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畢巧被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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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了幾天,蕭煜還是決定將鳶兒的事情告訴樓凡煙。

本以為樓凡煙怎麽著也得鬧點別扭,孰料她只是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你……就沒有什麽要說的?”

樓凡煙撐著下巴看著他:“怎麽,你還期待著我跟你一哭二鬧三上吊?鳶兒這事兒我早就猜到八分了,咱們剛認識那會兒,你就對我多有試探,相府那場大火,你還特地把我給拎了過去,說沒點兒旁的心思,誰信吶?我猜到那樓氏幺女約莫跟我樣貌相似,倒是沒想到竟然像到此等地步。”

蕭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當初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我知道,”樓凡煙給自己倒了杯水,“我這不是沒怪你嘛。我那天見到鳶兒,自己也嚇了一跳,還以為她是我的分身呢,也不怪你懷疑我跟她的關系。不過……我可聽聞有坊間傳言,攝政王殿下對樓相幺女情根深種。你對我獻殷勤,不會是因為我跟她長得一般模樣吧?嘖嘖,你看,她姓樓,我也姓樓,指不定我們之間真有什麽關系呢。”

蕭煜看著樓凡煙一臉壞笑的模樣,無奈地扶額:“凡煙,別開玩笑了。”

樓凡煙撇了撇嘴:“還不是你自己要較真兒……”

“篤篤篤……”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蕭煜和樓凡煙對視一眼,蕭煜起身開了門,門外是客棧的小二。小二點頭哈腰地看著蕭煜:“二位公子,與你們一道兒的那位姑娘出了點兒事,請你們出去處理一下。”

樓凡煙也走了出來:“出什麽事兒了?”

“這……二位過去看看就是了。”

蕭煜和樓凡煙跟著小二到了客棧後院,畢巧被兩個修士押著,動彈不得。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個美貌婢女正在給他處理傷口。

鼻青臉腫的男人見到樓凡煙和蕭煜過來,眼珠子動了動:“你們倆就是這個女人的主子?你們家婢女打傷了我,你們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呸,要不是你非禮我,我能打你嗎?一個大男人,連個女人都打不過,你也好意思說!”畢巧氣憤難當。

男人嘲諷一笑:“我非禮你?笑話!我身邊的女人哪個不比你好看,我的婢女都長得比你好,我用得著非禮你?”

樓凡煙蹙眉,走到畢巧面前:“究竟怎麽回事,你不是出來借廚房的嗎,怎麽跑這兒來了?”

畢巧一臉委屈:“我是出來借廚房的呀,可到處找不到掌櫃的,小二又做不了主。小二說掌櫃的在後院兒呢,我就來後院了。一進來我就看到那口井,就那邊那口井,我看到那口井井沿上扒著兩只手。我以為有人掉進去了,就想救人,可我走近了一看,那雙手又不見了,反而……反而被摸了一把。我一回頭,就看到他,所以,所以……”

樓凡煙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過身看著那男人:“請問這位公子,為什麽您會在這種時候,剛巧出現在後院?”

那男人眼睛一瞪:“你什麽意思啊,我祁峰成乃是名門之後,還不至於品行低下到這種地步。”

“祁公子不必激動,無論如何,咱們都得先弄清事實真相,才好解決這件事。”蕭煜將畢巧從兩個修士手中解救了出來,“對了,不是說掌櫃的在後院嗎,怎麽到現在沒見著掌櫃的?”

畢巧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向將樓凡煙和蕭煜帶來的小二:“對啊,你不是說掌櫃的在後院兒嗎,他人呢?”

小二囁濡,說了什麽其他人也聽不清。

樓凡煙走到水井邊,彎腰向裏看,黑咕隆咚一片,什麽都看不清,只能嗅到淡淡的水腥味。

“掌櫃的,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樓凡煙嘴角微微翹起,對著水井內說道。

半晌,水井中傳出“咕嚕咕嚕”的冒泡聲,一個矮矮的中年男子從水中冒了出來,扒著井壁爬了上來。若不是在上界,叫人看見了非得以為是鬧鬼不可。

“嘿嘿,諸位晚上好呀,這麽晚了還沒睡呢?是不是小店有哪裏招待不周,諸位客官盡管提意見……”

樓凡煙冷冷地看著他,掌櫃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直到發不出聲音。

祁峰成扯開擋住了自己視線的婢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掌櫃瑟縮了一下:“我一直在水井裏休息,什麽也不知道,你們自己的事情,就自己解決吧,就別為難我了。”

樓凡煙將掌櫃的從井裏提了出來,一屁股坐在井沿上:“掌櫃的好興致,竟然在水井裏休息,就不怕嚇到人嗎?”

“我修習的水系的術法,所以就喜歡在水裏呆著。後院不經常有客人來,再者我在水井裏面,等閑嚇不到人的。”掌櫃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今天這是個意外。”

“今天這件事,你當真什麽都不知道?”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樓凡煙的眼神轉到畢巧身上:“畢巧,你給我說實話,你還去過哪裏?”

畢巧被樓凡煙的語氣嚇了一跳:“我……我哪兒也沒去啊,阿琴你讓我下來借廚房,我就下來找掌櫃的,然後我就到後院兒來了,哪裏都沒有去啊。我出來也就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我哪有時間去哪裏?”

“那你裙子上的水跡是哪裏來的?”樓凡煙瞇著眼,看似在責問畢巧,實際卻是抽了掌櫃的嘴巴子。

祁峰成也回過味兒來了:“掌櫃的,該不會是你對這丫頭動手動腳,讓我做了你的替罪羔羊吧?”

掌櫃的出了一身冷汗,尷尬地笑著:“怎麽會呢……”

樓凡煙換了個姿勢,屁股卻依舊墩在井沿:“我們家畢巧沒有其他優點,就是誠實。畢巧,你再仔仔細細地說一遍,你到後院都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這樣的,我剛進來,就註意到了這口井,看到有一雙手扒在井沿上。我以為是有人不小心掉進去了,所以就想把人拉上來。可是我走進井邊,那雙手就已經不見了。我想低頭看看人是不是掉進去了,井裏很黑,我為了看清楚幾乎半個身子都探進去了。可我什麽都還沒看見呢,就被摸了。我被嚇了一跳,立馬回頭看,就看到這位祁公子在我身後,就以為是他非禮了我,於是就……就把他給打了。”

樓凡煙扯了扯自己的袖子:“這麽說來,最關鍵的問題,就是畢巧一開始看到的那雙手。掌櫃的,你一直呆在井裏,有沒有什麽線索啊?”

“沒……”

“你要是說沒有的話,那我只能認為,井裏的只有你一個人。”

“……”掌櫃的幹脆不說話了。

樓凡煙瞥了掌櫃的手一眼:“你的手長得頗有特點啊,又短又粗。畢巧,你過來瞧瞧,是不是這雙手?”

掌櫃的立馬把手藏到了身後:“你們都是一夥兒的,她說是就是了嗎?萬一她說謊呢,這麽大的黑鍋我可不背。”

“畢巧,你過來。”樓凡煙向畢巧招了招手,扯起她的外裙,裙子上果然有兩塊水印,正是一雙手的模樣。樓凡煙將那塊布料扯了下來,“掌櫃的,把你的手放上去瞧瞧唄,事實真相一目了然。”

掌櫃的背著手悄悄往後退,卻不期然撞到了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後的蕭煜身上,被一把抓住,想逃都逃不了。

這下子,連驗證手印都沒必要了。祁峰成一個眼色,原本押著畢巧的兩個修士便將掌櫃的給拿下了。掌櫃的嚇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住,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算起來也是他倒黴,若是祁峰成沒有恰巧經過畢巧身後,沒有被畢巧給打了,這啞巴虧畢巧就得吃了。

畢巧上去就踹了掌櫃幾腳,掌櫃的頓時趴在了地上。樓凡煙拉住畢巧:“畢巧,算了吧,你就只能打他幾下。把他交給祁公子,想必祁公子不會讓他好過的。”

祁峰成揮了揮手,讓人把掌櫃的壓了下去,臉色依舊不好:“你們不會以為這樣就完了吧,雖然始作俑者是這個老流氓,打人的可是這丫頭。”

樓凡煙站起身:“那祁公子你想怎麽樣?”

“要她是個男人,我勢必是要打回去的。不過她是個姑娘,打女人不是我的風格。我傷得也不重,這樣吧,小姑娘來給我認個錯,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樓凡煙微微一笑:“祁公子是個講道理的,畢巧,快去給祁公子道個歉,這件事確實是你莽撞了。”

“是……”畢巧給祁峰成道了歉,祁峰成果真沒有再計較畢巧打了他的事情,氣哼哼地走了。

蕭煜走到樓凡煙身邊:“怪不得這家店有空房,原來是因為掌櫃的作風不良。”

樓凡煙:“算了,今兒也不用做飯了,隨便吃點兒吧,明天一早,我們就換家客棧住下。”

“這次一定要找一家作風優良的客棧!”畢巧鼓著腮幫子,羞憤難當。

樓凡煙笑:“這客棧生意好不好我能看出來,品行好不好,可不容易看出來。”

“那就找一家生意好的。”

蕭煜:“生意好的都沒空房了。”

“我不管,反正咱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還能找不出一間空房來?”

樓凡煙和蕭煜對視一眼,無奈地笑笑。

蕭煜:“行了,知道你受委屈了。咱們有錢,過兩天拍賣會,你看上什麽,咱們就可勁兒地拿錢砸下來給你壓壓驚。”

畢巧撇嘴:“這種拍賣會,無非是些丹藥、寶石、靈獸什麽的,我才不稀罕呢。”

他們如今身處的莫言城每個季度都會有一場拍賣會,再過兩天便又是拍賣會的日子,樓凡煙三人便決定暫且住下,湊個熱鬧再走。

第二日清早,樓凡煙三人便又遇到了祁峰成,看樣子,祁峰成也不打算繼續在這裏住下去了,膈應得慌。

祁峰成倒是熱情,說他已經找到了一家有空房的客棧,招呼著樓凡煙等人一同過去。

“你們放心,我這回可留了個心眼,找的客棧絕對沒問題。”

樓凡煙:“這樣……是不是太麻煩祁公子了?”

“唉,不麻煩,我習慣多訂幾個房間。”祁峰成瀟灑地扇著折扇,“我這個人喜歡交朋友,雖然昨晚咱們之間有點誤會,不過這也是咱們的緣分嘛。”

樓凡煙莞爾:“祁公子豁達,那咱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祁峰成:“還不知幾位尊姓大名?”

樓凡煙三人各自做了自我介紹,幾人這就算是交了朋友了。

祁峰成思索了半晌,確定自己沒聽說過這幾個人:“你們是來莫言城參加拍賣會的?”

“哦,我們本只是經過此處,剛好拍賣會就在這幾天,便想著也湊個熱鬧。”樓凡煙解釋道。

祁峰成晃了晃腦袋:“這次的拍賣會沒什麽爆點,只有壓軸的那件神秘拍賣品像是有點兒意思。但也說不好是不是拍賣場故意做噱頭,以前他們也不是沒幹過這種事兒。”

蕭煜:“祁公子似乎對拍賣會很了解。”

“我們祁家的主家就在臨城,每年拍賣會我都會過來湊熱鬧,當然對這拍賣會的事情知道得不少。”祁峰成似乎有些得意。

“那我們這幾天可就要仰仗著祁公子多多提醒了。”

“好說,好說。”

說話間,幾人便已經走到了祁峰成新找的客棧門口。客棧人來人往,熱鬧熙攘,生意十分好,看得畢巧眉開眼笑。

“喲,樓修士,這麽巧,咱們又遇見了。”

眾人一回頭,便瞧見了被風箏推過來的盧傾寒,身後還跟著臉色不佳的鳶兒和另外一個黑衣女子。

看到和樓凡煙長得一般模樣的鳶兒,祁峰成揉了揉眼睛:“樓公子,我不是眼花了吧?”

樓凡煙見到盧傾寒,心情算不上美妙。不過盧傾寒都主動打招呼了,她也不好掃了人家的面子:“盧先生,這是想好要怎麽補償我們家畢巧的精神損失了?”

盧傾寒臉色一僵,一時腦子沒繞過彎兒來,竟是沒能明白樓凡煙在說什麽:“樓修士何出此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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