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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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許辭的思維真實地停滯了那麽兩秒,連帶著眼睛都睜大了不少。

“你......你剛剛說什麽?”她沒聽錯吧。

撩她?

難道秦颯也是......?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姐姐,你好像被我驚到了。”原本一臉認真的秦颯突然笑開,又補了一句。

這麽一笑,也把許辭停滯的思維給沖活了。

原來是她想多了。

也是,秦颯可是言情文的女配啊!她在胡思亂想什麽。

半晌,她略略扯動著嘴角,也跟著幹笑,盡量不讓自己的驚慌表現得那麽明顯:“噢哈哈哈好好笑。我還以為......沒什麽哈哈哈。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秦颯笑著點點頭:“好。”

“嗯。”許辭尬笑完就下意識地走快了幾步,渾渾噩噩的,也忘記了看身後的秦颯有沒有跟上。

在她的視角盲區,秦颯面上逐漸收了笑,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的背影緩步走著,眼底隱著似有若無的落寞。

晚上十二點,巴渡酒吧。

燈光昏暗,人群熙來攘往。

二樓包廂內,許治澤身前的茶幾上已經歪歪倒倒地躺了一堆空的啤酒瓶子。他本人也已經喝得七葷八素,一身寬大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猶如套在一灘爛泥上。

“服、服務員,再給我來一紮啤酒!”他搖晃著腦袋,使力拍了拍茶幾,對門外大聲吼道,”快點!“

不多時,隨著包廂門的一開一合,滿滿的一紮啤酒就被送到了茶幾上。酒瓶與茶幾面相碰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與此同時,許治澤的身側倏地一沈,坐下了一個頂著栗色大波浪的墨鏡女人。

“酒......老子的酒呢?”感受到動靜,許治澤撓了撓頭發,暈乎乎地從沙發上撐起身子,伸手去夠桌上的酒。

手還未伸遠,一瓶被開好的啤酒被兩根白皙纖長的手指捏著,精準地遞送到了他的手裏。

感受到手中沾著濕意的瓶子,許治澤迷糊的雙眼恢覆了短暫的清明。

“你、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包廂裏?”他大著舌頭問。

女人聞聲勾唇輕笑,優雅地翹著二郎腿,卻是並未急著作答,而是又另開了一瓶酒,徑自喝了一口。

“蔚藍小麥啤,酒精度極低的一款啤酒。就這樣的酒都能喝醉,看來許大少今天心事很重啊。”她轉動著手裏的酒瓶,微挑了挑眉說道。

說著,女人摘下墨鏡,露出裏頭藏著的一雙瀲灩的桃花眼。

在昏黃的燈光下,目光流轉,配合著她愜意的坐姿,整個人顯得魅惑慵懶,遠遠看上去像只勾人的狐貍。

見狀,許治澤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拉了拉自己衣服,身子不由地離遠了女人些許:“跟謝姐說,我不需要特殊服務。你可以走了。”

巴渡酒吧的老板謝姐與他算是很好的酒友,關系一直處得不錯。他每次心情不好又不想去雜七雜八的地方喝酒的時候,往往都會到這裏來。

但謝姐畢竟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人,身上難免沾了點不良氣,所以時不時地總會趁許治澤半醉的時候往他的包廂塞幾個漂亮姑娘進去。

不過都沒有得逞過。

如今身邊多了個分外美艷的女人,許治澤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想當然地把她當成謝姐送進來的“禮物”。

聽著許治澤的話,女人似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笑得更加歡暢。

“你放心,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再者。”說到這兒,她作勢上下打量了許治澤幾眼,擺了擺手,“你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這是個有著成熟風韻的女人,看樣子跟自己姐姐差不多的年紀。

不過與許辭身上的恬淡氣質不同,這個女人有種侵人心魄的妖冶感。

許治澤聽罷雖然心裏松了口氣,但聽到後一句,他心裏還莫名地湧上點不服氣。

他長這麽大,追他的人前赴後繼,還第一次有人說他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的。

“啊不好意思,說了這麽久,我好像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葉安歌,是葉氏集團的副總。”女人將酒瓶放到茶幾上,略撩了撩頭發,微勾著眼看向許治澤,“當然,也是你未來姐夫的姐姐。”

“葉安歌?”許治澤先是覺得名字耳熟,而後疑惑地直起身子,“我姐還是單身。我哪兒來的姐夫?”

葉氏集團他倒是了解一點。畢竟因為許瀚偉的關系,他經常被帶著行走於各類晚宴酒會。

雖然每每他都是走個過場,然後趁許瀚偉不備,立馬開溜。

至於葉安歌,他只遠遠見過她幾面,並未就近說過話。聽說是個業界公認的女強人,如今看,好像也是個難得的美人。

見狀,葉安歌輕捂著嘴,狀似驚訝:“怎麽,許董沒告訴你嗎?今天許董已經和我父親訂下了許辭小姐與我弟弟葉明哲的婚約。下個月他們就要成婚了。”

“你說什麽!”

話音剛落,許治澤就因著吃驚與憤怒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但因為喝了酒身子失了平衡,直晃蕩個不停。

“又是帶狐貍精的女兒回來,又是亂訂婚約的,他憑什麽!”

在這個家裏,他唯一親近的就只有自己的姐姐。如今聽到許瀚偉隨便給許辭訂婚約,明顯是給他此時胸口剛抑住的火氣又添了一把柴火。

葉安歌仔細觀察著許治澤的表現,捕捉到些許字句後手上的動作微頓了頓。

狐貍精的女兒。

難道是?

她輕挑眉梢,突然心情很好。

看來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小颯。

“你也不用如此生氣,我相信許董也是深思熟慮過的。明哲也不是什麽壞人,說起來還是名媛小姐爭相搶奪的好男人。我向你保證,他肯定能配上許辭小姐的。”她轉著手裏的墨鏡,好聲開解。

聞聲,許治澤做了幾個深呼吸,卻是不急著說話。

“你為什麽特地來告訴我這個消息?還有,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不知怎的,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出現在這兒的目的不單純。

“Rleax,別這麽緊張。”葉安歌放下翹起的腿,拿起包優雅地站起身,“我是這家酒吧的出資人之一,來這兒純粹是為了公事。只是恰好聽到小謝說起你在,我才來打聲招呼。既然招呼打完了,那我就先走了。這頓算我的,你慢用。

啊對了,下周六,我們家會舉行一個晚宴,到時候會單獨邀請你們過來。這也算是兩家人的正式見面。邀請函我已經發給許董了。既然我們有緣在這兒遇到了,我就當面再邀請你一次。那麽,到時就靜候你們所有人的到來。”

說罷,她笑著揮了揮手,如來時一般輕巧地走出了包廂。

待包廂門徹底關上,許治澤這才徹底放松了身子,只是也渾然沒了喝酒的興致。

半晌,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發紅的臉,強打起精神。

不行,他不能再待在這裏浪費時間。不管這事是真是假,他都得先回去告訴姐姐這個消息。

葉安歌離了包廂,戴上墨鏡一路快步走出酒吧,鉆進了自己停在門口的車。

不多時,見著朦朧燈光下許治澤晃晃蕩蕩沖出門打車的身影,她慢悠悠地取下墨鏡,略有深意地敲了敲方向盤。

重生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小颯,既然你那麽喜歡你姐姐,那這一次我就讓婚約提前,並且在你沒有能力的時候讓你親眼看到你姐姐嫁為人婦。

即便你也重生一次,到頭來也還是只能和我在一起。

想到這兒,她輕哼了一聲,唇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翌日清晨,許家客廳。

“噗!你說什麽?”許辭將剛喝入口中的咖啡重又噴回到杯子裏,咂了咂嘴,小臉皺成一團,“我下個月就要和誰結婚了,葉明哲?”

晴天霹靂,絕對的晴天霹靂。怪不得她昨晚上開始就右眼皮直跳呢。

“是的。”許治澤點了點頭。

他很少見到許辭這般沒有儀態的模樣,當下臉上有著明顯的吃驚。

“你還好嗎,姐?”

許辭不答,揉了揉太陽穴,徑自問:“這事兒你是聽誰說的?”

她昨晚看了日歷,又仔細捋了一下書裏的劇情。許辭明明是在28歲生日11月20號那天被訂下與葉明哲的婚約的,可如今才9月初啊。

怎麽提前了將近三個月?

而且婚約這種大事,怎麽之前許瀚偉回來沒跟他們提一句,反倒是許治澤出去了一趟帶回來的消息。

奇怪。

“我在喝......和朋友出去玩的時候碰到了葉家的那個叫葉安歌的女人。是她告訴我的。”許治澤將地點變換了一下,老實地答道。

“葉安歌?”許辭擦了擦嘴,皺眉。

書裏可從沒說起過許治澤還和葉安歌有過接觸。而且這個許辭和葉明哲的婚約也不是葉安歌通過許治澤告訴許辭的,而是許瀚偉在許辭生日那天舉辦晚宴的時候正式公布的。

難道這小說除了她人為改變外,系統還會自動變更劇情不成?

這破系統,網速卡也就算了,還這麽坑。

她用手恨恨地絞著面紙,強裝冷靜:“除此之外,她還說了什麽嗎?”

“她說下周六葉家有個晚宴,要請我們所有人過去。”許治澤想了想道。

聽罷,許辭心裏又是暗叫一聲糟糕。

她瞟了一眼身後還未有動靜的樓梯,眉間凝成了“川”字。

所有人,那就是秦颯也得去。

完了,她本來還準備讓男主與秦颯見不上面的。

這下好了。要是到時候秦颯與男主一見鐘情了,黑化肯定是早晚的事。

想到這兒,她蹙著眉,心裏莫名湧上了一點不爽。

也不知道是為著這突然被打亂的計劃,還是另外的什麽。

總歸就是不爽。

正思量著,樓梯上傳來踢踏踢踏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穿著白T恤的秦颯款款來到餐桌前。

她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許治澤,徑直與許辭打招呼道:“姐姐早。”

“嗯早。”許辭半托著腮,也沒擡頭,心事重重地應著。

察覺到許辭的情緒,秦颯不解地瞄她一眼,拉開椅子坐在她的身側。

正在此時,對面的許治澤卻突然發作,噌地一下站直身子,指著她沒好氣地叫道:“你不準坐在這裏!”

秦颯聞聲也不惱,甚至一個眼色都沒賞給許治澤:“那你說我該坐哪裏?”

上輩子她就將許治澤這人的性格了解得很透徹。

他越是吵嚷叫囂,你就要越冷靜。這樣他會因為得不到同樣的情緒反饋而先自己氣得跳腳。

“你哪兒都不該坐,離我姐姐遠點。不對,你應該從我們家滾出去!”見著秦颯如此淡定,許治澤體內殘存的酒意帶起了更大的憤怒,使得他整張臉猛地漲得通紅。

提起許辭,秦颯終是冷下臉來,擡眼看他,眸底蘊著寒芒。

感受到身邊劍拔弩張的境況,許辭不得已收了思緒,左右各看了一眼,而後手掌緩緩移到心口。

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表演。

“小澤,我心口突然有點痛,還口渴。你幫我把咖啡端到廚房,再給我換一杯吧。”臺詞說完了,假咳也緊跟上。

一時間凝重的氣氛被打散,餐桌上充斥著許辭有氣無力的咳嗽聲,時而急促時而又拉得很長。

“姐,她......”許治澤臉上紅白交接,焦急地左看看右看看,還想著再教訓秦颯幾句。

“咳咳咳嗓子又幹又澀啊,哎好難受......”

“好的姐,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去。”許治澤顧不得與秦颯鬥了,說罷立馬飛奔著去廚房找王媽。

顯然在他心中,吵架比不上姐姐的身體重要。

待客廳裏只剩下了兩人,秦颯移到許辭身側,手放到許辭的背上輕輕拍了拍,擔憂地問:“是哪裏又不舒服了嗎,姐姐?”

許治澤一走,許辭就立馬收了戲。她不自在地避開肩背上的手,搖搖頭,作勢喝了口水。

許治澤雖然吵,但他的弱點也很明顯。

是個姐控。

但她忘了還有個秦颯在。

不知怎的,她現在突然有點不知道怎麽和秦颯相處了。

“真沒什麽事嗎?”秦颯又問,手卻是沒再跟上去。

聞聲,許辭頓了頓,將杯中的水一口飲盡,擡眼直視著她:“我要結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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