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恭送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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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柴淩泰忽然想到一個疑點。段飛揚在天牢中關著,什麽時候放出來,還到自己的家府上當差了?!

他想了想,一拍掌,對了,數年前,他曾簽署過,釋放天牢勞改犯人的條例,那時還罰段飛羽抄名單來著。

緊接著,段飛羽說要看花燈游園會,消失了幾個時辰,把柴淩泰下|藥迷暈的那晚,為了逃避責罰,故意刺傷腹部。

柴淩泰忍不住嘆了口氣。

經過那晚,往後數年,都未讓飛羽踏出西廠內院半步,一年僅有的出外機會,就是去碧湖練劍。種種往事拼接起來,心道:“飛羽為什麽不告訴我他妹妹飛揚的事呢?難道他還不信我?真是白對他好了。”

他心裏是埋怨,呵斥,表情卻不像呵斥外人般輕松。

段飛揚道:“叔叔,你嘆什麽氣?”

柴淩泰強調道:“不是叔叔,是哥哥。”

段飛揚道:“我有哥哥,你年紀比我哥還大,所以才叫你叔叔的....不不不,我沒有哥哥,我是說朋友那種哥哥。”

飛揚並非是飛羽的親妹妹,兩人模樣不甚相似,由於年少,輪廓尚未長成,柴淩泰望著段飛揚,竟能起到睹物思人的作用。他蹲下來,摸|摸她頭道:“你的哥....朋友,被派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他告訴我要好好照顧你,五年後,他會回來接你的,到時候,你跟你的朋友哥哥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五年後,便是萬國覆滅。這五年中,段飛羽將在西源,解開身世之謎,恢覆皇族身份,率領軍隊,攻滅七國。

萬國覆滅之日,就是接段飛揚回家的日子。

段飛揚道:“大叔哥哥,你為什麽一副要哭的樣子?我朋友去很遠的地方,是哪裏?”

柴淩泰顧不得氣人家喊他老,掩蓋傷情,連忙笑道:“不能告訴你,我兄弟跟我說,你這小妹妹粘人,想他會想得不得了,告訴你,你會去找他的。”

段飛揚想了想,嘟著嘴,知道哥哥安好,又不見了哥哥,想哭,她拉了拉大叔的寬袖道:“大叔哥哥,你能告訴我,這些信是寫什麽嗎?”

段飛揚攔著燒信,不是為了讀信思親,那是為了什麽?

柴淩泰啞然,怔住。莫非他猜錯人?這小姑娘不是飛羽的妹妹?只是碰巧帶著飛羽雕刻的小木牌。

木牌的字跡,他不會認錯。飛羽關在內院閑得無聊,總愛削小人像,削完了,滿院子都擺,有一回,早上削了馬,下午又削一匹馬,段飛羽辯解:兩匹不一樣,那只缺左蹄子叫陽陽,我手裏那只叫陽佟。”說完還翻起小人的底座,柴淩泰一看,去翻開每只小木像的底座,都給刻了名字。

他道:“你你你...不知道這些信寫什麽,為何攔著不讓我燒?”

他的猜測,沒有在小姑娘的回答中印證。

段飛揚道:“有個姐姐讓我帶這些信給她看,看完還給我,還幫我朋友送畫。”

因為段飛揚不認識字,她畫草畫傾訴思念之情,飛羽也會畫一幅畫回送,數年來,他們兄妹間,便是這樣溝通的。

柴淩泰汗毛豎起。是誰?能進入西廠內院,不但止,還知道紫霄府裏,暗格中的信件。

他拉起段飛揚的手道:“起來,此地不宜久留。”

西廠內還安插了別的人。

他計劃好退休下鄉避難,西廠內鬼抓不抓得住,是下一任西廠督主的事情,和他沒有相幹。

段飛揚想抽|走手,但對方是成年人,她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怎能抽|出手,她道:“我為什麽跟你走,我不認識你。”

柴淩泰低聲背誦原著劇情道:“你五歲時被姜叔賣去青樓,後來生病,老鴇不要你,才讓你跟著朋友走。”

段飛揚楞了一下,怔怔地望著他,驚覺,這人什麽都知道,還懂得要稱呼飛羽為朋友。

她道:“你怎麽知道....”

門外隨從敲門道:“主子,睿小王爺等著你。”

送行宴會被柴淩泰拋諸腦後,經一提醒,他要把客人送走,他才能走。

“讓他稍等,我馬上出來。”待門外人走後,柴淩泰轉身跟飛揚說:“你在這裏等我,別亂跑。”

段飛揚點點頭,柴淩泰收起書信,鎖在黑盒子,給飛揚抱著,他懷疑數百張紙條信件中,會有幾十張被人調換了,他也不知道。畢竟這又不是存折金銀珠寶,怎會常常拿出來查看。他每次都很小心,寫一封,藏起原密報一封,那時他相信,總有一天段飛羽會背叛他,他手上拿著的小紙條,或許能救自己一命。

柴淩泰抹了把臉,回到酒席廳院。

席座中人不少是醉醺醺的,有些醉在少女的溫柔鄉,有些抱著桌角喝酒,有些自己跟自己劃拳。睿小王爺清醒得很,拿著筷子,敲酒杯,和酒席中演奏竹笛、琵琶的少女,相互呼應音律。

柴淩泰淡淡地坐回梁睿旁邊的席座道:“睿小王爺找我有事?”

不但送他汗血寶馬,還特意應邀出席。可他又想不到,貴為果郡王之子,要他這半退役狀態的朝廷內官,有什麽用?

梁睿道:“想不到公公年輕有為,也有急流勇退的一天,如今我國江山,將由誰來守護!”

柴淩泰一臉斃了鴨子的抽|搐。雖然他不是忠臣,跟佞臣稍稍挨點邊,十惡不赦算不上,但守護江山就不必了吧。真的。小王爺,您來比較合適。

梁睿轉身握住他的雙手,酒氣熏得淚眼汪汪,看得柴淩泰心頭一震,想起一些不大妥當的場景,一揮袖子道:“小王爺,一番赤誠,當真天地可鑒。”

梁睿道:“自古忠義兩難全,公公久居皇宮中,定然有所耳聞,可否指教一二。”

柴淩泰道:“知無不言,請講。”

梁睿道:“皇上命我去買辦軍中糧草,卻不讓我出城,公公你說皇上為什麽要為難我?”

梁奕不是為難你,孩子,是為難你爹,你不出城,能幫你,不就剩你爹了嗎?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邊疆水土流失,多為大漠,果郡王守衛邊疆,軍中糧草內供不足,外供靠國都調配,梁奕若想削弱邊疆軍力,喊不回來果郡王,讓梁睿去求爹,調配糧草回國都,不失為妙計。

沒有吃的,縱使你神兵天降,也養不起,果郡王自覺要減少兵隊。

借機稱國都軍糧收成不夠,繼而減少調配往邊疆的糧食,又不能全斷,斷了一半,不能咽氣,卻茍延殘喘,將梁睿任命為副將,外頭看似非常看重果郡王,任命他的嫡子為親信,但是,責任越大,能力卻跟不上,采買軍中糧草,梁睿就算有關系,使用範圍在國都外,在國都中,怎會有人會買糧草給他。

表面輝煌,暗地裏伸出一雙手,要他把派出去邊疆的糧食采辦回來。

越是靠近退休,越是不能松懈。柴淩泰打呵呵道:“小王爺,也難倒我,咱們做奴才的,聽皇上旨意辦事,糧食對我來說,就像賬本上的數字,你說我會去逐粒米去數,每個麻包袋去拆開看看跟賬本上是否對應嗎,打個比方,廚子熬好一鍋人參燉鹿茸,你喝下去,還能嘗出人參幾顆,鹿茸幾個?買回來就是買回來,買不到就是買不到,不必糾結。”

梁睿卻聽出另一層高深莫測的意思。瞬間頭不大了,酒上頭了。

他傻啊。偽造賬本就好了。計算好每日軍中糧餉要用多少,備足半月,在賬本上寫買足半年,期間,小份小份地購買填倉,國都太平,少有戰事,只要軍中吃得上糧餉,誰會懷疑他的糧倉是個空心倉。

梁睿道:“我明白了,來日再來感謝公公美意。”

啪地一聲,梁睿倒在酒桌上。

我只是打太極,你要謝我什麽?

柴淩泰有點懵。

收拾完,紫霄府內的宴客,柴淩泰帶著段飛揚回到宮中。

段飛揚從未入過皇宮,途中不斷探出頭去看,去問,這是什麽,那是什麽,柴淩泰扶額解釋。喬柏銘看他牽著個小姑娘回來,小姑娘不斷問:“大叔哥哥,你說帶我見那西廠王八蛋,是在哪裏?”柴淩泰少有不生氣道:“西廠督主是你隨便能看見的嗎?在這裏睡一覺,明天給你見。”

喬柏銘陪著笑道:“是啊,很....少見。”

宮女帶飛揚去廂房。

柴淩泰和喬柏銘挑燈夜戰,比對黑盒子信件得出,二十多張紙條被偷換掉,上面的字跡不是飛羽或者他寫的。奇怪的是,為什麽不直接偷走,還要偷偷塞回來假的。

喬柏銘依照柴淩泰給的字跡樣本比對,他本人是不認識西源文的,看了一晚,也不知道信中說了些什麽。

喬柏銘問道:“督主,你帶回來的女孩....不會是你的....”

閉嘴!我還沒結婚呢!怎麽生!

段飛羽憋在心裏,連他都未曾得知,可見飛羽並不想其他人知道飛揚的存在。柴淩泰不打算打破這一秘密。

兩只黑眼圈,猶如兩團黑煙火從雙眼冒出。他陰冷道:“....朋友的孩子,拜托我照顧她,小姑娘長得精靈,柏銘你給她找個師傅吧。”

門外,飛揚睡醒,看見墻角落的小人,一看就知是哥哥削的,小時候沒有玩具,哥哥就會削玩偶給她,削的花樣無非就是農田中隨處可見的景物,公雞,螞蚱,牛車之類。

飛揚搖著小木風車,找柴淩泰道:“大叔哥哥,我信你了,你真的認識我朋友。”

宮女隨後跟來,輕聲咳嗽,不能在督主面前有失禮儀大口喘氣,道:“找到你啦,別跑....”

柴淩泰揮揮手道:“不用,下去吧,飛揚你過來。”

飛揚玩著木風車,手指頭一撥一撥,小木風車不會轉出很大的風,她依舊玩得開心,柴淩泰握著她手道:“飛揚,你聽我說...”

飛揚不玩風車,想起哥哥的話道:“飛揚是誰?我叫祝揚。”

好吧,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段飛揚某人。

柴淩泰服氣道:“好好好,祝揚,你想讀書念字嗎?”

“讀書很貴的...”

沒要你錢。

柴淩泰道:“你朋友留下一筆錢,說要供你念書,要我來問你,你將來想做什麽?”

段飛揚道:“女孩子能做的事嗎?刺繡,修補,買花...”

打住打住。柴淩泰道:“不光是這些,你最想做是什麽?”

段飛揚道:“我想學武.....可是紫霄府的嬤嬤說,女孩子不能動手動腳,要溫柔體貼。”

自幼被欺負大,她很想幫哥哥打人,可她是女子,沒有人願意教她,她也沒錢砸到人家教她。

柴淩泰道:“誰說的!你要學武,我就送你學武!”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會有一更~~~小透明滾去睡覺撒~~爬走

謝謝追讀評論的小天使~~~

本周榜單字數是15000字~~~~總共是四更~~~感謝在2020-04-01 01:00:36~2020-04-04 03:04: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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