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關燈
宇智波佐助很少會和漩渦鳴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而早上還要用螺旋丸和千鳥對線的人, 晚上就必須要和和睦睦的坐在一起……這對於宇智波佐助來說是個巨大的挑戰。

“坐好,馬上就要開飯了。”

花梨輕輕的拍了下少年的肩膀,讓他不要一副椅子上面長了刺的模樣,“你比鳴人要穩重, 吃飯的時候註意一下, 不要讓他興奮過度了。”

“……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宇智波佐助只能成為漩渦鳴人的臨時監護人。

“外面的人不知道有多想走進這座宅子,和雪滿大人還有太宰先生吃一頓飯——還記得我下午告訴你的那些嗎?月之國是太宰先生一手建立起來的,而建立時所花費的物資, 全部由雪滿大人提供。”

“要說的話, 他們兩人就是月之國的父母。”

“就是那兩個人嗎?”

聽到花梨又強調了一遍, 宇智波佐助不由得偏過了頭, 去看在屋子的另一角坐著的兩人, 他們的面前擺著一個瓷盤, 有著一頭粉發的男人, 正用小刀把手中的水果切成小塊,盤子裏面攢了不少的水果丁。

雪滿正在準備的是飯後甜點,水果切丁後澆上酸奶, 再送進冰箱裏面降個溫, 是方便又好吃的類型。

“就不能給我先來一小碗嗎?”

太宰治可憐巴巴的捧著一個空空的小碗, 舉著一把光亮的勺子, 試圖從雪滿的面前,把那堆水果丁挖走一部分,“等到飯後再分的話, 我都分不到多少。”

雪滿拍掉了他的手,讓他不要胡鬧。

“到時候不夠的話我再單獨給你做一份。”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和小朋友搶吃的,雪滿只是用勺子挖了一勺水果丁遞了過去,“乖。”

看懂了雪滿眼神中的意思,太宰治頓時想要吐血:在座的各位,哪一個能用孩子來形容?各個都是成年人了,也就這個慈父濾鏡一米八厚的人,才有那個底氣說花梨桃桃他們是小朋友。

“誰要和他們搶啊。”

太宰治小聲嘀咕,他就是單純的不想把雪滿做的吃的分給其他人,整個晚飯,米飯是日向桃下午送來的,菜是輝夜和樹下了班以後去買的,熟食是漩渦花梨過來的時候順路買的……

只有這碗看似平平常常的水果丁,出自雪滿之手。

“嗯,我知道。”雪滿點頭。

太宰治的這個模樣,他在自己曾經養過的崽們身上見過,同一個世界裏,被他先收養的崽,總是對後來的那些充滿敵意——他們有種原本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寵愛,被其他人分走的生氣。

“你知道個鬼。”

看到雪滿切完了水果,太宰治從旁邊拿過濕巾給雪滿擦手,把所有的指縫都擦幹凈後,又拿來了紙巾,將手掌上沾到的水分徹底吸幹。

“好了,剩下的工作交給我就行。”

他還把那一盤子的水果丁端走,走到廚房去問日向桃酸奶放在了哪裏。輝夜和樹從冰箱裏面拿出了酸奶遞過去,看著太宰治用惡狠狠的態度拌好了一盆的酸奶水果丁。

輝夜和樹:這水果是和你有什麽仇什麽怨,都快變成水果糊糊了餵。

“太宰先生,您還是去陪雪滿大人吧。”

日向桃以潤物細無聲的手法,接過了太宰治手中的工作,“不是說好了晚飯讓我們來準備的嗎?三年沒有見,我們每個人可都有了自己的拿手菜,就想做給你們嘗嘗呢。”

“而且太宰先生,您也體諒一下我們的心情嘛。”

桃桃故意用那種帶著滿滿惆悵的語氣開口,“雪滿大人對於我們來說,既是崇敬的對象,也是在我們的人生中,代替了父親角色的人……您每天都能吃到雪滿大人親手做的菜,我們卻……”

“暫停一下,戲演得有點過了。”

太宰治鐵石心腸的說道:“雪滿寵你們,我才不——我可還記得你們當年那把我排斥在外,不想讓我接近雪滿一步的事……哼哼,如果雪滿是你們的慈祥老父親的話,那我就是妥妥的惡毒後媽,專門吃不聽話的小孩的那種。”

他故意擺出了晚娘臉,堅持了三秒後就破功笑了出來,“逗你們玩的,怎麽一個兩個都信了。”

日向桃和輝夜和樹面面相覷:您剛才的眼神,可不是這麽說的。

“現在可以把菜端出去了嗎?”

見太宰治半天沒有回來,雪滿特意走到了廚房門口,向裏面的人詢問,“負責擦桌子的人已經上上下下擦了四遍了,菜再不上桌,桌子腿都要被他擼吐露了皮。”

“可以啦。”

日向桃的聲音輕柔,“和樹,你先把水果丁放進冰箱裏,我和花梨先把盤子往外面端。雪滿大人,真的不需要您親自動手,這裏還有我們的……”

她在心裏嘆氣。

這麽多年了,雪滿大人還是沒有一點自己是個大人物的自覺,明明當初把他們從地下世界救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還有花梨和樹,都認認真真的發了誓,以後要成為雪滿大人的矛與盾。

他們自願讓自己變成雪滿的臣下,或者再低一些的手下,結果雪滿從來就沒有當過真——而是把他們當成普通的孩子養大,做飯的都是他。

“這點小事就不用分你我他了。”

雪滿笑了笑,隨意的端了兩個碟子就往外面走。太宰治一看,沖著日向桃聳聳肩,自己數清了一群人要用的筷子數,自顧自的追上了雪滿。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是啊。”

和樹感慨了一句,日向桃也跟著說道,“不過這才是我們記憶中的雪滿大人。”

要是哪一天月城雪滿突然變成了頤指氣使居高臨下的性格,他們反而要在心裏面嘀咕一番,覺得一定是有什麽臟東西,附在了雪滿的身上。

當眾人上了桌,看了看對面還有身旁那些熟悉的臉龐後,一種莫名的氣氛蔓延開來。

“……好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吃飯了。”

花梨給其他人倒著酒,她的技巧可謂是爐火純青,酒滿卻不溢,穩穩在杯口聚出一個晃悠的圓,“要不是雪滿大人您回來了,我都不知道要用什麽借口,才能把這兩個沈迷工作無法自拔的人給叫回來。”

“我哪有。”

日向桃不好意思了起來,她辯解的聲音都弱了兩分,“是醫院那邊太忙碌了,其實我也想休息的……”

“主要是每個月還房貸壓力很大,所以我想快一點把剩下的都還清。”

輝夜和樹的理由相當正直。

“什麽,我們輝夜大人的工資那麽高,竟然還不夠還房貸的嗎?”

花梨在旁邊故意擺出了大驚小怪的樣子,“看來我們月之城的房價確實是很多人心中的痛了,唉……”她想了想自己的房貸,一時間悲從心中來。

“請問,你們說的房貸是什麽東西?”

漩渦鳴人原本在安靜的吃東西——不知道為什麽,他對於飯桌上,坐在了自己對面的黑發男人有種莫名的恐懼——在陌生的地方安靜如雞是最好的選擇,這點他還是懂的。

只是在聽到了好奇的事情後,鳴人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花梨和他簡單的解釋了一番,“——當然,也不是誰都可以在月之城買房子的,沒有月之城的身份證明,就算是其他國家的大名過來,都只能選擇租房或者住旅店。”

“而且我們月之城的福利,別說在月之國有名,就是在整片大陸上,那都是別人只能羨慕眼饞的對象。”

“可是,那些大的忍族,不都是住在一起的嗎?”

漩渦鳴人虛心的提問,“就像日向一族,我記得他們應該是全族住在一起的,對吧佐助,我應該沒有記錯吧。”

“是這樣沒錯,宇智波以前也是這個樣子。”

佐助的話說了一半就覺得很沒意思,搖了搖頭,他端起了桌上的酒一飲而盡,但是入口的瞬間他就瞪大了眼睛,因為舌尖所傳遞出來的感覺,不是酒,而是果汁。

“未成年就不要想著喝酒了喲。”

花梨微笑著說道:“就算你們兩個不是我們月之國的人,可到了哪個山頭就要遵守哪個山頭的規矩,在我們這裏,未成年沒有飲酒的權利。”

“行吧。”宇智波佐助悻悻的點頭。

日向桃則接下了鳴人的問題,回答了起來,“以前的日向一族是你所描述的那樣,不過從月之國建立起來後,大的忍族全部被打散成了以家族為單位的小群體,住的房子是抽簽決定的,自己的鄰居是誰全靠運氣。”

“現在的月之國,早就沒有了幾十上百個同樣姓氏的人,住在一個區域的事了。不管是千手、宇智波還是日向,全部都是如此。”

“這樣也行?”鳴人震驚,“他們也願意?”

“不願意又有什麽辦法呢。”

提出了這個想法並且還實施下去的太宰治微笑,“月之國是一個對忍者友好的地方,可我也不是慈善家,專門把國家建起來,讓他們不同的忍族搞小團體,重新將國家分裂。”

“你們要是還想要知道更具體的,明天自己上街上逛一逛就知道了——有空的話還可以去圖書館看看,裏面有一個屋子裏面,擺的全是從建國開始的每一個新變化,無論好壞,全部記在了上面。”

“好的讓民眾知道為什麽好,哪裏好,如何讓自己居住的地方變得更好;壞則是讓他們明白哪裏壞,如何規避風險,如何識破謊言。”

“我不希望月之國變成一言堂,那未免太沒意思了點。”

太宰治點到為止。

他越是說得簡單,越是能夠勾起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心中的好奇。

這個世界和他們所認識的相差太多,可只是一個下午的管中窺豹,他們就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美好,簡直是只有在夢中才能見到的景象。

“佐助,我們兩個明天就出去看看吧。”

鳴人小聲的提議,“這麽好的機會要是浪費了,我一定會後悔的腸子都要打結。”

“倒也不必如此。”

宇智波佐助點點頭,他也想要知道,在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是如何逃過了那悲慘的命運。在來到了這裏後,他心頭的仇恨稍微減輕了些許,讓他暫時不用去面對那不得不迎面直上的壓力。

說到底,宇智波佐助也只是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年而已。

單薄的肩膀上擔起了許多成年人都未必有能力去擔的責任,甚至於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承擔責任這事,因為實在是太重了,重得要把自己整個人生賠上的那種。

“還不謝謝太宰先生,他可是給你們兩個做了擔保。”

花梨敲了一下兩個少年的頭,示意他們道謝,“就你們這不明來路的身份還想要在月之城裏行走,簡直是在做白日夢,就更不要說進圖書館了,那可是只有月之國的人才有的特權。”

“謝謝您!”

漩渦鳴人聲音響亮,“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別,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期待。”

太宰治就是喜歡把少年人那純凈剔透的心一榔頭敲得粉碎,“你們只需要把看到的東西記在腦子裏就行。”

“好的……”漩渦鳴人有些沮喪。

飯桌上的話題很快就換成了新的,屬於家長裏短的類型:什麽花梨的鄰居總是想要給她介紹對象,結果工資還沒有她高;什麽日向一族還是對把桃桃找回去不死心,時不時的派人來游說。

輝夜和樹則把自己多了不少追求者的事說了出來。

“有男有女,各個實力還都爛的不行。”他看上去頗為頭疼,“要是把他們打個半死的話,還得我自己賠償醫療費,誰有好一點的想法,能讓我把他們趕走又不用掏錢的那種。”

“噗。”花梨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記得你之前用喜歡的是男性的借口還能擋掉一些人,現在是完全不行了。”

“是啊。”和樹嘆氣,“原本只用拒絕妹子們就可以,結果這個借口一出,又多群了男的……他們能不能讓我安安靜靜的賺錢還房貸。”

他們說的都是些生活上遇到的小事。

不用擔心今天還在工作明天就要上戰場,不用考慮自己會死在哪裏,到時候能不能留下屍體……月之國的忍者就是普普通通的人,有著自己的簡單生活,他們所掛念的所煩惱的,和普通人也沒有不一樣。

忍者本應如此。

所有人都應該這樣。

漩渦鳴人認真的聽他們講,眼中流露出了羨慕的神色——要是他的世界也可以這樣就好了……想想幾次忍界大戰,多少忍者死在了戰鬥裏面,無論生前有著怎樣的愛恨情仇,死了後都只能變成黃土一抔,變成生者所懷念的對象。

“佐助,這個世界真好啊。”

晚飯吃完了後,承擔起了洗碗任務的鳴人說道:“明天的話,我想先去學校那邊看一看……我想要看一看老爸,雖然我知道這裏的老爸不是我真的老爸啦,但是我連我真的老爸都沒有見過。”

“可以。”

宇智波佐助惜字如金。

實際上他早就想到了這件事,算算年齡,他的父母這時候也是該上學的時候,要是能夠見到小號的父母,他一定會……會怎麽樣呢?

佐助突然停下了洗碗的動作。

“怎麽了?”鳴人用胳膊肘懟他,“你是不小心忘記了怎麽洗碗嗎?”

“閉嘴吧吊車尾。”

佐助習慣性的回過去一句,“我只是想到,要是隨便出現在父母的面前,會不會把他們嚇到。”

“也是哦。”

鳴人考慮起了這個可能性,“要不我們先去我老爸他們家的奶茶店看看情況?不過今天的奶茶真好喝啊,要是能帶回去讓卡卡西老師他們嘗一嘗就更好了。”

“……嗯。”

佐助在心裏嗤笑了一聲,他已經沒有了可以帶手信的對象了。

月城修治和中原中也沒有參加月城家的晚飯。

他們兩個在外面混到了淩晨兩三點,悄咪咪的翻過了院墻,還沒等走到門口呢,就被一把骨刃抵住了心口。

“誰?”輝夜和樹冷著一張臉問道。

“是自己人。”花梨皺了皺眉,“你們兩個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修治和中也宛如被家長在電玩城發現的小學生,乖巧的不行,他們小聲的解釋說是在和新認識的朋友聊天,一不小心就忘了時間。

“抱歉,我們兩個下次會註意的,絕對不會這麽晚回來了。”

修治有點尷尬的撓撓臉頰,他好久沒有感受過被抓包是個什麽感覺了,重新體驗一番後,唯一的想法就是,再也不要來第二次。

“雪滿大人和太宰先生已經睡了,你們兩個的動作輕一些。”

日向桃小聲的提醒著他們,她太陽穴附近的經脈還沒有完全平覆下去,襯得她一張清秀的臉龐略帶猙獰,“幸虧在雪滿大人他們回來了以後,花梨就把這個院子的封印強度降到了最低。”

因為有著雪滿和太宰治的院子,沒有人敢跑進來撒野。

“不然我就可以給你們收屍了。”

花梨的語氣很是冰涼,“和樹,你可以把刀放下來了,他們是雪滿大人擔保的兩個人,沒有威脅。”

聽到這裏,輝夜和樹才將骨刃移開,他對著陌生人的時候如同一座冰雕,還是那種分分鐘就要手起刀落將對方的人頭收割的那種類型,“以後不要再翻墻進來了。”

他還以為是什麽盯上了院子主人的奸細,差點就一刀捅了過去。

“你好,怎麽稱呼?”

中原中也出了聲,他舔了下嘴唇,眼中有著流淌的戰意,“介意之後找個機會打一場嗎?你的體術看上去相當強。”

“等我什麽時候閑下來再說。”

對著納入了可信任範圍內的自己人,輝夜和樹的態度溫和不少——是他單方面認為的,實際上還是冷酷無情。

“抱歉,和樹他說話比較直接,到時候他有空了我會通知你。”

日向桃幫著和樹說了兩句軟話,沒有讓空氣徹底凝固,“你們兩人的房間在那邊,枕頭被子放在了櫃子裏。”

“謝謝。”

修治禮貌的向日向桃點點頭,拉著中也快步走開。

註視著兩人背影的花梨他們在院子裏面站了好半天,過了一會兒,花梨率先開了口,“那個叫做修治的人,和太宰先生長得也太像了吧。”

“他還姓月城。”日向桃補充,“如果不是關系親密的話,雪滿大人一定不會讓對方姓月城的。”

“只是他看上去比太宰先生大一點,這是怎麽回事?”輝夜和樹納悶了,“是太宰先生的哥哥嗎?沒聽說過啊。”

“算了,和你這種人根本沒有話說。”

翻了個白眼,花梨拽著日向桃去了她們兩人的房間,留下依舊搞不懂情況的輝夜和樹在院子裏面,頂了一頭的問號。

“冬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出去覓食的黑貓冬夜被輝夜和樹抱在了懷裏,小貓咪打了個哈欠,用小爪子在和樹那硬邦邦的胸口上拍了拍,勉為其難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了過去。

他只是個可愛的小貓咪,他什麽都不懂,喵~

第二天一早,漩渦鳴人就拽著宇智波佐助離開了月城家,拿著新出爐的臨時通行證在月之城裏面逛了起來。

同樣早起的雪滿在聽了他們要去做的事後,給了兩人一人一個錢袋——他沒有苛刻到連零花錢都不給對方的想法,要不是看在這兩人等不下去的著急樣,雪滿甚至想要他們兩個先換一身衣服。

鳴人那一身配色有些絕的運動服,雪滿還能忍;佐助身上那敞開了領口,都能夠看見肚臍眼的白色外衫,讓他覺得眼睛有些痛。

“成衣店就在這條街的三分之一處。”

雪滿最後還是叮囑了兩人一句,“你們先去外面的早點鋪子吃些東西,等到成衣店開門後,給自己買上幾套換洗的衣物,把身上這套沾了灰的換下來。”

他的聲音很溫柔,來自長輩的關懷讓兩個少年不由得紅了臉頰。

“佐助,你要吃點什麽。”

漩渦鳴人看著那寫滿了早點名字的看板,第一次發現自己有選擇恐懼癥,感覺哪個都很好吃,但是全部都點的話,怕是能把自己給撐死。

“隨便吃點就行了。”

佐助指指隔壁桌上的早餐,讓老板給他們也來一份。兩人吃飯的同時還聽著旁邊幾桌的閑聊,這是收集情報的方法之一,他們還是懂的。

吃過了早飯,感覺全身都被喚醒的鳴人此時充滿了動力,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先和佐助去了雪滿推薦的成衣店,給兩人換上了一套新衣服後,又在老板的勸說下,將舊衣服和其他買下的一起,送到了月城家。

“兩位客人是月城先生的親戚啊。”

老板看上去有些激動,“月城先生真的回來啦?”

“是、是啊。”漩渦鳴人不太懂,怎麽剛才還滿臉笑容推銷著自家產品的人,怎麽瞬間就變了臉,“是哪裏不對嗎?”

“沒有沒有,我只是太高興了而已,月城先生可是很照顧我們的。”老板一邊絮絮叨叨一邊給他們包衣服,還光明正大的把鳴人他們沒有買的幾件塞了進去,“不要客氣呀,月城先生不願意收下我們送的東西,只能這樣迂回一些了。”

“兩位客人請放心,我一定會親自把這些衣服送過去的。”

根本來不及阻止對方的鳴人和佐助,被老板笑容滿面的送出了門。他們思考了一下,決定之後再也不要暴露自己是月城家“親戚”的事實——總覺得有些蛋疼,明明不是什麽親戚卻享受了特殊待遇……

“回去以後和雪滿先生說一聲吧。”

難得被如此熱情對待的鳴人受之有愧,“我是不是應該多給老板放一些錢?他塞了好多我們沒有買的。”

“我已經放好了。”

佐助淡定的搖搖頭,“好了,接下來去哪裏,是去學校,還是去圖書館。”

“當然是先去奶茶店了!”

鳴人的雙眼仿佛在放光,“要是能夠看到小時候的老爸就更好了。”

之後的日子裏,鳴人和佐助幾乎跑遍了整個月之城。之前也說過,月之城的城市布局是橫平豎直的類型,只要熟練掌握了街名,就再也不用擔心迷路,挨個數過去就行。

他們不止去了波風家的奶茶店,還看到了在奶茶店打工的漩渦玖辛奈。

那一頭紅得仿佛最鮮艷的玫瑰的發色,還有那燦爛開朗的笑容,讓鳴人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確定了,眼前的小女孩,就是自己的母親。

當然,最強的佐證來自於在玖辛奈身後,掛著有些羞澀和傻氣的笑容的波風水門。

從奶茶店走出去後,鳴人拉著佐助跑得飛快,一直跑到了一個沒人的小巷才停下來。佐助還不知道鳴人這是抽的什麽瘋,就在他準備罵對方的時候,鳴人突然“嗚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佐助:這個時候微笑可以嗎:)

“看到還活著的老爸老媽,我就忍不住。”鳴人的一雙湛藍的眼珠被淚水洗得愈發透亮,“雖然我明白這不是我真正的父母,但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其他人口中的文字描述……

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漩渦鳴人就是看上一天都不會膩。

“好了,別哭了。”

佐助的表情帶上了些許的崩潰,他從口袋裏面拿出手帕遞了過去,“哭夠的話我們就去圖書館,昨天的書只看了一半就到了閉館的時間。”

“我知道了嘛。”

漩渦鳴人用手帕胡亂的揉吧了一下臉,走到了佐助的身旁,和他一起向圖書館走去。

正如太宰治說的那樣,圖書館裏面什麽都有,他們還找到了一些原本只存在於某些家族裏的忍術,佐助就看到了幾個只有他們宇智波家代代相傳的那種,楞了好半天才回神。

他們甚至還在圖書館看到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

這兩個人能夠同時出現,還是看上去氣氛和平的那種,讓在屋子一角看書的佐助和鳴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對方。

不過這兩人似乎只是來查看什麽資料而已,在覆制走了自己需要的資料後,就快步從圖書館離開,只留下了兩個挺拔瀟灑的背影讓人仰望。

“是活的初代目!”鳴人壓低了聲音也掩飾不住激動,“而且比火影巖上面的帥多了!”

“小聲一點。”

佐助嫌棄的把這顆大頭推開,“你口水都要噴到書上了。”

他們兩個幾乎想要睡在圖書館裏,就連鳴人這樣好動又活潑的人,都能夠對著一本書消耗掉一天的時間——月之國就像是拿了天選之人劇本的主角,從一無所有到全大陸最強,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穩妥,連磕絆都沒有。

漩渦鳴人沒有覆制同樣路線的意思。

在一個忍村依附於大國的環境下,宣揚什麽人人平等的思想,怕是死的第一個就是他自己——還有那上來就拿貴族祭天的手法,漩渦鳴人咋舌,能夠幹出這種事的太宰先生,果然是個狠人。

不過覆制行不通,向對方學習還是可以。

以火影為目標的鳴人,僅僅是通過書本就學會了很多。他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他有腦子,只是缺乏教導著他的人,太宰治不是他的老師,但鳴人叫太宰治一句老師,也沒有什麽關系。

佐助學到的,更多的是關於宇智波秘術的部分。

看了秘術,自然就看了他們一家其實被黑絕坑上了天的故事……氣得佐助當場就想回到原本的世界和黑絕對線,他們好好的一個宇智波,就這樣變成了覆活大筒木輝夜的犧牲品,任誰看了都要當場爆炸。

最後還是漩渦鳴人攔下了他。

“還來得及。”鳴人的語氣堅定,“可能這就是我們來到了這個世界上的使命,我們知道了一切的真相,而我們也會把那悲傷的未來全部改寫。”

兩人暗自下了決心,當雪滿問他們要不要回去的時候,兩個少年異口同聲的說了是,他們還沒有把圖書館的書全部看完,可另一邊的世界不等人,他們迫切的想要回去,早一點做準備。

“那就回去吧。”

雪滿打開了通道,將兩人送了回去。太宰治好奇雪滿是怎麽知道那邊世界的定位,還是說只是隨手開了條通道把人扔進去。

“他們親人朋友的思念,傳到了我的耳邊,所以才能直接定位。”

微微一笑,雪滿向太宰治伸出手,“那麽你要去我的世界看看嗎,太宰?”

“你的世界?”

太宰治調侃,“我這算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了嗎?你總算是舍得把自己的世界給我看看了。”

通向雪滿世界的通道,和平時走的不太一樣,墻壁上面有著明顯的裂痕,雪滿更是拉著太宰治的手一刻都不敢放松,生怕對方從縫隙裏面掉了出去,找回來的時候只剩一只手(……)。

同時,這也是太宰治走過的最長的通道,長得他腿都邁不動了,才看到了象征著出口的光門。

雪滿停了下來,他吸了口氣,似乎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

“你是第一個,在我的世界瀕臨毀滅後,踏上了它的人。”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它……事實上,我也有很久沒有回去過了,遍地都是焦土的世界,被厭惡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

太宰治打斷了雪滿的話,“我會喜歡。”他極為肯定的點頭,又重覆了一遍,“那是你的世界,是你誕生的地方,我會喜歡。”

他主動牽起了雪滿的手向前走去,成為了實際意義上的,第一個踏進了世界的人。

兩人落在了一片焦黑的土地上。

雪滿記得每一個地方在毀滅前有著什麽,他聲音低沈的向太宰治介紹,這裏曾經有樹生長,那裏曾經有河流淌……他是這顆星球的意識化身,是這顆星球的主人,也是會在意這顆破敗星球的,唯一一個人。

不過現在多了第二個。

“你看,那是什麽?”

太宰治拽著雪滿的手,快步朝著某處走去,在雪滿沒有註意到的地方,有一株葉片邊緣打了卷的小草,在努力的舒展臂膀,這抹孤零零的綠,成了這片廢土上的第二種顏色。

“只要你還在,這個世界就不會真的毀滅。”

太宰治向雪滿起誓,“我會陪著你一起,看著它重新蘇醒。”

“總有一天,這顆星球會變得綠意盎然,那些毀滅消失的種族,會再次的出現在星球之上,讓這個世界變得熱鬧起來。”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畢竟這裏很無趣。”

雪滿看上去有些可憐兮兮的,像一只擔心著自己被拋棄的狗狗,只能用濕漉漉的眼神,懇求著主人不要趕他走。

被雪滿的小表情準確擊倒,太宰治捂著心口,為這平時看不到的畫面而感到心悸。

“不,這裏很有趣。”

太宰治微笑,“因為有你,不管在什麽地方,都很有趣。”

——四舍五入,就是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有你,不管在什麽地方,都很有趣。

——四舍五入就是我愛你。

好聽的話要多說幾遍,才會記在心裏。

到這裏結束了,明天開始上番外,說起來我這個一向熱衷於正文發糖番外發刀,不知道大家是想先吃糖呢還是先看刀(搓手手.jpg

然後就是隔壁的預收呀,大家收藏一下嘛(打滾

這本完結了就開隔壁,很快噠w!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