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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你我差之微毫,遠之千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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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譽新很奇怪!

這是劉悠然最近一直在想的事情,要說他們可能真的是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支持兩個人的思想都可能同化了。

宮譽新只要有一丁丁點點的變化,劉悠然就能準確無誤的察覺到,而且這一次,宮譽新也並非是只有一丁丁點點的變化,而是藏有非常深非常深的心事。

而且這個心事是有關於她,劉悠然的。

不過,不管他的猜想是不是正確,他都知道,宮譽新是不會害自己的,而且,他也不想逼宮譽新說自己不想說的話。

這一點是他們一開始從認識的時候,他就特別認定的一點,不可違抗,也不能違抗,更加不想違抗。

然而,宮譽新每天“深情脈脈”地望著他,每每張開口,卻又無疾而終,什麽都說不出來,就算說出來,也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這種感覺真是讓人不爽啊!

這種狀態大概持續了一個星期左右,一直到周末,她才得知了真相。

不出所料的是,讓宮譽新一反常態,改變不要臉的特性,變得畏首畏尾,欲言又止的人,果然是他,劉悠然。

這件事情真的讓人哭笑不得,情不知所起,怨不知所落。

事情起源於周末的早上,劉悠然難得起來個大早要給宮譽新做早餐,可是在起床的時候,宮譽新突然拉住了劉悠然的手,叫住了劉悠然。

“白癡!”宮譽新幾乎是接近於本能說出的話,大概是連腦子都沒有過一下就喊了出來,所以在看到劉悠然看向他無辜的眼神時,又只能搖搖頭說:“沒,沒事。”

劉悠然挑挑眉,撇撇嘴,說:“那好吧,我去給你做早飯,你要吃什麽?”

“什麽都可以。”宮譽新回答的很倉促,他在心裏暗暗的數落著自己的不是,他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一個畏首畏尾的人,這般難斷取舍,真不該是一個男人所為。

“白癡!”宮譽新又沒有經過大腦脫口而出。

已經走到房間門口的劉悠然也不厭其煩的回頭,看著宮譽新,靜靜的等待著宮譽新接下來要說的話。

好在,宮譽新沒有再說出什麽“沒事”之類的話,反而提出了一個很容易的要求:“等下陪我一起去墓園吧。”

墓園就是埋葬著宮譽新父親章慶祥和母親宮敏的地方。

劉悠然聽到這句話時,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點頭稱好。

不過,一般只要是宮譽新開口提的要求,只要不太過分,他都會答應的。

或許是剛剛出了正月的原因,墓園裏依舊是一片慘淡,沒有任何有人來過的跡象,只有門崗處的一個老頭守在那裏。

劉悠然和宮譽新先去了宮敏那邊,給他打掃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又讓宮譽新跪在墓前,說了幾句情深意切的話,惹得劉悠然連連淚目。

等宮譽新絮絮叨叨說完很多瑣碎的事情之後,他們才轉陣於章慶祥的墓前。

或許是因為章慶祥是剛剛埋葬的新墳,周邊並不是那麽的臟亂,甚至連灰塵都沒有多少。

在章慶祥這裏,宮譽新倒是幹脆了許多,並沒有做很多矯情的事情,也沒有說什麽多餘的瑣碎的話。

不過他卻是真真實實的在墳墓前面實實在在的磕了三個頭,每磕一個頭,頭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見。

“小新,你……”劉悠然有心不忍心,出聲阻止宮譽新,可是他剛剛開口,就已經閉上了嘴,因為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大概也是於事無補了吧。

所以就說嘛,宮譽新其實從頭到尾都很在意他的父親的,就算是中間有一段時間一直在頂撞,一直在反抗,一直在叛逆,也更改不了他在以他父親的事實。

宮譽新在劉悠然走神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動作,他雖然不知道劉悠然現在在想些什麽,但他也應該可以猜出一些,八九不離十的結果。

“白癡。”宮譽新把劉悠然拉回現實,劉悠然此時才看到,宮譽新坐在地上,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嗯,我在。”劉悠然應答,他看了看宮譽新,索性也坐在宮譽新的旁邊。

“白癡,知道嗎,我其實很後悔,一直都很後悔,從得知老頭身患癌癥的時候,就已經後悔的不得了了。”宮譽新靠在劉悠然的背上,語氣裏是無盡的傷悲。

這一點,劉悠然自然知道,也沒有人比他更知道了,但這是宮譽新第一次和自己說起他與他父親之間的事情,這讓劉悠然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你知道我有多痛恨自己嗎?多麽的痛恨自己當時是有多麽的幼稚,肖想著如何去報覆老頭兒,我想了很多,可是偏偏就沒有想到,他會英年早逝,甚至連給我傷害報覆他的機會都沒有,就算他患了癌癥活不了多久,也不肯和我說,明明是一年之前就已經知道的事情,卻只是在臨死之前通知了我一聲,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宮譽新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傷心,讓人忍不住去心疼,更何況在這裏聽宮譽新訴說的人是劉悠然,一向都很心疼宮譽新的劉悠然。

“乖,沒事的,沒事的,總會過去的所有的悲傷,所有的痛苦,都會慢慢的離你越來越遠,越來越越遠直至消散,消失殆盡……”劉悠然輕聲的安慰著,他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只害怕因為自己的一個舉動而傷害了宮譽新,讓宮譽新受傷的心靈更加難受,承受更多的痛苦。

“所以啊,我不想你也像我這樣後悔,你對我這麽好,我怎麽能讓我所經歷的痛苦再在你身上經歷一遍……”宮譽新突然轉變話題,若不是他悲傷的語氣還在,若不是他未幹的眼淚還在向下流淌,劉悠然都有一種宮譽新在演戲的幻覺。

“怎麽突然說起來這個了?”劉悠然不明所以,這個話題轉變的實在是快,讓他有些跟不上節奏,“我有些聽不懂你的意思。”

“我是說……你應該原諒你的父親和母親,不要等失去的時候再後悔,然後再折磨自己……”宮譽新猶豫半晌,終於把連日來自己所說不出來的話說了出來。

劉悠然看到宮譽新如釋重負的樣子,這才逐漸明白,原來這麽多天,宮譽新一直猶豫不決,欲言又至的緣由,是因為她和她父母啊……

劉悠然情緒越來越激動,最後甚至是直接轉到宮譽新的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宮譽新,冷聲問道:“他找過你了,是不是!?”

這是一個疑問句,劉悠然的語氣卻是那樣的篤定,而且是那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劉悠然口中的“他”是誰,不言而喻。

宮譽新不想告訴劉悠然這件事情,卻也不想隱瞞他,所以最後還是點了頭,承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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