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夜聊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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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舟靜靜地聽著。

應戎進入學校,慢慢的認識了榮斌魯雙他們。

小學時候,應戎就覺察到父親應堯不喜歡他,而那時候還屬於小孩子的應戎,對於爸爸、父親這個詞所代表的含義,充滿的全部是正面的想法,並帶著天生的親近。

在情感支配大於理智的孩童時代,應戎也不列外,就像每一個小孩子對自己爸爸的欽慕一樣,不管是怎樣的環境、外貌或者工作,始終覺得自己的爸爸那麽英俊,那麽偉大。

帶著這樣的仰慕之時,應戎對應父自然而然的想要親近,那段時間每次應將軍回家都必然會接受到小應戎高高興興的笑臉。但是,對於應將軍來說,每一次看到應戎,都會想起已經去世的愛妻。

那時候的應父也是擁有著成年人應有的理智,但是在這一件事情上,還是感情處於主要的支配地位。盡管有著理智的壓控,但是情感上對應戎的不待見,還是分毫不差地表現了出來。

就在小應戎高興地拿著考了滿分的試卷給他簽字的時候,就在小應戎興奮地帶著三好學生獎狀給他看的時候,就在小應戎開心地邀請他去參加家長會的時候……這樣,一個要親近一個要避開,隨著小應戎被一次次冷漠地拒絕,沒有一次能夠得到父親應堯的關註,於是,小應戎就叛逆了。

葉雲舟問:“你那時候是怎麽想到的?”

應戎說:“記不得了。”仔細回憶了下,才說:“,我那時候五年級,好像是有次放學回家,遇到幾個十七八的小混混在巷子裏,我那時候不想回家,就站在在那兒看他們打架。”

葉雲舟說:“那你就學會打架了?”

應戎點頭。

……

那天傍晚,小應戎一直在那裏站了一個多小時。

那幾個人打完了架就走了,被打的那兩個少年好像很累的樣子,躺在地上,罵著臟話。不過,就在應戎決定要離開的時候,巷子裏跑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那個中年男人跑到其中一個少年身邊,抱著他安慰,邊罵他又邊心疼他身上的傷。

當時,應戎站的位置不算近,不能完全聽到他們的話,只能捕捉到幾句聲音大的,但是應戎只是看著他們之間不論是責備,還是關心的動作,就羨慕不已。

當天晚上回去之後,應戎開始了老師說的的對立面。只要是以前不讓做的,他都去闖了一闖。在學校看不下去的時候,成功把應父給叫來了,那是應堯第一次到應戎的學校來。自此,應戎踏上一條與之前三好學生相反的求學之路——老師不喜,同學遠離,考試零蛋,頻繁換校。

從只在學校裏面招惹同學老師,到與學校外面的混混稱兄道弟,一起拉幫結夥一起到處找人幹架,甚至跑到真正黑幫地盤惹是生非。打了無數的架,少管所,派出所,警局進出次數都數不清了。除了讓人瘋癲的毒品,連真槍應戎都給玩過了——當然那時候大家一致認為他已經夠瘋癲的了。

葉雲舟聽得目瞪口呆,帶著點不知道是羨慕還是什麽的語氣說:“跟你比起來,我的少年時期簡直就是杯白開水。”

應戎好笑,說:“現在想想那時候實在是太不成熟了。”現在想想用這樣的行為來引起別人的關註,真的是很幼稚的表現。不管是誰,得到的關註不知道是不是多了還說少了,但是他可以肯定地說,厭惡肯定會更多。

不過,管他的了呢,只要心裏的那個人沒有厭惡就夠了。

葉雲舟好奇地問:“你這樣,榮斌他們還和你做朋友啊?”榮斌和魯雙看著,以前貌似是好學生的樣子。

應戎揉揉他頭發,葉雲舟已經快要被他揉習慣了——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把他拍他。

應戎笑了,回他:“不要被他們外表給迷惑了。”不過,那時候確實B市很多同齡孩子都不和他們玩。

葉雲舟想想,也是,反正他就是看不出應戎以前的經歷,盡然這樣波瀾壯闊。

應戎問葉雲舟:“你知道我是怎麽和他們認識的麽?”

葉雲舟當然搖頭。

應戎笑道:“我們幾個中,榮斌是最乖的。”當然除了比較騷包這點。

葉雲舟睜大眼,榮斌今天來他家,打扮的跟個花花公子死的,看著才是小時候認為那種壞學生的樣子啊——果然不能只看表面。

應戎回憶著說:“榮斌小我一歲,但是他提前一年入學,和我同班,我們兩個是認識最早的,從一年級就認識了。”

“魯雙是初中打架的的時候認識的,我們有次打架被抓,來領我們兩個的人剛好認識,都是家屬大院的警衛員,他外公和我爸還是戰友,兩家人都住一個院裏。”

“而你沒有見過的一個,叫柳無緒的才是真正的花花公子,是中考完,我們去酒吧,不記得什麽原因了,反正最後大家打起群架。柳無緒家和榮斌家有點關系,就幫我們,最後我們四個人全被酒吧保安橫著擡出去丟馬路上。”

“哈哈…”葉雲舟感嘆,“這樣的朋友真好。”他小學就在小鎮上的,那時候還沒有發育出這種江湖義氣歃血為盟的兄弟情呢,等到了少年時期,他的那段時間全部貢獻給了書本試卷,練習冊。大學時候大家都接觸現實了,就沒那麽純粹的友誼了。

應戎也很珍惜從小到大的這些朋友,就點頭,“嗯。”

應戎看看時間,已經快淩晨兩點了,早過了葉雲舟睡覺時間了,剛剛期間應戎就註意到葉雲舟打了很多個哈欠,就對葉雲舟說:“睡吧,以後有時間再聊。”

葉雲舟情不自禁地又打了一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他確實困了,聽應戎說,就點點頭。半迷糊半清醒地往被子裏面縮。

應戎無聲地笑了下,感情他睡覺的姿勢是這樣的?

……

葉雲舟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直接沈睡過去了。應戎給他壓壓被角,起身出門。

果然,榮斌和魯雙還沒有睡呢。

榮斌看到他出來,就打趣道:“聊完了。”

應戎在某些方面是個厚臉皮的,就應:“嗯。”

榮斌:“……”

魯雙:“……”

應戎坐到榮斌和魯雙的右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對他倆說:“說吧,你們倆怎麽跑過來了?”他10月1號才和他們幾個家夥聚過,說跑過來找他,他信,但是說著來找他玩的,這很明顯就是個說給別人聽的借口。

榮斌和魯雙互相看了看,榮斌問魯雙:“你說,還是我說?”

魯雙攤手,說:“你說吧。”

應戎看他倆的樣子,就問榮斌:“我二哥貪汙被查了?還是我大哥執行任務受傷了?”

榮斌白了他一眼,說:“是梁郊回來了。”梁郊是應戎大學時候的戀人。

應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回來就回來啊,你倆特地跑過來就為這事?”

榮斌說:“他是十月三號早上回B市的,當天下午就給我和柳無緒打了電話,說約個地方見面。”

魯雙補充說:“我也接到了,但是沒想去見他。”魯雙和梁郊關系不好。

榮斌驚訝,說:“他怎麽會找你?!怪不得吃飯的時候他就說,聽說你很忙的樣子,我還奇怪你忙什麽呢,原來是借口啊。”

魯雙點頭,他就是不喜歡梁郊。

應戎無所謂地架起腿,身子往後靠,輕松地問:“然後呢?”

榮斌繼續說:“然後,我和柳無緒就去見他了啊。梁郊說他準備留在國內,不出國了。”

應戎問:“就這樣?”

榮斌說:“不是,是我和柳無緒看他那樣,特別是覺得他好像對你還舊情未了啊,就怕他對你現在的戀情不利,於是就趕過來報信了。”

魯雙說:“嗯,你也知道他有點心機。”他和梁郊的關系果然不好。以前是看在他是應戎戀人的身份上,現在已經開始當著應戎的面毒舌他了。

應戎看看榮斌兩人,就說:“他已經屬於過去式了。”

他和梁郊沒有什麽好說的,就是梁郊為了出國進修鋼琴,耍了個心機,讓他一起出國留學。不過他最後在國外就跟梁郊分了,分的原因嘛,就是因為他連榮斌他們三個都一起耍了。然後,他在國外混了三年,回國後和應父大吵了一架,就跑到部隊裏去了。

魯雙則是說:“那就行,如果你拖泥帶水,腳踏兩條船,我一定會揍你一頓的。”

魯雙不是說為了誰,只是給他提供精/子那個男人——按魯雙的一直的稱呼說的,就是因為腳踏兩條船,才讓他現在還留在那個很惡心的家裏。所以,如果朋友是這種人,絕對是絕交的類型,或者說就不會和這類人做朋友。

應戎心說人家榮斌是來報信的,你是來看要不要幹一架的,這性子真是了。不過,還是對魯雙說道:“放心,你們也知道我對過去的破事從不留戀的。”

榮斌撇撇嘴,笑道:“真無情。”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應戎對梁郊,還是應戎說的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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