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八章:如風,若雨,像你,似我4

關燈
就像林楓想要來一場肆意的釋放一樣,宮譽新又何嘗不想去把自己所有的負面情緒都釋放出來?

可是他不能做這些,因為他答應過劉悠然,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動手的。

如果不能打人,那被人打總歸是可以了吧?

林楓在聽完宮譽新的話之後也停住了手腳,只是所有的力量都積聚在拳頭上,然後用力的發洩在面前的桌子上。

誰知這桌子當初都是鋼化玻璃,哪裏又是那麽容易被打碎的,反倒是林楓的手臂,止不住的往下淌血。

不過林楓卻沒有那麽在意,盡管旁邊的圍觀的人都已經目瞪口呆。

“發洩完了嗎?”宮譽新冷冷的看著林楓。

林楓也怒目而視著宮譽新,質問道:“之所以和那個傻子吵架是因為你身邊的這個女人?”

“你能告訴我他在哪裏嗎?”宮譽新完全不顧林楓的問題,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話。

“你答應過我不傷害她的,可是你沒有做到,她很傷心,悲痛欲絕,又開始把自己禁錮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可以與外面的世界交流。”林楓也像沒有聽見宮譽新問他的話似的,只說著自己想要表達的話。

在外人看來,他們兩個就像是神經病,在這麽高大上的一個地方,一個滿身煙氣,一個滿手血腥,然後再自言自語,明明是在對話,卻又只說著自己的話。

但其實,哪一個天才又不是神經病呢?

無論是林楓還是宮譽新,他們兩個哪一個是自願當天才的?誰不想把“天才”這個稱號扔掉,然後和普通人一樣,好好的過自己的生活,擁有自己的思想,不用去思考那麽多。

就像……劉悠然一樣!

“你告訴我,劉悠然在哪裏。”宮譽新直楞楞的盯著林楓的眸子,試圖能從中發現什麽線索,但他們都是天才,都隱藏得太好了。

“我想見她。”宮譽新言辭誠懇的說著自己所想表達的,好像是害怕林楓不相信似的,目光殷切的保證,“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

林楓認真的打量了宮譽新幾秒鐘,好像在試探著他話中的可信度,終於在沈默了許久之後,林楓開口說:“她在人民醫院,三樓二十五號房。”

這場博弈,終究還是他輸了。林楓自嘲的想著,不是輸給了宮譽新,也不是輸給了劉悠然,而是輸給了他自己,輸給了自己對劉悠然的感情。

……

宮譽新在得知劉悠然所在地的那一瞬間,便開始拔足狂奔。

這一次,他相信自己一定會追的上,也必須要讓自己追得上。

他要像劉悠然解釋清楚,自己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劉悠然的事情,今天上午的事情只是一個誤會。

或許是因為現在正好是下班的時間,路上的車輛很多,行人也很多,宮譽新去無所畏懼的無視掉所有對他投來的目光,此時此刻他只想往前跑,努力的往前跑。

到了醫院時,電梯整好人員已滿,他卻沒有耐心再等下一次,直接轉身從旁邊的樓梯上往上爬。

人民醫院和【彼岸花】相隔甚遠,幾乎是相距半個城市,他跑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而宮譽新整個人也已經精疲力竭,再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跑到下一個地點。

命運就是命運,等他跑到劉悠然所在的病房時,病房裏一個人都沒有,床上有個男生外套,是林楓的。卻不見任何劉悠然的東西。

宮譽新瞬間就有些失控,慌亂的掏出手機給劉悠然打電話,所得到的提示就是關機。

想宮譽新多麽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啊,此時此刻就像一個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樣,大聲的哭了起來。

後來,在經歷過漫長的歲月之後,每每想到此事,宮譽新把這一天當作這輩子最丟人的一天,從【彼岸花】丟到大街上,又從大街上丟到醫院裏。

而此時,宮譽新卻無暇顧及那麽多,他想做的,他能做的也只不過是把自己釋放出來。

把壓抑了二十多年的自己,完完全全的釋放出來。

“劉悠然,你個大白癡!”宮譽新聲嘶力竭。很快就有保安上來把他往外拉。

隨即林楓也趕到了這裏,手背上,血跡斑駁,令人作嘔。

雖然他很怨恨宮譽新,不過他還是上前替宮譽新阻擋住了保安。

替宮譽新說好話:“抱歉,他今天出現了一點意外,不好意思,我這就帶他走。”

說著,林楓就拿起床上的外套,這是他從病房裏出去前扔在地上,想必是劉悠然後來給撿起來了。

林楓把外套給宮譽新披上,帶著他往外走。

外面燈光絢麗,林楓和宮譽新卻已經無暇顧及。

“你走吧,我想自己走一會兒。”宮譽新推開扶著自己的林楓,或許是動作太過於突然,才導致了自己和林楓都做出了一個踉蹌。

“慢慢來,劉悠然那個傻女人智商不高,總歸是會找到的。”林楓安慰宮譽新,他覺得這個世上再沒有比自己更可悲的人了,明明自己也是一個受害者,就要去安慰自己的情敵,鼓勵他去找自己心愛的人。

“我知道的,我已經冷靜下來了,你走吧。”宮譽新不等林楓說話,就獨自往相反的方向走。沒有目的地,只是不停的往前走。

宮譽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只知道路上的車越來越少,人群也越來越少,直至空無一人。

他走到了家裏附近的一個公園裏,坐在長凳子上,無力的垂著腦袋,就像一個找不到家長的孩子。

宮譽新越想越生氣,忍不住站起身子大聲呼喊“劉悠然,你個白癡女人,你還要跑到哪裏去啊?”

話音未落,宮譽新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再次無力的癱坐在長椅上。

“你誤會我了,你知道嗎?”宮譽新可憐巴巴的說著,“你都不聽我解釋,就只知道跑。”

宮譽新邊說邊擡起胳膊用袖子擦擦眼淚,或許是用的力氣太過於大了,把眼眶擦的生疼。

落在長椅邊緣上的一顆淚珠,反射著月亮散落下來的光芒,像極了一顆珍珠,絢麗而又璀璨,卻又震懾著人心。

宮譽新這個人,那麽堅強好面子的一個人,有多少年沒有哭過了呀?今天一天,她的眼淚都沒有停過,而這所有的一切,只是因為一個劉悠然。

“你不要我了嗎?”宮譽新委屈的嘟囔道。

“我沒有!”一個更委屈的聲音作出了回答。

這個聲音是……劉悠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