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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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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心鳳沒辦法,只好從了,她跑出去給兩人開門,一邊叮囑保姆各種註意事項。

當她拉開大門的時候,王司機剛好已經趕到了,而奇怪的是,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禦天恒。居然是他?他居然也在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裏趕來了?大家都驚訝了。

“你怎麽來了?”王心鳳睨著禦天恒問了一句,臉上盡顯訝然。

“哎......。”簡千凝的肚子抽痛了一下,痛得她冷汗都差一點下來了。

“先別說那麽多了,千凝,你忍著點,我馬上送你去醫院。”禦天恒走了上來,將簡千凝一把打橫抱起,轉身快步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啊,二少爺,您先帶簡小姐過去,我回去收幾件毛巾來。”張姐折回身去,王心鳳一聽,慌忙沖進房裏將老早就準備好的毛巾和一些必須用品拿了出來,塞到她的懷裏。

王司機將車子開得飛快,諾大的豪華房車內,簡千凝躺在禦天恒的懷裏,疼得疵牙裂齒。

就連原本決定好了不碰他不理他的豪言壯語都忘記了,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攥著他的袖子,有兩棵尖細的指甲陷進他的肉裏,紮出兩道血疼。

張姐回過頭來,看著簡千凝說:“簡千姐疼得那麽利害,怕是不能再拖了。”

“開快一點。”禦天恒沖著王司機命令,他一只手摟著簡千凝,一只手輕輕地擦去她額角的冷汗,輕聲安慰道:“千凝,醫院很快就到了,你再忍忍好麽?”

“不用你管!你給我走開!走開呀!”頻密的陣痛過去,簡千凝終於有了力氣罵人,原本抓著他手腕的小手握成拳頭一下下地砸在他的身上,力道一點也不輕。

“你給我滾——!啊——!”疼痛使得她的拳頭一偏,砸在旁邊的椅背上,禦天恒抓過她胡亂揮舞的小手,心疼不已:“千凝,你別激動,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就滾!”

“禦天恒!你這個渾蛋!渾蛋.......!”她罵著,哭著,像個發瘋的小潑婦。

禦天恒點頭,附和著她的話語重覆:“是,我是渾蛋,我該死,我是渾蛋......。”

為了分開她的註意力,禦天恒不斷地笑著,笑著安慰道:“千凝,你想想,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我們很快就又有一個孩子了,你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孩子是我的,是我的......。”這個時候,簡千凝仍然不忘記爭奪自己的權利。

而禦天恒除了順從,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所以他的頭點得如搗蒜:“是,孩子是你的,等孩子出生後,他就跟著你,永遠地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簡千凝看著他心急而關切的臉,聽著他的承諾,淚水突然湧了上來。

其實她更寧願一家五口永遠地生活在一起,可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她已經不敢再抱這個希望了。

她的淚水湧得禦天恒心疼不已,他收緊手臂,輕輕地將她抱進懷裏,任由著她的淚水撒到他的衣服上。那溫熱的液體,慚慚地在他的懷裏越暈越開,溫了一片。

其實這兩天禦天恒一直住在和簡千凝同一個花園裏,就是為了防止像

今晚這樣的事情發生。

簡千凝執意不入院,他只好留在她的身邊伺候她,等她需要的時候隨時趕到了。

原本預產期還在一周以後的,簡千凝自己也沒有想到會來得那麽突然,不然她也不會在生產的前一天,還住在家裏。而很顯然,幸好有他的及時趕到,有他這樣溫柔地抱著她。

在王司機的飛車前進下,亞恩醫院很快就到了,禦天恒抱著簡千凝一路往婦產科室跑去,接診的醫生也早已經候在門口等候,一接到人,立刻進了產房。

簡千凝痛苦的呻吟聲一點點地被手術門板隔去,禦天恒站在手術室門口松了一口氣,可惜剛松懈了一會,產房裏不時傳出來的尖叫聲再度將他的神經推向緊繃。那一聲聲嘶心裂肺的尖叫,正是源自於簡千凝的,他聽著聽著,既然有一種想砸門的沖動。

這個時候,容秀舒在伊夢兒的扶持下急急忙忙地沖進來了,不過她的臉上並沒有禦天恒那樣的擔憂,而是滿臉的興奮,一進來就拉著禦天恒的手欣喜地問道:“怎麽樣?生了沒?”

“夫人,如果生了,醫生會抱孩子抱出來的。”伊夢兒笑笑地說,正好在這個時候傳來簡千凝的尖叫聲,她忙道:“夫人你聽,是千凝的聲音。”

“怎麽這麽久啊?不是早就過來了麽?”容秀舒在伊夢兒的扶持下,坐在旁邊的膠椅上。禦天恒在她的旁邊坐下,語氣帶著責備:“媽,你就不問問千凝好不好?”

伊夢兒和容秀舒同時望向他,伊夢兒垂下頭去不說話,容秀舒則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翻,嘲弄地笑:“天恒,我沒有聽錯吧?今天吃錯什麽藥了,居然會關心那個女人?”

“媽,我只是聽到她的哭聲,覺得她可憐,畢竟她是替我生孩子。”

“行了,別矯情了,孩子平安就好,至於她嘛,是她自找的,活該她自己受罪。”

禦天恒不再開口說話,手術進行了很久,大夥可以感覺到簡千凝的嗓子都叫啞了,可是孩子仍然沒有落地。容秀舒不禁開始擔心起來,心急地問道:“這麽久,孩子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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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等他憶起

容秀舒口中的‘夢兒’,讓簡千凝的心臟驀地一跳,當她看到遲疑著出現在手術室門口的夢兒時。

原本就揪緊的心臟更如被針紮,頓時揪痛難忍。

夢兒!居然是伊夢兒!她果然是一直都在暗藏心思的,果然是故意在臺上遺失項蓮。

為的就是吸引禦家人的註意,她喜歡禦天恒,喜歡到讓她心靈都為之扭曲。

小時候的伊夢兒就被寵得像個公主,霸道嬌氣,連搶走她的項鏈都顯得那樣理所當然。

伊夢兒躊躇著走進來,目光接觸到簡千凝那驚愕憤怒的目光時,心虛地低下頭去。

但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又立刻擡起頭來,故意忽略簡千凝的目光,徑直地走向禦天恒。在他面前站定,用游離的目光註視著他小聲說:“天恒,我......。”

她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她心虛,虛得連臉色都在發白。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簡千凝如刀子一樣刺在自己背部的目光,她怕自己下一刻就會暈倒在這份心虛下。

“夢兒,你怕什麽?實話實說就行了,告訴天恒你才是‘樂樂’,是當初天恒送項鏈的對象,項鏈是最好的證明。”容秀舒抓過伊夢兒脖子上的項鏈晃了晃.

伊夢兒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容秀舒卻轉身禦天恒繼續憤憤道:“天恒!夢兒戴著這條項鏈在孤兒院裏等了你二十年,雖然我也不希望你憶起過去,但更不希望你被一些圖謀不軌的人欺騙利用。這兩個女人誰是誰非,這個時候你自己的心裏應該清楚了吧?還要我繼續說麽?”

簡千凝的臉,比伊夢兒更加蒼白,甚至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起來。這一刻,她居然百口莫變起來,項鏈沒有了,她還能用什麽來證明自己才是當年的樂樂?

她沒有想到容秀舒這麽快就在對付自己了,前些天她還在警告她,隨時都有可能將她趕出禦家大宅。沒想到她的行動那麽快,這個婦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禦天恒從一開始就不怎麽相信簡千凝的話,畢竟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了,如今聽容秀舒這麽一說,又有項鏈做證,他想不相信容秀舒的話都難。

他的眉頭一點點地凝起,目光落在簡千凝的身上,顯然是在質問她為什麽要說謊騙人,為什麽要冒充!

難道真如容秀舒所說,她是為了保住禦家少夫人的位子?想繼續呆在他的身邊?所以她出面制止他手術,所以她說謊冒充自己就是當年的樂樂。除了這個原因,還會有什麽?

簡千凝痛心地閉了閉眼,望著禦天恒說:“天恒,我還是剛剛那句話,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謊,包括剛剛所說的任何一句話,請求你相信我,好麽?”

“天恒!你別信她的鬼話,她當初也說自己和禦安沒什麽關系,可事實呢?她說你送了項鏈給她,可是項鏈呢?在哪?為什麽項鏈會在夢兒的身上?”容秀舒倏地轉向簡千凝,瞪著她咄咄逼人道:“簡千凝,你不是很能編的麽?繼續編啊!”

“我......!”簡千凝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項鏈是當年被伊夢兒搶走的,可是這個理由聽在別人的耳中實在是太牽強了,禦天恒會信麽?換成是她都不信!

“我相信真理總會在有由的那一方,天恒也總有一天會恢覆記憶的,熟是熟非,你不可能瞞騙天恒一輩子。”簡千凝冷笑,望著伊夢兒,而這次伊夢兒沒有再低頭。她在強迫自己表現得從容些,不讓禦天恒看到自己眼底的心思。

“你說得沒錯,等我手術完後,真相自然能出現。”禦天恒擡眸望住她,說得極冷:“簡千凝,希望你是真的沒有在說謊,否則......我最討厭受欺騙,後果你自己應該知道。”

“天恒,我還是不希望你手術,因為我不著急為自己洗冤。”簡千凝說得有些急,即便是被禦天恒誤會一輩子,她也願意,只要他放棄手術,放棄冒險!

“呵!說得可真偉大!”容秀舒冷笑,語氣中盡顯譏誚:“你是怕天恒手術後想起過去,自己的謊言會穿幫吧?一邊說要等他恢覆忘憶,一邊又不讓他手術,你怎麽就那麽矛盾?”

“夫人!”簡千凝終於惱怒了,憤憤地瞪住容秀舒:“禦天恒是你的親生兒子,為什麽你就從來不盼著他好?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他在手術上遇到意外嗎?”

她真的是太氣憤了,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的母親,她一直以為容秀舒很愛自己的兒子。

可是現在看來,她何嘗不是在利用自己的兒子爭權奪勢?她為了打壓自己,甚至連兒子的性命都不顧了,她以為自己手裏抓著那條項鏈就是皇牌了嗎?

其實簡千凝想錯了,容秀舒並不支持禦天恒做這個手術,她所唱的每一個反調都是故意的,讓禦天恒將簡千凝誤會得更深一點。

畢竟真理在簡千凝這邊,她自然也擔心禦天恒會想起過去,發現伊夢兒才是那個冒牌的‘樂樂’。

“我正是因為盼著天恒好,才不希望他受你蒙騙,簡千凝,如果你還有點兼恥心的話,最好現在就乖乖地滾出去,你應該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的。”

沒錯,她現在確實是說什麽都沒用了,她也不想再多去解釋了。

禦天恒臉上的冷漠代表著什麽她很清楚,那是一種對她的不信任,她的心正在一點一點地冷著。

可她卻仍然堅持自己最後的信念,淡然道:“如果天恒願意放棄手術,我自然會滾出去,否則我不會離開這個手術室。你們就當我是心虛了,害怕天恒想起過去好了。”

“天恒。”她轉向禦天恒,淒然道:“不管我和伊夢兒誰是誰非,這就是你的過往,你的故事,既然都已經知道了,就放棄吧,就當我求你了,就當是為了哲哲和昕昕,好麽?”

禦天恒的心頭微動,註視著她含淚的眸子,她的淚湧動得這麽真誠。可事實的真相卻又明擺在面前,項鏈在伊夢兒的手裏,簡千凝又給不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是啊是啊,恒少,您還是放棄手術吧。”吳助理適時地走了上來,望著禦天恒道。

“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希望我早點知道真相?”禦天恒睨著簡千凝嘲弄道。

簡千凝點頭:“我相信不用倚靠手術,你也能恢覆記憶的,我願意等。”她還是說得那樣堅決,半點都沒有猶豫,她的想法一直都沒有在改變。

一直沈默著的伊夢兒也在這個時候開口道:“雖然我的立場很難表態,但說句心裏話,我也不希望你進行手術,恒少,既然大家都不希望你進行手術,那就放棄吧。”

禦天恒終於被說動了,終於暫時地放棄了手術,他盯著簡千凝,目光深幽沈冷。

不需要任何言語,便能讓簡千凝的心臟生疼難忍,她在禦天恒走下手術臺那一刻,終於掉頭離開。

她快步走出手術室,走出這家私人醫院,外面的天色還沒有完全黑盡,她卻連來來往往的車流都看不到了,目光模糊成一片。

四周喇叭聲和謾罵聲響成一片,幸好只是謾罵,她沒事,沒有葬身車輪底下,穿過馬路後她還是好好的。

禦天恒不相信她,可誰能證明她的清白?項鏈已經不在自己身上,說什麽都沒用了。

她並不恨,也不怪禦天恒,甚至是理解他的,她只是失望,很失望。

對禦天恒,對伊夢兒,還有那個變幻莫測的容秀舒,那個曾經親切地拉著自己的手,溫柔慈祥的女人!

伊夢兒追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簡千凝不怕死地橫穿馬路,她急得在醫院門口大呼小叫,可是簡千凝卻聽不著,仍然往前走,也不管兩邊穿行而過的車輛開得有多急。

她急急地追上去,終於在道路的拐彎處追到簡千凝,她喊不動,只好沖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拽了回來。

而簡千凝就像個聾子被突然嚇著一般,臉上劃過一絲驚訝,楞楞地打量她,隨即甩開她的手,冷冷地笑:“伊夢兒,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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