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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針鋒相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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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遮半掩的淩亂衣衫,半開半合的淺淡櫻唇,半醒半醉的迷離深眸.......無限風情,無限悵惘的神態,自帶催情的效果。

羅修已經無法壓抑自己早就躍躍欲試的沖動:利落地奪去了亦淅的唇。

“啊?......嗯.......”

預料之中的進犯,亦淅還是不免被他的氣勢所震懾地帶了一絲驚恐。

羅修的熱吻,顯示出極度的不耐和焦灼。

伸入口腔的舌頭,肆無忌憚地掠奪每一滴津液;霸道地纏住他的舌,反覆拉扯——惹得頭皮跟著都陣陣發麻,舌根隱隱疼痛;幾乎是要斷氣的感覺。

羅修不懷好意地強迫亦淅吞咽下他的唾液,就像動物的強占領地的方式。

亦淅的頭腦裏升起團團白霧,思緒什麽的開始出現崩潰的錯覺。

“不........”

終於有機會吐出一個字,想要擺脫這個危險境地;豈料,這個強勢的男人再一次糾纏上來,不由分說地強占住他的唇。

方亦淅又急又氣,卻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這一次,有著明顯的懲罰意味:牙齒發力地啃咬著他的唇瓣,碾磨著口腔粉嫩的內壁;一點一點的撕扯,力道時輕時重;一會兒的功夫,唇已紅腫盈血。

唇齒之間,彌漫起一絲腥味——亦淅猜測,嘴唇大概是被羅修咬破出血了。

羅修,終於滿足地放開了亦淅。

滾著血珠的唇,嬌艷欲滴是夜色裏盛開的玫瑰:釋放著邪惡妖嬈的誘惑,能夠激發所有深藏不露的惡念.......

羅修,為方亦淅這副美不勝收的迷亂之相,而感到呼吸驟停——

方亦淅自是清楚自己這副皮囊的魅力所在。他,稍稍整理了一下紊亂的呼吸,長睫撲動半晌:手臂,自然而然地主動圈上羅修的脖頸。陽光俊朗與媚態橫生,在他身上結合得恰到好處。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挺秀的鼻,在他的脖頸上蹭著:細細嗅著他的體味,沈醉其中的輕喃。

“戒不掉了?”羅修揚起眉頭,有點狡猾的笑容:“你也戒不掉我了......”

“你早就料到了吧.......”

亦淅頗有感喟地嘆著。分明地感覺羅修寬大的手掌在薄被下,理所當然地褪著自己的衣褲。

不自覺的竦然輕顫!

他知道,接下來羅修會有的行動,身體即將要承受令人難以招架的侵略。

些許畏懼的同時,其中竟也逸出絲絲期待。

他,更緊密地貼向了羅修的胸膛:發熱的面頰,頻頻蹭著對方的腮幫,頸上;像一個生了病,不知如何是好而向主人撒嬌的小寵物。

“修.......你給我下藥了嗎?我....好熱......想要.......”

亦淅仿佛是神智不清地在和自身的欲望進行著殊死搏鬥,終於敗下陣來轉而向羅修焦急地求歡。

羅修為亦淅這種難以自持的意亂情迷感到詫異:他知道,自己並沒有向亦淅下藥。

如果,一定要說下藥,也只能是他身上的薄荷味的煙草香,對於方亦淅來講是心醉神迷的。

這種情況:要麽說明亦淅對這種味道過度迷戀,導致情欲高漲;要麽就是對羅修本人的愛意不可思議地執著;當然,更有可能是其在主動向他示好,以色相惑。

無論是哪一種,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羅修都不想再浪費時間計較。這種時候,最想做的無礙乎用盡全身力氣貫穿這個男人,占為己有;並且在他身上,征服欲空前的膨脹——身體裏面滿漲的情欲叫囂,奔騰著,直向著身下亦淅的幽秘出口......

“好......給你......讓你的身體一輩子都只能記住我!”

羅修溫和的口吻,帶著急促的喘息。

腰間一挺:出其不意地猛烈貫入那個禁錮之地!

“啊哈!.......”

身體突然像被人活生生撕裂了一般的痛楚,奇襲著防不勝防的神經系統......強硬撐開的入口,遭到碾壓的嫩肉,就似古時的殘酷刑罰,疼得亦淅淚眼婆娑。

隨之而來的,是極大的貫穿力和摩擦力相互作用,產生的奇妙快感與痛感的碰撞!

身不由己的軀體,如一葉孤舟在暴風驟雨中搖搖欲墜.......羅修的動作,如故強悍,沒有一秒鐘的緩和。

可,越是這樣顛倒五臟的疼痛,越能刺激不為人知的欲望:總有那麽一個敏感地方,不停地吶喊著:想要的更多,更多.......

“修,修.....要.....我要你.....只要你.....”

不知道,方亦淅的神智是否還是清醒;身子已經被侵犯到支離破碎,口中流出的仍是變了調子的渴求。

一場極樂的歡愛中,其中一方對你的身體展現了莫大的渴望和迷戀;換作是誰都等於是受到了最大的鼓舞。

羅修,像是被激活的電腦程式: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興奮狂亂,孜孜不倦地開發著亦淅身上每一處可能存在的敏感帶......

不僅僅是柔軟的內壁被沖撞磨損到紅腫,淤血;全身幾乎每一處的肌膚都呈現出淡色的青紫、充血......每一條筋脈,都似武俠小說裏被人廢了武功一樣的綿軟得再也支不起這副軀殼。

此時的方亦淅,正接受著前所未有的一場帶有施虐性質的愛欲渴望......

“啊.............”

已到爆發的最高峰:亦淅哭喊著,身體緊繃的弦,霎時崩斷——戰栗不止。

你無法想象:一個簡單的音節可以變化如此繁多的調子。從高亢,到陰柔婉轉,進入低語悱惻,化為泫然若泣——仿如琴弦被任性撥弄,隨時有扯斷的危殆。

“喜歡嗎?嗯?告訴我,你喜歡我這樣對你........”

羅修一邊動作著,一邊用低沈磁性的嗓音在耳邊,對亦淅大加引誘。

方亦淅的大腦意識,仿似四散奔逃的三魂七魄,已經聚攏不到一起了。他好像聽到了羅修的話,卻又實在沒聽懂對方在講什麽;他只能模糊地認識到:自己,可能要死了......

“修.....停下.....我沒力氣了.....我會死的.....”

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雙瞳剪水的發光眸底,現在是顯示屏發生故障,在緩慢失去焦距;未等神思清明,便惶惶然卷入了無盡的黑色旋渦中.......

昏過去多久了?

一個小時?還是一個世紀呢?

也許,只有短短的幾分鐘而已。

超出身體承擔極限的歡愛過後,渾身軟糯無力。輕飄飄的,似乎只有靈魂的那二十一克還在。其他的,都被劫掠一空。

亦淅吃力的撐開眼皮:視線裏依稀看到正在給他認真做著清理的羅修。

額頭上敷著冷毛巾;雙腿被分開,皮膚可以感受到敏感部位被溫濕的布料擦拭的舒服與清爽。偶爾,對方不經意的觸感,還是讓身體不聽使喚地收縮、微許震顫。

激烈的ML過後,滾燙的身體還在低低燃燒著.......

不管是不是甘心承認:睜開雙眼,便可見到這個既冷酷又溫暖的男人;亦淅會有莫名的心安。

對於這一點,亦淅始終無法釋懷:他怎麽想恨羅修也好,怎麽防範羅修也罷,甚至是對羅修心灰意冷;可身體的本能卻一往無前地緊緊跟隨著這個人,依戀著這個人。只要見到他在眼前,即便對方正呲牙咧嘴準備把他吃下肚;也莫名其妙的心恬意洽。

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嗎?

有時,他確實懷疑:就算在地獄裏,只要羅修勾勾手指,他也會心甘情願地同他墜入萬劫不覆。

方亦淅還在胡思亂想,一個陰影已經全然籠罩了下來。

“醒了?”羅修黑瞳閃亮,唇角逸著淺笑:“你剛才太熱情了....有點發燒了,沒什麽大礙。感覺好嗎?”

溫存優雅的羅修,這時是上天派來的“救世主”,全身洋溢著脈脈溫情——滲入每一個細小的毛孔裏,合理地挑弄著亦淅最敏銳的神經線。

瘋就瘋了吧,管他是真是假?

如果愛和恨都需要牽絆一生,那麽同歸於盡好了。讓身體燃成灰燼,靈魂和你永墮輪回——誰讓我,無可救藥地只被你吸引呢?

我,也要成為你的“非我不可”.........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覺海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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