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卑鄙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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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之際,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回到家中,他的“好”學生薇拉早就坐在了小客廳中,正和他的妻子克萊爾.安德伍德輕聲談論著什麽。

如果不聽薇拉和克萊爾之間狀似閑聊、實則暗藏機鋒的談話內容的話, 這兩個女人姿態優雅地坐在昏黃燈光下、並同時扭頭沖著弗朗西斯微笑的模樣,還真像是畢業多年的學生回來探訪恩師。

站在小客廳外,弗朗斯西深深看了薇拉一眼, 也跟著露出了“慈祥溫和”的微笑。

美國軍方的獨立司法體系雖然保守輿論詬病, 但是其存在是有其合理性的, 和民事司法系統一樣, 更講究看重的是“程序正義”。

也正因為如此,軍方內部的各個勢力也大可利用這個游戲規則,保下那些有價值的兇手。

哪怕是史蒂夫本人出面,也不可能改變這些程序, 只能說是起到一個督促和號召的作用——也就是沃克現在幹的事。

那麽,有沒有什麽能徹徹底底地、從源頭上解決此事的方法呢?

……當然有。

“最熟悉游戲規則的人最能玩弄規則——也正因如此,他們熱衷於維護規則。”

在前往安德伍德宅邸的路上,薇拉被超人牌飛行坐騎抱在懷中時,才慢條斯理地解釋。

寒冷的夜風中, 她整個人都被克拉克裹進了厚厚的披風中,只露出了半張凍得發紅的臉。

月光之下, 女孩的神色平靜至極。

她輕輕地說:“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規則來修改規則。”

能根本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就是立法。

美國的法律並不是永恒不變的, 它也會隨著時代變遷而補充修改。

而這個補充修改的過程, 則是全程由美國國會來主持的, 只要表決過程中的有三分之二的議員投了讚同票, 那麽這個法案甚至能不經過總統簽字就成為法律。

所以想解決這個根本矛盾, 只要美國國會, 從立法角度補充規範軍方司法審理程序就行了。

在聽懂薇拉話裏潛臺詞的一瞬,克拉克先是恍然大悟,隨即就忍不住苦笑了。

……是他們一葉障目了。

一直以來,在正聯成立之前,他們中的幾個人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法律和制度的挾制。

就拿蝙蝠俠、閃電俠來說,蒙面義警這個存在從本質上就是有違法律的,是以這麽長的時間以來,他們只考慮過如何曲線救國,卻忘記了他們也是可以依靠這種制度來反制對手。

歸根究底,也是怪薇拉提出的辦法看似簡單果斷,實際上的難度卻比利用輿論手段來牽制軍方大多了。

想讓國會通過一個牽涉諸多利益的法案,其困難程度大概和他們當初擊退達克賽克差不多。

所謂的民主自由投票,說白了,也就是將這個游戲變成了金字塔頂端這數百人的勾心鬥角。

不說參議院,眾議院內的四百多名議員,每一個人都代表了五十多萬人的利益訴求,想要讓他們所有人都投讚同票通過一項法案,光靠正聯和美國隊長呼籲根本沒用。

——他們要是能對付這幫老奸巨猾的政客,之前就不會被打壓得那麽慘了。

可是,薇拉不一樣。

誠然,她一個法國人,在美國政壇內的確毫無勢力和權利,但是她有一個好老師——作為眾議院多數黨黨鞭的弗朗西斯,才是解決一切的關鍵。

“傑森最近在追一部有意思的動畫片,其中的一句臺詞是——必須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女人輕柔而揶揄的聲音很快就掉進風聲中消失不見,薇拉的頭偏了偏,齊肩的短發就不聽話地飛了出來,她低頭去看下方的燈影,沒註意到自己的頭發在克拉克的喉結處掃來掃去。

“……”

克拉克眼神微暗,喉結動了動,眼看著弗朗西斯的家就在前面,他放緩了一點兒速度,猶豫著問:

“可是……我們拿什麽和弗朗西斯交換?”

經歷了這麽久的時間,克拉克早把弗朗西斯這樣的政客給看透了: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是沒有忠誠感和正義感這種玩意兒的,他對薇拉更沒有什麽基本的師生情分,他之所以會對薇拉另眼相待,七分是看在薇拉的家庭背景,三分則是因為薇拉背後站著的正聯。

至於薇拉本人的天賦和才智……抱歉,這不是加分項,算是減分項。

讓弗朗西斯本人來選,他肯定會要一個更加平庸,卻對他推崇備至、惟命是從的學生——就比如坎貝爾將軍的那個叫做巴斯克斯的學生一樣。

薇拉笑了。

迎著下落時帶起的風,她的聲音加重了一點兒,一字一頓:

“你們……還是沒有找到喬.坎貝爾的七寸啊?”

這一回,克拉克是結結實實地楞住了:

“……不是他在軍隊內的個人聲望嗎?”

喬.坎貝爾將軍之所以會犧牲女兒,當然不是他口口聲聲聲稱的那些什麽維護軍隊名聲的腦癱理由,他為的就是自己的名聲。

伊麗莎白的事已經發生無可挽回,那麽為了讓利益最大化,讓女兒咽下這口委屈,獲得那些支持才是重中之重。

薇拉點頭,又搖頭:

“……你們只猜中了一半。”

克拉克一頭霧水地目送薇拉走進了安德伍德宅邸,找了個沒監控、沒視野的地方蹲著,安靜地守在附近,盡職盡責地擔任保鏢。

然後,他就聽見了足以引起所有人瞳孔地震、痛罵政壇險惡的驚天內幕。

縱使弗朗西斯位高權重,但是安德伍德家的晚餐依舊簡單質樸。

和他的老師一樣,薇拉沒有什麽口腹之欲,迄今為此,她最常吃的主食也就是維格納天天用蜂蜜和奶油煮出來的甜玉米,當然,她來此的目的也不是吃飯。

克萊爾早就借故離開了餐廳,讓丈夫獨自面對薇拉,師生兩個因而在安靜的餐廳裏慢條斯理地聊起了天。

說是聊天,實際上……全是正常人聽不懂的機鋒和暗喻。

從晚餐的上菜聊到最近的天氣,從法國的往事聊到弗朗西斯的身體狀況……讓守在外面的克拉克聽得痛苦不已,胃部抽搐。

——沒辦法,這兩個人明顯就是在互相打太極,明明互不信任,卻又非要裝作一副師生情深的鬼樣子。

好不容易捱過了整頓飯,在最後的甜點時期,薇拉和弗朗西斯兩人總算是說到了正題。

這一回,沒有布魯斯的解釋工作,從兩人的交談中,克拉克很是艱難地聽明白了兩人話裏話外的暗喻。

他終於搞明白了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麽。

薇拉給弗朗西斯帶來的是一份尚且還在起草階段的法案提案。

這個提案大大地補充了軍事法庭審理中的一些遺漏,規定了審理流程中的時間期限和人員限制,要求成立專門的軍部刑事調查科,要求保證女兵權益,嚴格審理“非戰鬥死亡”等,可以說是將死了軍方利用軍事法庭審判流程搞事這個手段。

幾乎可以想象,這個提案一被上交,就會引起整個軍方的強烈反應,想要一個個說服議員投讚成票通過法案的難度直線上升,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一旦能夠主持讓這個法案通過,帶來的利潤就遠遠超過了軍方某些勢力的一切壓力和威脅。

——當然不是什麽績效或者優化軍隊這種假大空的玩意兒,而是因為現在的公眾輿論本來就被正聯攪得群情激奮,這樣的法案通過,能夠最大化地滿足民意。

這樣一來,這些對政府行為心滿意足的民眾,就會給總統沃克的中期選舉帶來無數的選票了。

誰都知道這個法案難以通過,誰都知道國會議員難纏,誰都不想沾上這樣的大麻煩。

可是,一旦知曉這個法案通過之後,總統會收獲空前的支持,經手並推動這個法案的人也能因此獲得沃克的另眼相看……那這個概念就完全不一樣了。

是明哲保身,推開這份責任假裝沒看見。

還是勇敢地搏一把,說服國會議員通過這個法案,獲得總統的信任和賞識?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又會怎麽選擇呢?

“您知道正義聯盟成立的初衷就是追求正義、自由和真理吧?”

薇拉一邊享用熱咖啡,一邊漫不經心地道,“說實話,我們也對目前爆出的軍部新聞而感到震驚。”

——如果說,再在後者的選項上加上一個巨大的籌碼:正義聯盟全員將會公開發聲,全權支持這個法案呢?

“軍方這樣做自然有他們的理由。”

弗朗西斯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好似真的對此絲毫不感興趣。

“我明白您的意思。”

薇拉點點頭,她喝掉最後一口咖啡,沖著自家老師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您能這樣想……這可真是太好了。”

你弗朗西斯.安德伍德能知難而退,這可真是太好了。

對誰好呢?

你不想接手這個法案,自然有人願意冒險一搏,有正義聯盟這個天價籌碼在輿論場上壓著,屆時法案成功,這名賭徒自然能一躍千裏,徹底取代弗朗西斯的位置。

敏感地察覺到對方的臉色微變,薇拉當即禮貌地告辭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將這份沒有任何落款、也毫無指紋痕跡的法案草綱“遺落”在了弗朗西斯的眼前。

“再見,老師。”

和克萊爾打過招呼之後,薇拉重新穿好了大衣,她打開了大門。

寒風呼嘯著吹進了玄關,在離開的最後一刻,她扭過頭,沖著弗朗西斯微微一笑,像一個漂泊異國的學生看向無比尊重的老師一般,鄭重其事地道:

“希望您不介意我這一次的貿然拜訪,弗蘭克老師。”

玄關的另一邊,僅僅身著簡單的白色襯衫的弗朗西斯安靜地站在那裏。

他的臉上毫無笑容,幽深晦暗的目光落在薇拉的臉上,比門外的寒風還要尖銳冰冷。

半晌之後,他才慢慢勾起嘴角,優雅而溫和地笑了起來。

“當然不介意,薇妮莎。”

他說,“……我們隨時歡迎你。”

這個合作——他同意了。

“我的這個老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個比誰都要瘋狂的賭徒。”

重新被克拉克抱著帶回醫療修覆室時,薇拉若無其事地解釋。

“……他就不怕這個法案被否決,推送法案的自己被沃克斥責,被軍部某些人仇視嗎?”

“不。”

薇拉搖搖頭,“比起這些……弗蘭克更怕有人通過這個一步登天踩在他的頭上。”

——她丟出的法案提綱,就是從地獄上方垂下來的那根蛛絲。

身處地獄的弗朗西斯們難道不知道這根蛛絲隨時都有可能斷裂嗎?

可縱使有一絲機會,他們也會抓住它往上爬。

……抓住這根蛛絲之後,弗朗西斯攀爬的動作很快。

在薇拉深夜拜訪之後沒過多久,這篇由薇拉起草的法案就已經改頭換面,成為了國會議程中的一部分。

這個法案的報道一出,所有還在為了女兵遭遇憤憤不平的民眾齊刷刷舉雙手支持,他們一邊瘋狂艾特白宮和沃克表示稱讚和欣慰,一邊照著三餐繼續罵軍方不作為。

軍方:“…………”

去你媽的沃克!

合著拿我們刷選票和支持率是吧?!

等到克拉克按照薇拉的指示,聯合蝙蝠俠、閃電俠和綠燈俠同時為了這個法案發聲撐場面之後,罵完了沃克政府的軍方又忍不住痛罵正義聯盟全體都是狗人。

“正義聯盟!正義聯盟!啊啊啊啊正義聯盟!”

同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涉嫌殺害女兵、正為這個法案感到忐忑難安的嫌疑軍官對此咬牙切齒,對正聯的新仇舊恨同時湧上來,真恨不得拿槍把這群非人類全都突突了。

受此影響,軍方內部有不少人都因此而遷怒正聯——當然,主要是他們也不好評論沃克。

第一個發聲結果被軍方暗地針對痛罵的克拉克:“……”

算了算了,反正背鍋成習慣_(:з)∠)_

事態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就連正聯七人組都完全沒想到,在軍方內部,第一個對軍方的這種遷怒行為表示抗議,並第一個發聲支持法案的人——是喬.坎貝爾將軍。

克拉克:???

正聯其他人:???

發聲的……是誰?

喬.坎貝爾?喬.坎貝爾支持這個法案?

除了布魯斯,另外六人齊刷刷露出了“你特麽在逗我”的表情。

可縱使大家再不相信,這個曾經對著戴安娜冷冰冰地說出那句“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將自己的女兒棄之不顧的鐵血將軍,就這麽突然之間改口了。

“我不想為這些曾經犯過錯誤的軍人做出任何辯解。”

在電視采訪中,他作為代表出席發言,對整個軍方進行了公開的演講和批評。

在演講中,喬.坎貝爾慷慨激昂,聲音中飽含沈痛和嚴肅。

他依舊穿著那身軍裝,帶著他的所有勳章——每一個勳章,都代表了一次慘痛的戰役。

曾經為了這個國家付出無數,戰果累累的蒼老將軍,就這麽站在臺上,眼中隱含著眼淚,真情實意、慷鏘有力地道:

“我們出生入死,我們為了守護和平付出的一切努力,不能因為這樣的醜聞和疏漏而付之一炬——《女兵權益保證法》(暫定名)的出現並不是一個制約,而是一柄敦促進步的鑰匙。”

不得不說,這樣的坎貝爾將軍,光是站在那裏,就足以震懾住所有人了。

雖然比不得美國隊長,“勇士”坎貝爾的名聲也足夠壓制住軍隊內部大多的反對之聲,拋開某些對此堅決反對的軍方勢力之外,所有人都因為坎貝爾將軍的話而動搖了。

不僅如此,這個時候的坎貝爾將軍居然也不打算隱瞞伊麗莎白的事了。

電視裏,他憔悴著一張臉,對著鏡頭露出苦澀而難以承受的痛苦表情,在掙紮和猶豫之後,最終還是將自己的親生女兒伊麗莎白也慘遭人迫害,被殘忍地侵犯一事平靜地說了出來。

電視裏,孤獨而可憐的老父親,強行忍住眼淚,沈默而堅定地對法案表示了支持。

屏幕前,無數正在關註演講的民眾們也同樣紅了眼眶,對這位年邁的將軍心生敬意和同情。

“其實軍隊內部……也不全是壞人,只是有幾顆老鼠屎罷了。”

看罷演講,漸漸的有人在網上發出了釋懷的評論。

“看坎貝爾將軍就知道,他早年喪妻,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如果不是對軍隊有著萬分信任,怎麽可能會同意讓女兒也參軍呢?”

“誒,其實大部分軍人都像坎貝爾將軍那樣,壞的只有一小部分人。”

“支持坎貝爾將軍,推送法案,促進軍方審理流程的革新,為了坎貝爾將軍的女兒,為了卡麗坦,法案一定要通過啊!”

坎貝爾此舉,不僅僅是挽回了軍方在民眾面前的聲望,也極大地寬慰了同樣關註此事的戴安娜。

看著鏡頭裏真情流露、差一點點就哭出來的坎貝爾,戴安娜沈默了良久,既心酸,又忍不住嘆氣。

“我一直以為這家夥是個混蛋。”

天堂島的公主一想起當初和坎貝爾的對峙就氣得牙癢癢,可現在再回想起來,她心裏只剩下悵然了。

“卻沒想到……這個頑固的老頭子其實也是在乎伊麗莎白的。”

“……”

眾人面面相覷,面露古怪,總覺得哪裏不對。

正在敲鍵盤的布魯斯沒說話,他瞥了薇拉一眼,後者收到男人的眼神暗示,忍不住輕輕一挑眉。

“你一開始的想法是對的,戴安娜。”

薇拉從病床上直起身,她接過溫水服藥,慢吞吞地說。

“喬.坎貝爾就是個無恥混蛋。”

“他會發表這篇演說,可不是為了什麽公道和對於女兒的愛——別看我,他發表演說更不是為了推動軍隊內部的革新。”

迎著戴安娜驟然睜大、顯然有些驚愕詫異的臉,薇拉嘆了口氣,指著屏幕道:

“你們難道不知道——喬.坎貝爾將軍不久之後就即將從軍部退休,是競選本屆副總統最有利的競爭者嗎?”

大概也只有薇拉能從弗朗西斯這邊知道事情的真相:

喬.坎貝爾是沃克手裏的副總統名單中最強勢、最有實力的那一個,雖說年邁,但是他從未滿足於自己現在的將軍位置,他只想沿著這條線不斷往上爬,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成功成為副總統。

——這才是坎貝爾的“七寸”。

他公然發表這篇演講,壓根就不是為了伊麗莎白和軍部,而是一張向著沃克的投誠券。

正如薇拉一開始說的那樣,推送法案就能間接獲得沃克的認可,坎貝爾此舉,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被總統看中,從而成功提名成為副總統啊。

“有他這樣想法的人當然不少,但是唯一能夠做得到的,唯有喬.坎貝爾本人。”

薇拉伸出三根指頭,一根根地掰扯:

“第一,他在軍中的聲望不小,借由這個演講,更是冠冕堂皇地打消了眾人的抵抗情緒,方便法案的順利推進。

第二,他的演講其實也是為了軍方的一次洗白,有這個基礎在,某些對此頗有微詞的人也不會介意。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發聲支持這個法案,是因為他的女兒也遭受了侵犯,所以軍方內部的人不會介意坎貝爾的反水。”

在這三點之上,坎貝爾真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女兒伊麗莎白遭遇了多麽嚴重的侵犯——因為那些兇手的行為越惡劣,附加在他這個父親身上的同情分就越高。

……竟然,還能這樣?

戴安娜的手緊握成拳,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屏幕那邊,坎貝爾的演講還在繼續,可戴安娜已經率先忍受不了了。

從坎貝爾,再到整個軍部,從這起法案誕生在到推動,都像一口又粘稠又惡臭的痰,堵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讓她胃部翻湧,不由得陣陣作嘔。

戴安娜是真的快吐出來了。

不僅僅是她,就連尚未想明白、懵懵懂懂的沙讚等人都面露厭惡,簡直不可置信。

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

怎麽會有這樣只看利益、不管任何情誼的小人?

之前是“從未發生”,只恨不得伊麗莎白立刻死掉,現在卻又借著女兒借題發揮,恨不得把女兒承受過的痛苦和遭遇全都掀開給所有人看。

和坎貝爾比起來,之前給他們使過那麽多絆子的沃克都顯得面目可親、和藹友善起來了!

戴安娜忍了又忍,真想立刻就飛到新聞報道現場揭穿坎貝爾的謊言,她咬牙切齒地罵道:

“……卑鄙無恥!”

“沒有辦法制裁他嗎?”

“難道非要坎貝爾這麽折騰下去?”

“看民意調查,坎貝爾的支持率正在直線上升——這樣一來,他真的能成功擔任副總統。”

眾人七嘴八舌,摩拳擦掌,所有人都冷下臉來,暗自計劃著揭穿坎貝爾的陰謀。

在一眾無比憤怒的人中,薇拉的淡然和閑適就顯得格外惹眼了。

她又喝了一口溫水,看著幾個人難看至極的臉,搖了搖頭:

“你們真以為——坎貝爾這樣的手段,就算得上卑鄙無恥了?”

經歷過某些不好的過往,早就對此司空見慣的女孩嘆著氣,補充了一句:

“放心,坎貝爾現在籌謀的副總統之位……也被弗朗西斯看中了。”

病床上,薇拉煞有介事,一臉自豪地笑了:

“真湊巧,我的老師也在籌謀副總統之位,比起老師,坎貝爾這手段太垃圾了。”

——真要看卑鄙無恥,還得看我的老師弗朗西斯啊!

眾超英:“……”

戴安娜:“……”

薇拉.預言家.塞納這話說出來沒過兩天,時時刻刻關註此事的鋼骨就收到了一個消息:

喬.坎貝爾將軍被人以“瞞報案情、刻意隱瞞證據”的罪名控訴了。

這個敢於揭露坎貝爾真面目的人,正巧就是他忠心耿耿的好學生——伊麗莎白的指揮官,巴斯克斯。

得知此事的薇拉,一攤手:

“你們看,報應這不就來了。”

只有最卑鄙無恥的混蛋才能打敗普通卑鄙無恥的混蛋。

而弗朗西斯,很顯然,就是那個“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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