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同眠同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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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舟洗漱完出來,見榮斌和魯雙正在用他的電腦看視頻,果然沒說什麽,見應戎不在,也沒有去打擾榮斌他們,猜想應戎應該在臥室裏,就自己擦著頭發走進去找他。

應戎昨天過來,後面常助理又送了些東西過來,這房間裏面還是有很多他的東西的,所以,既然要讓榮斌和魯雙在這個臥室裏面睡,他就進來先整理下。

葉雲舟站在門口對應戎說:“要不我把衣櫃清空?你好方便收拾衣物。”

應戎覺得有必要,說:“行,不過空出一部分就可以了。”

葉雲舟就去拿了兩個大箱子出來,把衣櫃裏面小件的都收到箱子裏,衣櫃裏面就放了多餘的一床被子。

應戎把被子抱出來,扔床上,說:“給他倆蓋吧。”

葉雲舟同意,一人一床被子也好。

葉雲舟和應戎兩個吧箱子封閉好,推到靠墻放著。

兩人出來,葉雲舟說:“你們誰去洗漱吧。”

三人互看了一眼,應戎說:“我先去吧。”

榮斌和魯雙點頭,說:“你先去吧,我們看完這個視頻再去。”

葉雲舟也不知道看沒看到其他三人之間的隱晦交流,他已經洗好了,讓他們幾個自己決定就行。葉雲舟則是準備拿吹風機吹頭發,看到抽屜裏的插板,就對榮斌和魯雙說:“電腦快沒電了吧?”

魯雙關掉全屏,看了下電量,說:“還有38%。”

葉雲舟把插座拿出來給他們接上電源,未免吹風機太吵,就拿著吹風機進臥室吹頭發。

其實今天晚上要和應戎同床,葉雲舟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伴隨著吹風機呼呼的聲音,葉雲舟回想了下和人同床的經歷。小時候家裏小,不過他出生的時候他姐葉嵐都五歲了,四歲之前不是和他爸媽睡,就是去他外婆家。四歲之後一直到葉嵐和和楚天闊離開鎮子來X市裏上學,他都是住在外婆家,不過他外婆家和他家就在同一條街道上,也相差不大。後來一直都是一個人睡覺,住宿舍也是單人床,大學時候與許征倒是有過同床的時候。

想到許征,葉雲舟嘆了口氣,美好的開始慘淡地結束,不管是傷心,還是悔恨都有點說不清楚了,每次想到都覆雜得很。

……

“還沒有吹好嗎?”應戎洗好了出來,讓榮斌他們兩個去洗漱,聽到臥室裏吹風機的聲音,就走了進來。一看,葉雲舟手裏拿著開著的吹風機走神,就出聲問。

葉雲舟摸摸已經幹了的頭發,趕緊關掉吹風機,對應戎說:“好了,你要用嗎?”

應戎點頭,接過來,坐在椅子上,問:“你剛剛走什麽神?”

“咳…”應戎看出他發呆,葉雲舟有點尷尬,就說:“我想到,還沒有和同學朋友同床夜聊過呢?”小學同學都是家附近的,大家住的都不遠,盡管玩到天黑也可以一會兒就回到家。

住校後,大家都是各個地方來的,唯有的兩次帶同學回家,還是當天往返的。大學時候,他都忙著勤工儉學和獎學金去了,完全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大把大把空閑時間的大學生活。

認識許征後,才想著為自己的戀情省出時間來。但是兩個人同床的次數也不多。

應戎說:“ 那我們今天晚上夜聊?”

葉雲舟笑道:“好啊,我初高中都是在F市的實驗中學讀的,學校管理的很嚴的,晚上宿舍十一點關燈之後,就不能夠說話了,有宿管在走廊裏檢查的。有的宿舍偷偷點小臺燈玩,但是我們宿舍四個都是書呆子,很聽話的,當然包括我吶,那時候每天老師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讓做的就堅決不做。”

應戎說:“你小時候真簡單。”

葉雲舟點頭,他現在想想也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很傻很天真,問應戎:“你呢?你的高中是什麽樣的?”

應戎想想,也笑了,那時候真的太年輕了,說:“我高中時候是典型的叛逆學生。老師同學都很討厭的那種。”

葉雲舟說:“我記得我們學校好像也有,不好好學習,經常逃課,考試作弊,和人打架什麽的,後來被開除了,他爸媽還跑到學校來鬧事呢。是不是這樣的?”

應戎笑道:“那你們討不討厭他呢?”

葉雲舟搖搖頭,說:“我沒有見過他,也不認識,他也沒有招惹我,我為什麽討厭他?最多就像那時候老師們說的,離他遠點。不和他做朋友,對於陌生人,我沒有這麽明顯的情緒反應。”

應戎就搖搖頭,正要說做什麽,榮斌探進個腦袋來,嘻笑著問:“打擾一下,吹風機還用嗎?”

今晚吹風機先生很忙。

葉雲舟對榮斌說:“你們也準備睡了吧,隔壁那個房間,我和應戎已經收拾好了。”

榮斌對他點頭。

應戎起身拔了電源,把吹風機遞給他。準備關門,榮斌對他做了個口型——加油!

應戎關上門,回到床邊,說:“我們收拾,上、床繼續?”

葉雲舟點頭,起身從衣櫃裏抱出床被子出來,鋪床上,兩人一人一條被子,躺床上繼續夜聊。

……

應戎仰躺著,第一次開口對別人說起自己那段他現在自己都覺得不知所謂的過往,聲音帶著他慣有的低沈:“我那段叛逆日子的原因要從我降落這個世界的時候說起。”他停了下說:“我出生時候,我媽就去世了,難產。”

葉雲舟轉身側躺,看向應戎的方向,說:“對不起。”

應戎笑著搖搖頭,也側過身來,和葉雲舟面對面躺著,說:“沒事,我沒有見過她。”

葉雲舟靜靜地聽應戎說:“我是意外懷上的,那時候我爸四十二,我媽也已經四十歲,本來我爸不想要的,我媽硬要把我生下來。據說心心戀戀想生個女兒的,但是我前面兩個都是哥哥,到了懷上我,我媽堅持認為這一胎是個女兒,就是要生下來。”

葉雲舟問:“30年前應該可以檢查性別了吧?去檢查下就可以知道啊。”

應戎笑笑,說:“誰知道呢,反正我聽到的就是因麽個原因,不過,如果檢查確認是男孩子,而且這個原因也真實且唯一的話,我可能就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了。”也不會遇到你了。

葉雲舟皺眉,不管應戎以前是,怎樣的人,但是就他接觸到的應戎,是個有點嚴肅,禮貌,對人友好,值得信任的朋友。

應戎擡手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揉葉雲舟的腦袋。軟軟順順的頭發,果然觸感很預想中的一樣,很好。

葉雲舟腦袋被他按凹進枕頭裏,悶著,急忙拍開他腦袋上作惡的手,瞪了應戎一眼。

應戎哈哈笑出聲來,那種提議不好往事的沈重感消失不見了。說:“都說是如果了,就是不可能在倒回去的,我的存在是確定了,不會改變的。”

葉雲舟理理他被揉亂的頭發,點點頭。

應戎繼續說:“就這樣,我媽一個高齡產婦,最後難產,我是活下來了,但是她去睡過去沒有再醒過來。”應戎臉色恢覆嚴肅,接著說:“聽說我爸和我媽很相愛的,我媽因為我的緣故去世,我爸應該是傷心之餘,倒不至於恨我,但是帶著怨不願意見到我就可能是真的。”

葉雲舟擡眼看他,想說什麽安慰也是知道怎麽開口。這樣的事,確實不好說。不過稚子無辜,應戎那時候還沒有逆天到能夠擁有自主選擇的能力,出生與否,過程困難與否都不是他應該負的責任。

葉雲舟突然地對這樣的應戎,起了心疼的感覺,想要抱抱他。不過他只是伸手,無聲地拍拍應戎的肩膀。

應戎搖搖頭,表示已經不在意了,接著說:“你應該知道,小孩子其實還是很敏感的。”

葉雲舟點頭,“嗯。”他剛回X市的時候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太好,糖糖小朋友那時候不到兩歲,但是每次他坐著發呆,都會被他那甜甜的一聲‘舅舅’叫醒,然後就覺得好像天也不時那麽暗,空氣也不是那麽呼吸困難。

應戎繼續說:“但是,小孩子還不能清楚地分辨大人們表現出來的覆雜情緒,我也不太記得我那時候是什麽感覺了。”

葉雲舟說:“小孩子其實很簡單的,他喜歡就親近,不喜歡就遠離。”

“嗯。”應戎點頭,說:“我大哥大我14歲,我二哥大我12歲,我爸不願意見我,很多時候都是在外面工作,我很少見到他。我小時候基本是我兩個哥哥帶大的,後來他們兩個都成年去外面讀書進部隊後,我也已經開始上小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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