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加官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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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浩嘴巴塞布，四肢紮一起，不斷嗚嗚扭動，被彎成一團包起來後硬生生挨了兩腳踢打，胸中熱血沸騰，染紅了口中的布塞，歇菜了。
喬柏銘打扮成小廝的模樣，用黑炭擦臉，把臉塗成菲律賓黑人的樣子。柴淩泰帶上鬥笠，穿上胡浩的衣服。
黑臉膛的兇兵見出來的胡浩又是帶著黑紗鬥笠，感到奇怪。
臟臉小廝喬柏銘把一條長布匹，搭上馬屁。柴淩泰呼呼喝喝習以為常，拿出以前呼喝部下的架勢：“看什麽？！還不快關門！那沒根的玩意兒，我拿他點東西，那是給他面子！”
黑臉膛不敢看了：“是是是。”
喬柏銘領悟到一個真理。說謊就要理直氣壯！他昂首回府，不忘給那兇兵一笑。兇兵立刻轉頭不去看他。
喬柏銘不知，他此刻就像是長了兩條香腸嘴的黑人，潔白的牙齒在皎潔的明月下，發出慘白的光芒，他慣習武，熾|熱的內勁使嘴唇殷|紅，配合大白牙咧嘴一笑。
那簡直是驚鴻一笑。
不能為人直視。
柴淩泰見識過了。策馬急奔，半途停下，割開布匹，把胡浩口中的布塞拿掉，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的胡浩連聲咳嗽，待他停下後，柴淩泰問他季德水今晚宿在何處府邸，胡浩知曉自己闖禍闖出圈了，不回答，只吸氣呼氣。
柴淩泰捂住他口鼻，感覺他快要咽氣時就松開，來回折騰數次，胡浩才供出季德水今晚在儒風齋。
柴淩泰趕到儒風齋，鬥笠不掀，出示胡浩的令牌，門童放他進去，沒有半分懷疑。
柴淩泰直接到季德水的臥房中，轉身輕輕關上門，旁邊忽然有劍氣淩厲射來，他閃身側首一躲，肩上的人布條刺啦被割開，擔著人不好發揮，柴淩泰由得他滾在地上，胡浩四肢仍被粗麻繩綁住。
季德水挺劍挑起他鬥笠道：“擅闖東廠，我把你當無名賊人殺了，也不為過。”
柴淩泰到廂房外時，季德水便察覺門外人步伐與家中奴仆不甚一致，聲音極其細微，少了幾分耳力都聽不到。
光憑借腳步聲就能判斷出來者是柴淩泰。他輕輕拍手讚道：“季督主果然名震古今中外，名不虛傳，睡覺都拿著劍。”
季德水聽他尊稱自己為督主，肯定他來意不是搗亂，劍身拍在他俏|臉蛋上，再用力一分就要破人相，問：“你抓我的人做什麽？”
柴淩泰撚起貼在臉上的劍道：“給你抓來的叛徒，他投降於我，還帶來一只羊脂白玉花瓶，以千戶的俸祿，要買這麽一個花瓶，不大可能，季督主財物有無失竊？”
柴淩泰見過朝上的季德水，那時季德水明顯打了些脂粉，卻不是愛美，真實的面相實在陰沈，比如現在，劍身反射光線，一雙往下拉聳的眼皮，照出駭人的陰影，描繪出上半張臉的輪廓，仿佛噬咬人心的毒蟲雙眼發著綠光。
柴淩泰連見菲律賓黑人面相的喬柏銘都能忍住不笑，多看陰沈季德水幾眼，就順其自然道：“季督主，小的深夜到訪，專門給你送禮來，只為討個人情，晉王殿下在您的天牢中，我想進去探望他。”
季德水道：“晉王？我東廠的天牢是你想進就進的嗎。”
柴淩泰嘻嘻兩聲，一低頭繞過劍身，竄到桌子旁邊點蠟燭，正經剖白道：“好吧，我說實話，我是要去探望我的情人小白臉段飛羽，他明天就要下地府去，我跟他還沒好好道別呢，賣我個人情，季督主，我不會讓你吃虧。”
重拾裝基佬小受的技能點，說來就來。他坐在桌前，望著燭火，眼中含淚。
知曉柴淩泰向來狡猾詭詐，季德水半分不信他含情脈脈的樣子，不過段飛羽是東廠探子，西廠督主柴淩泰竟是要為探望東廠的人，來求他，光這一點舉動，季德水暗自得意。
晉王和段飛羽明天就要斬立決。而柴淩泰困於紫霄府，放其去探望，縱然他元嬰修為，天縱奇才，牢獄守衛森嚴，獨自一人，斷不能劫獄闖出，
季德水道：“你說不讓吃虧是什麽意思？”
柴淩泰道：“胡浩都知道皇上準備撥東廠十個分衛的人到西廠，那季督主肯定知道得更早，季督主打算怎麽對付？”
每句不離季督主尊稱。季德水亦假情假意回道：“都是皇帝的臣子，自然由皇上旨意調配。”
柴淩泰道：“皇上賜的，季督主當然不得不給，但我可以不要。”
季德水收起劍，坐在他對面，顯然是讓他繼續說。柴淩泰見對方感興趣，繼續道：“煞費苦心操勞訓練八分衛，我現在已經完全明了了季督主管理三十六分衛的苦心，我還年輕，當不了十八分衛的督主，只帶一月，大家熱鬧勁過了，我就請辭。”
宮中的動向，是皇帝要保他，季德水看出了。放他進去，而後通報回稟，柴淩泰闖入天牢探望，意義也不大。
但放柴淩泰進去，讓他欠個人情，季德水猜想日後他不會兌現承諾，哪有人會讓到嘴的鴨子飛了的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季德水道：“進去探望也不是不行，一個月太久，我要些能立刻見到效果的。”
立刻見到效果？
柴淩泰懵然。季德水道：“例如，我把你打飛。”
柴淩泰：！！！！！
桌上微弱的燭火變成烈焰升起，熾|熱的氣流沖擊襲來，正中柴淩泰胸口，阻擋不及，整個人飛向書架，書架群倒塌的聲音，在夜裏非常響亮。
為了見自家東廠的探子，西廠督主情願挨揍。
季德水可謂是屢打屢爽。
***
柴淩泰揉著胸口。心想：幸好穿了防彈衣高領背心黑軟甲，不然肋骨都得被季德水轟斷。
他說要辭職退休，不管東廠十分衛，絕對是真話。做條鹹魚才是他終極目標，在能做大宅裏的鹹魚之前，撈到不砍頭，自由自在的生活就更好了。
季德水令他發現自己點亮了傳統奸臣最突出的技能點。
說！真！話！沒！人！信！
天牢盡頭。
柴淩泰還沒來得及問牢房鑰匙，獄卒假裝看不到人，自動退散。
他只好以靈力震斷鎖鏈。晉王華麗朝服盡是血汙臟水，頭發被拔成一塊禿一塊血，頭部露出的傷口糜爛流膿，靠在墻角落稻草堆安睡。
柴淩泰走近，聞到一股好像多日沒有清洗身體發出的酸臭味，他住進紫霄府兩天，按時間，晉王最多也就被關了兩天，梁奕把他折磨得像在這天牢中已住了十年。
柴淩泰搬來一張矮桌，磨墨，鋪紙。實在不願動手碰臟東西，端起一杯涼茶往他臉上潑。
晉王睜眼見仇人，即便是臨死幻象，他也要抓著撕裂吐口水咬爛洩憤，推倒了矮桌，向前爬，邊爬邊罵道：“活該吃|屎的混賬東西！我要....”
聽見他中氣十足的謾罵，手指能抓草向前爬，柴淩泰暗自慶幸他還能寫字說話。
天將要明，柴淩泰胸口發悶，被毆加熬夜，正憋著一肚子悶氣，拿起地上的筷子，毫不費力地刺穿晉王的手掌。
晉王：啊——
給他詮釋，什麽叫喊破喉嚨都沒人理你。
柴淩泰道：“晉王殿下，我是來救你的，我說你寫就是了。”
他這一聲晉王殿下叫得毫無誠意。
還有兩個時辰就要天明，他選擇節省時間直入主題。
既然梁奕要殺段飛羽，柴淩泰就讓他兩個都不能殺。方法便是告訴兩句通廣密令給晉王，這下，他知道有五句，不足去謀反，但足夠讓梁奕懷疑他散播給外面的小小鳥，他一死會有人去通知盟國。
晉王將終生囚禁於國都深宮。晉王罪名|性|質改變，不再是誅殺帝君，至於改成什麽罪，柴淩泰沒興趣猜。
晉王不用死，誣陷是其幫手的段飛羽，將會囚禁於天牢中。
晉王抿嘴拔|出掌中的筷子，顫抖著捂住手掌的洞道：“為什麽你要回來？”
柴淩泰道：“不回國都，我回哪裏去。”
晉王道：“你可以稱王，明明可以做到的，你是個完整的男人，我真搞不懂你白送給那頭白眼狼做什麽。”
柴淩泰愕然。晉王怎麽得知他不是真太監？！
在船上，他就洗過一次澡。天靈辰北偷看了？！什麽時候？！我怎麽沒察覺？！
這特麽是不是有病！腦回路有問題！密令難道會長我||雕|上嗎？！
晉王道：“在我看來，你很擅長猜度，能把我送進天牢。”
柴淩泰道：“我擅長不代表我想要。”
晉王為他正義凜然的惺惺作態悻悻道：“真想不到，我會輸給你這樣的人”
柴淩泰道：“連怡紅院的姑娘都不為擅長接客才去做營生，為何你認為我會？”
晉王強調：“我說的是稱帝。”
柴淩泰道：“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事，我勞苦奔波只為將來隱居山林，做個放羊的老爺，安享晚年。”建大宅的部署，掩去不說了。
晉王斥道：“撒謊。”
柴淩泰聳聳肩，道：“隨便你怎麽說，橫豎你明天要上斷頭臺，何不信我一回，寫我說出的話，你以為我要害你，那應該是不管你，何必大費周章深夜找你廢話。”
晉王心想：半死不活，死了更好。他也不動作，跟柴淩泰耐|性|已耗盡，不張嘴舌戰，埋頭進草堆，作縮頭王爺。
柴淩泰道：“你有家人不是嗎？”
晉王道：“呵呵，那頭白眼狼難道還會讓他們活著嗎？”
柴淩泰道：“會，我告訴你的是其中兩句通廣密令，你要裝作你和你的家人有七句的模樣，梁奕的疑心就是你要利用的機會。”
最先被疑心的就是家中男丁。晉王再次呵呵道：“我的兒子都會被殺掉。”
柴淩泰語重心長道：“不寫，你妻子女兒都會死，難道你不希望你的女兒能有做父母的一天嗎？她才十歲，你忍心送她去死？”
晉王慢慢探出腦袋，咬牙也要拼一把，他沒有什麽可失去了。
***
午門斬首當天早上。
柴淩泰奔波一夜，在輾轉反覆想，晉王有沒有用處中，整個人像是剛從泥沼中爬出般疲憊，昏沈睡去。
柴淩泰在紫霄府睡到響午。
在府中等了一天又一天。弓湘雲和喬柏銘換著來報。
斬首推遲。行刑換地方。斷頭臺被雨夜狂風吹倒了。
斬首令依舊貼在菜市場門口板子上。
轉眼間，柴淩泰在紫霄府躺了一百八十個夜晚。
他今天跟老袁拔花生，配上後院樹枝丫上曬的鹹魚一炒，一道噴香的鹹魚燉花生就要出爐啦。
拂塵小侍撕掉紫霄府大門的封條，浩浩蕩蕩地跟著一隊內侍進門。
老袁聽見聲音，最先著急，拉著兩手拔滿花生的柴淩泰去廳堂。
柴淩泰抱著花生，嬤嬤和老袁他們一群人跟著跪下。
拂塵小侍：“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司禮監掌印太監柴淩泰竭心佐耳，憶往昔輔助有功，宜進兼詔獄校尉。欽此。
柴淩泰把懷裏的花生交給老袁抱著，手上臟土臟泥擦在衣服上，接過聖旨，問道：“小公公，詔獄校尉是去哪裏做官？”
他心想，晉王不能斬，大概自己也升不了官，這個什麽校尉，聽上去就像偏遠地區的官。
該不會調到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吧？！
提前兩年退休啦！
柴淩泰喜出望外。
拂塵小侍道：“詔獄就是天牢。”
柴淩泰楞了，梁奕把題目甩回來。
現在關段飛羽和晉王的天牢歸他管了。
管段飛羽沒問題，這下還要勞心晉王。
這算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老攻出沒~~預告一下：不會最後一句才出沒~~整章都是攻受兩人的~~~~
謝謝追讀和評論的小天使~~~~~
下周四開始掉落三更~~~~~~下周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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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淩泰捂住他口鼻，感覺他快要咽氣時就松開，來回折騰數次，胡浩才供出季德水今晚在儒風齋。
柴淩泰趕到儒風齋，鬥笠不掀，出示胡浩的令牌，門童放他進去，沒有半分懷疑。
柴淩泰直接到季德水的臥房中，轉身輕輕關上門，旁邊忽然有劍氣淩厲射來，他閃身側首一躲，肩上的人布條刺啦被割開，擔著人不好發揮，柴淩泰由得他滾在地上，胡浩四肢仍被粗麻繩綁住。
季德水挺劍挑起他鬥笠道：“擅闖東廠，我把你當無名賊人殺了，也不為過。”
柴淩泰到廂房外時，季德水便察覺門外人步伐與家中奴仆不甚一致，聲音極其細微，少了幾分耳力都聽不到。
光憑借腳步聲就能判斷出來者是柴淩泰。他輕輕拍手讚道：“季督主果然名震古今中外，名不虛傳，睡覺都拿著劍。”
季德水聽他尊稱自己為督主，肯定他來意不是搗亂，劍身拍在他俏|臉蛋上，再用力一分就要破人相，問：“你抓我的人做什麽？”
柴淩泰撚起貼在臉上的劍道：“給你抓來的叛徒，他投降於我，還帶來一只羊脂白玉花瓶，以千戶的俸祿，要買這麽一個花瓶，不大可能，季督主財物有無失竊？”
柴淩泰見過朝上的季德水，那時季德水明顯打了些脂粉，卻不是愛美，真實的面相實在陰沈，比如現在，劍身反射光線，一雙往下拉聳的眼皮，照出駭人的陰影，描繪出上半張臉的輪廓，仿佛噬咬人心的毒蟲雙眼發著綠光。
柴淩泰連見菲律賓黑人面相的喬柏銘都能忍住不笑，多看陰沈季德水幾眼，就順其自然道：“季督主，小的深夜到訪，專門給你送禮來，只為討個人情，晉王殿下在您的天牢中，我想進去探望他。”
季德水道：“晉王？我東廠的天牢是你想進就進的嗎。”
柴淩泰嘻嘻兩聲，一低頭繞過劍身，竄到桌子旁邊點蠟燭，正經剖白道：“好吧，我說實話，我是要去探望我的情人小白臉段飛羽，他明天就要下地府去，我跟他還沒好好道別呢，賣我個人情，季督主，我不會讓你吃虧。”
重拾裝基佬小受的技能點，說來就來。他坐在桌前，望著燭火，眼中含淚。
知曉柴淩泰向來狡猾詭詐，季德水半分不信他含情脈脈的樣子，不過段飛羽是東廠探子，西廠督主柴淩泰竟是要為探望東廠的人，來求他，光這一點舉動，季德水暗自得意。
晉王和段飛羽明天就要斬立決。而柴淩泰困於紫霄府，放其去探望，縱然他元嬰修為，天縱奇才，牢獄守衛森嚴，獨自一人，斷不能劫獄闖出，
季德水道：“你說不讓吃虧是什麽意思？”
柴淩泰道：“胡浩都知道皇上準備撥東廠十個分衛的人到西廠，那季督主肯定知道得更早，季督主打算怎麽對付？”
每句不離季督主尊稱。季德水亦假情假意回道：“都是皇帝的臣子，自然由皇上旨意調配。”
柴淩泰道：“皇上賜的，季督主當然不得不給，但我可以不要。”
季德水收起劍，坐在他對面，顯然是讓他繼續說。柴淩泰見對方感興趣，繼續道：“煞費苦心操勞訓練八分衛，我現在已經完全明了了季督主管理三十六分衛的苦心，我還年輕，當不了十八分衛的督主，只帶一月，大家熱鬧勁過了，我就請辭。”
宮中的動向，是皇帝要保他，季德水看出了。放他進去，而後通報回稟，柴淩泰闖入天牢探望，意義也不大。
但放柴淩泰進去，讓他欠個人情，季德水猜想日後他不會兌現承諾，哪有人會讓到嘴的鴨子飛了的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季德水道：“進去探望也不是不行，一個月太久，我要些能立刻見到效果的。”
立刻見到效果？
柴淩泰懵然。季德水道：“例如，我把你打飛。”
柴淩泰：！！！！！
桌上微弱的燭火變成烈焰升起，熾|熱的氣流沖擊襲來，正中柴淩泰胸口，阻擋不及，整個人飛向書架，書架群倒塌的聲音，在夜裏非常響亮。
為了見自家東廠的探子，西廠督主情願挨揍。
季德水可謂是屢打屢爽。
***
柴淩泰揉著胸口。心想：幸好穿了防彈衣高領背心黑軟甲，不然肋骨都得被季德水轟斷。
他說要辭職退休，不管東廠十分衛，絕對是真話。做條鹹魚才是他終極目標，在能做大宅裏的鹹魚之前，撈到不砍頭，自由自在的生活就更好了。
季德水令他發現自己點亮了傳統奸臣最突出的技能點。
說！真！話！沒！人！信！
天牢盡頭。
柴淩泰還沒來得及問牢房鑰匙，獄卒假裝看不到人，自動退散。
他只好以靈力震斷鎖鏈。晉王華麗朝服盡是血汙臟水，頭發被拔成一塊禿一塊血，頭部露出的傷口糜爛流膿，靠在墻角落稻草堆安睡。
柴淩泰走近，聞到一股好像多日沒有清洗身體發出的酸臭味，他住進紫霄府兩天，按時間，晉王最多也就被關了兩天，梁奕把他折磨得像在這天牢中已住了十年。
柴淩泰搬來一張矮桌，磨墨，鋪紙。實在不願動手碰臟東西，端起一杯涼茶往他臉上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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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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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淩泰道：“晉王殿下，我是來救你的，我說你寫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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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個時辰就要天明，他選擇節省時間直入主題。
既然梁奕要殺段飛羽，柴淩泰就讓他兩個都不能殺。方法便是告訴兩句通廣密令給晉王，這下，他知道有五句，不足去謀反，但足夠讓梁奕懷疑他散播給外面的小小鳥，他一死會有人去通知盟國。
晉王將終生囚禁於國都深宮。晉王罪名|性|質改變，不再是誅殺帝君，至於改成什麽罪，柴淩泰沒興趣猜。
晉王不用死，誣陷是其幫手的段飛羽，將會囚禁於天牢中。
晉王抿嘴拔|出掌中的筷子，顫抖著捂住手掌的洞道：“為什麽你要回來？”
柴淩泰道：“不回國都，我回哪裏去。”
晉王道：“你可以稱王，明明可以做到的，你是個完整的男人，我真搞不懂你白送給那頭白眼狼做什麽。”
柴淩泰愕然。晉王怎麽得知他不是真太監？！
在船上，他就洗過一次澡。天靈辰北偷看了？！什麽時候？！我怎麽沒察覺？！
這特麽是不是有病！腦回路有問題！密令難道會長我||雕|上嗎？！
晉王道：“在我看來，你很擅長猜度，能把我送進天牢。”
柴淩泰道：“我擅長不代表我想要。”
晉王為他正義凜然的惺惺作態悻悻道：“真想不到，我會輸給你這樣的人”
柴淩泰道：“連怡紅院的姑娘都不為擅長接客才去做營生，為何你認為我會？”
晉王強調：“我說的是稱帝。”
柴淩泰道：“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事，我勞苦奔波只為將來隱居山林，做個放羊的老爺，安享晚年。”建大宅的部署，掩去不說了。
晉王斥道：“撒謊。”
柴淩泰聳聳肩，道：“隨便你怎麽說，橫豎你明天要上斷頭臺，何不信我一回，寫我說出的話，你以為我要害你，那應該是不管你，何必大費周章深夜找你廢話。”
晉王心想：半死不活，死了更好。他也不動作，跟柴淩泰耐|性|已耗盡，不張嘴舌戰，埋頭進草堆，作縮頭王爺。
柴淩泰道：“你有家人不是嗎？”
晉王道：“呵呵，那頭白眼狼難道還會讓他們活著嗎？”
柴淩泰道：“會，我告訴你的是其中兩句通廣密令，你要裝作你和你的家人有七句的模樣，梁奕的疑心就是你要利用的機會。”
最先被疑心的就是家中男丁。晉王再次呵呵道：“我的兒子都會被殺掉。”
柴淩泰語重心長道：“不寫，你妻子女兒都會死，難道你不希望你的女兒能有做父母的一天嗎？她才十歲，你忍心送她去死？”
晉王慢慢探出腦袋，咬牙也要拼一把，他沒有什麽可失去了。
***
午門斬首當天早上。
柴淩泰奔波一夜，在輾轉反覆想，晉王有沒有用處中，整個人像是剛從泥沼中爬出般疲憊，昏沈睡去。
柴淩泰在紫霄府睡到響午。
在府中等了一天又一天。弓湘雲和喬柏銘換著來報。
斬首推遲。行刑換地方。斷頭臺被雨夜狂風吹倒了。
斬首令依舊貼在菜市場門口板子上。
轉眼間，柴淩泰在紫霄府躺了一百八十個夜晚。
他今天跟老袁拔花生，配上後院樹枝丫上曬的鹹魚一炒，一道噴香的鹹魚燉花生就要出爐啦。
拂塵小侍撕掉紫霄府大門的封條，浩浩蕩蕩地跟著一隊內侍進門。
老袁聽見聲音，最先著急，拉著兩手拔滿花生的柴淩泰去廳堂。
柴淩泰抱著花生，嬤嬤和老袁他們一群人跟著跪下。
拂塵小侍：“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司禮監掌印太監柴淩泰竭心佐耳，憶往昔輔助有功，宜進兼詔獄校尉。欽此。
柴淩泰把懷裏的花生交給老袁抱著，手上臟土臟泥擦在衣服上，接過聖旨，問道：“小公公，詔獄校尉是去哪裏做官？”
他心想，晉王不能斬，大概自己也升不了官，這個什麽校尉，聽上去就像偏遠地區的官。
該不會調到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吧？！
提前兩年退休啦！
柴淩泰喜出望外。
拂塵小侍道：“詔獄就是天牢。”
柴淩泰楞了，梁奕把題目甩回來。
現在關段飛羽和晉王的天牢歸他管了。
管段飛羽沒問題，這下還要勞心晉王。
這算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老攻出沒~~預告一下：不會最後一句才出沒~~整章都是攻受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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