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聯誼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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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都不算你的Alpha。

那怎麽樣才算。

林牧的心臟停止了一瞬, 緊接著就開始無規律地跳動,擡眼猝不及防撞上他視線,慌亂無處可避。

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倒映著自己的輪廓,比星光更璀璨。

“我說了, 以後不需要你幫忙。”林牧緊繃著臉, 幾十秒後, 終於意識到他剛剛是在說什麽。

十七次, 有十二次是在……

他和邵冷從來沒有沒考慮過做措施,都是怎麽爽怎麽來。這會兒他才後知後覺,他們玩得也太開了。

可是自己不久前才說過,以後不會再找他幫忙。

咫尺間的距離, 林牧聞到他身上沒有遮掩的, 混雜的甜膩香氣。

就像是Omega的味道。

你的暧昧對象還真多啊。

可偏偏身上的Alpha毫無自覺, 一直壓在他身上,手指若無其事劃過他衣領, 順著身體的線條,落在最危險的位置。

最親密的觸碰是最直接的證明, 面對一個Alpha危險的靠近,Omega下意識的反應是擡手覆蓋上他的腰。

林牧怔了怔, 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避開視線,臉頰幾乎要燒起來。

林牧終於清醒過來, 猛推開他,整理好淩亂的軍服:“起來。”

邵冷倒也沒有變本加厲,很快放開了林牧,這一幕他可不想讓別人看見。

軍部的人到達得很及時,林牧很快意識到, 邵冷其實一直都和軍部保持著密切聯絡。

“少校,我們在會場後方抓到了兩個人。的確和少校所想的一樣。”

邵冷眸色一冷,低聲道:“向元帥匯報。”

“是。”

等到軍部的人離開後,林牧眉頭輕皺,忍不住問道:“你早就知道這件事?”

“嗯,”邵冷看了他一眼,“暴徒的目的是科學院的資料,先前在北區失手後,就只剩下聯誼晚會這個機會。之前提前放出風聲會展示科學院的研究成果,所以他們行動的可能性很大,我提前讓人守住了會場外幾個便於行動的點。”

回想起邵冷剛才和軍部那人的對話,林牧隱約意識到了什麽:“他們說的抓到的兩個人是……”

邵冷眼中劃過一抹銳利的光:“是楚南逸和夏啟。楚家聯合波亞帝國的人策劃了之前的暴|亂,軍部已經拿到了他們為波亞帝國提供誘導劑資料的部分證據。夏啟被厲家拋出來擋槍,走投無路才與楚南逸合作。至於能不能得到更多的線索,還得看軍部那幫人的執行力,和楚南逸他們的口風。”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

“當年封昊上將的事……也和這個有關嗎?”

林牧剛一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失言,眼中出現一抹怔忪,目光轉向邵冷。

但邵冷卻沒有出聲,嘴唇輕抿了下,神色變得晦暗不明,卻很快就收斂好了情緒。

“回去吧。”邵冷無所謂地扯了下嘴角,恢覆了剛轉校來時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聯誼晚會出了點小狀況,卻並沒有影響到氛圍,現場的熱情很快帶動了高漲的情緒。

林牧不記得回去之後邵冷喝了多少酒,又有多少杯是替他喝的。

晚會快要結束的時候,喻恬身上架著酒醉不醒的邵冷,硬是把他拖到了林牧面前:“林學長,邵學長就拜托你啦。”

“我一個Omega……不太方便的,”喻恬摸了摸鼻子,抱歉地說道,“林學長你們最熟悉,就麻煩你照顧邵學長啦。”

“……”說得好像誰不是Omega一樣!

然而喻恬這句話當著全校的面說出,林牧怎麽也不可能當眾揭穿自己。

“好。”林牧聲音淡淡,目光掃過醉鬼的臉,兀自保持著鎮定,卻在架住邵冷手臂的剎那,感受到Alpha信息素沖擊向自己的腺體,臉微微紅了一下。

“林學長你喝多了嗎?”喻恬像是毫無眼色一樣,對他的尷尬置若罔聞,“你的臉怎麽這麽紅,需要我去準備醒酒藥嗎?”

“不用。”林牧面無表情地拒絕了,沒有註意到身上Alpha微微上揚的嘴角。

“要不要其他人幫忙啊?”喻恬將手背在身後,晃動著身體,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不需要。”林牧臉色一滯,卻說不清那個剎那的拒絕究竟是因為沒有必要還是出於某種私心。

“你們繼續,”感覺到肩頭的重量越來越沈,林牧皺眉,“我先送他回去。”

“要好好疼愛邵學長。”喻恬追著說了一句,聲音裏掩不住的笑意。

“……”林牧身體一僵,忽略了那句話。

“真重。”出了會場後,林牧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卻瞬間想起全部的重量由自己身體承擔時的那些畫面,臉頰的緋紅頓時蔓延到了脖子。

“校草後援會”論壇,幾條帖子刷刷出現在八卦板塊最上方。

「林學長送邵學長回家了!賭一百星幣今晚在邵學長家過夜!」

發帖人:兩位學長鎖死。

回覆瘋狂躥升著。

「廢話,今天林學長的酒可都是邵學長喝的!」

「邵學長知道林學長去洗手間,立刻就追去了!」

「你們有沒有註意到,他們一起出來的時候,衣服都有點亂……」

林牧沒有元帥府大門的晶卡,正想把身上的人叫醒,就感覺到邵冷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自己頸間:“軍褲口袋。”

林牧脖子顫了下,默不作聲從他軍服口袋裏取出晶卡,開門進去。

“林少爺?”陸盞略微有些詫異,“少爺這是怎麽了?”

“喝醉了。”林牧側過頭看了眼邵冷。Alpha臉色蒼白,竟讓林牧心裏隱隱疼了一下。如果不是為了幫自己代酒……

然而陸盞心裏的想法卻和林牧大相庭徑。

剛剛林少爺說什麽?喝醉?少爺什麽時候喝醉過酒?邵元帥和封昊上將的信息素都是酒味兒,少爺的信息素也是高純度的伏特加,怎麽可能喝醉?

陸盞的臉色變得微妙起來,下意識看向邵冷,卻意外對上邵冷目光,看見邵冷對自己眨了下眼睛,頓時心領神會,甚至添油加醋起來:“呃……林少爺,少爺從小只能喝伏特加,如果喝了別的酒,全身都會過敏。因此——能麻煩您今晚留下來照顧他嗎?”

“我……”林牧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事實上他確實有這個意思,但當著陸盞的面明明白白說出來,卻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陸盞權當他默認,朝邵冷臥室的方向擡了下手:“林少爺,這裏請。”

“那……麻煩再準備醒酒藥,謝謝。”林牧簡單地交代了一句,很快進了邵冷房間,將門反鎖,然後把邵冷扶到了床上。

軍服上全是烈酒的味道,卻依然掩不住他信息素的味道。

Alpha精致的面龐在月色下分外勾人,黑色的襯衣下,深邃的鎖骨堅硬有力。

有那麽一瞬間,林牧覺得自己被勾去了心神,手指輕觸到Alpha灼熱的皮膚,竟覺得滾燙。

出去拿醒酒藥的時候,林牧聽見陸盞正和什麽人交談著。

“嗯,我臨時回來一趟,就不住這裏了。”

“不用通知伯父了。”

“他?應該不大想見我吧。”男人說話時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聲音有些耳熟,但更熟悉的卻是信息素。

程驍?他來做什麽?

一直到程驍離開,林牧都沒有現身。比起程驍,他自己才更像那個不速之客。

陸盞遠遠看見他,喚了一聲:“林少爺?有什麽需要嗎?”

林牧循著程驍離開的方向望去,眼中略過一絲遲疑。

註意到林牧的眼神,陸盞開口解釋:“程少爺很少回來。”

回想起第一次在元帥府遇見程驍時的情景,林牧第一次越界,問起元帥府的私事:“他和邵冷的關系一直都很差嗎?”

“這個……”陸盞面露猶豫色,居然也含糊起來,“可以這麽說吧。”

“為什麽?”盡管已經看出來陸盞的為難,林牧仍舊選擇了追問。

陸盞壓低了聲音,臉色也不怎麽好看:“因為少爺一直覺得,程少爺是導致邵元帥封昊上將差點離婚的主因。”

林牧的心重重往下一沈:“……發生過什麽?”

“這件事說來話長,”陸盞盡可能簡潔地解釋道,“當初程少爺的Omega父親暗戀邵元帥很多年,在邵元帥和封昊上將結婚後,心灰意冷選擇了聯姻。但那位Alpha對王室權力覬覦已久,私下密謀起兵造反,程少爺的Omega父親為了讓皇室有足夠的理由先動手,激怒那個Alpha誤殺自己。而用來激怒他的方式……是告訴他,當初會選擇他聯姻,是因為他的信息素和邵元帥相同。”

林牧怔怔望著他,一時間竟無法說出話來。

“程少爺在兩位父親死後,被接進了元帥府,這件事情,可以說是邵元帥和封昊上將感情出現裂痕的開始。”

“邵元帥對那個Omega也有感情?”這是林牧下意識的猜測。這是什麽狗血的豪門八卦?

“不,邵元帥和封昊上將從軍校時認識開始,彼此間就沒有喜歡過任何人,”陸盞搖頭,神色變得覆雜,“但有的事情一旦發生,就是一道裂痕,橫在那裏,是無法當做看不見的。尤其是一個人的存在。”

“從那天開始,邵元帥和封昊上將的交流越來越少,矛盾也越來越多。不知道因為什麽,邵元帥誤會封昊上將有別的Alpha,有一天封昊上將很晚才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提出離婚,而邵元帥正好看見他和別的Alpha在一起。而這件事情,正好就是程少爺無意透露的。”

“那天晚上爆發了很激烈的爭吵。封昊上將流產,邵元帥非常自責。不久後,封昊上將離開首都星執行任務,少爺也被帶走。”

“再後來,封昊上將殉職的消息傳出。少爺被邵元帥帶回首都星,但和程少爺的關系依然很不好。少爺很努力,除了上學外,很長一段時間在軍隊裏度過,直到他進入不死鳥。”

“不死鳥是什麽樣的地方,林少爺應該也清楚。少爺沒有和任何人商量,再回來時,少爺已經在不死鳥取得少校軍銜,但不知道為什麽堅持在這個時候回第一軍校。”

“我想……可能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吧,”陸盞伸手比劃了一下,“聽說少爺心臟的位置,有一道七厘米長的傷疤。”

林牧看向邵冷房間的方向,過了很久才開口:“我知道了,謝謝。”

“原本這是元帥府的家事。希望林少爺您能夠保密。”陸盞鄭重地對他彎了下腰,甚至用了尊稱。

“我會的。”

回到房間的時候,邵冷依然沒有醒。

隔著單薄的襯衣,林牧手指在心臟的位置長久停留,指尖輕輕顫動,仿佛能夠感覺到傷疤處的疼痛。

熾熱的溫度從指尖傳遞,心跳的頻率變得相同。

林牧把臉埋下去,在他身上吸了口信息素,卻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臉倏地就紅了,立即松開手躺到旁邊,生怕被身邊的人察覺。

然而邵冷始終閉著眼睛,睫毛輕顫著,像是童話裏的睡美人。

林牧註視了他一會兒,眼眸低垂,緩緩俯下身去。

煙花簇擁著升上天空,飛散成遙遠的星光,映入瞳孔中,匯成最驚艷的那道輪廓。

嘴唇輕觸,小心翼翼,生怕將對方驚醒。

心跳聲被掩蓋在煙花炸裂的聲音中,心事卻被光芒持續照亮。

舌尖輕卷牙齒,以主動迎合的姿態,將那個吻逐步加深。

煙花曳著星光,寂滅成灰,獻祭一般匍匐向大地。吻褪去試探和掩蓋的心思,如掩映在水下的冰川終於露出一角,只留下想靠近他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qwq卡文卡得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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