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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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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龍晏突如其來的示愛,溫冬生當了好幾日的鴕鳥,一見到龍晏就條件反射地想跑,結果每次被逮著都免不了一陣死磕亂啃。不都說東煌人對情愛之事都是羞於啟齒、含蓄矜持的麽?龍晏反倒是熱情過度,跟他家長輩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今早溫冬生又被龍晏捉住親親摸摸,還糊了一臉口水,再這麽下去,溫冬生總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把保存良好的貞操給搞丟了。

龍晏見每次親熱,溫冬生都有所抗拒,著實有點不滿。

“冬冬,你到底對我哪裏不滿意?”龍晏乍作生氣地咬著溫冬生的耳垂,還不停在他耳邊呼氣。

“沒有不滿!”溫冬生試圖在龍晏大黃狗口中搶救自己的耳朵,手剛推了大黃狗的胸口一下,反倒被捉住手舔起了掌心。看著明顯是想飽餐一頓的節奏。

溫冬生連忙喝止,“咱們一日未成親,你一日別想那個……”溫冬生終究還是對龍晏動了心,也想著日後他倆一起過日子也不錯。只是……

“那個啥?”龍晏將溫冬生的手指含在口中,語氣暧昧地問道。

“你不覺得你最近有點過分嗎?親嘴都算了,還……”溫冬生羞紅著臉,有點說不下去,眼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放開他的手之後,轉而襲上自己的胸口,繼而一路往下,盡管隔著衣衫,被大手撫過的地方就像燒著一樣。

“哪有你過分啊,天天躺在我身邊又不讓碰,到時等我回宮怕是連摸都不能摸了。”龍晏無比委屈地說。

明明是大爺您自己有床不睡非要跟他擠!溫冬生捏著他的鼻子怒道:“那該多好啊,你回去可以修心養性,說不定還有美麗的準王妃早早等著你呢!”

“愛妃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說著,龍晏又對準那鮮艷的薄唇吻了上去。

都說這樣不行啊!

等趕走龍晏去辦事之後,溫冬生又後悔了。

跑到小蛋的房間,溫冬生抱著溫小蛋發牢騷:“小蛋,到底是不是你把我的弱點洩漏給八蛋?害得我都快招架不住他了。”

溫冬生說的話,小蛋是“聽”得到的,他的意識偶爾會醒來,不過時間不長。聞言,他很想說:這很好啊,八蛋這麽喜歡你,你還有啥好怨的。可惜,沒法傳達給溫冬生。

長嘆了一口氣,溫冬生說:“要是哪日他突發奇想要成親,我哪能拿得出禮金。”回想起在英格倫的時候,繼父說成婚的禮金是由嫁方付的。當年他母親就是拿不出禮金差點不肯跟繼父結婚,最後繼父偷偷把錢塞給母親,才把母親娶回去。如今,溫冬生覺得他就快要步母親的後塵。

敢情你要娶他啊?在東煌是娶妻的一方才要付禮金,冬冬你嫁給八蛋是有賺的啊!小蛋心裏不禁吐槽。

“小蛋,我決定從今日起好好賺錢!往後我可能沒空天天來看你了,你要快快養好身子。”

“目送”溫冬生離開,小蛋的意識又沈眠過去。

說到賺錢,問題來了,做生意的本金何來?這次旅館被毀,等於毀掉了繼父在東煌的一處產業,他實在沒臉找繼父要錢。自己在東煌也不過短短數月,存在銀號的錢頂多夠他看個病以及買船票回老家,剩餘都給旅館的員工作為遣散費。

就在溫冬生為錢愁過鬼見愁的時候,南海知縣府派人來要他過去,說有人要告他。

溫冬生有點懵,最近走了什麽狗屎運,破事接踵而來。

南海知縣縣衙跟將軍府隔了兩條街,溫冬生由護衛護送過去。溫冬生今日身著素色的東煌箭袖長衫,照理不會有人當他是異國人。沿路上照樣收獲無數路人投來的鄙夷目光,該不會秦大少爺又闖禍了吧?

縣衙裏外早早就站滿圍觀人群,知縣陳陸鈞失蹤,縣衙大小事務暫由書記王文才代為處理,最後交由秦將軍定案。即使秦顯揚雖在家中養病,但要做的事一件都不小。

再說這王文才,舉人出身,在縣衙當了三十年師爺,對南海縣的事務可謂了如指掌。不過,近日陳大人家中的慘案,加上五十歲的年紀,開始體衰力弱,辦事是越發力不從心。

今日的案子還未開審,就讓他有些愁容的老臉皺成菜幹臉,皆因事關五月十五那場震驚全縣的火災。

明鏡高臺的牌匾下,知縣座位空蕩蕩,王文才坐在左側的師爺位,以往他只負責記錄,今日還得負責審案。

堂下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神情肅穆,立於公堂兩側,中間站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布衣男子,頭戴麻布巾,身材發福,瞇著一雙芝麻眼。

王文才拍響驚堂木,問:“堂下何人,何事擊鼓鳴冤。”

布衣男子道:“小人名宋仿,在東街經營火油生意,特意前來自首!五月初二,有人前來小店購買了一百斤火油,平常人買多則半斤,少則一兩,小人從未見過一次買這麽大量的。聽聞青年經營旅館,一則點燈需要多用油,二則說來東街不方便。小人觀其打扮,乃是異人街之異人,卻是東煌人相貌。五月十九的大火,小人聽聞火先從旅館燒起,便想到那人。小人以為是咱們家的火油引起的大火,故前來認罪。”

王文才問:“你只賣火油,為何斷定火跟你家的油有關。”

宋仿說:“全縣只有我家賣火油,我家配制的火油特別耐用,但後果就是更容易著火。每次客人來買,小人都會千叮萬囑,要小心儲存。火災第二日有衙役大人讓小人去火場協查,小人便發現了油跡,經過辨認是自家的火油。小人家的油罐也是特制,桶身十分嚴密,一般情況下火油不會洩漏。小人觀現場到處有油跡,分明是人為澆灌。”

王文才頷首,說:“那場火確實是人為,那你所謂何意?”

宋仿說:“小人懷疑買油青年就是縱火犯!聽聞青年就是那起火旅館的老板。”

王文才說:“來人,把那旅館老板帶來。”

不一會,衙役便帶了溫冬生上公堂。方才宋仿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他根本不知南海縣有賣火油店,更別說親自去買火油,此人分明是誣陷。

溫冬生面色如常,緩步上前。宋仿見他面如冠玉,五官標致,長身玉立,驟然覺得有幾分姿色,芝麻眼瞪成豆豆眼。

王文才見宋仿看人看得入神,幹咳一聲問:“宋仿,你可知這是何人?”

宋仿此人好色,男女不拘,見到好看的美人都會自覺看多幾眼,聽王文才喚他,這才回過神來:“大人,就是他來店裏買油!”

王文才問:“來者又是何人?”

溫冬生如實報上身份後,便聽到有人議論,“這人跟秦府大公子很是相像。”

王文才也聽到,他瞇著老眼上下打量了溫冬生,然後一拍驚堂木,“大膽,秦路,平日作惡多端,今又仿冒他人身份,還買油縱火,來人,將此人拿下!”王文才此人平日就看不慣作惡之人,秦路在南海縣惡名遠播,他更看不順眼,有機會自然就想教訓他一下。

溫冬生挑了挑眉,心道又被認錯了!而且這老頭連問都不多問幾句,就喊捉人,辦事還真敷衍。他不疾不徐地說:“那敢問大人,我若是秦路,那現在在秦府裏待著那個秦府大少爺又是何人。”方才出門他還不巧看見秦大少爺跟侍妾在院子裏嬉戲,不過大少爺連眼尾都沒瞧過自己就是。

王文才不信,叫人去秦府確認,衙役回報秦路確實在府中。王文才有些尷尬,說:“實在不好意思,一時錯認,誰讓溫老板跟秦公子如此相像,莫非跟秦府有淵源?”

事到如今,溫冬生也不瞞,直言自己就是秦顯揚與前任夫人溫氏之子,免得以後出街老被人認錯。

在場眾人嘩然,溫冬生懶理,就質問王文才和宋仿,“說我買過火油,可有證據?”

“有!”宋仿拿出一張收款票據,上面寫明“收溫冬生購一百斤火油款十兩銀”。

“切,收款票據可以隨便寫,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溫冬生嗤之以鼻,實在不想跟這些蠢人浪費時間,於是道:“我家旅館都不用火油點燈,照明用的是洋蠟燭,我買火油作甚?我亦是做生意之人,南海縣有什麽店自然清楚。何況,火油不賺錢,根本不會有人傻到做火油生意。我進來就聞到宋老板一身線香的味兒,觀手指甲縫中又有黃粉,恐怕宋老板不是賣火油而是賣香之人。”

宋仿被溫冬生一語道破身份,頓時啞口無言。

王文才卻道:“既賣線香亦可以賣火油,拜神佛要燒香點燈,這並無沖突。”

溫冬生說:“可我不信神佛,緣何要點燈?線香乃是易燃物,跟易燃的火油一並儲存,宋老板不怕出問題麽?而且據說,東煌朝的軍隊廣泛制造應用火油彈,火油被朝廷大量收購,供應民間使用的量不多,也就足夠每戶點上一盞油燈而已。宋老板說他居然能賣一百斤,請問您哪來的貨源。”

宋仿一聽,瞬間嚇得面如菜色。王文才也聽出問題的嚴重性,當日火場裏驗出的火油跟軍中所用的火油是一樣的,若宋仿所言屬實,購買火油之事是真,那麽宋仿就有可能與軍營中的人相互勾結,偷賣軍用物資。

宋仿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不起,大人,小人講錯了,小人家的油不過是自制的菜籽油,確實可以點燈,卻不易燃燒,跟火場的油不一樣!”

王文才又拍了一下驚堂木,問:“你緣何分辨到個中不同?單憑水中浮油就斷定是何種油,你有火眼金睛不成?”

溫冬生冷笑,“既然宋老板改口稱自家的油與火場無關,緣何我就是縱火犯了?分明宋老板就是誣陷無辜之人,請問大人按東煌朝律例,該當何罪?”

王文才道:“輕則受二十水火棍,重則行割舌之刑!”

宋仿不服氣,呸了一聲道:“你這小賤人,誰知道你是不是勾搭了哪位軍爺,讓他們尋來火油幫你放火!”

哎呀,豈有此理,老子還沒發火這豬頭就先罵人!不過溫冬生還是強抑住怒火,這人擺明是挑釁,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冷下臉說:“軍爺我不認識,八殿下我倒是認識,難道說宋老板認為火是八殿下放的?”

“是何人說本皇子放火?”一道冷冽又蘊含怒意的聲音傳入公堂,只見八皇子龍晏雙目噴火,背著手,大步流星踏入公堂。

王文才連忙從座上走下來給龍晏行禮,“見過八殿下!”

龍晏擺擺手,然後指著宋仿罵道:“本皇子那日在海邊奮勇殺賊,是誰給你狗膽說是本皇子縱火?”

宋仿被龍晏周身淩厲的氣勢震懾得幾乎魂飛魄散,不過他還是強作鎮定指著溫冬生說:“殿下明鑒,是他說的,小人沒說。”

“哼,方才你罵我表弟的話,本皇子字字都聽得清楚,明明是你先誣陷人,還敢抵賴!來人,將此人拖出去,先重打三十大板!”

衙役應聲將宋仿架起身,準備要拖出去,宋仿大聲喊道,“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小人知道真正的縱火犯是誰,小人可以指證他!”

切,都未打就招了,這人膽子也太小了吧。龍晏鄙視地瞪著宋仿說:“不用你指證,本皇子已經捉到犯人了,拖出去。”

接著,堂外就傳來一陣陣殺豬般的慘叫聲以及木棍擊打聲。打完板子,宋仿被丟到牢房裏,聽候發落。

龍晏便想帶著溫冬生離開,溫冬生卻黑著臉對他和王文才說:“既然小人冤屈已洗,敢問大人,今日之事可否對小人作出賠償?”

王文才楞了楞,“賠償,賠什麽?”

溫冬生嚴肅道:“小人乃一介小商人,今日聲譽嚴重受損,日後生意若因此蒙受損失,大人應當擔負此責!”

龍晏瞬間明了,敢情是自家寶貝想趁機敲詐一筆,便對王文才喝道:“還不照溫公子的話去做!”

“是、是!”可憐的王大人今日什麽都沒做,還被逼賠了老本。

於是,溫冬生仗著有龍晏撐腰坑了知縣府三百兩,而後才心滿意足地跟龍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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