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始的數據掉落有點遺憾,但是我還是很感動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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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但是元流這個人簡直就是個冰窟窿,毫無人情味,顧為一直不怎麽喜歡他。”

“……後來,隊裏有一個男孩兒,叫小暖。”

“他一直跟著顧為訓練,顧為幾乎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弟弟,然後顧為發現,小暖喜歡元流。他沒有勸小暖,因為他以為,這孩子會被這塊冰凍傷,然後離開;或者這塊冰,會被小暖融化。”

眼神變得淩厲,葉辰的聲音也更低。

“有一次很重要的國際交流賽,小暖要上場比自由泳,元流當時是他的指導,當時小暖非常想贏,他在比賽前甚至緊張地手腳冰涼。”

“然後……”

葉辰不說話了,霍敦皺起眉頭,看著他,問:“然後?”

“然後他贏了。”

轉頭,看著霍敦,葉辰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元流在事先買通了他那一場的其他對手,讓小暖贏了。”

“什麽?!”霍敦差點驚呼出聲,看著葉辰的臉,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元源消極比賽的那一次。

葉辰從鼻子裏笑了一聲,噴出一串白煙:“你知道他說什麽嗎?他說,你想贏,就讓你贏一次。”

“他們元家的人,腦子都是倒著長的嗎?”葉辰無奈地搖搖頭,也不去看霍敦近乎呆滯的表情,繼續道:“小暖是個好孩子,他根本無法忍受這樣的作弊行為,一整個星期都待在寢室裏。一個星期之後,他退出了國家隊。”

霍敦的手指顫了顫,驀地想到在元源消極比賽那天,周樊樊告訴自己,顧為抓著一個長得很像元源的男人的領子,憤怒地說著什麽。

一下子,所有的線索都貫穿起來了。

他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他一下子明白了顧為都經歷了什麽。

是現實,抹去棱角的現實。

他現在非常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在受傷的當天跟顧為說那樣傷人的話,如果他知道他都經歷了什麽,他絕對不會這樣做。

可是現在,似乎已經太晚了。

腦海裏還不斷浮現著顧為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要傾訴什麽難以抑制的情緒,還有抓住自己的指節分明的手,以及那堅定的話:“我會一直等你。”

窗外有正午的陽光從木質的窗戶中透出來,帶著幾分炫目的光彩。

霍敦一瞬間覺得有些恍惚,無數的畫面在眼前滑動著,仿佛還有一雙湛藍的眼睛,卻在一瞬間變得漆黑,好像被一雙冰冷的手遮住了眼。耳畔響起,聽過無數遍的,那麽動聽的聲音。

“你不用承擔任何人的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關鍵時候,我們的元源小狼狗肯定要上線護妻!

更多的過去的故事有可能會出現在番外裏~大家敬請期待咯~

嗯,我突然發現。

下一章有車。

……

大家,你們知道怎麽做了。

收藏評論推廣,順便求作收OVO~

☆、48.管你什麽戀統統燒死!

48.管你什麽戀統統燒死!

“你不用承擔任何人的過去。”

那冷淡的聲音,讓霍敦都快認不出來那就是元源了。

元源冰冷的手貼著霍敦的眼睛,感受到霍敦的睫毛在他手掌心裏滑動著,很癢。

葉辰靠在椅子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人,笑道:“餵臭小子,我話還沒說完呢。”

元源緩緩挪開蓋著霍敦眼睛的手掌,一下子奪走了葉辰手中的香煙,按滅,聲音冰冷:“那就閉嘴。你以為他想吸你的二手煙嗎?”

霍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走神,居然被窗外的陽光晃花了眼,要不是元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說不定就一頭栽下去了。

葉辰微微笑,看著元源道:“你對你老哥的故事,一點都不知道吧?”

元源站在霍敦身前,擋住了葉辰的神色,淡淡道:“剛才全都知道了。”

“你剛才在旁邊聽?!”霍敦伸手抓住元源,心裏湧上來的想要揍人的沖動一下子掩蓋過方才提及顧為的傷感。

元源卻輕輕勾起嘴角,眼神中包含著一些很詭異的神情,抓住霍敦的手,握在手心裏,笑道:“對啊,從一開始……就聽見你的初戀故事了……”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人的眼神,霍敦覺得有些脊背發毛,他總覺得這人又想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卻又因為這人聽見了自己跟顧為的故事而莫名有些心虛。

元源轉頭看著葉辰道:“你不用給顧為當媒婆了,他最好死了這條心。”

葉辰撲哧一笑,道:“哎呀,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才懶得管你們的破事兒。”

元源湛藍的眼睛斜看了葉辰一眼,又轉頭看了霍敦,順手講後者拉起來道:“床鋪又亂了,回去收拾。”

“哈?”被這人一下子拉起來,霍敦也不是很明白他一副要死人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只是道:“我才給你鋪好,不是叫你不要亂動嗎?!”

“離你太遠了。”

“元源!”

“嗯,要是貼在一起就更好了。”

“你……”

“我CCCCCCCCCCC!!!!!”

兩人才走到院門口,就聽到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聲,赫然便是常越的聲音。聞聲看去,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常越,卻是一個熟悉卻又不熟悉的身影。

“你叫什麽啊!?耳朵都聾了!”

常越眼睛瞪得巨大,身邊的許盛陽卻是臉色淡然地看著對面的那人,淡淡問:“你轉學去了昌恒?”

對面的那人撩了撩略長的頭發,笑得風姿綽約:“對啊。我就是看不慣葉辰那個人渣居然半路走人去了桐楠,我就是要加入昌恒給這個人渣一個教訓。”

霍敦看著面前這人,略微有些楞神,就聽見元源在旁邊道:“苑風的喬安。哦,現在應該是昌恒的喬安了。”

“……他進你們隊幹什麽?!”霍敦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手還握在元源手裏,只是疑惑道。

微微一笑,元源似乎很滿意現在的狀態,摸了摸下巴道:“是……貪圖我的美色?”

“……”

“恭喜。”許盛陽看著喬安好看地像女孩子一樣的面頰,道。

喬安皺緊了秀氣的眉毛,看著許盛陽,道:“……你真的就不會說些別的嗎?我加入了昌恒之後,昌恒的蝶泳就已經是絕對強項了。”

微微眨了眨眼,許盛陽淡淡道:“哦。”

這下又把喬安小寶寶氣的不行,他一皺眉頭,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扯住了許盛陽的衣領。

不得不說,雖然許盛陽沒有謝宇和常越那麽高,但還是比霍敦高一些,足有一米八三。喬安一米七七的個頭輕輕把他的領子往下一拉,兩個人的臉都要貼到一起去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喬安就淡淡偏了偏頭,櫻桃一樣的嘴唇劃過許盛陽蒼白的臉頰,眼神迷離而嫵媚,聲音低沈道。

“許盛陽,你等著,我要定你了。”

……

霍敦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被嚇出心臟病來,他整個人猶如石化一般佇立在原地,看著同樣是一臉呆滯的元源,道:“……你確定……他是貪圖你的美色?!”

好在元源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臉上還是笑著道:“嗯,沒關系,這才像我們昌恒的作風。”

“你……”霍敦微微一楞,沈默了好一陣,隨即聲音有些幹澀。

“你……不覺得他們很奇怪嗎?”

元源的湛藍眼睛閃爍著,問:“有什麽好奇怪的?”

霍敦仿佛感覺自己的心跳在不斷加速,仿佛在問一個關系生死的問題一樣:“他們……都是男生。”

“嗯。”元源擡起眼,眼睛裏有著淡淡笑意,道:“那又有何不可呢?”

此時喬安已經松開了許盛陽的領子,許盛陽踉蹌了半步,站穩身子,但顯然還有些沒想通,眉頭緊蹙著看著面前巧笑倩兮的喬安。

“哈?可以啊,臭小子,你是不是以為這兒只站了他一個人啊?”

一股力量突然突然抓上了許盛陽的手臂,將他帶到自己的身後,常越看著喬安,臉色陰沈。

喬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在不在有什麽影響嗎?”

“沒有影響。”

常越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粗粗的眉毛高挑起,湊近喬安,一米八七的個頭整個壓下來,讓喬安有些害怕地退了半步。

“因為不管我在不在,你都別想打他註意。”

吃午飯的時候,姚桃覺得很奇怪,真的巨奇怪。

首先是,許盛陽和常越沒來吃飯,據知情人士透露,常越在跟喬安說完話之後,拽著許盛陽就回了房間;其次是,霍敦仿佛一直靈魂出竅一般,感覺像是CPU得到了太多信息要好好消化,元源坐在他身邊,非常自然地擔起了給他夾菜的工作,幹的不亦樂乎;姚耀臉色鐵青,葉辰不斷地向他碗裏伸筷子,總是半途攔截他的菜;周樊樊坐在許樂瑤身邊的凳子上,神色有些覆雜,許樂瑤的手上貼著創可貼,安安靜靜地吃飯。

這些人,怎麽才到這裏一會兒,就仿佛發生了成千上萬的大事?!

姚桃頭上的小燈不住地閃爍著,腦補著每個人發生的故事;同樣觀察著大家的,還有臉色陰沈的喬安。

本來想要調戲一下許盛陽,沒想到居然被常越反將了一軍,作為一個天下皆知,閱人無數的0號,他一眼就看的出這兩人的不可告人的勾當,當下郁悶到爆炸,再加上看見這桌上一對一對全部在冒粉紅色小泡泡,更是無比絕望。

擡眼,發現姚桃也在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丁贏從旁邊給她剝了一只蝦,道:“好好吃飯。”

“嗯……”姚桃毫不客氣地接過來,轉頭看著丁贏道:“今早上的賭算我贏了!”

丁贏挑挑眉:“發生什麽了嗎?”

“沒發生什麽,現在這桌上能是這氣氛?!”

微微一笑,丁贏又給她夾了一塊肉,道:“這也可能是到這裏才發生的。先吃飯再說。”

碰地一聲,喬安將頭狠狠砸在了桌面上,淚流千丈遠。

這兩個隊伍是怎麽回事啊,這都是出來度蜜月的嗎?!管他同性戀還是異性戀,都給我去死吧真是!

“我吃好了……”

謝宇就低低地說了一聲,就從桌子上站起來,端了一大盆各種肉丁和一袋貓糧,慢慢走了出去。大家也大多吃完了,陸陸續續起身,看著謝宇端著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周樊樊也是酒足飯飽沒事兒幹,第一天也不用集訓,就好奇地問道:“謝宇你幹嘛去?”

謝宇啊了一聲,淡淡道:“……餵貓啊。”

“餵貓?”周樊樊疑惑道:“哪兒來的貓?”

姚耀因為某種玄妙的原因沒有跟關小輝住在一起,所以關小輝是跟謝宇一個房間,此時也幫謝宇拿了幾個破碗碟道:“老板娘的後院裏有好多野貓,他們好像都超級喜歡謝宇,直接跟著謝宇到了我們院子裏……”

周樊樊一聽來了興趣,勾上謝宇的肩膀道:“哎,帶上我帶上我,我那麽熱愛小動物的,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是暖男體質。”

“得了吧,就你還暖男氣質。”霍敦擦擦嘴,站起身,問道:“就在咱們院子裏嗎?”

關小輝點點頭:“嗯。在我們房間門口。”

霍敦一時好奇,也想要去看,就感覺元源一下子扯住自己的袖子,近乎撒嬌地道:“誒……我們要睡午覺的。”

霍敦也不看他,扒開這人的手,道:“自己睡去。”

元源靠在椅子背上,頭向後仰去,無奈道:“怎麽第一天就要分房睡啊……這後天就是聖誕節了,都沒有福利啊……”

實在是不想理會這個人的不正經,霍敦無奈地嘆了口氣,收拾了自己的餐盤,順便收拾了周樊樊和元源的餐盤,跟著那三人就去了謝宇的房間

遠遠地,周樊樊就看見謝宇和關小輝的門口窩了大大小小十多只貓,各種顏色的,或趴或跑,此時都齊刷刷看了過來。

這些貓看見謝宇,都撒嬌似的叫了一聲,成群結隊地跑過來,圍著謝宇的腿各種蹭,看得周樊樊和霍敦都是一楞一楞的。

關小輝有些尷尬地看著已經坐在地上,全身爬滿了貓的謝宇,對霍敦兩人說:“……我剛才也去餵了,但是……被抓了好幾下……”

霍敦這個時候才是徹底相信,謝宇這個人真的天生就有吸引小動物和小孩子的能力。

自己身邊的怪人真是不少。

正要走過去幫著謝宇餵貓,兩人旁邊的房間門卻碰地響了一聲,不算很大聲,但是霍敦聽見了。

微微一楞,霍敦發現這是常越和許盛陽的房間。緊閉的房門裏傳來聲音,門板也微微晃動著,卻又沒有顯得很奇怪。

許盛陽是不是又叫常越打掃衛生啊。霍敦微微挑了挑眉頭,這真是要被調*教地服服帖帖了。

想著許盛陽應該不會鬧出什麽麻煩事來,也不必擔心,霍敦也沒多想,聽見周樊樊在叫自己,就快步離開了。

然而門內的世界,當然不可能像霍敦想象的,打掃衛生一樣,那麽,純潔。

許盛陽只著一件白色的加絨襯衫,此時已經退到了手肘,一雙修長的手臂緊緊抓著常越的肩膀,脊背抵在木門上,汗水順著光滑的脖頸往下流淌,劃過無數個在黑暗中呈現出暗紅色的可疑紅點。

此時他的身體不住地晃動著,一下一下晃動著身後的木門,死死咬住的嘴唇中傳來破碎的聲音。

常越的唇貼著他的脖頸,略微有些喘息,卻低沈地不像話:“……剛剛霍敦在門外,有可能被他發現了……是不是感覺很刺激?”

許盛陽喘了喘氣,沒有戴眼鏡的他顯得格外漂亮,一雙半瞇的鳳眼挑出無限風情,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微微瞇了瞇眼睛,常越看著許盛陽臉頰上的紅痕,輕輕用嘴唇碰了碰,道:“在你告訴我你跟喬安有什麽破事兒之前,別想休息。”

許盛陽的睫毛眨了眨,想說話,卻突然被一陣迅猛的撞擊驚得說不出話來,聲音破碎出口,聽的人心尖癢。

常越哪裏還把持得住,攬著那人的腰就又滾回了早已經亂成一團的床鋪上去了。

真是天昏地暗。

我們強壯如大型犬的常越同學,已經精蟲吞腦,完全忘記了,曾經被許盛陽支配的恐懼。

所以當第二天早晨,霍敦目瞪口呆地看著常越尾巴都要翹起來了,屁顛屁顛但又誠惶誠恐地過來給許盛陽拿早餐順帶請假的時候,一個很不祥的感覺頓時浮現在心頭,看了看姚桃,果然見這丫頭的眼睛已經開始發射鐳射光了。

元源此時一臉無奈地靠在椅子上,看著霍敦老老實實地坐在哪兒吃飯,像是個被拋棄的小媳婦一樣哀怨地道:“啊……為什麽要把床鋪放在房間兩端啊……”

霍敦擡頭瞥了他一眼,道:“我不喜歡跟別人一起睡。”

事實上,昨晚上這家夥居然公然在房間裏脫衣服,在賽場上還不覺得,只有兩個人的時候,這個場景對於霍敦來說還是有些刺激,讓他一晚上不管元源怎麽撩都始終不敢看元源的眼睛。

元源趴在桌子上轉頭看霍敦,聽著他這句話,眸子微微一亮,聲音卻是淡淡的:“但那天在山上我們還不是相擁而……”

話沒說完,霍敦一下子捂住了他嘴,臉一下子黑到了極點,聲音帶著死亡的殺氣:“你再敢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

元源湛藍的眸子眨了眨,看著霍敦,笑意滿滿地道:“那你後半生幸福怎麽辦?”

霍敦的臉登時一紅,近乎咬牙切齒看著元源。這個家夥自從冬季杯之後,怎麽就跟解除了什麽封印一樣,就沒有正常的時候?!

元源還想說什麽,卻突然看見姚桃接了個電話,神色大變,轉身就跑了出去。

丁贏因為擔心,連忙跟了出去。

留在桌子上的眾人都是面面相覷,就連一直低頭看報紙的元流都擡起了頭。

不一會兒姚桃就回來了,臉色有些覆雜地看著餐廳裏的所有人,眼神最後落在了姚耀的身上,吸了口氣,才一字一頓地道。

“……姚耀……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你們什麽都不要說我什麽都不知道!!!

會不會被舉報被河蟹啊……(沈思)

這個屬於擦邊球吧(心虛)

對本作的劇情從來不按套路來,天上地下翻飛旋轉!就是這麽酷炫!下一章又是兩個cp的高速發展(斜眼)

求收藏評論收藏,順便求作收謝謝大家OVO

☆、49. 不如一刀兩斷

49. 不如一刀兩斷

“……姚耀……媽來了。”

姚桃的聲音有些覆雜,一點都不像是她平時活潑乖巧的樣子。

昌恒的人看著桐楠隊千奇百怪的臉色,都有些懵逼,黃羽捅了捅周樊樊問:“餵,咋了,你們怎麽跟見……”

話音還沒落,一個穿著白色大衣的女人就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一頭波浪卷垂在肩頭,身上的珠寶光華流轉,手上背著CHANEL秋冬新款黑包,一雙灰色的長筒靴看起來也是價值不菲。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那麽驕傲的女人,卻在姚桃身後停住了,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這裏的大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姚耀的母親,這個看起來年輕美麗,眉宇之間卻充滿了疲憊的女人,即使是濃妝艷抹也遮蓋不住她眼睛中的暗淡。

而就是這雙有些暗淡的眼睛,在看見坐在葉辰身邊的姚耀的那一剎那,突然就亮了起來。

姚耀在聽見這個消息的那一剎那就楞住了,此時更是睜大了一雙眼睛,連手指都在顫抖。

“耀耀……我……”

女人開口,聲音很是哽咽似乎想要說什麽,卻驀地被姚耀站起來的動作打斷。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姚耀的動作,只有葉辰坐在位置上,雙手交叉在胸前,一雙好看的柳葉眼瞇起,靜靜地觀看著這整個場景。

姚耀站起身,似乎掙紮了很久很久,到最後手都是冰冷的,卻始終沒有勇氣擡起頭去看自己的母親。

姚耀的母親此時也是不知所措,一雙美麗的眸子都溢滿了淚水,斷斷續續地道:“你別怪小桃,是我自己來的,我……我只是來跟你商量個事情……問完我馬上就走……所以……”

聲音有些哽咽,姚耀的母親深吸了口氣,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在說話。

“我已經跟你爸爸離婚了……下個星期開庭分財產和你們的撫養權。我只是想問問……”

姚耀的媽媽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你們以後,願不願意……跟我一起生活呢?”

氣氛很尷尬,場景安靜了許久,都沒有人回覆。就連姚耀的媽媽站在原地都有些手足無措,雙手緊握著,幾乎要掐出血痕來。

姚桃看著心疼,但是她知道,姚耀是這個女人的親生兒子,只有他先點頭自己才能表態,此時也毫無辦法,只好微微抓住女人的手來表示安慰。

姚耀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靜。

就在霍敦都有些看不下去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卻有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餵小鬼,你媽問你話,好歹嗯一聲。”

霍敦大驚,轉頭看去,卻看見元源靠在椅子背上,湛藍色的研究淡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聲音近乎冷漠。

姚耀的聲音驀地顫抖了一下。

霍敦連忙站起來扯住元源的手臂:“餵,姚耀的家庭情況有些特殊,你……”

“不管發生過什麽,你能站在這兒,都是因為她。”元源沒有理會霍敦,反而繼續看著姚耀,聲音淡漠:“她都來主動找你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元源!”霍敦一把拉過元源,把他扯到自己身後,隨後轉身,沖著姚耀道:“那個,他不是有意的……”

“沒事兒。”

眾人都是一楞,卻突然看見姚耀擡起了頭,有些蒼白的面頰上有一絲奇怪的笑容,他微微看向元源,突然問了一句:“你……跟我是同類人嗎?”

元源眼睛都沒有眨,看著姚耀,淡淡道:“你比我幸福得多。”

此話一出,霍敦抓著元源的手驀地松了下來,就連一直安靜地元流,都禁不住側目去看元源。

這個人一雙湛藍的眼睛就像是天空一樣令人安靜,聲音平淡道:“所以在我看來,你真的非常幼稚。”

整個場面安靜地可怕,大家甚至放輕了呼吸的聲音。元源微微閉了閉眼,嘆了一口氣,反手抓住霍敦的手,道:“早上還有五千米,我們先走了。”

霍敦一個不防備,被他一下子拉走,情急之下轉頭看去,卻看見姚耀的眼眶微微地發紅,藏在袖子裏的手都在顫抖。

“那個……我也去跑步好了……哈哈……”周樊樊見勢不妙,往後退了兩步,看著已經掉頭離開的許樂瑤,抓著關小輝和謝宇的領子就跑了出去,昌恒的一群人見狀,也都跑掉,整個餐廳裏一下子就變得冷清起來。

葉辰看著這對峙的母子兩人,微微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了姚耀的手,把他攥成一個拳頭的手微微推開,再用力握了握。

姚耀一楞,身體停住了顫抖。

葉辰微笑道:“失陪。”就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

姚耀驀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葉辰有些驚訝,轉頭看著這個纖瘦的少年,之間他眼神直直地看向自己的母親,眼眶有些微微發紅。

“如果我告訴你,我跟這個人在一起了,你還想要我這個兒子嗎?”

此話一出,不但是姚耀媽媽,甚至連姚桃和葉辰都是一驚,看姚耀的母親面色驚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姚耀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扯過葉辰的領子,一下子就把嘴唇湊了上去。

葉辰猝不及防地感受到這個少年溫熱的唇,卻沒有興奮的感覺。

只是片刻,姚耀的眼神看進葉辰的眼睛裏去,又轉過頭去看自己的母親,聲音雖然冷漠,手指卻在顫抖。

“這樣也行嗎?”

“餵姚耀你……”葉辰非常不願意看著他這樣,伸手去抓他的手,卻被姚耀固執的聲音打斷:“回答我,我再回答你。”

姚耀的母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兩人,臉色在一瞬間變換了無數次。姚桃站在她身邊更是不知所措,只好抓住她的手臂,急忙解釋道:“那個,媽,葉辰教練是個好人,他們是真心的,不是玩玩……你……”

葉辰此時已經是眉頭緊皺,若是放在平時,這樣的事情夠他高興一輩子,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這明顯是姚耀的氣話。“行了,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了。”他按著姚耀的肩膀,道。

可姚耀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沒有絲毫想要動搖的樣子。

許久,卻是姚耀的母親低下了頭,再擡頭的時候,雙眼已經微微彎起,有一絲溫和的笑容浮上了臉頰。

“……沒關系。只要你幸福就好。”

另外一邊,回去拿外套和圍巾的霍敦像是失了魂一樣跑了出來,臉上的驚訝絲毫不減。

因為出來的太著急,元源連衣服都沒換,穿著一件薄外套就在這接近零度的天氣裏,凍得渾身發抖,看著霍敦的神情,疑惑道:“怎麽了?”

沒有說話,霍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他知道葉辰好像是喜歡姚耀,但是沒發現這兩個人原來兩情相悅還都這麽豪放?!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覺,霍敦撇過頭道:“沒事兒。”

“啊,你們隊那個小鬼,答應他媽了嗎?”元源跑動起來,一邊喘著氣問道。

霍敦啊了一聲,道:“你剛才不應該那樣刺激他的。他……畢竟太小了。”

“你不要說的好像你很大一樣。”元源好笑地看著霍敦道:“你以為我經歷這種事情的時候是幾歲?”

霍敦一下子沒話說,看著元源因為寒冷而微微發紅的臉頰,突然驀地有些心疼。

“你知道你母親是個怎麽樣的人嗎?”

元源慫了慫鼻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不知道……沒什麽印象了。我只有一張她的照片,是個長得非常漂亮的人。”

確實是的,看看她的兒子就能知道。

霍敦在心裏默念,微微落後元源,眼神一直落在這人湛藍的眼眸上,情不自禁地勾起一絲微笑。

度假村外面的公路邊都是高大的松柏,山裏獨特的清寒空氣裏包含著淡淡的松柏香氣,讓霍敦的腦子有些迷離。

“元流說,我母親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也不知道到底是看上那個人哪一點。”

知道他是在說他父親,霍敦轉頭,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跟你父親談過。”

“啊?!”元源顯然是沒有想到,他此時驚訝地看著霍敦,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沒有為難你嗎?”

摸了摸鼻子,霍敦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跟元源說,只是淡淡道:“沒有……就是說了兩句話……我總覺得,他心裏一直有你的母親。”

元源的目光閃爍了兩下,長久地沈默,突然擡頭道:“不管怎麽樣,他都是個不稱職的丈夫,也是個不及格的父親。我媽真是白瞎了眼。”

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霍敦真是對這個剛才還在指責姚耀幼稚的人徹底無語了,就聽到這人繼續說:“我從小看著我媽的照片,一直告訴自己,我以後也要找一個像我媽一樣溫柔賢惠的老婆,再好好疼他。”

霍敦聽了,驀地一楞,甚至連步子都放慢了幾步。

胸口有些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問元源:“你上次跟我說,有何不可是什麽意思?”

元源有些驚訝地轉頭去看霍敦,霍敦卻不看他,只是咬緊了嘴唇似乎在等待著一個答案。

“啊……”元源道:“就是我覺得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霍敦有些覆雜地看向他,道:“我還以為你會很排斥。”

噗嗤笑了一聲,元源湛藍的眸子轉過來,仿佛眼睛都在笑:“……我在你心裏多迂腐?而且……誰會討厭自己啊。”

最後一句說的很小聲,呼吸有些急促的霍敦沒聽清,“啊?”了一句,就聽見元源淡淡道:“而且,顧為是不是喜歡你?”

“……我……”

驀地被問到這個事情,真的讓霍敦不知道如何回答,結結巴巴也只說出了:“我不知道……”

元源停下了腳步,站在公路邊的樹下,微微喘著氣,看著面前這個有些慌亂的人,抿著嘴唇道:“他還沒有跟你表白吧。”

霍敦不語,元源繼續道:“他既然走了,就代表他退出了,就不要怪我不給他機會了。”

這話霍敦聽得很清楚,但是不是很明白,下意識地,心臟還是碰碰跳了兩下。

“剛才……姚耀對他媽媽出櫃了,而且,吻了葉辰。”霍敦看著綿延的公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淡一些。

元源的眸子微微一收縮,看著霍敦有些覆雜的神情,甚至還有那雙因為運動而染上紅色的好看的桃花一樣的眼睛,突然心中一跳。

“是……怎麽樣的吻?”

微微一楞,霍敦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問。

“什麽?”

元源突然走近霍敦,湛藍色的眸子光華流轉,氣息也變得有些不同,讓霍敦有些害怕地後退了半步。

“是不是這樣的。”

冰冷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臉,霍敦感覺那個好聞的氣息一下子靠近,溢滿了鼻腔,緊接著就是熟悉的觸感,在唇齒間蔓延。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元源似乎非常地熱情,不斷地啃咬著霍敦的唇瓣,在霍敦反應過來之前輕易地撬開了對方的唇齒,直接攻城略地。

他只感覺元源越吻越深,到後來都用一只手攬住了他的腰,舔舐過他的牙齒和牙齦,再挑起軟舌,不住地糾纏著。

身體變得越來越不對勁,霍敦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快要無法脫身。

但就在那一刻,他想起了沈夜寒,想起了元源父親的那句話。

掐死它。

這個人,喜歡的是沈夜寒。

猛地咬了元源一口,霍敦趁著對方吃痛的瞬間一下子推開元源,隨後就是一拳打在了元源的臉上,雖然沒有用力,但還是讓元源的頭微微偏過去。

“你,有喜歡的人的話,就不要,做出這種讓人誤會的事情。”

說道一半,霍敦已經感覺有些難以呼,仿佛整個肺腑都在灼燒。

“我受夠了。”

姚氏姐弟和他們的母親在房間裏呆了一早上,許盛陽和常越也請了假,此外的所有人都參加了訓練。但是周樊樊等人明顯發現,葉辰心不在焉,甚至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和擔心。

喬安切了一聲,伸了伸自己的手,道:“這家夥,滿腦子都在想著他的小寶貝。”

周樊樊不理他,走到了神色有些落寞的霍敦面前,手搭上霍敦的肩膀:“老大,你怎麽了?”

霍敦回過神,看著周樊樊,連忙擠出一個笑容:“我能怎麽了,快去收拾收拾吃飯了。”

眼神不經意地掃到遠遠的有一個高大的背影,藍色的眼眸顯得格外的深沈,那人突然彎了彎腰,似乎咳了幾聲。

丁贏路過元源,皺起眉頭問:“怎麽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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