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關燈
月城修治發現, 在月之城裏面,太宰治是真的受歡迎。

他們還沒有邁出門, 就被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了門口挨挨擠擠的盒子嚇了一跳, 盒子有大有小,放在上層的還散發出好聞的香氣……這群人很懂太宰治喜歡些什麽, 旁邊還放了個酒壇子,封口裂開了些許,醇厚的酒香正在擴散。

“這……?”

修治看向了正拿著扇子給自己呼風的太宰治, “搬進去還是?”

“放著吧,有人會幫忙搬進去的。”

太宰治從特意空出來的一條小道往出走, 雪滿跟上, 向修治和中也解釋了一番, 這壯觀的送禮現場, 是他們之後經常可以見到的一幕。

“嗨呀, 說這些幹什麽, 是準備讓他們對我多崇拜一點嗎?”

轉過了身,太宰治把雪滿拽到了自己的身邊, “沒有必要, 真的沒有必要,我是個多麽優秀的人, 不需要他人的肯定。”

說著他還把路邊那快要跌倒的小孩給扶了一把, 讓對方免去了膝蓋受傷的後續,“走路小心一點啊,摔疼了可是會被抱去診所, 要用酒精消毒的哦,超級痛的哦。”

害怕醫院應該是小孩子的共同特征,被太宰治這麽一嚇唬,小朋友之後走起路來老實多了,再也不敢瞎蹦跶。

修治略微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怎麽說呢,如此平易近人,看上去毫無攻擊力,甚至連那雖然看不見但是絕對存在的隔閡都消散了一部分的太宰治,實在是太難得一見了。

他堅信,要是在有著獵人的世界,就算是小朋友摔得嗷嗷大哭,太宰治都不會給對方多一個眼神,可能還會用言語恐嚇對方一下,哪裏會這麽溫柔的將對方扶起來,還要安慰幾句。

“現在就這麽吃驚還早了點。”

雪滿輕輕的笑了一聲,他能夠理解修治的震驚,這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簡而言之就是接地氣的太宰治,在其他的世界確實不怎麽能夠見到。

畢竟太宰治是個只有在自己完全熟悉的地盤上,才會稍微的放下心墻的一個人。

“你們所見到的一切,都是在太宰的建議下誕生的。”

帶著修治和中也向著望月大街走去,雪滿給他們介紹起了月之城,或者說,是從月之國還沒有建起來之前,把久遠的故事一點點的講給了他們聽。

雪滿還把街上買的小吃往兩人的手裏塞,修治是淺嘗一口後就把食物送到了中也的手裏,中也默默的品嘗了一下異世界的味道後,發現自己的兩只手根本拿不下種類繁多的食物。

太宰治見了隨手甩給他一個卷軸,讓他把食物都封印起來,“要學會拒絕啊兩個大朋友。”

你們要是只會從雪滿手裏接過東西的話,這個把寵孩子技能點到了滿點的男人,會遞出源源不斷的吃的,把你們的胃塞到爆炸都有可能。

“他們兩個想吃什麽自己去買就好啦。”

拖著雪滿離開,太宰治又甩過來一個小袋子,裏面塞的是滿滿的錢,“反正路邊就有免費發放的小冊子,你們自己去城裏面逛逛就好。”

“多大的人還要跟在家長的後面,不害臊。”

他義正言辭的說道,說完後便在那一個路口和修治他們分開。基本上到這個時候,月之城裏稍微有點門路的,都知道修治和中也是太宰治他們帶回來的人了。

別的就算了,看到修治那張臉,要是還能錯認,絕對會被關進小黑屋裏面默寫當年那個魔鬼對他們做了些什麽殘忍的事。連這種慘痛的經歷都能忘記,你是金魚成了精,這麽快記憶就不翼而飛了嗎!

“那就隨便的逛逛吧。”

修治嘆氣。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會被散養的心理準備,然而就這麽輕易的被拋棄,還是稍稍的被太宰治傷到了心——在這麽一個軟妹都可以打碎巨石的高危世界,你們竟然就這樣放心的讓我們自己溜達,不怕從天而降個變態,把我們給抓走嗎?

要是太宰治聽到了,一定會安慰修治:你放心,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變態,還在勤勤懇懇的為過去種下的因還債。堂堂大筒木輝夜都只能安分守己,其他人哪裏還有勇氣在月之城做自己。

“咦?你們不是太宰先生的朋友嗎?”

和同事換了班,還把身上那身制服給換掉了的千手花風,揮了揮手,很是秀氣的和修治問好,“是不知道接下來去哪裏比較好嗎?”

月城修治有些尷尬的點點頭,“介紹冊上面有趣的地方太多了,一時間不知道選哪個比較好。”

“不過現在的話,還是想要去一家能夠吃上些美味食物的店,剛才幫著太宰先生他們打掃衛生,餓得胃有些難受。”

他露出了個靦腆的表情,驚得千手花風倒吸一口冷氣。

“抱歉,因為你和太宰先生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千手花風綻放出了個羞澀的笑容,“要是兩位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一家。”

“那是只有個別人才知道的地方哦,是手冊上面絕對不會收錄的店,只有從小在月之城長大的人,才有資格去。”

“那我們去的話沒有關系嗎?”

千手花風的眼睛裏面帶上了幾分狡黠,“你們可是太宰先生的朋友,當然沒有問題。”更何況還有這麽一張臉。

她已經開始腦補受到了驚嚇的小夥伴們的表情,會多麽的精彩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瞬間就變成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把中原中也都拋在了腦後。被無視的中也只好嘆了口氣跟上去,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什麽大型跟寵,還是月城修治綁定的那種。

和在月之城找到了“新朋友”的修治他們不同,雪滿和太宰治所去的地方,是如今在整個大陸都頗有名氣的旅店——價格昂貴服務一流是其一,其二則是那時光易逝容顏依舊的店主,柳川琉璃。

她今天難得的出現在了店裏,手裏撐著一把淡色的紙傘,裊裊娜娜的立在了旅店的門口。

有人好奇的走上前詢問店主這是在等誰,被柳川琉璃用笑容勸退。屬於她的美麗並沒有消退,反而在時光的沈澱下變得更有韻味,只是一個眼神,就劃開了與他人之間的距離——生人勿進,她用笑容如此說道。

“好久不見,琉璃。”

太宰治快要把這張臉給忘記,在記憶裏面撈了好半天,才想起對方的名字——這麽一看太宰治真是渣得清新又脫俗——他有些好奇的往旁邊看了看,“你這是在等誰?”

“除了您還有其他人嗎?”

柳川琉璃側過了身子,微微的垂下眼眸,“三年未見,不知您的喜好是否也有變化?”

“像往常一樣就好。”

雪滿代替了太宰回答,“對了,多加一份抹茶冰沙,少放一些糯米團——不要偷偷的埋在冰沙下面,他吃多了會胃疼。”

“不要說得我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啊!”

太宰治心情有些崩潰,“在外人的面前給我留點臉,我好歹也是個成年很久的男人了,需要這點臉面才能在這個世界上艱難的活下去。”

“成年男人不會吃抹茶冰沙,還是會和店員偷偷比劃,讓對方多加團子和紅豆的那種。”

“聽了你這話我渾身顫抖全身發冷,怎麽,我們成年男人就沒有追求甜食自由的權利了嗎?”

兩個人一邊向屋裏走一邊拌嘴。

太宰治沒有發現,他被雪滿的一句話就帶走了註意力,直接把旁邊的柳川琉璃忽視了個徹底。

這在其他人眼中光芒萬丈,獻上珍貴寶物也不到對方一個憐惜眼神的美人……變成了背景板裏面不起眼的一塊,沒有了存在感。

“……請稍等。”

在看不到太宰治的背影後,柳川琉璃才將自己的眼神的收回來,她聲音極淡,“叫廚房把準備好的東西端上去——抹茶冰沙的話……我自己來。”

“是,琉璃大人。”

和服的下擺在行動間如同一朵盛開的花朵,而制造出這朵花的人,看上去卻有幾分憂郁,那微微蹙起的眉頭,不知道勾動了多少人的心。

——怎麽才三年不見,這墻頭就挖不動了呢?

柳川琉璃在心中嘆氣。

太宰治的身上有著魔力,卻不是針對所有人——越是在黑暗中沈淪的人,越是容易向他撲去,如同飛蠅撲火,以毀滅自己為代價,也要在對方的身邊停留一秒:想要知道他為什麽笑,想要知道他在什麽時候會哭……

只可惜,這樣的殊榮,只有雪滿一個人擁有。

就如同他們渴望著接近太宰治一般,太宰治也是用著如此的眼神和態度去仰望雪滿——想要將太宰治從雪滿身邊拉走的人不是沒有,只是每一個都輸得徹底。

而最大的原因,是太宰治的眼神,從來不會在他們的身上停留。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一敗塗地,毫無翻身的能力。

“琉璃大人,冰沙做好了。”

沈默寡言的侍女將托盤端來,上面放著個晶瑩剔透的小碗,裏面是多一分滿溢少一分寒酸的冰沙,堆成了一座精致的雪山模樣;從上方澆下來的抹茶糖漿甜中帶著微苦,旁邊點綴著幾個捏成了兔子模樣的糯米團,好看又好吃。

柳川琉璃擡起手想要去端盤子,胳膊卻在接觸前落了下來。

“你去吧。”

她低聲說,“我累了,想要去後面休息一下。”

說完柳川琉璃就轉過了身,把唯一能夠和太宰治近距離的接觸放棄,態度很是決絕。侍女楞了一下,向著琉璃的背影點點頭,自己端著冰沙,把它送到了太宰治所在的房間。

“輕慢用。”

小碗從托盤轉移到了桌邊,太宰治主動伸手把小碗端了過來,第一個動作是戳起一只糯米兔子,送到了雪滿的嘴邊,“本甜食系男子要向你宣戰了,嘗一嘗,這個味道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雪滿湊了過去將兔子叼起,嚼了嚼咽下肚中。

“味道還不錯。”

他拿過了另一根竹簽,同樣戳了只糯米兔子送了過去,還在冰沙上面滾了一圈,讓兔子變成了綠兔子。

吃著綠兔子的太宰治心情有點點覆雜:雪滿親手餵過來的食物,雖然帶綠還是要吃下去——只要生活過得去,頭上帶點綠又何妨(……)

冰沙只是開胃的甜點,況且碗裏裝不了太多,兩個人分著吃,一人也就是兩三口的量,吃下肚中的涼意將一路過來曬到的陽光瞬間驅趕。送來了冰沙的侍女沒有離開,跪坐在了門口的位置,一直等到所有的菜都上齊後才行禮退下。

“果然是大陸一流的服務啊。”

太宰治感慨,“好久沒有遇到過這麽貼心又細致的侍女了,還是琉璃會教人,不愧是我親手挖掘出來的優秀人才,即使我這三年沒回來,也沒有給我丟臉。”

“是挺優秀的。”

不在意別人並不意味著什麽都不懂,柳川琉璃眼神中所流露出來的占有和渴望,沒有被雪滿給忽略,他勉為其難的誇獎了對方一句,然後拿起筷子,開始給太宰治剔魚刺。

枕邊人這些年變得越來越會撒嬌,月城雪滿也有在自己獨處時認真的反思過,擔心自己這樣下去,會把太宰治寵成一個廢人。

可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太宰治被魚刺卡死……那還是算了,只是剔個魚刺而已,不需要這麽上綱上線。

雪滿心安理得的投餵著太宰治,將每道菜中的精華部分夾到了對方的碗中,看著對方把食物全部吃幹凈——這人挑食太嚴重了,不看著的話,絕對會偷偷的把一半都扔到放著生魚片的花船裏面,假裝自己全部都吃完。

“其實我覺得,還是你做的最好吃。”

在感覺自己八分飽了後,太宰治捧起了茶杯,安安靜靜的喝起了茶水。雪滿這個時候才是正式進食的開始,他沒有挑食的習慣,桌子上面剩的那些,他一個盤子一個盤子的吃過去,讓人想要看看他的胃到底有多能裝……

“這些菜太精致了,吃起來很有負擔。”

指指那雕得薄如蟬翼的蘿蔔花,太宰治覺得還是自家那種烤個雞翅能用盆來裝的時候最快樂。雪滿一般會一次性烤上四五十個,打了花口又腌制了好幾個小時的雞翅格外入味,一邊看電視一邊吃烤翅,那是想象不到的愉悅。

“量有點少。”

吃完了全部的雪滿點評,“我覺得沒吃飽。”

“那我讓人再上一些?”太宰治是絕對不會再吃了,他還想保住自己的人魚線,軟肚子手感好,可是自己捏自己根本感受不到一點快樂,“反正是琉璃的店……”

“不用這麽麻煩。”

雪滿搖頭,他略微提起了聲音,示意外面的人進來把桌上的盤子收走,“下午還要出去逛,到時候隨便買點吃的就好,不知道修治和中也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吃到飯。”

“放心,花風他們肯定會和修治君接觸的。”

太宰治對於自己帶出來的學生信心十足,“要是不去接觸才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們都是群人精,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比起那些,你就不想知道小忍他們現在都做些什麽嗎?”

“那他們都在做什麽?”

雪滿從善如流。

侍女們收拾的動作輕快又安靜,仿佛一個眨眼間,剛才在空氣中飄蕩的食物香氣就消散一空,換成了淺淺的花果香,聞了便讓人覺得心情舒暢。

當空間重新變回二人世界後,雪滿伸手一撈,便把太宰治撈進了自己的懷裏。

而太宰治也飛快的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頭往後面一靠,安安穩穩的閉上了雙眼,“小忍他們,可是給沒有查克拉的平民們指出了一條新路。”

他回憶著剛看到的情報,用講故事的語氣給雪滿說了起來,什麽這群人沒有查克拉卻能靠著手中的劍猛揍忍者啊,什麽煉獄杏壽郎他們年紀輕輕就開了自己的道場啊,學費低廉還管一日三餐,其他國家的平民聽到消息後不知道有多羨慕。

“女孩子們也不容小覷喲。”

蝴蝶忍在體術上很難有太高的成就,身體素質不如富岡義勇那群怪物是很正常的事,可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在其他的道路上前進。

“我們離開之前她就已經和封印班合作了,千手一族也加了進去,一群人天天對著培養皿呵呵的笑,有不少其他部分的過來一看,直接被嚇跑。”

“現在就更可怕了,連尾獸都能放倒。”

要知道普通忍者面對尾獸這種龐然大物,是只能用命去填,能夠正面和尾獸對上的,這麽多年下來也就只有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

這兩個人差不多也被大眾排除在了人類範疇之內,一路朝著怪物的等級狂奔。

“估計再發展發展,就算是哪一天大同木輝夜的族人過來,都擋不住小忍的手一揮,像是下餃子似的噗通倒地。”

太宰治只是隨口這麽一說,誰也沒有想到未來這個畫面會變成現實——當然,那還是很遠之後的事了,要知道原本應該和大筒木輝夜正面對上的人,在這個世界還沒有出生。

而在另一個世界會和大同木輝夜對上的兩個人,此時正乖乖的坐在封印班裏,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下一秒變成臺子上面的小白鼠。

“你們不用這麽害怕。”

漩渦花梨還安慰著兩個人,“我們不是那種隨便從街上抓了個人就敢拿去做實驗的類型,這要是被其他部分知道,封印班就會變成眾矢之的,以後的活動經費想都不要想。”

“即使你們的來路不明,我們也不會這樣做。”

“所以心放下來,要是緩好了的話,就和我說說你們的故事,怎麽樣?”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術刀給小白鼠做了解剖。漩渦花梨安慰人的聲線確實溫柔,只是她手底下的動作,怎麽都和溫柔兩個字打不上邊。

“部長,你就不要嚇唬他們兩個了。”

有人覺得這一幕實在是殘暴,不忍直視,“就算他們來路不明,那也是太宰先生指名讓你帶走的人,基本的人身安全還是得保證的。”

“難道我沒有嗎?”花梨反問,“要不是我把他們帶了回來,這個時候不知道躺在哪個角落,被人連心臟都挖出來好好的剖開看看。”

她揮了揮手示意無關人士從自己的辦公室離開——這同樣是專屬於花梨的實驗室——還給他們說,要是太閑的話,叫個奶茶外賣,送到她辦公室門口來,“沒看我正在問話嗎?想聽八卦的話就好好幹活,拿了年終分紅你們就有翻看情報的資格了。”

“誰要把那麽珍貴的資格浪費在這兩個人身上啊!”

手下們抱怨了一句,卻沒有再說別的就從辦公室離開。漩渦花梨拍下了桌面上放著的一個按鈕,封印陣升起,此時就算是月亮從天上掉下來,砸在他們封印班的頭上,也砸不碎花梨的辦公室。

“黃頭發的小子,還不給我說真話嗎?”

花梨走到了漩渦鳴人的身邊,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肚子裏面躺了只狐貍,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倒是肯定了你的身份,這種能夠把尾獸封印在身體裏的體質,確實只有漩渦一族的人才能做到如此的自然。”

“你——?!”

漩渦鳴人震驚,他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宇智波佐助,卻被對方狠狠的瞪了回來。

花梨一巴掌糊到了鳴人的頭上,“蠢。”

她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教導你的人是誰,怎麽連這麽基礎的東西都沒有讓你學透,我們這裏低年級的小孩子都知道外人說的話不能全信,你不止信了,還用自己的反應當了佐證。”

“還有你,以為不說話就萬事大吉了嗎?”

花梨看著板著一張臉的宇智波佐助,嗤笑一聲,“不要想著用寫輪眼了——我這間屋子禁止所有的血繼界限發動,就算是宇智波斑來了,都沒有用。”

這回震驚的人變成了宇智波佐助。

他舔舔嘴唇,忍不住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花梨報出了個日期,宇智波佐助立刻在心裏計算了起來,當他發現這個時間點,不說他哥,就連他的父母都還是上學的年齡後,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情緒裏面。

漩渦鳴人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他只是天然卻不是傻,在心裏面算了下時間點對應的事件後,呼吸都在加重,“請問,您認識一個叫做漩渦玖辛奈的人嗎?”

“嗯?你問這個幹什麽。”

花梨的態度很是自然,“我當然認識,看到桌子上面放的飯盒了嗎?”她指指辦公桌的一角,“那就是玖辛奈送來的午飯,我今天忙得還沒有顧上吃。”

——媽媽做的飯盒?!

漩渦鳴人的眼中光芒大盛。

“花梨大人,您的奶茶外賣到啦!”門外面傳來了孩童的聲音,聲音還帶著稚嫩,“老爸聽說是你點的,還多加了一份珍珠進去!”

花梨走到了門邊擰動把手,她沒有警告身後兩人不要惹事——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今天怎麽是你送,又來賺零花錢了。”

“誒嘿。”

波風水門有些害羞的撓撓臉頰,“我們能做的事情太少了嘛,要是上了初中的話,就能在前輩他們的帶領下做一些小任務,現在只能蹭著自家的便利多賺點零花錢了。”

“賺零花錢怎麽還臉紅起來了。”

花梨接過奶茶,數出了足額的錢幣遞了過去,然後又送上了低低的一句話,“玖辛奈這個時候應該在訓練場上練習體術。”

“花梨大人!”波風水門激動了起來,“我現在就過去和玖辛奈偶遇了!”

他差點連錢都忘了拿,還是花梨用扔暗器的手法,將那一卷錢扔到了他的口袋裏面。

親眼見到了親爹小時候模樣的漩渦鳴人呆得半天都沒有反應,那雙水藍色的眼睛傻傻的看著門口,似乎要從那裏瞪出來一個人。

花梨沈思了一下,拿過手中的畫板迅速在上面畫了起來。

繪制封印陣是她的天賦所在,不管多精細都能夠完美呈現;那不畫陣法的時候,她就會去學校進修一下藝術類的課程,繪畫就是她的首選。學了這麽久,畫技也是練得爐火純青,給漩渦鳴人和波風水門做個素描不成問題。

還要再加上個玖辛奈。

宇智波佐助閉上了雙眼,懶得提醒身旁人早就露了餡。

不過要是他看到了小一號的自己的父親,估計也會和鳴人一樣……幸好幸好,宇智波家財大氣粗,不會讓孩子小小年紀就出來跑腿賺錢。

“漩渦鳴人……你是這個名字對吧。”

放下了畫板,花梨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沒想到你還真是我們漩渦家的人……”

誰能想到在另一個世界,玖辛奈和波風水門走到了一起,而妙不可言的是,在這個世界,波風水門也是對玖辛奈一見鐘情。

從在學校見到了對方的第一眼起,波風水門就決定,未來一定要娶了這個女孩——實在不行的話,被老爹打斷了腿,他也要入贅過去。

“可是水門的兒子,為什麽會冠上漩渦的姓?”

花梨點點頭,“看樣子水門必定會入贅進我們漩渦家了,那我之後得督促一下玖辛奈,讓她早點扛起一個家,娶走波風家的獨子,聘禮得多準備一些才行……”

“等、等一下!老爹他沒有入贅啊!”

漩渦鳴人慘叫一聲,是宇智波佐助踩的,“我之所以姓漩渦,是有原因的!”

“那你講來讓我聽聽啊。”

逗小朋友的樂趣就在這裏,花梨把畫稿銷毀,親眼看著繪有三張臉龐的畫紙變成了,還看到了漩渦鳴人那可惜的眼神。

“想要?”

花梨用畫稿誘騙對方,“之後重新畫一張送給你不成問題,只要你的故事,能夠讓我滿意。”

“其實你們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哦?我們可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你們所說的那些,大部分是和我們月之國沒有任何關系。”

“嗯?你們那邊也有月之國?”

挑了挑眉,花梨從抽屜裏面取出了一張地圖來,上面用水藍色填滿的月之國面積,可比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記憶中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在他們那裏,月之國就和渦之國一樣,巴掌大的小片。

在這裏卻是和火之國差不多的面積。

“怎麽露出了這麽吃驚的表情?”

花梨十分淡定的把地圖重新卷了回去,“那你們之後會感到吃驚的東西會更多,建議到時候把表情繃住,不要露出一張沒有見過世面的臉。”

三杯奶茶一人一杯。

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之前沒有喝過這種飲料,濃濃的奶味裏面有著淡淡的茶香,還有口感Q彈的珍珠,邊喝邊嚼,甜味充斥了整個口腔。

甜味能夠安撫焦躁的靈魂,喝著奶茶,這兩個人突然就放下了心來。

來都來了,還能怎麽樣?

反正只是講自己的故事而已,反正這只是另一個世界而已……反正,不管在這裏做什麽,都無法改變另一個世界那既定的事實。

漩渦鳴人先打開了話匣子。

到了晚飯的時候,漩渦花梨不是一個人到場,身後還跟著和雪滿他們同時從通道裏面跌出來的兩個少年。

“沒有威脅。”

花梨向雪滿保證,“兩個人都是好孩子,只是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會像月之國一樣,將孩子視為珍寶。”

回想了一下自己從鳴人口中聽到的事情,花梨就有種血管在突突爆掉的感覺——好好的一個火影之子,竟然淪落住救濟房,領救濟金,連吃個拉面都得斟酌一下……這麽好的孩子,你們不要我們要。

旁邊那位黑頭發的少年所遇到的事情,就更讓花梨無話可說。

那麽大的一個宇智波,如今就剩下了幾根獨苗苗——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都不用別人動手,宇智波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

精妙絕倫的幻術,“放火燒山”的忍術,還有其他的各種各樣的秘術,一個個的全部消失,和宇智波有關的一切,在未來變成了傳說。

“嗯?你看上去很喜歡他們。”

太宰治這次是認真的打量起了兩個人,不得不說,在洗去了那滿臉的塵土後,兩個人的臉都可以用帥氣來形容——並且還是走了兩種不同的風格,一個健氣陽光,一個是冷酷中略顯陰郁。

“同情心不要錢。”

花梨語氣沈重,“至於具體的,之後我會整理成冊送到你這裏來,保證您看了以後,也會有著同樣的感受。”

他們兩人對話的聲音很輕,沒有第三個人聽到;而當花梨轉過身後,她臉上的、眼睛中的同情瞬間消散,變得和往常一樣沒有區別。

對於這兩個走過了苦難還堅持向前的少年來說,外人的同情是對他們最沒有用的情緒,難道有人覺得他們可憐,他們所經歷的一切就會消失嗎?

倒不如說,正是過去的那些經歷,才將他們從原石打磨成了鉆石。

不過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或者說成年人的角度,讓兩個孩子經歷了他們這個年齡不該經歷的痛苦和絕望,心中還是會突然一痛。

“你們兩個不要楞著,過來幫忙收拾桌子。”

花梨很是自然的使喚起了兩個人,“擦桌子擺碗總是會的吧,鳴人,你去隔壁屋子把椅子拿過來,佐助,你去廚房幫著桃桃她洗碗。”

“……是。”

被使喚起來的兩個人看上去放心了不少,他們的眼神在空中略一交匯,便分成了兩邊各自去忙碌。

宇智波佐助在廚房裏看到了一個忙碌的背影,他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是花梨讓你過來的吧。”日向桃轉過身來朝著佐助點點頭,“太宰先生和雪滿大人好久沒有回來了,雖然客廳那些地方我們會定時打掃,但是放在櫃子裏面的碗,得洗過後才能用。”

“會洗碗嗎?”日向桃問,“不會的話,這裏還是交給我來吧。”

“……會。”

宇智波佐助怎麽可能連這種基礎的生活技能都不會,在宇智波被滅族後,他就不再是從前的小少爺,得靠著自己的雙手來生存——不過叛出了木葉後,他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幹過這些事了,動作間難免有些生疏。

廚房和飯廳的距離不算遠,佐助在小心翼翼的洗碗的時候,還能聽到鳴人的聲音,對方的聲音裏面有著說不出的活力,也是他在這個陌生地方裏,唯一能夠找到的熟悉。

“你們兩個是很好的朋友吧。”

日向桃微笑著說,“要是花梨對你們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的話,我先代替她向你們說聲抱歉——你們是跟著雪滿大人一起出現的人,要是她態度很溫和的話,會有人上門打臉的。”

“不過花梨一般會重重的打回去,看那些人變臉的時候還挺有趣的。”

宇智波佐助輕輕的將碗放下,他還以為這個有著一雙白眼的人性格會好一些,沒想到是同樣的惡劣……果然是不同的世界,唉。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那個漂漂亮亮的封面不能用了嗚嗚嗚……我只能自己糊了一個,要說有什麽值得誇獎的地方,那就是雪滿的臉更大了(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