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交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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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事,苦海舟,蕩來飄去不自由。

書房的門,大開著:裏面時而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羅修,正坐在書案後面,對著電腦忙碌著。

亦淅看他專註工作時,深鎖的眉頭;遲遲疑疑地不知該不該進去打擾。

“砰.....砰.......”

擡手輕叩了兩聲門,裏面的人擡首望向他。

“嗯?.....有事?”

“沒有。我,我找本書看。”

話到嘴邊,亦淅才發現自己也不知道來幹什麽,順口就找了個理由。

“哦......那你自己看吧。”

羅修應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事情。

亦淅挪到書櫃邊,手指滑過一排排的格子,看著那些自己根本沒往心裏去的書名,晃然的心不在焉。眼睛裏,雲霧氤氳純凈迷蒙。

羅修挑起眼皮,透過那片清澈流轉的湖水,不覺得失神了好久......

“啊?........”

羅修,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扯到了身側——出人意料的行為,讓他小小一驚。

“你?”

對面的人黑瞳如星,定定地望著他:像是要把他吞噬到黑色的深潭裏。

那種落水一樣的無力感,又襲了上來。

“坐到我腿上來,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恢覆得怎麽樣了......”

亦淅已經習慣了和他的親密,並沒有扭捏——只是聽他這樣講出來,臉上還是不由得飄上一團團的紅雲。

他垂首,慢慢地跨坐在羅修的膝上,動作輕巧,沒有猶豫。

羅修饒有興趣地看著亦淅乖巧的舉動,臉上充盈著占有者的喜悅。

指尖輕挑:襯衫的扣子,逐個彈開——緊致細膩,富有彈性,溫潤如玉的胸膛就這樣,婉約而奢華地鋪陳在眼前。

手指,輕輕滑過新生的粉嫩皮肉:引來神經末梢一陣陣的麻癢.....

“恩。沒有留下疤痕。恢覆得這麽好,我就放心了。”羅修略感欣慰地說,目光裏全是鑒賞藝術品一樣的全神貫註:“這麽漂亮的身體,會把池衛那個家夥,弄得五迷三道吧。”

這是,在嘲弄我嗎?

亦淅覺得心臟,有被東西勒住了似的沈悶。呼吸,都感到疼。

“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嘛......”

因為掙紮得無所適從,接下的話說出來就帶著紮人的刺。

羅修噗嗤一笑,面未改色:“是啊,我忘了。這是我答應的。怎麽?你不高興陪他嗎?不會吧,剛才你可是一直都在和他眉來眼去的啊.......”

亦淅不甘示弱地揚起嘴角:“我那是為了配合你呀,我的主人——”加重了一下“主人”二字的語氣,悠然說道:“你把我調教成現在這副模樣,不就是為了讓我更下---賤嗎?如今,我的表現,可讓你滿意?”

羅修總是淡漠的表情,看不到一絲波瀾;只有眉尖不經意地微蹙了一下。

“我很滿意。你的表現超出想象。池衛也會滿意。他是個很有品味的人,會懂得欣賞你。”

“我知道。”方亦淅,淡淡地笑了,笑中閃躲著一種心灰意冷的哀怨:“你,還打算將我送給其他什麽人嗎?”

“除非——有必要。否則,不會。”

羅修的聲音沈靜了許多,越說越輕;帶著三月料峭的春寒。

“我問了一個傻問題,真蠢!”亦淅嘆道:“你對我是想怎樣都可以的,我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利。不過這次還好,池衛這個人不招人討厭。”

“我,只是讓你陪他兩天。不是讓你去喜歡他,千萬別壞了我的規矩!”

羅修聽著亦淅話裏話外對池衛的評價,覺得分外刺耳。好象覺得有種即將會失去了什麽似的錯覺,讓他冷冷給出了警告。

“我看得很清楚,你不過是在學吳起,唱一出‘殺妻取將’吧?我是你的,自然犧牲一下也沒什麽。”

亦淅覺察到了羅修的煩燥,將自己的不甘和心痛,用春秋筆法的方式刺激了一下對方。

若不這樣,一腔的苦楚就無處宣洩。

羅修的冷眸,霎時竄出一團火來:呈現出熱火烹油的熊熊之勢——

“你有這個認知就好:你是我的!但,我可不學什麽吳起,也不玩‘殺妻取將’這套!你只要時時刻刻記住就好!我也會讓池衛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

一語落地,羅修張嘴就咬上了亦淅的肩膀:牙齒撕磨,狠狠啃噬......

“啊!”

血肉傳導被啃咬的疼,鼻子裏可以聞到絲絲血腥的味道;亦淅,忍不住地哀叫起來。

羅修像一只在搶奪食物而發怒的雄獅,扣住亦淅的身子,不管不顧地恣意又親又咬.......齒尖磨過每一寸皮膚,洶湧如排山倒海一樣的侵略,似乎是開始了一場不會停歇的征伐。

亦淅因為吃痛,雙手盡量抵在進犯人的胸口。想要逃開,根本就無法抵制這只瘋狂的獅子——反而,讓對方抓住了機會,在他的手臂上,腕口,開辟更多的戰場。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爭,亦淅還在發著低燒的身體沒有勝算。他漸漸放棄了抵抗,無力地貼在羅修的胸前,任其所為。

在這種又痛又癢,半拒半迎之間,已經被羅修氣息所感染的身體,逐步感到一種難已自制的戰栗和快----感!

羅修粗---暴的舉動,掠奪成癮的血色氣息,都讓這種變了味的歡---愉,更加讓人沈淪。

“啊!.........唔.......”

亦淅口中流淌出的不再只是哀鳴那麽簡單,轉而更像是享受另一個層次的歡快吟唱。

“喜——歡——?”

羅修望著滿面春色,意亂神飛的亦淅:捉狹地問著。

低沈的音色,蝕骨的性-----感。

方亦淅瞇起眼睛,有些難堪,又有些沈迷地點了點頭,說不出一個字。

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心,都完全受著羅修的支配;無論他給予了什麽,都能達到登峰造極的快樂!這種感覺,太羞恥了。

羅修內心裏的興奮,剛好相反。他看到自己的一舉一動,一絲一毫都能左右亦淅的情思,越發得意。

“我會給你——更好的!”

羅修低吼了一句,須臾之間長驅直入,闖入禁處,攻城奪地。

亦淅只覺得自己搖搖晃晃,神智崩散;還未等緩過神兒來,就已經被驚濤駭浪卷入沒有盡頭的漩渦......

“羅修.....我恨你......”

在靈魂脫離軀體之前,亦淅哭喊著說出了內心深處最痛苦的糾結。

“你恨我,才最好......”

這一聲不輕不重的長嘆,杳如黃鶴,不著痕跡。

誰還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這幾進幾出,肢體交纏了整個下午。亦淅這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是青紫或紫紅色的齒痕。

連最隱秘的大腿內側,都未曾躲過。

唇,早已被咬破半腫,像一朵嬌麗的薔薇,墮---落地盛放。身上數不清的晴---色印痕,引人無限的浮想聯翩,是誘惑的靡---亂點綴。

這放浪形骸的樣子,明天池衛見了會怎麽想?

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亦淅現在有點後悔,方才的荒唐和不知克制。

羅修始終面帶微笑,目光灼灼......心情,好似艷陽高照,完全不見幾個小時前的陰霾。

看著他別有用心的語笑晏晏,亦淅意識到,這一切都是他故意為之。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點,池衛的車就已經停在門前。

方亦淅雖然渾身酸痛,為了不掃池衛的興致,還是強打精神裝扮得幹凈利落,隨他出發。

為了掩飾頸上的吻痕,特意穿了一件立領的T恤;終究是半遮半掩露了形跡。池衛看了,只是笑而不語。

一路上:天公作美,朗朗晴日,花香鳥語。

好不容易有機會不是因病休假,而能自由地呼吸郊外的新鮮空氣;拋開工作和煩心瑣事,亦淅的心情顯得格外的輕松。

池衛,小心地看著亦淅情不自禁的愉快神色,自己也跟著暗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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