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有些呆楞地聽著眼前這個湛藍色眼睛的大哥哥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男孩微微楞了楞，回答道：“小岳。”

“好，小岳。”元源雙手插在胸前，嚴肅而正經地道：“你覺得男孩子為什麽要強大？”

小岳眨了眨眼睛，道：“因為要承擔責任。”

微微一笑，元源摸了摸小岳的頭道：“正確。這個責任不光是對自己認識的人負責，胸懷天下，我們還要對其他人負責，甚至是你不認識的人。這才是男子漢的擔當。”

小男孩呆呆得看著元源，沈默了很久，在霍敦幾乎以為他又要擺臭臉的時候，點了點頭。

元源滿意地笑道：“你剛才是不是正準備道歉？”

小男孩微微一楞，立馬順著元源的話，點頭道：“是……是。”

伸手揉了揉男孩的頭發，元源把他向常越妹妹那邊推了推：“行吧，那就去跟你的淑女say sorry吧。”

一邊壓低聲音道：“帥一點。”

男孩一下子紅了臉，在霍敦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走向了常越妹妹，楞了兩秒，突然伸手抱了抱小姑娘。

這下霍敦算是徹底懵了。

只見男孩兒放開常越妹妹，臉頰上微微染上紅暈，道：“……對不起，我剛剛撞到你了。”

小姑娘此時已經完全陷入了呆滯狀態，被元源一聲咳醒，頓覺有些尷尬，低頭，聲音細如蚊子：“……沒事兒了。”

小男孩看著遠處開始喊自己的家人，又看看常越妹妹，歪歪頭問道：“要一起去坐旋轉木馬嗎？”

驀地擡起頭，小姑娘的眼睛都亮起來了：“哎？”只是片刻，又暗淡下去：“可是這是插隊，我哥哥說不能插隊。”

男孩兒拉起妹妹的手，道：“沒事兒，我讓我媽媽不用上去陪我了，這樣你就不算是插隊了。”

聞言，兩眼一下子閃起來，小姑娘開心地握住小男孩兒的手，道：“好！”

看著兩個小孩兒手拉手跑進了旋轉木馬的設施，霍敦頓時感覺這個世界已經充斥著可怕的粉紅色氣泡。

元源驀地站起身，在他身邊笑道：“男孩子還是要爸爸或者哥哥這樣的角色來教才行。”

“哈？你什麽意思？！”霍敦轉頭怒視元源。

“啊……”元源叉了叉手，道：“我只是覺得你很適合當一個媽媽而已……”

“……元源。”

“啊？”

“你是在表揚我嗎？”

“嗯……算是吧。”

“呵呵。”

看著旋轉木馬的燈重新亮起，彩色的像是童話一般的世界緩緩轉動起來，這個世界都變得單純而美好起來，仿佛置身於夢境之中。

霍敦的眼睛微微瞇了瞇，無奈地看著笑著的小姑娘和小男孩，摸了摸鼻子。好吧，其實他從小就沒坐過旋轉木馬這種只有在言情小說最狗血的橋段出現的東西。

但是不得不說，那溫暖的地方，感覺整個人都會變得幸福。

“霍敦。”元源突然叫了他的名字，霍敦有些微楞，轉頭去看那人。

元源的藍眼睛在長長的睫毛的襯托下顯得晶瑩剔透，尤其是在這個沒有色彩的冬季，更加充滿著想讓人靠近，想要觸摸的美感。

元源的眼神望地很遠，顯得有些空洞，但是霍敦仿佛覺得他就在看著自己一般，離自己那麽近。

“對不起。”

看著微微發楞的霍敦，元源的嘴角微微勾起道：“為了，很多事情。包括過去的，也包括……未來可能要發生的。”

霍敦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柔和下來，雖然不能完全理解這個人的腦回路，但是他還是為剛才的那一句對不起感到欣喜。其實他們並不相欠，但元源剛剛說的話，讓他有種奇怪的感覺。

總覺得他們會這樣磕磕絆絆，走很久很久。

莫名地覺得安心，霍敦微微低頭一笑：“怎麽耍帥的機會老是你的……”

灰蒙蒙的天上驀地落下了一些細碎的東西，霍敦伸出手，卻看見一片小小的冰晶落在了手心，在瞬間就消失不見。

轉頭看著元源，元源也看著他，霍敦桃花的雙眼微微閃著波光，動人心魄地如同秋水一般，雖然不濃密但是卻很長的睫毛上落上了一片雪花，仿佛是上天的一吻。

那人的眼睫毛眨了眨，雪花驀地落下，沿著緋紅的臉頰，消失不見。

旋轉木馬的彩燈不斷地閃爍著，照著兩人的側臉，七彩的歌聲伴隨著孩子們歡鬧著，笑著，融化麽每一片歌聲裏的雪花。

霍敦驀地看向元源，嘴角展開一個溫和而燦爛的笑容，仿佛照亮了這整個昏暗的冬天。

“下雪了。”

元源湛藍的眼睛波光粼粼，包含著快要融化的柔意，本來恣意不羈的笑容變得無比溫暖。

“啊，下雪了。”

作者有話要說： OVO 這是今天份的更新~~~~~

是不是感覺元源小狼狗開始認真起來了呢。

恭喜你們答對了，接下來就是撒潑打滾時間。

算一算其實下個星期就會有表白戲了！（鼓掌）

下一章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兩支隊伍的溫泉集訓時間（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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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去集訓的路上，請安全駕駛

46.去集訓的路上，請安全駕駛

冬季杯結束之後，所有人都陷入了緊張的學習之中。即使這些少年很多在高三都會選擇游泳的專業道路，但是專業課成績也絕對不能落下。

社會主義需要的可是全面發展的全能少年。

霍敦一直這樣堅定地認為著，所以他在冬季杯之後就全心全意投入了學習。

當然時不時也會想起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關於比賽的，關於酒吧的，關於家裏的，關於隊友的，關於顧為的，還有關於元源的。

不過霍敦的成績還算可以，並不會為這個事情太過頭疼。

但這不意味著所有桐楠的隊員都是這樣的感覺，比如我們的周樊樊同志，就被語數外政史地折磨得死去活來。

尤其是這家夥的數學，簡直可以用絕望兩字形容。

霍敦已經無數次聽見數學老師在課堂上把那快要禿了的板刷拍地叭叭響，一邊用顫顫巍巍的聲音罵道：“周……周樊樊！你是……你是豬嗎！”

周樊樊無數次委屈地趴在霍敦桌子上，嗚嗚嗚地叫喚著：“老大……數學老師又對我人生攻擊！ ……這怎麽賴我啊……數學是人學的嗎？！我們以後就買個菜，記記賬，難道還要用三角函數嗎？！”

霍敦撇撇嘴，把數學書敲在他頭上，道：“說的好像你小子以後要記賬一樣……就你這腦子，我看還真是要惡補。”

“啊……”周樊樊眼淚汪汪地看著霍敦：“還要補習啊？！不要啊我不補習啊……”

霍敦靠在椅子背上，看著他，道：“剛好姚耀成績好，閑的天天睡覺，我跟他說說，你以後就去他那裏補習算了。”

“哈？！”一下子跳起來，周樊樊道：“我還要一個小鬼來教我？！”

“他不但跳級，而且上次考試是他們年級第一。”翻了個白眼，霍敦不想理這個家夥，開始繼續啃自己的歷史筆記。

“……啊啊啊，沒天理啊！！！老天對我不公平啊！！！”

“閉嘴！”

“……嚶嚶嚶嚶……”

姚耀自然是非常嫌棄周樊樊的，非常以及特別嫌棄，當然在霍敦的拜托下，他還是勉強同意了，順便還帶上了同樣成績絕望的常越。

不過只是兩周，姚耀就徹底受不了了，直接一掌拍在霍敦桌子上，額頭上青筋爆出：“我不管了……趕快讓這兩個笨蛋給我滾蛋！”

霍敦用腳趾頭都知道這倆人在姚耀家都幹了些什麽，簡直無奈到了極點。

正好許盛陽從隔壁班走過，被在門外窺視的姚桃一把抓住扯到了霍敦面前，姚桃眼睛嘩啦嘩啦閃著光，道：“那就讓盛陽也去吧，盛陽去了，常越就不敢造次了。盛陽去了，就相當於許樂瑤也去了，周樊樊也不敢造次了！”

霍敦一眼就看出來這家夥想幹什麽，看著面色平淡的許盛陽，又看向姚耀：“……這下可以了吧？”

姚耀還是不願意，正準備說什麽，就被姚桃一把勾過了脖子拖到一邊去。

“死女人你幹什麽！？”

“臭小子，我告訴你，你要是斷了我連的紅線，我就整死你。”

“你腦子沒進水吧，我幹嘛要自己沒事兒找罪受啊！”

姚桃微微擡高下巴，笑容顯得格外可怕：“哦？那你是比較喜歡讓葉辰知道你每周末都在家裏手把手教別人念書？”

登時汗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姚耀惡狠狠地看了姚桃一眼，從牙縫裏擠出來三個字：“算……你……狠……”

姚桃笑瞇瞇地伸手摸了摸姚耀的頭發，愉悅地轉身，沖霍敦和許盛陽比了個OK的手勢。

這場補習就這樣持續到了學期末，當然在一半的時候，葉辰還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得到了風聲，突然破門而入，就看到姚耀正在教周樊樊做立體幾何，用葉辰的話來說：臉都貼在一起了，差點就要親上了。

這下子又是雞犬不寧的一天，以至於之後的每次補習，葉辰都會在場，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被姚耀從家裏一腳踢出去。

謝宇雖然動作慢吞吞的，但是卻是個理科強神，幾乎到了被理科班頂禮膜拜的地步。而關小輝因為學習刻苦，成績也沒多大問題，萬年龍套餘巖同志因為一定要和平均數值保持一致，所以也完全不用擔心。

當然這些都是瑣事。

值得慶幸的是，桐楠的眾人終於有驚無險地度過了期末考，迎來了令人期待無比的寒假生活。周樊樊在考完之後抱著霍敦痛哭了一個鐘頭，細細訴說著自己上周在姚耀家做的那份，由許盛陽拜托他萬能而可愛的小姨媽出的數學卷子上，有百分之四十的題出現在了今天的考試卷子上。

周樊樊一把鼻涕一把淚，簡直痛不欲生一般：“老大……你說我要是想要考好，是不是就得去抱許樂瑤大腿啊？”

霍敦摸了摸下巴，道：“她好像從小就猜題猜的很準，給的答案也都是最簡便的方法。”

“你這是讓我在死亡和死亡之間做選擇啊！”

霍敦白了他一眼，伸手推開他的臉，道：“你就看看你是想用什麽死法吧，是想被許樂瑤嚇死，還是被數學老師罵死。”

周樊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抽了抽鼻子，痛苦地做出了選擇：“……我還是，被許樂瑤嚇死吧……”

在大家休整了一段時間之後，桐楠上下一致同意進行一次為期一周的集訓。地點就選在c市旁邊的小鎮的山間溫泉山莊，那個地方也有天然的運動場和度假村，提供冬季泳池。

不過，這些只是用來說服顧為和許盛陽的幌子而已，其他人心裏第一個念頭都是：溫泉！溫泉！溫泉！

居然有溫泉！

請問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比冬季出游泡溫泉更幸福的事兒嗎？！

當然沒有！

所以在放假的第三個星期，桐楠的小夥伴們都以從未有過的熱情，在早上六點就到了桐楠門口集合，在姚桃的組織下愉快地登上了大巴車。

然而，也只限於登上大巴車之前。

因為大巴車上，總是有些不速之客。

比如說坐在司機背後位置上的金絲眼鏡短發少女，比如說坐在中間靠過道位置的瞇瞇眼溫柔男，比如說坐在靠後位置上的肌肉猩猩，比如說肌肉猩猩前頭坐著的沈穩老成男以及他身邊的全身都是小太陽的白凈小少年。

還有坐在最後一排的，帶著帽子佯裝睡覺的大長腿男，以及安靜地坐在倒數第三排床邊，渾身彌漫著閑人勿近的氣場，同樣睡覺的第二個大長腿男。

第一個上車的周樊樊在看見這光景，整個人如遭雷劈一般呆楞在了原地，幾乎要靈魂出竅一般。

姚桃蹦蹦噠噠地跑上來，笑道：“啊，因為昌恒也要去溫泉山莊集訓，所以為了節約，我們就一起包車去啦~同時呢，為了交流雙方感情，我和樂瑤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作為，請大家務必服從。”

停頓片刻，姚桃仿佛剛剛才想起什麽事兒一樣，道：“哦，對了，如果有人拒不服從的話，這七天就……不會很好玩咯……”

周樊樊睜大眼睛，滿臉都寫著義憤填膺：“你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啊……”姚桃微微一笑，仿佛背後已經舉起了萬把菜刀：“周樊樊同學，你有什麽不滿嗎？”

霍敦跟在周樊樊身後，看見元源的那一剎那也是虎軀一震，轉頭看向姚桃，一臉死亡的表情：“……你又不跟我說……”

姚桃收起剛才可怕的表情，略微尷尬地笑了兩聲，道：“哈哈，那什麽，大家快點上車吧……要不然盛陽的安排就達不成了……哈哈……”

霍敦在心中萬般猶豫之後，決定舍命違背姚桃的安排，選擇了丁贏身後的空位，正想要一屁股坐下去，卻驚恐地發現椅子上已經潑滿了水。

其他的空位，除了姚桃安排了的位置，無一例外都有水？！

而此時姚耀已經拉著謝宇和關小輝，非常決絕地坐在了黃羽的身邊以及張遠峰前排的幹凈空位上。

姚桃也機智地坐到了能夠洞觀全局的丁贏的旁邊，並且勒令常越和許盛陽坐在他們倆前兩排的幹凈位置上。

這就讓霍敦和周樊樊很絕望了。

霍敦想要去坐在許樂瑤旁邊，沒想到周樊樊卻先行落了座。

“周樊樊你……”

“老大對不起！”周樊樊的涕淚橫流：“事到如今，我覺得我要是不按照姚桃這丫頭的話做的話，我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

車轟隆轟隆地開著，整個車廂裏安靜無聲。但是姚桃卻格外的興奮，從她這裏可以清晰地看見周樊樊僵硬地坐在許樂瑤旁邊，許樂瑤閉著眼，似乎已經睡著了，正晃著頭，快要靠到周樊樊肩膀上去。許盛陽坐在考車內的位置，聽著音樂，常越玩著psp，但是卻跟許盛陽帶著同一副耳機。已經開始打撲克的姚耀一群人，以及安靜地閉目養神的元流，和最後一排戴著帽子睡覺的元源以及坐在他身邊神色詭異的霍敦。

真是一副有趣的場景。

“這個地方的風光確實很好啊……”

丁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姚桃笑著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選的。哎，說好了，鑰匙等一會兒有一對發生了什麽大事，你就得把那一百篇文包發給我。”

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丁贏微微一笑：“好。”

此時霍敦坐在元源身邊，確實是絕望到哭泣。

這家夥從一開始就帶著他黑色的羽絨服帽子，靠在玻璃上睡覺，從霍敦的角度只能看見這人高挺的鼻梁，和柔軟地發絲，而他又因為昨晚上睡太早，現在根本毫無困意，只好尷尬地坐在這兒，一邊擔心元源要是在空車裏穿著羽絨服，等會兒下車很容易感冒啊……

就在霍敦不斷糾結的時候驀地看見元源的頭一垂，似乎栽倒了一下，頭一下子撞在了玻璃上，咚的一聲。

前面還醒著的人聞聲轉頭，黃羽嚼著口香糖，道：“餵，兩位隊長大人，你們倆悠著點。到了度假村，關進房間裏再好好親親我我。”

姚桃一聽沒忍住噗嗤一聲，就連周樊樊都轉頭望了過來，雖然覺得很好笑，但是還是板起臉：“黃猩猩！打你的撲克你個單身狗！”

黃羽這就不服氣了，剛要開口說什麽，姚耀淡定地放下兩張牌，淡淡道：“雙王炸，報單。”

“啥？！”

這下黃羽徹底沒有心情去跟周樊樊鬥嘴了，又加入了新的一輪撲克牌大戰中。

霍敦卻徹底被黃羽那句話說的面紅耳赤，此時看著緩緩清醒過來，揉著額頭的元源，無奈地捂住額頭道：“……醒了就快把外套脫了。”

元源才睡醒，還沒反應過來，湛藍的眼睛半瞇著看著霍敦：“你這是勾引我？”

霍敦現在已經懶得跟這個人廢話，轉過身就舉起了拳頭，卻被元源一邊笑一邊接住，元源揉了揉眼，笑道：“哈哈哈，哎呀算是徹底被你給撩醒了。”

“我撩你大爺！”毫不猶疑地揮起第二只拳頭，霍敦一拳砸在了元源的天靈蓋上，疼的元源低呼一聲，一下子倒在了霍敦懷裏。

這下輪到霍敦無語了，他的額頭黑線滑落，看著這個窩在自己懷裏的毛球，聲音冰冷：“你要幹嘛？！”

元源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居然還帶著撒嬌的意味：“……好疼啊……”

“……元源你是不是男人？”

“你給我揉揉吧……”

“哈？！”

“你居然打了人就始亂終棄……不負責……”

霍敦臉陰沈地可以滴下水，但是他非常清楚，元源是完全有本事就這麽耗一路的，所以他只好伸出手，按著元源的頭，胡亂揉了揉。

“哎呀……”

元源緩緩擡起頭，湛藍色的眸子半瞇著，□□地看著霍敦，笑道：“……真是一點都不溫柔……”

霍敦被他的神情晃了眼，撇過頭不去看元源：“這就是我的溫柔！”

“這不是溫柔。”元源突然靠過來，嘴上說著，居然慢慢地把一只手攬上了霍敦的腰，另外一只順著大腿就往上摸去。“我可以教你什麽叫溫柔。”

霍敦大驚失色，感覺一陣酥麻從大腿上傳來，一下子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這人好聞的氣息又迫近了三分，讓他根本躲無可躲。

姚桃在前面的座位上，豎著耳朵，雙眼發光地等著接下來的劇情，就聽見元源低呼一聲，隨後就是霍敦幾乎暴走的聲音。

“滾！”

一行人到達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一點了。

度假村有很多房間，基本都是雙人間，而且是雙人榻榻米，搭配地暖，非常暖和。昌恒和桐楠的隊員們也住在同一個院子裏。

大家都非常自然地按照學校裏的寢室劃分住宿，霍敦也在停車後立馬逃脫元源各種意義上的騷擾，下車提了周樊樊和行李就往房間走。

周樊樊被霍敦提著，卻突然感覺有一只手一下子又拽住了自己，差一點就讓他懸空了。

擡頭，元源的眼睛閃著動人的光彩。

“周樊樊，跟我換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OVO 民那桑~ 這是今天的更新！

啊最近發糖發的我都頭昏腦熱的~ 親們要是滿意的話就請舉起你萌的手！！

是不是有人在好奇顧為哥哥究竟去哪裏了呢~下一章就揭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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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在陽光下，揭開過去的傷疤

47. 在陽光下，揭開過去的傷疤

“周樊樊，我們換房間。”

元源此話才說出口，就有兩道不一樣的聲音響了起來。

“批準！”

“滾蛋！”

前一個聲音來自我們的姚桃小美女，後面一個自然來自我們的霍敦小隊長。

周樊樊登時楞在了原地，頭尷尬地在三人之間轉動著，不知道要怎麽辦。

姚桃連忙上去，笑著拉開了霍敦抓著周樊樊的手，道：“隊長，其實我剛剛安排房間安排錯了，元源的房間安排成雙人床了。你知道……他不喜歡跟別人一起睡一張床，所以就跟周樊樊換一下……”

安排錯了？！

霍敦此時臉上寫滿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騙我。

元源這個人那天在山上跟他一起睡了一晚上一點事兒都沒有，怎麽到這兒了就不行了！？

正在霍敦臉上寫滿了抗拒準備拒絕的時候，姚桃狠狠掐了周樊樊一把，周樊樊吃痛，差一點就要哭出來了，只好緩緩走到丁贏身邊，眼淚汪汪地抱住丁贏，道：“……老大……嚶嚶嚶……我想跟丁大佬在一起……嚶嚶嚶……你就……成全我們吧……”

丁贏微微一笑，道：“是的。”

這下霍敦的絕望終於達到了大圓滿。

霍敦和元源迅速地收拾了自己的房間，鋪好了床位，幾乎沒有說一句話。但是在發現這個可愛的混血小王子，除了耍帥和游泳，什麽都不會，居然抱著被褥發呆的時候，霍敦徹底絕望了，心中被長年練就的主婦欲望蹭蹭蹭地竄了上來。

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把元源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元源笑著看著他，道：“謝謝老婆。”

成功收獲了霍敦黑臉死亡白眼，外加詛咒：“滾！”

趕快從房間裏逃出來，霍敦想著這些家夥收拾個房間都能收拾到午飯之後，自己有些餓了，就打算先去吃飯。

剛到大家聚餐的地方，卻發現空蕩蕩的餐館裏只坐著一個人，瀟灑的背影和那略微有些長的頭發簡直眼熟到不行。

霍敦絕望地看著這人掐滅煙頭，看著自己笑道：“啊，小隊長。來的這麽早。”

“……葉辰前輩……你不要告訴我……苑風的人……也來了？！”

葉辰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攤攤手：“沒有啊。”

“你不是苑風的人嗎！？”

葉辰的嘴角突然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看得霍敦的心七上八下的，這人靠在椅子背上，將手臂枕在脖子後，淡淡地道：“啊……不。我現在是你們桐楠的人。”

“啊？”霍敦顯然不知道這家夥究竟在想些什麽。

“嗯……你比賽之後跟元源小哥雙宿□□去了，自然不知道這個事兒。”葉辰轉頭，沖著霍敦露出一個帥氣至極的笑容：“你好，霍敦隊長，我是……桐楠的新教練。”

時間仿佛停止了一剎那，霍敦都來不及去顧及顧為那雙宿□□的措辭和新教練的措辭，他先問出口的是：“顧為教練去哪兒了？！”

葉辰的眸子閃了閃，歪著頭看著他道：“……既然是教練，你又何必在意呢。一個走了，一個補位而已罷了……”

霍敦沈默不語。

葉辰坐起身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了：“他辭職了。”

霍敦擡頭，皺緊了眉頭：“為什麽？”

“遇到你了，找到年輕的感覺和沖動了，就跑去撿自己的夢想了唄。”葉辰淡淡地說著，仿佛在說一個故事一樣。

心臟一下子跳動了一下，霍敦完全不敢相信葉辰說的話。他驀地想起，比賽前顧為抓著他，

一字一句那麽堅定地道：“我會一直等你。”

可是那天，他跟元源在山頂上看了星星。

他就是想要告訴自己這件事嗎？

“……他去哪兒了？”霍敦感覺有些難受，看著葉辰，問道。

葉辰轉頭，饒有興致地撐起臉，卻沒有回答霍敦的問題，反而反問道：“我很想知道，你跟顧為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樣吧，要是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顧為在國家隊的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眸子微微閃爍了片刻，霍敦雖然無數次告訴自己他已經放棄了，但還是想要去知道，知道那個曾經的人，究竟去了什麽地方。

如果元源在場，他肯定是不想聽見接下來的故事的。

不錯，霍敦是喜歡過顧為的。

顧為是他第一個喜歡的人。

當時小小的霍敦雖然知道了gay這個詞，但是並不覺得自己跟別人有什麽不同。剛入學的那天，他路過學校的游泳池，遇見游泳隊訓練，一下子就看見了顧為從水裏躍起的那一剎那。

水花四濺，灑在少年白皙的脖頸上，少年面色陽光，露出了帶著幾分驕傲而自信的笑容。

霍敦覺得就是這笑容，讓他義無反顧地加入了游泳隊。

很長時間，他都是默默地看著顧為，默默地訓練。

直到他被發現很有自由泳天賦，再到運動會腿抽筋，顧為拉著他出水的那一刻，他突然覺得心跳的有些快。

顧為開始教他自由泳，帶著他訓練，他也會在集訓的時候悄悄坐在一邊，等顧為訓練完，送上自己親手做的三明治。

顧為當時是整個泳隊的核心，也是最強的種子選手，在高三的時候就已經達到了國家一級中間水平，甚至已經摸到了健將的門檻。此時他也已經被國家隊看中，經過具體的考察，在畢業之後就可以直接去國家隊，再去國家隊為他安排的大學。

霍敦默默地看著顧為，看著他驕傲而自信的笑容，看著他看向自己的時候溫柔三分的神色，看見他比賽時近乎歇斯底裏的拼命，只是靜靜看著。

或許在當時他小小的心裏，等在旁邊，看著，就是最大的幸福。

他甚至在跟顧為並肩走路的時候，嘗試著去握那人的手，想要感受那溫暖的感覺；他也不斷地努力，只為了取得進步之後，顧為的大手摸摸自己的頭發。

就只是，這樣而已。

一年的戀情，來得快，走得也快。

顧為在去國家隊之前，霍敦跑著去送他。

當時的霍敦還只能到顧為的肩膀，顧為摸摸他的頭，笑著道：“我在國家隊，也會和你一起加油的，等著我打敗所有人，拿了第一塊世錦賽的金牌，就拿來送給你！”

霍敦當時高興地臉頰通紅，狠狠點了點頭，卻又有幾分失落。

終究自己的感情還是沒能說出口，就這樣倉促地結束了。

歲月漸漸過去，他再想起這些事情，竟然不知道自己當時是真的動了心，還是只是小小少年的一種崇拜和仰視罷了。但是他也逐漸發現，他自己的性取向跟別人，真的不一樣。

他喜歡男人。

雖然不排斥女生，也不會去看耽美的漫畫GV，但是他總是莫名地留意身邊的男生，即使對方的動作在旁人看來是同性間再正常不過的舉動，他都會紅上半邊臉。

這個秘密霍敦一直掩藏的很好，就連姚桃，就連元源都沒有發現。

當在桐楠的辦公室看見顧為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他渴望著顧為露出那招牌的，自信而驕傲的笑容，看著他道：“小鬼，金牌我拿回來了，下一個就該你了。”

可是顧為沒有。

他印象裏的顧為學長，溫和地說話，溫和地笑，溫和地看著他。

仿佛是一個，即將入土的老人，在看破一切之後所有的淡然。

那一瞬間所有的驚喜潮水一般褪去，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失望與淡漠。這種心情讓霍敦自己都感覺非常害怕。

他在那一瞬間突然明白過來，自己現在，似乎已經不喜歡顧為了。

如果他喜歡，不管顧為變成什麽樣，他都還會繼續地喜歡下去，絕對不會改變。

但，他滿心的，都已經是失望了。

他不喜歡這個，看上去保守而低調，只會溫和地微笑的顧為。

他喜歡的，是那個陽光而高傲，站在所有人之前的顧為。

他不確定顧為是不是喜歡自己，但是他能感到，顧為在努力對他解釋。可是他不想要解釋，如果把夢想摔碎了，把回憶摔碎了，解釋又怎麽可能彌補得了。

所以顧為，即使在現在，也只是一個讓他更加掛心的，教練而已。

眨了眨眼睛，霍敦桃花一般的眼睛有些自嘲的色彩：“好笑嗎？你已經知道了我最大的秘密。”

葉辰又點了一支煙，緩緩吐出一口，摸著還是沒有剃幹凈的胡茬，聲音低沈：“你早就知道我跟姚耀的事情，跟我說不是再合適不過了嗎？不過我倒是挺為顧為難過的，這家夥，真的很喜歡你。不管是過去的歲月裏，還是這段歲月裏。其他我不敢保證，但這個一定是真的。”

霍敦的睫毛顫了顫，擡頭看向遠方，微微一笑道：“都已經過去了。”

吐出一口煙，顧為勾起嘴角：“是啊，過去了，你們在最好的歲月裏一走岔，就再也見不到了。”

“你想知道他這些年的故事嗎？”

霍敦看向葉辰，之間葉辰緩緩放下煙頭，像是在回憶著什麽渺遠的事情。

“顧為跟我是一起進入國家隊的，我們都是自由泳選手。不得不說這家夥天賦真的驚人，在進入國家隊的第二個星期就成功突破了運動健將，當時他只有十七歲。國家一級和運動健將之間是一個分水嶺，能突破到運動健將，就意味著理國家級健將不遠了。”

“但是，優秀的人太多了，根本數不勝數。我覺得自己天賦平平，而且教練覺得我鬼點子多，腦子聰明，就主動叫我主攻策略，同時實戰的成績可以不要求地太嚴格，之後可以到省市級作教練。元流就是當時跟我一起的。不過不同的是，這家夥在那一年已經達到了可以在世錦賽拿牌子的水準，但是他放棄運動員的道路，一心一意地要做教練。因為完全不用再質疑這家夥的實戰水平，所以教練甚至把他當做國家隊以後的主教練在培養。”

“而那個時候，顧為也面臨著隊內各種各樣的打擊。狀態不佳，輸，錯過參加比賽的機會，冷嘲熱諷……簡直多不勝數，這家夥在這種情況，哪裏還傲地起來，少年的不切實際的夢想，早就該丟掉了。”

頓了頓，葉辰又抽了一口煙，臉眉頭都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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