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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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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學長的意思是……特意回來追求一位Beta?”林牧在舞臺附近停下來, 意味深長地看向身邊這位學長。

學長面露窘迫:“學弟,我知道第一軍校有很多人喜歡你,你能……”

林牧半瞇起眼睛:“可學長不覺得,感情的事, 應該自己追求才有誠意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 ”學長點點頭, “所以……我希望學弟能臨時指點一下我跳交誼舞。”

“嗯?”林牧擡眸, 略微有些詫異,“指點你?”

學長朝星慕軍校坐席區某個方向望去,勾起嘴角:“那位Beta很擅長這個。”

話音剛落,星慕坐席區的一名金發碧眼的Beta就望了過來, 沖學長禮貌性一笑, 目光掃過林牧, 笑容收斂了幾分。

碧石般的眼睛仿佛有著某種魔性,林牧很快記起來, 這是當時在酒吧裏和楚南逸一起的那名Beta,來自波亞帝國。

林牧皺起眉頭, 隱約有一種被當成擋箭牌的感覺。

“不好意思學長,我今天有舞伴了, ”林牧微笑著婉拒, 反應迅速,“另外, 當著喜歡的Beta的面和別的人跳舞,是種很糟糕的做法。”

學長楞了一下,下意識追問了一句:“林牧學弟,你的舞伴……”

話音未落,已經有一只手在林牧面前攤開來:“副會長。”

林牧對上邵冷目光, 停在原地沒有動靜。

來得可真夠及時的。

邵冷一步湊近,借著距離的優勢,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音說道:“確定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拒絕我嗎?”

說罷,目光又掃向兩邊坐席區,將因為好奇而掃過來的目光通通回絕了。

林牧眼眸微垂,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搭在了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上。

“學長,剛才忘了介紹。這是我的舞伴。”邵冷輕笑著,牽住林牧的那只手,在學長茫然的目光下離開,漆黑的瞳孔中看不清情緒。

力道很輕,無形之中仿佛有一道引線牽扯著彼此的命運,林牧下意識地就讓自己跟上他步伐,生怕那道引線斷開。

熟悉的溫度從掌心傳入,把心頭的血都翻滾成起伏的情緒,又隨頭頂倏然黯淡下來的燈光化作低落的海潮。

離開了學長視線後,林牧忍不住開口:“該停下來……”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卻頃刻間消失,落到了腰上。等林牧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到了舞臺之上。

音樂歡快動人,炫目的燈光全都匯聚到中央的那些人身上,邊緣處光線黯淡,即便是兩個Alpha跳舞,也幾乎不會被人註意到。

“等等,邵冷……”林牧怔了怔,絲毫沒有準備,竟無意識叫了他的名字。

腰間的手點燃了禮服下敏感的皮膚,將所有沒說完的話堵在了喉嚨口。

那雙黑曜石般的漆黑瞳孔中載了廣袤星河,潛藏著無數秘密,令人看不透徹。

被迫撞上邵冷視線,林牧忽然安靜下來,酒勁借著身體間有意無意的觸碰上湧,暈染成了白皙皮膚下的一抹紅。

想要讀懂。

想靠近,也想觸碰。

甚至想要……

微妙的觸感劃過嘴唇,林牧身體僵硬了一瞬,腦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咫尺之距,Alpha面部的線條俊美剛毅,神色輕慢一如往常,完全不像發生過什麽的樣子。

剛才……

“和陌生Alpha跳舞很危險。”邵冷察覺他走神,扯了下嘴角,出聲提醒。

“……”

“短期內接觸多個Alpha的信息素會造成Omega信息素紊亂。”

“……”

“還有……”

“……”

“你剛才喝的酒很甜。”舌尖再一次舔過他嘴唇,帶來濕潤的感覺。

“轟”的一聲,林牧大腦中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坍塌,連帶著舞步也接連失誤,好在邵冷挽救及時,才避免了某些可能發生的舞臺災難。

“赤霞珠?”邵冷閱酒無數,嘗一口就知道他喝的是什麽。

“比荔枝氣泡水差了一點。”嘴唇摩挲過他耳廓,像極了親吻。

“如果不是熟悉的酒,我還是更喜歡副會長原來的味道。”

什麽原來的味道……你們Alpha說話都這麽暧昧嗎?

心跳與舞曲完全錯了拍,林牧被對面的Alpha牽住了心神。

等到舞曲結束時,林牧匆匆離開了舞臺,步子邁得飛快,甚至忘記了基本的禮儀。

回到屬於自己的座位上,酒一杯一杯灌下去,喉嚨被燒得生疼,就連眼眶也被辣得微紅。

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始終尾隨自己,就像重生前每一個在酒吧度過的夜晚。

莫名的情緒上湧,林牧強行壓下,逼迫著自己不去看他,餘光卻瞥見Omega排著隊去敬酒。

面對任何Omega的靠近都游刃有餘,卻永遠不知道他的心思放在哪個Omega身上。

看見邵冷婉拒了Omega的請求,朝自己這邊走來,林牧猛地收回目光,拿過酒瓶,卻發現已經空了。

林牧起身想開一瓶新的,不料和匆匆忙忙跑來敬酒的陌生學弟撞了個滿懷,杯子裏的液體瞬間染紅了白色的禮服。

“怎麽這麽不小心啊!”眼尖的學弟忍不住為林牧感到不快。

“不、不好意思,林學長……”第一次敬酒就惹出了重大事故,敬酒的學弟已經快要窒息而亡了,顫顫巍巍看向林牧,眼底卻暗藏了一絲算計。

“沒事,”林牧淡淡掃了眼身上的禮服,起身離開,“我去趟洗手間。”

冰涼的水流沖刷著面龐,身體內的那股不明不白的燥熱逐漸被壓了下去。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林牧倏地關掉了水龍頭,看向面前的鏡子。身後空無一人。

是錯覺嗎?

空氣中彌漫著的紅酒香氣仿佛某種帶毒的香氣,潛移默化影響著神經。

林牧眉頭微蹙,目光在紅酒留下的水漬上停留許久,眼神微微變了。

細微的聲響摩擦著空氣,裹挾著即將到來的危機。

林牧腳步驟停,朝偏離宴會廳的走廊望去,一直跟隨他的腳步聲也同步放緩。

“出來。”林牧冷聲道,眸底的神色在夜色中晦暗不清。

周圍仿佛靜止了一樣,就連晃動的光影都不再變化——直到某樣尖銳的東西劃過空氣。

氣流的湧動突然變得激烈,林牧僅靠直覺辨別出了那是什麽,迅速避開,身體狠狠撞上墻,痛感都未來得及發散,就迎來了第二顆消音子彈。

對方人數和目的還是未知。會場裏都是學生,他不能把危險帶去那裏。

只一秒,林牧就做出了決定,身體在地上滾了半米,手觸碰到通訊終端,卻連續聽見子彈上膛的聲音。

果然不止一個人嗎?

借著零散的星光,林牧看清了站在黑暗深處的那個人。

那是一名Beta,氣質令人很不舒服,碧色的眼睛哪怕在黑夜中也妖異奪目。

最重要的是——他們見過。“處理掉吧,”他聽見聖西莫漠然開口,語氣輕飄飄的,“要是南逸感興趣,就留條活口,送給他做禮物了。”

這個人對自己的敵意,不可能是因為剛才那名學生會的學長。從他話裏看,也不是楚南逸的意思。但他們在酒吧遇到之前從未見過,他為什麽會盯上自己?

但眼下不容他去思考這個問題。

既然這樣,就只能……

林牧短暫地閉了下眼睛,周遭氣流改變的剎那,迅速判斷出子彈的來向,只輕輕一閃,就避開了子彈,反身迎上,一腳踹掉了對方的手,速度快得驚人。

外形奇怪的細□□支落到自己手上,槍管散發著幽深的光。這是一種帝國沒有的特殊槍支,射程能達到三千米。

附近究竟有多少這樣的人在?

這個時候,他必須想辦法聯絡上軍部的人。

剛起了這個念頭,終端就接到來自軍部的強制通訊,通過精神感應傳到他腦中:“副會長,你去了洗手間?”

這語氣實在太耳熟了,林牧楞了一下,下意識查閱了通訊者的信息展示。

帝國軍直屬不死鳥艦隊,邵冷少校。

“……”他什麽時候在自己終端裏安的這個功能?

用這種方式和自己強制通訊,意味著自己和對方現在就是上下級的關系,他的話就是軍令,問什麽自己都必須如實匯報。

可稱呼偏偏又用的“副會長”,姿態無形之中放低了不少。

……婊裏婊氣的,一個大寫的直A學什麽Omega撒嬌。

“我在洗手間和會場之間的露天走廊。”林牧照實回答。

“我馬上到。”說完後,通訊就切掉了。

“不錯嘛,有兩下子,”聖西莫陰陽怪氣地讚賞了一句,胸腔中越發壓不住怒意,“你們這些廢物,一個軍校生都解決不掉嗎?!”

林牧不為所動,把自己隱藏在暗處,屏息,凝神,一槍命中。

緊接著尋找下一個狙擊點。

子彈不多,敵人在暗,數量不明,他要省著點用。

子彈剛剛射出,就感覺到耳側氣流湧動,還未來得及閃躲,卻聽見一道細微的聲響,那顆朝他飛來的子彈居然半途被另一顆子彈截住。

“邵少校,來的速度真慢。”林牧勾了勾嘴角,故意揶揄了他一句。要是邵冷敢趁機拿軍銜壓人,他就一腳踩爛他的臉。

“有事耽誤了,”邵冷將他拉近,微微側了身體,將對準這個方向的槍口擋住,輕輕喘息道,“回頭副會長想綁想睡,我躺平了讓你糟蹋。”

“……”怎麽才能讓不要臉的人有羞恥心?在線等,挺急的。

邵冷手指在一個微型裝置上輕輕劃過,無數煙花升上天空的剎那,子彈聲被掩蓋,漂浮在空氣中的小型噴射機紛紛變換了形態,隱形槍管對準了潛伏在暗處的狙擊手。

“糟了……是隱形狙擊裝置!”聖西莫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對著某處低聲訓斥,“還不快帶我離開!”

對方顯然早就留好了後路,小型救生飛船盤旋在空中,邵冷卻沒有追,一翻身帶著林牧滾了兩圈。

等到停下來,林牧才看清,地面上嵌的全是形狀奇怪的微型子彈。

要是剛才被這些東西射中……

隱形狙擊裝置的命中狀況全部傳送到了微型裝置上,綠色的光閃了幾下後,完全消失。

邵冷拿起終端,低聲道:“波亞帝國間諜已經離開,會場危機解除。”

聽到“危機解除”幾個字,林牧推了邵冷一下:“起來。”

嘴唇只隔了毫厘之距,稍微動彈一下都會觸碰到。呼吸被迫糾纏,信息素攀附上每一寸皮膚,讓他全身都染上了獨屬於邵冷的味道。

只是一縷氣息,就讓之前努力做出的抵觸功虧一簣。

林牧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把話題往正事上扯:“……人都跑了。”

邵冷點頭,沒有否認:“所以現在我也只能看好副會長了。”

Alpha的體重全部壓在身上,林牧漸漸感覺到呼吸困難,眼睛因痛感蒙上一層水色,覆蓋在他腰附近的手卻不由自主收緊。

邵冷微微怔了一下,罕見地沒有說話,嘴角卻不易察覺地輕輕勾起。

“你……又不是我的Alpha,”林牧白皙的面龐上多了一抹緋紅,語速不由自主加快,睫毛輕輕顫動著,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黯淡的影子,“沒必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道冷冽的聲音打斷:“十七次。”

“有十二次是在……”邵冷停頓了一下,直視向他,目光中帶著狹促的打量,聲音低沈沙啞,“如果這樣都不能算副會長的Alpha,那怎麽樣才算?”

作者有話要說:有十二次是在……(自己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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