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解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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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貊一上場,一直冷冷清清絲毫不給面子的觀眾們立馬沸騰了,旁邊兩個病懨懨的植物系來了精神,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導游用三角小旗揮舞起來,伴以各種尖叫與跺腳。

季商驚了下,楞楞的看著梨花突然開滿了那姑娘的腦袋,紛紛落落散發出濃郁的香氣,一朵花瓣劃過他眼前,似乎在提醒這個場景有多不現實。他轉向場中,劉貊站在那兒,看來看去依舊是那個只知道吃的混球,對面則站著一位異常俊美的男人——他不知道是不是該用“只”或者“位”之類的量詞——不過這位比他看過的任何美化或者未美化的男人都更加引人眼球。

“劉貊和誰打?”他悄聲問小藥。

小藥迅速翻了下手上的冊子,激動的道:“白麒大人!”

“誰?”

“白澤和麒麟的兒子。”

季商沈默了下,回憶著腦中存貨不多的神話故事,片刻後才遲疑的道:“白澤是妖怪吧,麒麟……是神獸?”

“麒麟嚴格來說也是一種妖。”小藥帶著幾分羨慕的語氣道,“不過人家的出生成份好,根正苗紅,又上面有人,所以是祥獸啊。白澤大人嘛,有收編的也有沒收編的,名聲不同啦。不過說來說去,這所謂的名聲也是要看你的位置,到處行兇作惡,頂著祥獸的名頭也沒用的啦!”

季商完全不想評價神仙界的裙帶關系,只緊盯著場中的劉貊。

對戰開始時還挺平常,先行個禮,之後便拳來腳往,並沒有任何稀奇之處。直到白麒突然從憑空抽出一柄長劍,墨黑的劍身,閃爍著細微光華的劍柄,被白麒握在手中閃電般向著劉貊斬去!

一陣細微的閃電憑空而落,激起一團微弱的弧光,空氣中瞬間彌漫著淡淡的焦糊味,若是論氣勢,這一斬足以嚇得季商這類的凡人心臟跳出喉嚨。理所當然的,這一劍落了空,但是他卻緊張得捏青了指甲,明知道這只是個“交流賽”,但是心情卻無法控制。

劉貊並不習慣用兵器,至少同居了這麽久季商從未見他使過。此時面對白麒執劍,他仍舊騰挪躲閃,用拳頭還以顏色,只是每當他擊在白麒身上,仿佛都有一層看不見的罩子擋下來,即使肉眼凡胎,季商時不時也看見半透明的波紋一閃而過。

“那是……”

季商剛問了一個字,一陣長嘯在場中竄起,旁邊的“梨花姑娘”與“蓮藕姑娘”同時尖叫了起來,他把視線扭回去的功夫,一只熊貓已經立於場中,正對白麒擡起前腳踩踏。

那一瞬間,季商感覺心臟都要停了,換在以往,他早和旁邊的妹子一樣捧臉尖叫起來,現下感覺到的那股悸動並非作假,只不過像是被人揪住心臟用力提了幾下,反之剛才看見認真動手的人形劉貊的擔憂與心動,更加出自他本身所想。

雲霧乍起,在室內顯得極為突兀,劉貊踏前一步,空間便隨之扭曲,熊貓肥萌的身影在空中破碎成一塊塊,還未消散幹凈,另一端的白麒便被身後伸出熊掌狠狠拍在了背上!

白麒被拍得往前一沖,堪堪站穩腳步,手勢疾變,使了個決,身邊激起一陣塵煙,擋住了沖鋒的熊貓。

梨花姑娘捧著臉尖叫起來:“踏雲步!劉哥的踏雲步!”

季商滿腦袋霧水的湊近小藥問:“踏雲步很厲害嗎?”

“不算……很厲害。”小藥也有些激動,“但是妖練不出來,那是正統的道修路子,我們是妖啊!修不了!”

季商更不理解了:“那劉貊為什麽能修?”

小藥突然扭過臉來,認真的道:“因為那是劉哥啊!”

季商奇怪的打量了下小藥的表情,道:“你好像以前都不知道劉貊是誰吧?”

“跟了劉哥這麽久,好歹也知道些。”小藥沒心沒肺的道,“劉哥不愧是妖修中的頂尖人物,主角待遇啊這是!季哥你別不信,不然的話,誰會安排一個妖與神獸打呢?萬物生而負命,沒幾個人能跳出自我命運的!”

這話說得季商心中一跳,總覺得意有所指,再看小藥似乎又只是單純的在評價比賽,只得耐著性子關註比賽。

劉貊連本體都顯出來了,仿佛是為了禮尚往來,白麒也立馬往前一躍,一只看起來煞是威武莊嚴的野獸出現在場中。麒麟是祥獸,自然生得漂亮,這只卻有所不同,龍頭鹿角是有,但是龍須被山羊胡代替了,鹿角也特別的小,不僅沒分叉還略尖,仿若羊角,獅眼虎背熊腰皆有,蛇鱗沒了,一身的大毛,馬蹄牛尾更別想,總之這一只就是四不像,麒麟不像麒麟,白澤不像白澤。

季商還在琢磨這位怎麽個打法,兩頭“野獸”便頭一低,簡單粗暴的轟然撞起了頭!剛一接觸,整個體育館便顫抖了下,仿若地震,第二下,季商直接從塑料板凳上騰空而起,像是一塊在鍋中翻炒的年糕!

觀眾們紛紛嘩然,盤在天花板角落的喇叭花又開始嘶吼:“請選手註意安全,不要受傷,不要損害建築,違反者罰掃一百年天庭馬槽。”

話音剛落,對面“獸陣”裏便有一人轟然叫好,季商定晴一看,赫然是只穿著人猿泰山廣告衫的黑猩猩,他的內心毫無波動,一點也不想知道這位和孫大聖是否有關系。

喇叭花這麽一喊,兩位原本糾纏在一起的“比賽選手”們頓時收斂了不少,觀眾們立時不買賬了,噓聲四起,夾雜著不少姑娘們的支持歡呼。

季商正覺得無聊,脖子後面突然被什麽東西啄了下,他側過身一看一抓,居然是只紙蜻蜓,正撲扇著翅膀傻望著他。他左右張望了下,看不出來是誰弄了這個,小心翼翼的拆開,上面寫著一行端正的小楷:到體育館男廁所來。

季商琢磨著這是“放學後約架”還是“釣妹子”的意思,正猶豫時,另一只紙蜻蜓又搖搖晃晃的飛了過來,他接過來攤開一看:我是老灰,有關劉貊的事。

好嘛,這下是正中季商心裏癢癢處,他瞄了眼場中還在放水的劉貊,想了想,覺得開場前劉貊和老灰態度熱誠,應該不是陷阱,便和小藥說了聲,順著路牌怪的指示找去了廁所。

學校的廁所自然豪華不到哪裏去,更奇葩的是,這裏的廁所是按精鬼怪妖分的,他看著上面的標牌,有點吃不準該進哪個,萬一冒犯到什麽脾氣爆的,他這小身板還不是人家一巴掌的事?

正迷茫著,老灰那張臉從妖怪的廁所探出頭來,連連招手:“快來,就等你了!”

季商懷揣疑惑進去一看,不僅有老灰,金角也在。他剛一進去,老灰立馬關上了門,三個大男人面對著一排馬桶隔間沈默著,場面簡直尷尬出天際。

終於,老灰拋出了一個問題,不僅打破了尷尬的場面,也令季商精神一振。

“你知道老劉以前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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