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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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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47.

陸峰和七艦正式簽訂合同,很快攝制組的人就浩浩湯湯的在七艦安營紮寨。

練功房被裝了不少攝像頭,每間都有一個攝影師記錄跟拍,演員們很是敬業,大概是察覺到機會來了,個個視鏡頭不存在,只管全力練舞。

陸峰終日坐在觀眾席監控排練現場,抓新老舞蹈演員各種談心交流。

周芳平隔三差五來一趟,也總被陸峰逮住,一聊就是半天。

拍攝緊鑼密鼓的進行下去。

清晨,時間才過五點,方知行就被膝蓋處傳來的陣陣刺痛攪醒。

他整個人陷在鐘思遠的懷抱中,對方的嘴唇離他的額頭近在咫尺。

方知行小心翼翼的拿開鐘思遠的胳膊,輕輕滾到大床的另一邊,還沒坐起來,鐘思遠先敏感的醒了。

“卿卿?”

方知行只好滾回去,感受到溫熱的身體,鐘思遠閉著眼楮重新把人擁入懷中。

他在方知行腦門上輕吻一下,初醒時沙啞的嗓音聽起來格外繾綣溫柔︰“腿疼了嗎?”

方知行把腿翹到鐘思遠身上,整個人盤住他,很快,鐘思遠的手自然而然的摸上來,尋找那道擾人的傷疤,用力想要撫平它。

漸漸不痛了,方知行埋臉在鐘思遠頸窩再次睡著,綿長的呼吸小風似的撲在鐘思遠的皮膚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輕拿輕放的把方知行的腿放回床上,徹底清醒了。

其實方知行的腿已經不太能承受這麽高強度和高難度的舞蹈表演了,天氣轉涼之後,他的腿就一直不好,半夜經常會疼醒。方知行已經習慣這些,只是怕自己動靜太大會吵鐘思遠睡覺,要不是鐘思遠自己發現,方知行是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跟他抱怨。

鐘思遠疼惜的看著方知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裏扣著,半晌,輕緩地朝那手背上落下珍重的吻。

方知行起來的時候,鐘思遠正在廚房做早飯。

他洗完臉刷好牙,帶著滿臉的水汽蹭過去,下巴上未擦凈的水漬一點不客氣的全胡拉在鐘思遠肩頭。

鐘思遠沒躲沒避,煎的香酥的午餐肉被他用鍋鏟分出一塊來,然後就著這個姿勢送到方知行嘴裏。

方知行人瘦,不是他不吃,單純因為長不胖,尤其愛吃些垃圾食品,油炸、燒烤、啤酒來者不拒。

鐘思遠也是慣著他,只要不是太過分,方知行想吃什麽他都給做。

方知行被寵愛的滿臉饜足,在鐘思遠耳後啄了一口,抱著人家的腰撒嬌︰“鐘老師,我好幸福哦。”

有的吃就高興,這人上輩子可能是個肥宅。

鐘思遠把午餐肉盛盤,抓一把千禧過來切。

方知行伸手偷了一個吃,跟鐘思遠咬耳朵︰“鐘老師,吃千禧嗎?我嘴裏的好吃。”

鐘思遠想到上次吃草莓,八成是讓方知行嘗到了甜頭,後來幾次三番躍躍欲試讓人家吃他口水。

“起來。”鐘思遠毫不留情,“擋事兒。”

方知行“嘖”一聲撒開手,覺得他對象好不解風情。他懶洋洋靠在臺邊,手裏兩個千禧拋著玩兒,散漫地說︰“昨晚回來太困,有件事我忘了說。”

鐘思遠垂眼看著鍋︰“嗯?”

方知行說︰“你哥幫我這麽大的忙,我想謝謝他。你替我問問他們公司還招藝人嗎?我幫他幹幾年。”

“什麽?”鐘思遠頓住,未免鍋燒焦把火一並關了,他看向方知行,分明儀態懶散不正經,神情卻格外認真。他意識到方知行是來真的,可能已經想了很久︰“不用,我哥只是牽線,陸峰選七艦跟他沒關系。”

方知行笑了笑︰“我知道。”

牽線搭橋是鐘路凡,但幫的卻是鐘思遠,方知行都清楚,重逢以來,他給鐘思遠惹了一樁又一樁麻煩,那人不求回報的幫了他太多太多,他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二,背後再多的都被鐘思遠不動聲色的藏在冰山似的外表下。他無法窺得究竟,但也無法坦然接受。

“遠哥,這事兒你別勸我。”方知行說,“你哥原本就對我有意見,我要像個吃軟飯的什麽事兒都靠你,他該覺得你遇人不淑了。”

“你不是……”

鐘思遠話還沒說完,方知行打斷他︰“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回報,但我想給你,我想得到你家人的認可,想幫你哥賺錢,還想和你一起養家。”

鐘思遠靜默須臾,緩聲道︰“你不喜歡娛樂圈,我不想你做不開心的事。”

“但是我更愛你啊。”方知行一雙杏眼倏而彎起來,“我想堂堂正正的愛你,證明給你哥看,我不為名為利,不圖錢財,也不會再放棄你了。”

?

鐘路凡聽到電話後有些意外,他轉動辦公椅,朝向足以俯瞰海城整個商圈的落地窗,不經意挑起眉梢︰“認真的?”

“嗯,他不肯白拿你的好處。”

鐘路凡笑了一聲。

方知行現在是當紅辣子雞,想簽他的公司數不勝數,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白不做,鐘路凡說︰“可以啊,我們路遠娛樂有優質的影視資源,專業的經紀團隊,造星工廠一條龍服務,野雞也能變鳳凰,我保準讓他在小鮮肉裏一騎絕塵。”

鐘思遠知道方知行並不想一騎絕塵,聲音冷冷地︰“方知行願意幫你打工五年,具體合同怎麽擬,你自己看著辦。”

聽這口氣,方知行想做五年打工仔,可鐘思遠不樂意對象為他哥服務。鐘路凡連連搖頭,覺得他弟小人之心︰“你的寶貝我敢隨便壓榨嗎?”

攤上鐘思遠這麽個弟弟,親生兄弟都要反目成仇︰“無奸不商。”

鐘路凡像聽了個笑話,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悠閑地靠在玻璃墻上。

方知行是鐘思遠的寶貝,但鐘思遠是他的寶貝,鐘路凡為寶貝弟弟的終生幸福做出讓步︰“不用五年,只要他好好對你,別再幹那麽不靠譜的事兒比什麽都強。他如果真想來就來吧,簽個短期合同,一年,片酬跟公司五五分,行吧?”

鐘思遠絲毫沒有被寶貝的自覺,獅子大開口︰“二八。”

鐘路凡覺得自己親情錯付,怒了︰“你小子哪邊的?!要麽五五分,要麽簽五年,你自己掂量。”

鐘思遠沒殺到熟人,好在結果在他可接受的範圍內,也就不爭了。反正他能賺錢,方知行一樣吃穿不愁。

晚上把這事兒跟方知行一說,方知行驚的差點摔了筷子︰“一年?一年能幹什麽?兩部戲就結束了。”

鐘思遠絕口不提是自己從中作梗,一臉平靜的說︰“雖然只是一年,但片酬五五分。”

誰知道方知行是個純傻的︰“別啊,二八吧,我二他八。”

鐘思遠嗆了一嗓子,感覺方知行才是那個吃裏扒外的。

吃過晚飯,方知行頭一扭就鉆進書房。

他最近經常這樣,不加班加點在劇團瘋狂練舞了,早早回家,飯後也不爭著要洗碗,把自己關書房裏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鐘思遠幾次想去一探究竟,發現這人竟然還把門反鎖了,神秘過了頭反倒起反作用。算算時間,還有半個月就要跨年,方知行這麽著急八成在給他準備禮物。

說來好笑,方知行還以為自己瞞天過海,誰料鐘思遠一眼看穿他那點小心思。

書房被霸占,鐘思遠只好抱著莫紮特去琴房。

他在琴凳坐下,莫紮特掙脫懷抱短腿一蹬撲騰到掀了蓋的鋼琴上,肥貓的噸位不可小覷,走一步留下一道音符,連起來像混響,還有點魔音繞梁,鐘思遠忍無可忍的把莫紮特丟下去。

環形燈高懸於頂,在漆黑的琴蓋上投下斑斕色彩。

鐘思遠隨手按了幾個琴鍵,曲調柔和輕松。

網劇的音樂制作正在進行中,他總共寫了兩首歌,包攬片頭和片尾曲,前幾天和南雁通了電話,兩方交流一下作詞作曲心得,掛斷前南雁不忘給自己的客棧打gg,邀請鐘思遠和方知行來大理玩。當然,前提是別被粉絲認出來,他不喜歡太多曝光。

音樂專輯並不著急,左右網劇後期制作還未完成。

不過,鐘思遠並不清閑。

他答應要以飛行嘉賓的身份去錄制兩期《我是練習生》,一期耗費一個周末,時間跨度半個月,後天就要開始第一期錄制。

啟泰至今只公布了幾位常駐導師人選,網上雖然溜鐘思遠溜的厲害,但到底沒有確鑿證據,而且鐘思遠本人不上綜藝是出了名的,誰都想不到這人一年內接連打破自己兩個原則,又是拍電視劇又是上綜藝,不過鐘思遠上節目前特別要求,正式播出前制作方不允許向公眾透露飛行嘉賓的身份。

能請到鐘思遠已經是奇跡,制作方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輕緩的鋼琴曲陡然變調,驟急驟快,仿佛在坐過山車,平靜的駛到高處猛地向下俯沖。

膽小的短腿貓受了一驚,喵嗚一聲盤到鐘思遠腳邊,伸出舌頭安撫般舔舐主人裸露在外的小腿皮膚。

鐘思遠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食言了。

他曾答應方知行會耐心等待,但金侑熙的突然出現的確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琴聲由徐放緩,最終歸於寂靜。

鐘思遠把莫紮特撈起來抱在懷裏,圓臉加菲親昵的蹭著主人的手背,方知行也愛這樣黏在他身上亂蹭。

他不願意做讓方知行傷心的事,也不是非要剖開方知行的傷疤看看裏頭那道傷口到底有多深。

但是金侑熙出現後,方知行明顯有了變化——他放空的次數增多了,時常抱著貓看電視,但那雙好看眼楮裏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他睡的越來越晚,在床上翻來覆去,告訴鐘思遠只是封箱演出在即心裏緊張,總要摟著鐘思遠央求他唱歌哄睡。

可是唱歌並不起作用,方知行遮掩的很好,裝的也挺像,但鐘思遠知道,他並沒有睡著。

鐘思遠等不了了,他始終覺得自己是一個足夠耐心的人,卻屢屢在方知行身上碰壁。他等不到方知行準備好,見不得方知行日夜無法安睡,如果金侑熙真的是插在方知行身上的釘子,即便真相會讓人鮮血淋漓,他也要親手把這顆作孽的釘子拔掉。

在拿到方知行以前的入院記錄後,鐘思遠知道自己離所謂真相只隔著一層窗戶紙。

方知行的腿是在韓國傷的,治療耗費八個月,傷的那麽嚴重,要麽是打的、要麽是摔的、要麽是外力撞擊。

但無論哪種,如果是意外,都不至於到為了隱瞞消息讓方知行解約的地步,還不惜篡改出入境記錄。

篡改出入境記錄的行為是違法的,對方即便觸碰法律也要隱瞞下去,原因不難猜,只能是為了掩藏背後更可怕的罪行。

方知行可能還經歷過比腿傷更慘烈的傷害。

鐘思遠不願深想,方知行諱莫如深的態度,難以卸下的心防……多往那個方向琢磨一點,嫉妒和憤怒就能將他點燃。

他感到危機,不是源於感情,而是察覺到愛人受到侵/犯時本能升起的保護欲。

?

三天後,《我是練習生》正式開始錄制。

早上,鐘思遠和方知行一道出門。

七艦地理位置很好,兩條街開外就是海城最大的商圈,內駐好幾家娛樂公司,路遠、啟泰,包括網劇的制片方正鴻都在那裏。

鐘思遠瞞住方知行去錄綜藝,在車庫碰上司機和林曼曼的時候,方知行還有些納悶︰“哎?你今天不自己開車啊。”

“嗯。”鐘思遠沒有多說,替方知行拉開車門,“我今天可能要加班,你走之前給張叔打個電話,讓他先送你回去。”

方知行搓搓鐘思遠的大腿︰“別了,跑來跑去怪累人的。”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他一眼,笑道︰“方先生,我拿錢辦事,這是我的工作。”

方知行不好意思的笑了。

七艦門口分別,鐘思遠囑咐道︰“太晚就先睡,不要等我。”

“知道啦!”

方知行跳下車,天氣好冷,他穿著厚重的羽絨服把自己團成球,像挨不住這刀子似的凜風,幾步就跑進劇院大門。

汽車重新發動,副駕上的林曼曼轉過來跟鐘思遠對流程︰“老大,節目組把流程發給我了,我先跟你說說哈。”

鐘思遠看著窗外出神,林曼曼說的什麽他沒太往心裏去,腦子裏一團雲霧,少有的心煩意亂。

兩條街開過去不要十分鐘,林曼曼簡單說完流程︰“老大,具體的節目組還會再跟你說,第一次錄綜藝你別太緊張。”

節目組有專人來接,鐘思遠口罩帽子遮戴整齊才下車,甫一站定,隨行pd就舉著攝像機開始拍攝。

鏡頭裏的鐘思遠辨不清面容,一身黑色長款大衣將他的身形修飾的高挑冷峻。

工作人員對鐘影帝的作風早有耳聞,打過招呼後接收到意料之中的冷漠,很淡定的把人帶到休息室。

“鐘老師,待會有化妝師來給您做造型,您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鐘思遠點點頭,摘掉口罩坐下喝水。

沒一會兒,現場導演親自上門問候︰“鐘老師,很高興你能來參加我們的節目,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導演年紀也不大,說完就拿起臺本給鐘思遠介紹節目規制和流程,說的比林曼曼詳細多了。

這一遍鐘思遠有認真聽,有異議的地方提出來,需要進一步磨合或者改動。

商量細則耗費良久,最後導演提出個不情之請︰“鐘老師,節目中幾位常駐嘉賓都會和選出的練習生隊員合作完成一個表演,您作為飛行嘉賓沒有這方面的硬性要求,但我們節目組還是想跟您爭取一下,看您有沒有可能上臺唱首歌或者是別的什麽……”

鐘思遠不唱歌已經是圈內共識,但總有那麽幾個節目不死心開口想勸,多半會惹的鐘思遠心情不好。

林曼曼皺眉打斷︰“合同裏有標明,我們不唱歌。”

導演連忙點頭,“是這樣子的,韓國來的金侑熙金社長和鐘老師是舊相識,金社長聽說鐘老師也要來錄節目,原意是想和鐘老師合唱一首,我們也和他說明了鐘老師現在已經不唱歌了,他覺得可惜,就想換個方式,他唱,鐘老師給他伴個奏,後期播出時我們還能以這個為切入點引導一波話題,韓國那邊不少人想看二位同框呢。”

林曼曼還想說什麽,鐘思遠一擡手制止了她︰“可以,金老師到了麽?”

導演見鐘思遠松了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打開手機看一眼消息通知︰“到了到了,五分鐘前剛到。鐘老師要去見見嗎?”

鐘思遠從座位上站起來︰“帶我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不想卡在這,晚上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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