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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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出門吃一頓飯, 然而實際上,出門是在一個時辰之後了。

哪怕是微服,也要顧及著女眷不能被人看了去,還要帶足伺候的人手, 暗處的侍衛, 零零星星的, 坐了五馬車的人,就在這樣, 還是精簡了再精簡的結果。

“哎,十分想念外賣的好。”司徒越歪在馬車裏, 看著趙皇後對著巴掌大的鏡子抿了第二次口脂的時候, 忍不住的要嘆氣。

趙皇後疑惑的看了司徒越一眼,隨即又對著鏡子查看妝容了。

“別看了,越來越美了。”司徒越受不了的說了一句。

趙皇後放下鏡子, 端坐著看著司徒越“皇爺, 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 當初您登基的時候, 還不許天下避諱您的名字,如今,連自個的名字自個都說出來了, 雖然咱們家的孩子知道避諱,但是......”

“一個名字而已,難道天下和朕同音的都要改。算了, 咱們心胸寬大點,一點小事別計較。”

趙皇後也只能打住不說。喬喬和諸丹在後面的馬車上,司徒越昨晚上盯著地圖看了半夜,如今在晃悠的馬車裏, 有點困倦,含糊的說了一聲,“朕睡一會哈。”慢慢的睡著了。

南苑到京城,也就是兩個時辰的事兒,到了下午,馬車進了城,有太監在馬車外請示去何處用膳。

趙皇後這二十幾年都沒正經的上過街,從紗窗裏往外看,影影綽綽的能看到一些行人和店鋪的門臉,外邊的天氣不是很熱了,如今已經立秋,就是秋老虎在發威的時候,能看到一些女子露出半截胳膊,挎著籃子從街邊走過去。再回頭,司徒越還在呼呼大睡,只能推醒了皇帝。

“皇爺,咱回城了。外邊請示在何處用膳?”

“哪兒不去,就在這兒等著,過不一會,行弟就該來了。”

“您是說,老嬤嬤回去......”

“你傻啊,回去肯定說,不僅說,就是行弟不在家,也十萬火急的把人找回來。今兒去你娘家吃飯,晚了咱們就回宮直接住下,明兒朕去南苑接祖父回西苑。”

趙皇後欲言又止。剛剛看到外邊新鮮景致的高興勁一下子消散了。就如她自己說的,她和皇帝多少年的夫妻了,知道他心裏想著什麽。話反著說也對,多少年的夫妻了,皇帝心裏算計著什麽,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名義上的丈夫,向來是個城府深沈的人。不動聲色,一步一步的問鼎寶座,從不見他急躁,也不見他得意,舉止之間,不經意的算計好了。

“你臉色怎麽了?看著不甚高興。放心,就是聽說了行弟如今還是個軟蛋,今兒咱們去,幫他騰空了院子,順便,好好敲打他一番,他明兒要去朕跟前當差了,你也囑咐他幾句,讓他盡心盡力的,別整點有的沒的。”

“這話我記著了......”

趙皇後還沒說完,外邊等著的太監又通報,“皇爺,娘娘,國舅爺來了。”

外邊傳來了趙行請安的聲音,司徒越在馬車裏吩咐,“去行弟府上。”

“噫,你沒記錯,你姨家真的在這兒當官。”陳六穿著一條破破爛爛的褲子,光著背,頭發如雞窩一般,手裏還拄著一根棍子,看見遠處的府衙,轉頭問福源。

福源和陳六一樣,不過是褲子沒成一條一縷的,上面也只是破了幾個大洞而已,頭發也是亂慥慥的,全身曬黑,一說話,只覺得牙齒是白的。

“沒錯,是這兒。不是我親姨,是堂姨。我小時候見過她,也沒見幾面,大一點,我都是跟著我父王或是祖父,這兩年,跟著我伯父。咱們今天來找的這個堂姨丈,我也沒見過他,他還沒單獨面君的資格。”

“俺聽明白了,就是你們誰也不認識誰是吧?要俺說,他肯定不認你,你想啊,你現在就是個要飯的,人家的認的親戚是當官的,你就這麽上門了,別說你那個堂姨丈,就是門子都不讓你進去。聽俺的,咱們兩個要飯一路要到京城吧。反正這一路上就這麽過的。過了長安,往裏面都是好路,咱們一天走個百十裏地,一個月就回京城了。”

“咱們沒有官憑路引,越是到了京城盤查的越嚴,到時候,天下人都知道我當過花子了。”

“當花子有啥不好的。當花子又沒餓死你。你還看不起花子了是吧。反正你要找你親戚了,俺對於你來說沒用了,你就這麽對俺,哼,俺算是看透你了。”

福源一副你無理取鬧的表情,也不說話,陳六看了,堅定自己的推斷,往後退了幾步,“俺不和你一起了,俺就是花子,一輩子認識的大官也就是京城的武侯,你去當你的小王爺吧,你們家都是當官的種子,咱們不是一個道上的人。大道朝天各走一邊。以後俺也不說俺認識你,你也別說你認識俺。”

氣沖沖的走了。

陳六說了這麽多,福源也是非常的生氣,看著陳六走遠,也不追趕,內心裏,他還是覺得陳六是草莽,盡管看重他的本事,但是他還是想要讓陳六明白,君君臣臣的的那一套,只有明白了,懂得了,才能放心驅馳。

福源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他要弄一身好衣服,再找一個能進的了官邸的借口,而不是在門口喊出來他是太子長子這個身份。

馬車停在承恩侯府的正前院,司徒越下了車,後邊馬車上諸丹跳了下來,馬車接著向後院正院駛去。院子裏跪了一地的人再接駕,司徒越看了一眼,趙家的人反而被擠在後面,眼前有很多勳貴子弟。了然的笑了笑,牽著諸丹手直接去了正堂。

正堂裏自有一番富貴氣象,司徒越在門口打量了一番陳設。正中放著上好紅木的太師椅,中間一張波斯地毯,地毯上放著一尊童子大小的香爐,如今香爐裏燃燒著甜膩膩的香料。紅木太師椅上搭著全新的椅搭,正堂掛著一幅松鶴連年的畫。

椅子是全新的,香料是不符合場合的,波斯地毯太花,不應該擺在這種招待貴客的嚴肅場合,說白了,這是一戶新榮暴發之家。

司徒越牽著諸丹的手邁步走了進去,父子兩個坐了主位,屋子裏面站了一屋子的人,趙家的人都在後邊,前半截是司徒越的一些表侄兒和年紀比較小的表弟,中間站著的是父祖在朝中做官的管家子弟。

眾人參拜,司徒越免了他們的禮,大家分賓主坐下。趙皇後的伯伯叔叔們畏畏縮縮的坐在了第二排,家族的第三代人坐在了第三排。趙家後繼無人。

等了一會,還不見人上茶,司徒越看著趙行,笑著問他“行弟,朕是你嫡親的姐夫,自然不挑你的禮兒。但是如今坐了這麽多的貴客,你們家的茶呢?”

趙行慌慌張張的開始張羅茶水,現場尷尬至極,有些人的臉上就帶出幾分譏笑來,倒是北王府的世子水琛站起來替趙行圓了場子。

“陛下,是國舅爺家裏如今沒個正經夫人,沒人打理家事。再則,剛才國舅爺急急忙忙的讓廚房裏備下了席面,樣樣過問,就怕對娘娘招待不周,還說,這是娘娘第一次回娘家省親呢。一番赤子之心,臣等自然也不會埋怨多等了一刻茶水。”

趙行看水琛的目光十分感激。

好話都讓你說了,別人還說什麽。一些長公主府出來的皇親國戚不屑的看了水琛幾眼,也不接話。

“如此最好。朕呢,也是臨時起意。再則,一個女婿半個兒,雖然岳父不在了,朕和行弟也該有幾分手足之情。朕今兒在這兒說了,行弟家裏沒個正經夫人,還請各位見諒,一杯茶水,喝完咱們就入席。”

下面轟然應是。

司徒越笑著對水琛說“最近也不見你到宮裏去,朕前天還同你父王說呢,說你最近文章長進了不少。就是朕這種不讀書的人,讀起來也覺得十分的順口,比那些佶屈聱牙的文章讀起來更覺得氣勢恢宏了。”

水琛似乎十分的靦腆,直說過獎。

“說來,咱們京城的世家子弟,朕也沒見過幾個和你這般聰慧的。朕還在王府住著的時候,你父王去朕哪兒,總是顯擺你的文章寫的如何了,詩詞又得了哪位大儒的誇獎。那個時候,福鴻還未出生,惹得朕是羨慕連連,恨不得把你搶到家裏養起來。”

地下的人配合著笑了起來,不過似乎君王的一句玩笑話,因為出自君王之口,玩笑話就不能單純的當做是玩笑。很多人都覺得皇帝此言必有弦外之音。

水琛更是羞愧的無地自容,一邊說謬讚,一邊又引著皇帝把話題轉到諸丹身上。“臣也不過是認得幾個字而已,臣幼年的啟蒙師傅如今在學宮當差,常常聽他說,大皇子如今文武雙全,且待親人至孝。無論寒暑風雪,皆是天不亮就步行給老聖人請安,實乃臣等楷模。”

司徒越摸著諸丹的沖天辮,笑著說“他啊,和朕一樣,不愛讀書。”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心情莫名的不爽,排解不爽的方法以前是吃,現在不敢多吃了只好改了個昂貴的方式,買。

買了兩支mac豆沙色口紅,色號不一樣,買了一支迪奧999,買了一支楊樹林的斬男色,還有一支芭比布朗的5號色。

但是買完之後回到家覺得自己更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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