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五章:從未開始,又哪來的結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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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悠然在知道宮譽新和劉學書兩個人談過話是什麽感覺,只感覺胸口悶悶的,喘不上來氣,連呼吸都變得很是困難。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宮譽新,所以只能在久久凝視之後,獨自跑開了這裏,無論宮譽新在身後如何呼喚著他的名字,他都沒有理會。

宮譽新只是伸出來手,站起了身子,嘴裏叫著的是“劉悠然”這三個字,生硬而又僵硬的三個字。

他想要去追劉悠然的,奈何步子卻像是釘在那裏一樣,怎麽也邁不開步伐,更何談去追上人?

他知道是他這一次做的太過於冒失,可是他並不後悔,至少他不想讓劉悠然後悔,如果真的再去經歷一遍他經歷過的痛苦,那將會是一場怎樣的體驗?

而劉悠然又是否能承受得了?

宮譽新連想都不敢想,他只能再次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墓碑,苦笑著說:“老頭兒,你說這一次,我該怎麽做?”

他從來都沒有向別人傳達過自己對章慶祥的感情,包括對劉悠然這個白癡。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拿自己和章慶祥的感情去和劉悠然與劉學書的感情去做比較,可是他也能感受的出來,劉悠然雖然嘴上不說,雖然從她的父母那裏受到那麽多的不公平與悲傷、痛苦……甚至是不安、絕望……

可是他敢保證,劉悠然對父母的渴望從未少過半分,可能事情的真相是,不但沒有減少一絲一毫,反而渴望的程度在成倍的增長著,毫無止境,毫無終點。

就像前段時間的他一樣,此時此刻的劉悠然,一定是希望自己能夠靜一下,只有他自己能想明白了,把所有的事情都理通順了,甚至是最後把自己說服了,這才能心安理得的做接下來的事情,才能心安理得的去和他的父母講和,才能心安理得的過完下半輩子……

所以,他沒有追上去,好在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情況,提前在劉悠然的手機上裝了一個定位,可以讓他遠程觀望者劉悠然所有的動向,以及是否安全這個問題。

“老頭兒,說真的,你走的那麽突然,都不給我報備一聲,讓我連一絲一毫的準備都沒有,你說是不是你在報覆我對你的報覆?”宮譽新苦笑的看著墓碑,在不自覺的時候,眼淚就流了下來,這是身為一個男人的奇恥大辱,幸虧周邊沒有人,看到他這副囧態,任他所為,為所欲為。

“嘿,老頭兒,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其實……有……一點兒想你了……但是只有一點點哦,別總是那麽得意,我最討厭你得意的樣子了……”

……

劉悠然來這裏一直都是跟著宮譽新的,突然一個人跑出來,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的他,更別提說什麽方向雲雲了。

他用著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前跑著,跑累的時候又快速的向前走,像是在躲避著什麽,又像是在逃離著什麽,行色匆匆的樣子讓人看了有些可憐。

明明知道宮譽新沒有做錯什麽,也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自己好,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去生氣,忍不住去發洩,忍不住去逃離……

不過就算是生氣,她生的也是自己的氣,發洩,也是發洩的自己的不爽,逃離,也不過是逃離自己你制造的困境……

如果仔細去想想的話,自己之所以生宮譽新的氣,大概也是因為,宮譽新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戳中了他的命門,一下子就投中了他所在意的地方……

可是,在這其中,宮譽新不理解的是,宮譽新用著他自己的思維來想她,自大的樣子真是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他其實根本不了解她與劉學書和陳菊之間和他與章慶祥之間有什麽不同。

就章慶祥而言,章慶祥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宮譽新,盡管宮譽新百般反抗,如何掙紮,他都用著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包圍著宮譽新,守護著宮譽新。

而陳菊和劉學書不一樣,他們兩個是實打實的放棄了自己,現在的自己也不過就是一顆棄子,然後在他們老來的時候,感受到了上天和命運給他們的愧疚,然後試圖來彌補她……

可是這些彌補,什麽作用都沒有,只是在嘲諷著他,年少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在茫茫人海中獨自前行,和任何人都沒有羈絆,和任何人都沒有關聯……

可是就算他知道了這些,而且是清楚的明白的知道這些,可是他的心還是在向往著,渴望著這些因為愧疚而發揮作用的父愛……和到現在都不知所住的母愛……

“蠟筆小新!你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大笨蛋!果然還是一個長不大的幼稚熊孩子!”

劉悠然抱怨似的嘟囔著,越是嘟囔越是覺得自己委屈,眼淚也就越不聽話似的往下掉,這是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明明是自己身上的器官,明明是自己的所作所為,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自己卻做什麽都沒有用……

劉悠然一直哭一直往前走,天色漸漸的黑下來,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深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

雖然自己拿著手機,可是她並不想給宮譽新打電話,更何況是別人……

他甚至連說話的欲望都沒有……

天,是那麽的黑,空氣,是那麽的冷……她一個人,完全不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來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過失……

“白癡!”

就在劉悠然手足無措,快要失聲痛哭的時候,響起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是……宮譽新!?

“說好不離開我的,你還要跑,是不是欺負我?”

一個人影出現在自己身邊,果然是宮譽新這個熊孩子!

“你就不會追著我嗎?白長了這麽高的個子,白長了這麽長的腿。”劉悠然說得很是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下流,只管著自己的無理取鬧,今天下午所有的矛盾與傷心都這樣隨著眼淚流了出來,然後一點一點的消失殆盡,無跡可尋。

“還不是這兩天生病,一跑肚子就疼,疼得要死,你還跑得那麽快,讓我怎麽去追得上你?”宮譽新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劉悠然,果然劉悠然這個心軟的白癡女人瞬間就放下了盔甲。

“對不起,下次我再也不會跑開了。”

“白癡,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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