反而給平淡的弧度加上了一抹誘人。雨水漫天,打濕了一切,卻獨獨放過了她,在即將落在她身上的時候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疏散,化為朵朵淡雅的水花在她身旁環繞雕落。

“怎麽,看癡了?”那人嘴角噙著笑,杏眼微挑,語氣輕緩又透露出幾分挑逗。

阮軟確實看癡了,甚至被她迷昏了眼,心跳得厲害,好在時值冬日,雨水冰涼,將她旖旎的心思又壓了下去。

“沒有。”她故作鎮定地站了起來,猶豫地看了一眼身前的手,到底是沒有交握上去,一個人往洞裏走。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牽上去會發生特別的事情。

遲萱眉頭輕輕皺起,隨後收回了手,也跟著進了洞穴。

阮軟全身都被雨水打濕,洞裏微寒,止不住輕顫,遲萱走到她身旁,本想用靈力給她烘幹衣服,暖身子,可臨了又突然改變主意,將手虛虛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幹什麽?”阮軟有些警惕。

“衣服淋濕了,穿在身上不黏嗎?”遲萱輕輕捏住衣角,扯了扯,濕漉漉的衣服緊貼著她的身子。

阮軟臉一黑,拍開了她作亂的手,咬牙恨道:“用不著你操心。”

方才的雨雖然下得突然,但遲萱仍然第一時間擋開了雨水,沒有沾到一絲一毫,卻偏偏留自己淋了個落湯雞。要說不是故意戲弄她,阮軟可不相信。

現在卻又假惺惺的關心,能安什麽好心。

話雖如此,阮軟還是聽取了她的意見,躲在了一張石榻後將黏膩的衣服脫了下來,又從儲物手鐲裏拿出一套新的,打算穿上。

正在這時,突然伸過來一只手,不由分說地拿走了新衣服,淡淡道:“現在別穿。”

阮軟嚇得啊了一聲,木木地轉身,看到遲萱拿著她的衣服,一本正經地看著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到她身後的,又想要幹什麽。

思維斷線了一秒,滾燙的溫度從身子裏向外迸出,燒紅了她的臉,給略顯狼狽的頤間添上一層羞人的緋紅。

阮軟後知後覺地轉身蹲下,用手臂遮擋了裸光潔的身軀,臉上的熱火一路燒到了耳根,將精致的耳輪熏了個鮮紅欲滴,像剛剛成熟的櫻桃。

“你你你什麽時候來的!”她慌裏慌張道,心裏惱怒又羞恥。

“早來了,見你鬼鬼祟祟的,就來看看。”遲萱滿不在意道,如果阮軟此時轉身,定會看到勾起的紅唇和不懷好意的奸佞笑容。

“你!”阮軟被氣得想罵娘,若不是渾身光溜溜的,肯定要撕爛她的嘴。

她醞釀了半響,恨恨道:“看、看完了嗎,可以走開了嗎!”

遲萱輕笑,指尖繞著衣衫轉了兩下,將它收入儲物戒中,而後輕手輕腳地蹲下身子,從背後摟住了滑溜溜的小家夥。

她感受到阮軟的身子僵硬一瞬,隨後掙紮著想要逃脫,雙臂不由得緊了緊,“別動,你淋了雨,身子涼,惹上風寒就不好了,讓我來給你暖暖。”

溫熱的力量從肌膚相觸的地方渡來,像熱乎乎的火爐,驅散了阮軟身上的寒意。但她卻並不舒適,反而十分難熬,火爐雖然暖和,卻熱得厲害,才一會兒就燙得她如墜火海,似要被炙熱的氣息湮滅一樣。

阮軟頂著暈乎乎的腦袋,咬牙保持本心:“差不多了吧,把衣服還給我....”

她的話才說了半截,遲萱就一口啃在了細膩敏感的側頸,軟趴趴濕漉漉的雙唇貼在白皙如羊脂玉般的皮膚上,牙齒銜住一小塊頸肉,細細研磨。

阮軟驚叫一聲,隨後憤然發力,想要起身,卻不料遲萱倏然松了桎梏的雙臂,她這一頂反而有種送入懷抱的意味,竟然就這麽將遲萱撲倒了下去。

洞穴內只有零零散散的微弱薄光,視線掃過看得並不真切,只能看個大概,尋個大體位置。視覺被妨礙,可感官卻在這陰沈的環境中被放大了許多。

阮軟吞了口口水,手臂緊緊地撐在清涼的地面上,苗條的雙腿正不偏不倚地壓在遲萱身上。她能清楚感到有溫熱的氣息掃過脖頸,像柔軟的鴉羽一樣,相當撓人。

心跳從剛剛開始就快得驚人,血液在體內亢奮的激流,似乎在叫囂。她不敢放松,害怕一個不小心壓了下去,與她全身心地相觸。單單只是雙腿的相貼就讓心中躁亂不堪,如若在再加上其他的什麽,那阮軟似乎有些裝不下去了。

“抱、抱歉。”她幹巴巴地棒讀,親密暧昧的姿勢打亂思索,呼吸漸漸加重,也不知道到底想做什麽。

遲萱並沒有回答,可阮軟卻能感覺到她猶如實質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似乎在思考何時將她拆解入腹。

阮軟沒由來得一陣後怕,笨手笨腳地起身,想要逃開,卻才剛剛起身就被遲萱拉了下去,熏紅的臉貼在她的胸膛,慌亂沒有規律的心跳聲傳入耳朵,一下一下仿佛都打在了阮軟的心頭。

遲萱的手撫上她順滑的頭發,淩亂的心情漸漸沈靜了下來,“我不做什麽,你在讓我抱一會兒。”

阮軟的大腦早就一片空白,聽到什麽都只傻乎乎地點頭,乖巧得像一只兔子。

遲萱被她溫順的模樣逗笑,心思在安靜的氛圍中越飄越遠,最後竟然就這麽摟著她熟睡了過去。

曾幾何時,她總覺得世人皆醉,迷失在繁亂紅塵中卻誤了正途,不能恪守本心。

可現在,她缺也心甘情願地滾落神壇,而她的紅塵便是這懷中的人。

外面的雨水紛紛揚揚,下了三天三夜,而阮軟和遲萱則在這偌大的山洞之中玩樂了三日,享受這平淡如水的生活。期間只有刀刀耐不住寂寞,冒著雨水出去撒歡了一陣子,回來時總會給她們捎帶各種美食佳釀。

待到第四日晌午,雨水徹底停了,陰雲卻並未消散,仍然戀戀不舍地掛在天邊不肯離開。

大雨過後,天氣更加冷了,凜冽的風吹在身上,恨不得剜出一塊肉來。

洞口上方結了冰柱,晶瑩剔透的十分好看。冬日裏天冷,或許受到本體的影響,阮軟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恨不得一天十二時辰全都躺在床上。

可有時候,上天偏喜歡跟你對著幹。

第五日的黃昏,洞穴口的結界被人觸動。刀刀在今天早上又溜了出去,平日裏這個時間應該是她回來了。

但阮軟卻並未出去看看,反而跟遲萱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

這結界是刀刀所設,她怎麽不直接進來反而在外面擺弄試探呢?

遲萱眼神微沈:“你在這呆著,我去看看。”

阮軟本來想反駁,跟她一起去,可想到妖刀被刀刀拿走了,她現在跟普通人無異,就歇了心思。

“那你小心。”

遲萱點了點頭,快速向洞口走去。

阮軟豎起耳朵,趴在石壁上偷聽,只聽到了模模糊糊的聲音,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怎麽了。

正當她擰著眉頭專心去分辨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遲萱響亮的聲音:“什麽?!整個城池的人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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