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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帝不得不為長樂的出爾反爾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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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書的第九章 寫得極簡,跨度卻有三年。

旁觀著長樂成為太子妃後,迅速搭上長歌,與其裏應外合顛覆了藍國,青帝只覺人生如夢。

咳。嘆息著翻到第九章 的最後,青帝發覺第九章的結尾落在了徐長歌十二歲的時候——其接到了一封來自青都的信。

至於信中的內容,書中雖未寫,青帝卻也能猜出其中的內容。

前世她十二歲時,便隨軍去了北海,於北海斬鯤鵬,為長樂做了一對耳珠。

今世雖有變化,但些許大事卻不會改變太多。

莫不是接下來的三年都不會發生大事?

猛地從神書中醒來,青帝看到了耿耿的星河。

“可是做了噩夢?”徐長歌被青帝的動作驚醒。

“不曾。”含笑望著眼前人,青帝不禁在心底勾勒出眼前人號令千軍的模樣。

世上還有比歌兒更特殊的女子麽?

想過前世那個女子許久未出現,青帝心道歌兒當真與那人越來越像了。

譬如,歌兒時常會有意無意地喚她“君上”。

譬如,歌兒望下屬的眼神總是不怒自威。

……

今世她是不會辜負眼前人的,含笑將長歌抱得更緊,青帝甚是珍惜眼前的相聚。

……

從邊城回青都快馬加鞭只需月餘,青帝一行卻在路上走了三月。

當著季孫氏的書信一封連著一封傳到青帝手中,青帝仍沒有加快速度的意思。

“阿瀾……”笑盈盈拉著青帝的手,徐長歌只覺一路上甚至自在。

待察覺其指尖有了季孫氏的書信,徐長歌打趣道:“阿瀾可是怕回去會受罰?”

“怎會?”彎眉與徐長歌輕笑,青帝扶其下了車輦。

近三月來,她們不但視察了沿途的產業,還義診了數次,診治了不少百姓。

今日,她們到了雲城,距青都還有三千裏。

若是乘車輦,或是還得半月路程。

“雲城離青都不遠,剩下的路程便由阿瀾一人走了。”

徐長歌轉足要去登另一駕車輦,卻被青帝攥住了手腕。

“急什麽?”含笑將徐長歌拉回懷裏,青帝帶著徐長歌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慢行,“再陪我一會兒。”

“阿瀾何時這般粘人了?”隨意地擡眉打量雲城中的百姓,徐長歌只覺雲城果然名不虛傳。

徐長歌前世並未來過雲城,但她對雲城的花燈節略有耳聞。

“可想要個面具?”知曉近日正值雲城花燈節,青帝依著秋風告與她的消息,含笑道,“花燈節人人皆要有面具……”

“難道不是有情人?”將“有情人”三字咬得極重,徐長歌眨眨眼,卻是拉著青帝朝不遠處的面具攤位上走。

雲城的面具賣的是刻工。

青帝有意從小販手中選了最簡單的一個。

“小公子,二錢!”守攤的小販見青帝選得極快,迅速討巧道,“別看這面具簡單,卻是極襯您身邊這位小姐!”

“是嗎?”喜歡小販嘴甜,徐長歌挽住青帝的臂肘,與小販道,“可是能替本小姐的小夫君挑一個”

“哎喲!”聽徐長歌將青帝稱作“小夫君”,小販臉上堆起了笑,莫說眼前這兩位年紀小,端看面相,卻是相配至極。

“你且等等!”挑一個款式相似的面具遞與青帝,小販舉出四根手指道,“四錢!”

“四錢?”徐長歌聞聲,唇邊即帶上了笑意。

“你看這個可夠?”挽袖露出一個玉鐲與小販,徐長歌眸光柔得能滴出水。

“這……”小販有些遲疑。小生意沒有賒賬的規矩,可眼前這小姐手中的東西又過於貴重……

“還是這個吧!”一手拉下徐長歌的衣袖,一手丟一個玉扳指與小販,青帝拿起兩個面具便帶著徐長歌朝前走。

“阿瀾……”見青帝用指尖的扳指為她兩個面具,徐長歌掩唇輕笑。

覺察到身邊人笑了,青帝一邊拉著徐長歌在人群中快跑,一邊不時回頭查看徐長歌臉色。

待到徐長歌倦了,青帝已帶著徐長歌到了雲城的護城河處。

二人一至城門,早早候在城門前的秋風即追到了兩人身前。

“少宮主!”含笑與青帝遞上兩個河燈,秋風迅速隱到了人後。

“阿瀾……”頭一次在河畔親手放河燈,徐長歌有些好奇,又有些難言的歡喜。

“喏。”心知長歌定然是見過此物,青帝也就未與其細言河燈的玩法。

端著柔柔的眼神細看眼前人,青帝從懷中攤開一塊絲帕與長歌,青帝含笑待眼前人落筆。

“寫吧。”

“嗯。”秋風在河燈旁留有筆墨,徐長歌將絲帕攤平在青帝掌心,迅速落筆。

徐長歌下筆不輕,淡淡的墨漬順著絲帕滲到掌心。

青帝彎眉。

“君上?”收筆取帕時見青帝掌心沾了墨,徐長歌先是一楞,後掩唇輕笑。

“無妨。”用另一塊絲帕將手中的墨痕拓下,青帝低笑道,“歌兒一筆便寫了兩份,本殿甚是滿意……”

“當真是滿意?”與月下將寫好的絲帕展與青帝看,徐長歌彎眉道,“離開邊城時,君上與長歌說,此生不負。而這河燈雖未必通靈,長歌卻想將這幾字寫上。”

“寫的好。”青帝伸手接過徐長歌掌中的絲帕,而後迅速將其疊好放置到河燈中,“這世上通靈之事,又何止河燈?觀魚曾與本殿說,青都亦有傳說,若是能制天燈,題字於其上,亦能通靈!”

“觀魚那丫頭確實有想法。”含笑提起兩個已然安置妥當的河燈,徐長歌慢步走到河邊。

青帝緊隨其後。

“兩個一起放出吧?”

“隨你。”

“嗯。”揚唇與青帝一笑,徐長歌點燃了河燈中的燈芯。

融融燈火照亮了河燈上淺藍色的布帛。

“阿瀾……”起身抱住青帝,徐長歌只覺,自那日與青帝在青都中重逢,每一刻都那般甘甜。

“莫哭……”疼惜地伸手撫去徐長歌綴在下巴的晶瑩,青帝反手將早前買下的面具戴到了臉上。

“徐小姐莫哭!且看看本君是誰?”

嬉笑著圍徐長歌搖晃,青帝衣袖輕搖,頃刻便將眼前人逗笑。

“君上……”嗔怪著將眼前人再次環住,徐長歌低笑道,“君上若是再這般,歌兒卻是隨你回青都了!”

“好!”脆生生應下,青帝認真道,“若是一同回去,整個慕遠宮都與你。”

“當真?”

“嗯。”

“君上倒是忽然大方了。”徐長歌仰面笑望眼前人。

“自然。”青帝道,“既是喊了‘小夫君’,本殿的自然是你的。莫說慕遠宮,日後,即便是這萬裏河山,亦可以盡數與你!”

“要江山做什麽?”輕笑著將下巴落在青帝的肩頭,徐長歌喃喃道,“這河山萬裏怎比得上的我的阿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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