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做了壞事還是不要隱瞞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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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實被嚇到了,驚慌失措的掃視著周圍,希望能找到一個能幫我的人。可除了背對著我的銀桑和站在我身側的小神樂和新八幾我看不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斥著震驚。

“啊,他說了,他真的說了,我的天,我該吐槽嗎?辰羅桑,我現在該吐槽嗎?要是吐槽的話我該說什麽呢?辰羅桑,作為事件主人公的你有什麽建議嗎?”新八幾哆哆嗦嗦的取下眼睛擦了擦,又擦了擦,卻遲遲沒有戴上,像是不忍看這一幕場景似的。

我一臉驚愕的表情還來不及收起來,“這種事情你是專業的就不要問我啊!”

土方先生一支煙已經又叼在了嘴上,“原來你打著這種目的,難怪昨晚要我們洗幹凈脖子等著。”他的話雖然是對銀桑說的,覆雜的目光卻一秒都沒有從我的身上挪開。“辰羅,你昨晚說要搬出去是這個原因嗎?”

“不……”

“哦?原來貓桑昨天是想搬出去啊。這麽說你算是答應嫁給旦納了?”沖田陰森森的目光投向了我,我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又忽然意識到這一點,趕緊努力站定,拒絕認慫。他看著我,露出一個兇狠的笑來。“不好意思啊旦納,這家夥是我的寵物來著,我這個原主人還沒允許呢,你可不能把她帶走。”

“誰是你的寵……”

“辰羅醬才不是你的寵物阿魯!”小神樂站到了我的身前,先我一步朝沖田嗆聲。看她那神采奕奕的樣子,先前的瞌睡大概是因為震懾已經一點不剩了。“納魯猴多銀醬!你原來是這種目的阿魯!難怪當時把假發那家夥扔出去了呢。比起假發那家夥,我還是更希望辰羅醬來我們家阿魯,所以銀醬剛把爹!”

“阿諾卡古拉醬,我沒有說過我要嫁……”

“桂?這又關他什麽事?”土方先生皺起了眉頭,我看到沖田沖我露出一副憐憫的表情來,我的內心升起了一股絕望。

“你不知道嗎土方桑。”我聽到沖田那家夥用他那一貫平淡而又滿是惡意的聲音說道:“桂那家夥可是早早就向她求婚了的。”

“假發那家夥可是辰羅醬的愛情阿魯!”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和沖田搭腔的居然是小神樂。再去捂她的嘴已經來不及,我咬著唇,盯著地板,不敢去看土方先生的表情。我怕一擡頭,就會對上他失望的眼神,要是真的看到了的話,我恐怕要當場哭出來了吧。

氣氛沈默了下來,如果有人出聲,哪怕是竊竊私語我都聽得清,可是沒有。所有人都是死一樣的沈默,我感到有許多視線如密集的針一般紮著我,可唯獨感受不到土方先生那個方向的視線。他果然……還是對我失望了嗎?

對不起。

我突然對著大家猛地一鞠躬,然後頭也不擡的猛地朝外跑了出去。還沒有人反應的過來,我就已經越過圍成一圈的人墻,直接從真選組的大門沖了出去。任由一大群人在身後慌張的喊著我的名字。在所有人聲之中,小神樂清脆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明顯,可此時就連她也無法使我鼓起勇氣再回頭看一眼。

我飛快的跑著,連路也不看,一路穿過江戶河上的橋,穿過歌舞伎町,穿過小巷,即使喘不上氣了也不敢回頭,而是飛快的向前走著,覺得呼吸又平覆了便又開始飛奔,直到累的無法站直,只能靠著墻角費力的喘息。脖子上的項圈勒的我生疼,我擡手拽了拽,卻只是把自己的脖子勒的更緊。不敢放出爪子,而我又沒有帶短刀,現在根本沒辦法掙脫它。

說起來,那把短刀還是土方先生送我的呢。要是他真的對我失望了,等回去之後,我還是把那把短刀還給他吧。等回去之後啊……可我現在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真是的,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畏畏縮縮,連一個人類對我的看法都要顧忌到如此地步了?想當初我也算是被松陽趕出了私塾,可那時我可根本連一點難過都沒有啊!難道是和人類待的太久,連被染上了他們的軟弱?野獸不需要那麽多的情緒,只需要活下去的本能就足夠了。沒錯,像最開始那樣孑然一身就足夠了。

……可是,我還是不敢回頭。人類的溫度真是比貓薄荷更令貓上癮的毒|品。

我擡起頭去,發覺自己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跑到了港口,正在一堆集裝箱之間漫無目的的穿梭。鹹鹹的海風之中夾雜著一絲硝石的味道,我立馬將心中的軟弱暫時放到了一邊,正色起來。有船只在走私彈藥。

我沒有手機,現在跑回去報信還來得及嗎?還是說……仗著不死之身強行把這批彈藥劫下,或者幹脆銷毀在這裏?若是平時的我的話早就生出爪牙進攻了,可現在……雖然現在身體狀態不大好,但若是雜魚的話,應該問題不大。我下定了決心,輕巧的躍上了一個集裝箱頂,順著氣味摸了過去。

看到船只的一瞬間,我的瞳孔忍不住一縮。那是鬼兵隊的船。

說起來,前幾天土方先生還給我說過最近鬼兵隊有大動作,這就給我碰上了,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我輕巧的跳下,皮鞋在水泥地上發出一點輕響,在這種野外對於人類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繞到一個集裝箱後面,等待一個人路過,然後猛地撲上去,將其腦袋反擰以至昏厥,一套動作一氣呵成,在沒人發覺的情況下,我幾乎幹掉了所有的守衛。

我一點點靠近了船只,但總歸還是被發現了。今天的難過還是影響了我的思維,我犯了一個傻到了極點的錯誤,明明是要潛伏靠近,我卻忘了換上第一個幹掉的人的衣服,然後把自己的制服好好藏起來。穿著這麽一身顯眼的制服,還不基本等於舉著牌子對全鬼兵隊大吼“向我開炮”。

不得已,我拾起了一把被我打暈的人的刀,開始了見血的戰鬥。對手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我卻也越發的吃力起來。刀不是我趁手的武器,更何況我現在身體狀況堪憂,我甚至連自己的燒退了沒有都不清楚。

不趁手的武器和明顯的力量軟肋讓我沒有一擊致命的能力,貓科動物的本質使我沒有持久作戰的體力,雖然一開始他們被我的愈傷能力嚇了一跳,但很快也發現了我的短板,逐漸開啟了人海戰術。我的刀逐漸軟弱,但我也確實逐漸靠近了那批貨物。

只要挨上了其中一個,引爆它,再引起連鎖反應,我就勝利了!我是絕對不死的,最多也就是疼的昏死過去,等我再醒過來,一切就會覆原了!

我興奮起來,動作開始加快,卻不知道怎麽忽然一下停止了動作。四肢像是被什麽東西勒住,就連脖子上也傳來了明顯的窒息感。我目光一斜,卻看到了已經被鮮血泡透的黑色制服之上幾根反著銀光的綱線。

河上萬齊!

我不顧窒息感和脖子上皮膚的刺痛猛地扭過頭去,正看到那家夥站在高高的船沿之上俯視著我,幾根綱線從他手中的三味線上延伸出來,連接著我的身體。

“又見面了,辰羅桑。”他用那種特有的慢悠悠的語調打著招呼,“在下勸你還是不要亂動為妙,不然的話,那幾根線會切斷你的四肢,還有你的脖子,就算是不死之身,也會覺得棘手吧。”

不,並不會覺得棘手,相反,若是這樣,等於強行讓我死了一回再重生,只要幾息我的傷口就會育和,所有的狀態恢覆到最初,包括失去的體力。斷肢恢覆的比碎骨快得多,這種設定雖然很不講道理,卻在一些時候極為便利。但是我現在真的覺得棘手的是,如果他不強行拉拽,我自己根本沒有在這幾根弦上切斷自己的力氣。

可我又怎麽可能甘心就此放棄呢?那把滿是血跡,甚至已經出現了豁口的□□在我的手中握的緊緊的,我的手甚至因此而發抖。我努力向前掙了掙,感到了絲線切開皮膚刻進肌肉的痛,然後,我就再也沒有力氣再動一下了。

“你的旋律完全亂掉了,看來有什麽東西在動搖你的心。辰羅桑,你根本無法專註於戰鬥。”

“無路賽!”我吼了一句,這家夥非要讓我想起那些煩心事才好嗎?

圍在我周圍的鬼兵隊成員沒有長官的命令,不知道是該繼續對我進攻還是就此罷休,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猶豫了起來。我一直不喜歡被陌生人圍觀,此時心中的暴躁之感更是上了一層樓,雙目之中幾乎充血。我在暗中積蓄著力氣,決心一定要讓自己掙開這該死的鋼線。

“萬齊,到此為止。”忽然之間,我聽到了高杉晉助的聲音。一瞬間,我的力氣像是被什麽東西抽走了一般,心中那抵抗的火苗被壓到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取而代之的,是濃的化不開的悲傷和絕望。

□□從我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與此同時,我感到身上的鋼線被松開,從傷口之中硬拽了出去。皮肉在一瞬間便愈合,我卻好像受了重傷一般一下跌倒在了地上,力竭的大口喘息著。

人群朝一個方向散開,一雙木屐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我擡了擡眼,視線邊緣是紫金蝶浴衣的下擺。我被他拉了起來,像是對待受傷的同伴一般被架在肩膀上帶上了船,明明是個絕佳的機會,我卻沒能抓緊時間逃離。我聽到身後河上萬齊在阻止傷員的聲音,隨後,船起飛了,離開了地面。

我這樣算不算是失蹤了啊?大家會為我擔心吧?真抱歉啊,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在被昏迷的黑暗吞噬之前,我這樣迷迷糊糊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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