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合法魂穿·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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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槐顫巍巍地說道:“我們遇到了一點兒情況,你看看我們……我們這……”

“你們的靈魂異常,身體其實不是自己的,對不對?”此時名為鄭歲友的男人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好像剛才根本就沒有被狠狠打成一拳的樣子,看來這是長年累月練出來了。

鄭歲友也有點兒為難:“今天恐怕不行,有個人老早之前就跟我就約了。”

錢多多問道:“男的女的?”

鄭歲友一臉心酸:“當然是男的好不好,你也不想想,自從認識了你我接受過幾個女性客人啊?”

“還真是哈。”錢多多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你不會因為我這幾年管你管的嚴,所以性取向都改變了吧?說你跟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鄭歲友叫怨:“我真的是冤枉啊!老婆大人。你見過誰家兩口子吵架能把老公給吵彎了的?”

“還真是。”錢多多點點頭,“算了,你們的事兒我也不想參合,好自為之吧。”

說完,錢多多就轉身離開了,不知道為什麽,她這一走整個影樓裏的氣壓好像沒有那麽低了。

王笑書兩步走到鄭歲友身邊:“看在我們也是間接的幫你和你老婆和好了的份兒上,能不能先管關我們這邊的事兒啊,真的很急的!”

“可是我那邊也不是不著急啊。”鄭歲友有些為難,“人家可是我們家族的大主顧介紹來的。”

王笑書挑眉:“你們家族不是算命的嗎,為什麽還有大主顧?”

“算命的只要算得準,人家當然會專門找你算命。”鄭歲友道,“而且這次來的據說還是個小有名氣的演員呢。”

周思柏苦笑:“所以我是完全沒有名氣的演員嗎?”

鄭歲友打圓場:“你可能是只在女生那邊有名氣,人家是是男女通吃。”

周思槐問:“誰啊,聽起來這麽厲害?”

鄭歲友道:“他叫魏紅雨。”

“……”

過了一會兒周思槐又問:“你和他是不是很熟啊?你知道他除了演戲以外還幹什麽嗎?”這幾年周思槐總結出了一個經驗:往往他遇到的兩個看起來毫不相幹但是都跟靈異事件有些許聯系的人,很可能私底下是認識的!

“你問這個幹嗎?”鄭歲友苦笑,“你不覺得這種事與其問我不如上網去查比較好嗎?畢竟都是公眾人物吧。”

這邊說著話的功夫,影樓的大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就是那個讓周思槐感覺各種詭異卻又各種好奇的魏紅雨。

魏紅雨進門的第一眼就瞅見了周家兄弟,王笑書察覺到他臉色變了。魏紅雨沒有去管鄭歲友他們,直徑走向周思柏,語氣也不像之前那麽懶散:“我想和你談談。”

周思槐瞅瞅魏紅雨,又瞅瞅自家哥哥,但是他死活都想不明白這倆人的聯系在哪裏。

過了幾秒鐘,只聽他家哥哥說:“談談可以,但是得單獨。”

“……”為什麽他那種不安的預感越發強烈了?

周思柏和魏紅雨借用了影樓二樓的房間,周思槐和鄭歲友他們都留在一樓的客廳,趁著那兩人談話的功夫找起了魏紅雨的資料。

周思槐發現魏紅雨這個人的資料還是挺全的,連青春期身高的成長速度記錄都能找到,但是就是找不到他參演的電影、電視劇、綜藝節目,或者演唱的歌曲和出名的原因,這個人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被莫名其妙地塞進了他們身邊。

通過能找到的資料,周思槐知道魏紅雨比自己大兩歲,和自家哥哥是同一家經紀公司的,而且也是D市人。除了這些,就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了。

周思槐把希望寄托在了鄭歲友身上:“要不你幫他算一算吧,看看能不能算出具體資料。”

鄭歲友拒絕了:“我們家有規定,這個算命啊,有的人能給算,有的人真就不能給算。”

周思槐道:“你剛才不是說他是預約找你算命的嗎?”

“但是,他是老主顧介紹來的人,而且他要算什麽我不知道,算出來的結果結果我只能告訴他一個人。”鄭歲友問道,“為什麽你這麽想要了解魏紅雨啊?”

“好奇而已,難道你不覺得他其實比你更適合當神棍嗎?”周思槐道,“他給人的感覺真的很不簡單!”

王笑書道:“那只是錯覺而已,就像我當年第一次見到您,也覺得您是一個非常不簡單的人,後來我發現您不簡單的只是您的外表。”

周思槐:“……”

王笑書安慰道:“周老師,您就放心吧。就像是我和我們家辭雪有時候也會感覺對方很陌生很神秘呢,要知道我們倆基本上是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分開過,可還是有不了解對方的地方。更何況那個姓魏的好像和你也不是很熟吧?所以您也不用有精神壓力。”

周思槐嘆氣:“身為老師我真的很想告訴你,你一天到晚我們家辭雪我們家辭雪的……這才是我精神壓力的來源!”

王笑書笑了:“那您也就趕快找到能用我們家誰誰誰這樣稱呼他的人吧。”

周思柏和魏紅雨的談話很快就結束了,兩個人一前一後從樓上下來,臉上的表情都怪怪的。周思槐剛想向前詢問就被自家哥哥拽住了:“先別說了,咱們快走。”

“走?咱們這樣子就回去了?”周思槐有些不樂意,“難道你真的想讓我替你去演戲啊?我真的會瘋的!”

“可是咱們要是再不走都會瘋的!”這是周思槐有記憶以來周思柏態度最嚴厲的一次。

沒有辦法,周思槐只好妥協了,他不是不想問什麽,而是不敢問或者不願意問。他總覺得,有些話要是真的問出了口,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兄弟倆說了兩句就告辭了。周思槐在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他發現魏紅雨和王笑書還有鄭歲友在一塊兒討論這些什麽。雖然聽不到內容,但是卻沒有減弱他的好奇心。

這種全世界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周思槐在離開鬼鬼影樓之後想找魏紅雨想要好好問個明白,但是他沒有人家的聯系方式,能見面的時候都是在片場,片場裏可沒有時間給兩個人攀談。

魏紅雨還是老樣子,好像上次那個像鬼魂一樣帶著周思槐一塊兒穿墻的,還有眼神幽怨找周思柏談話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對此,周思槐並沒有多大的懷疑,因為人本來就是有兩面性的嗎,在人多的時候或者在特定地點的表現不一樣很正常。

好在周思槐這邊的拍攝進行的非常順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家真的有演戲方面的遺傳基因,他被導演大人砍掉重來的次數真的不多,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導演大人最近狀態不佳,有意無意地放了水。

要問胡歲三為什麽會狀態不佳呢?

答案是:真相沒有,而緋聞是她和夏編吵架了。

夏編的名字叫做夏渺,和胡歲三、周思柏一塊兒上學的,那姑娘生性高傲了那麽一點,所以要是單飛的話肯定會吃好多苦,好在她和胡歲三他們是綁定的,從上學的時候就算是被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可是,這兩個好姐妹突然就吵起架來了。

據小道消息,好像是因為夏渺的家長一直在催促自家閨女早點找個人嫁了,生兒育女當個全職太太,而胡歲三這次居然是站在夏渺家裏人那邊的。於是,兩個人就大吵了一架,到現在,出了需要討論劇本問題的時候,還是誰也不理誰的狀態。

劇組了對於這個小道消息的信任度不是很高,但是除了這點以外真的是想不出還有什麽事情能讓胡歲三分心。

恰巧周思槐昨晚有點著涼了,早上起來的時候他家哥哥慌慌張張地找到了感冒藥,然後自己吃了……雖然那是周思槐的身體。經紀人妹子在得知這個情況後灌了他好多苦藥片,也不知道那些藥是怎麽回事,吃了以後感冒是好了可是胃很難受,於是周思槐得到了休息的權利,只不過就算休息也還是要呆在片場裏。

周思槐休息期間魏紅雨過來坐在他身邊,卻一句話也不說。他見現在正是問話的時候啊,生怕等會兒人就跑了:“你之前跟我哥在說什麽呀?還有,你怎麽知道我上次見到的那個稻草人是鬼差啊?”

“我和你哥說了什麽,你直接去問他不就好了,還有那個稻草人……因為很明顯啊。”魏紅雨打了個大哈欠,“和以前一模一樣。”

“你以前見過鬼差?”周思槐其實以前也見過,但是根本就不知道人家是鬼差好不好,“那你上次去找鄭歲友是算什麽的?”

魏紅雨回答:“算命。”

“……”周思槐撓了撓頭,“我知道你找算命的當然是為了算命了,難不成還是去聯絡感情啊。但是,你具體什麽呀?”

魏紅雨道:“就是命呀,我想知道我還能活多久。”

“……不至於吧?你看起來年紀輕輕健健康康地,根本就不需要算就知道肯定還能活很久。”

“死於意外的人絕大部分都是年紀輕輕健健康康的。”

“你這麽迷信幹嘛?”

“你不迷信,去找那個算命的幹嘛?”

“我這不是迷信的問題……”是啊,他這是要是換不回來下半生該怎麽辦的問題。

“不管是什麽問題了,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麽?”

“不知道,但是終究會知道。”說完,魏紅雨就轉身走人了,留著周思槐一個人在原地不明所以。

此時的周思槐對於魏紅雨只有一個感覺:這個人好二!而且中二!

劇組吃午飯的時候周思槐還是胃疼,一點兒胃口都沒有,所以想找個僻靜的地方一個人待會兒。

可是他還沒走多遠,就聽到了胡歲三的聲音,那是一個用了堆放雜物的房間,而她好像很激動,像是在跟誰吵架。周思槐好奇心發作上前查看,正好撞見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夏渺從那個房間裏沖出來。

夏渺跑遠了,而追過來的胡歲三抓到了周思槐。導演大人怒氣未消的樣子:“你都看到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看到啊!”是啊,他還什麽都沒看到呢,這邊的戲就已經結束了。

“真的嗎?”胡歲三一個字一頓,語氣冷到能凍冰棍兒。

周思槐嚇得連連後退:“當然是真的啦!”他雖然以前就知道娛樂圈水深人多世道惡,可是看著周思柏成天嘻嘻哈哈的樣子,也沒有感覺什麽不適合的,知道今天他才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千萬不要撞見別人的小秘密,才是生存的關鍵!

“行了,我也不嚇唬你了,你就當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看到吧。”胡歲三好像累極了,蹲在地上,臉埋在胳膊裏。

“你這是怎麽啦?”在周思槐的印象裏,胡歲三從來不是一個弱者,所以她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表現的如此落寞。周思槐有些擔心,這畢竟是自家哥哥的青梅竹馬,總不能當做啥都沒看見,就這麽不管了吧?

他剛想說話,就看到胡歲三猛的站了起來,雙手舉地老高,好像是在做伸展運動一樣。

周思槐被嚇了一跳,而胡歲三好像是才發現他站著這裏一樣,也一副受驚了的表情:“你在這兒幹嘛?午飯時間快結束了吧,趕快回到劇組那邊啦!”

這……是已經當做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思槐理解能力比較低下,他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理解不了胡歲三的心裏想法。

可是,他就算能理解又能怎麽樣啊?

真是奇怪,周思槐發現自己好像不在乎很多人的想法,但是又不得不在乎幾個特別的人心裏在想著些什麽。

例如自家哥哥,和他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林祁,以及,那個忽然出現的魏紅雨。

午飯時間結束,下午的拍攝還算順利,只不過夏渺一下午都沒有露臉兒,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胡歲三有些擔心,所以今天的進度有點兒趕了,她早早收工,沒想到夏渺也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兩個人沈默了良久,都沒有要開口說話點意思,劇組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因為收拾東西而被落下的周思槐剛出門,又撞見了這一幕,他真不知道自己今天運氣是好是壞。

周思槐趕快溜走,就看到兩個女孩兒,同時笑了出來,好像之前並沒有爭吵過的樣子。

周思槐第一次覺得胡歲三笑的樣子挺好看的,這不是那種冷笑話者假笑,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容,讓人一看就覺得很舒服。

可是她這樣的笑容,恐怕只屬於對面的另一個女孩兒吧。

周思槐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理解這樣笑容的含義。但是,他有那麽一丁點兒期待,期待自己有一天也會對誰露出這樣的笑容。

換回身體的方法完全沒有頭緒,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開學時間也不短了,周思柏依舊每天放間操,而今天一出廣播室林祁又扔給他一打厚厚的紙。周思柏有種不安的感覺:“這個是什麽?”

林祁面無表情道:“你忘了嗎,這段時間是咱們學校最忙的時候。”

周思柏回憶了一下,周思槐說過,每年九月份開學之後自己都很忙的,而且學校領導說了,為了讓剛剛來到這學校裏的學生們互相了解,還準備了各種活動,像什麽籃球賽啊,運動會啊就不用說了,學校裏最變態最變態的,就是歌唱大會了。

而且,這個歌唱大會每個班必須得出一個合唱,每個老師必須得唱一首,不能唱老歌,還不準唱詞裏有情啊愛啊之類的歌兒,簡直是為難人。

林祁道:“學校上頭已經下達通知了,別的老師可以不參加,但是班主任必須上臺主持這次的節目,並且唱開場曲和結束曲。”

周思柏沒有發現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你確定嗎?”

林祁點頭:“這好像還是應廣大學生的要求。”

周思柏:“……”所以說,現在的學生們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啊餵!

林祁好心提醒:“你還記得你去年唱歌的表現嗎?”

周思柏很誠實:“我表現的怎麽樣我還真不知道……”他確實不知道,畢竟沒有參加嘛。但是,去年的錄像他看了,還是挑有自家弟弟的部分看的,所以周思槐唱歌的時候坐在最前排的那倆學生吐了的事情還記憶猶新

“很好,期望你這次不要讓全場觀眾都吐。”林祁不自覺地捏了捏周思柏的劉海兒。

“你要把人家的頭發揪掉了小心賠不起!”周思柏把林祁的手扒拉開,“唱歌什麽的就先別想了,反正我現在連ABCDEFG那七個音都不記得了。”是的,當年他讓自家弟弟學音樂的時候,周思槐就是這麽說的。

林祁依舊面無表情:“真想讓叫你音樂的老師聽聽你這番話,相信她的表情會很精彩。”

“我們初中以後就沒學過音樂,小學的音樂老師五年前就駕鶴西去了!”周思柏嘆氣,“要是能把他們氣活過來,也算是一大好事。”

林祁道:“……”

D市實驗高裏每天間操的廣播員是個非常沈默的妹子,每次她念哪個班因為誰扣了幾分兒的時候,聲音都小的跟蚊子聲似的。也不知道是啥原因,這妹子今天終於撂挑子不幹了,學校裏發起了廣播員評選,結果是周老師以百分十六十九的得票率當選。

沒辦法,這就是傳說中的人氣。

廣播室在主任室的旁邊,一般情況下都是林祁林主任會主持課間操,然後廣播員宣讀每個班前一天的扣分狀況。現在周家兄弟互換了身體,也就是說廣播員變成了周思柏,他可不知道以自家弟弟這性格讀扣分狀況的時候聲音會不會比蚊子聲大。

林祁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只以為是自己這個青梅竹馬太害羞了,於是安慰道:“我會把廣播喇叭放到最大,你就放心大膽的說吧。”

周思柏:“……”這種在安慰幼兒園小朋友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啊餵!

說起來,班主任是要跟著學生們一起做課間操的,周思柏並不知道自家弟弟真的希望有一次能從高處看著學生和老師做操的羞恥Play。而周思柏其實很羨慕林祁的,畢竟教導主任大人是永遠不用做早操的……等一下,難道這些年來這個姓林的每到做操的時候就會以居高臨下的態度嘲笑他弟弟?

周思柏想到這裏忽然怒視著林祁,而林祁很冷靜的塞給他幾張紙,平靜說道:“馬上就要到籃球賽和歌詠比賽的日子了,放完□□念一下通知。”

周思柏懵了:“這麽長的稿子都要念出來嗎?感覺又臭又長又是廢話。”如果是周思槐的話,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不是跟前幾年一樣都是廢話嗎?

林祁無奈搖頭:“是啊,居然都是廢話,就如同你的人生一樣。”

周思柏道:“你夠了,認識你真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從小到大他都很註意這個林祁的,畢竟這是自家弟弟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萬一哪天這人獸性大發把自家弟弟拐跑了呢。

林祁笑道:“可我覺得認識你挺好的。”

周思柏不屑:“切,冷笑熱哈哈一肚子壞疙瘩!”

“那還不是跟你們兄弟倆培養出來的?”

“有嗎?有句話叫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我看啊你才是那片淤泥!要是你二十幾年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周思柏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在林祁面前絕對不能讓自家地裏在嘴上吃虧的說!

林祁微微皺眉:“提醒一下,你的廣播員喇叭還沒關。”

周思柏:“……”

廣播員喇叭沒關……喇叭沒關……沒關……

也就是說剛才他們的對話全都讓操場上的學生們聽見了嗎!

周思柏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然後爬著到窗戶邊去看操場上的情況,然後他發現一眾師生幾百號人都在那裏做操,但是時不時就有幾個人在哪兒說悄悄話。

完了,這肯定是聽到了啊!

周思柏徹底沒了力氣:“這下完了……”

林祁安慰道:“放心,反正周老師您這幾天表現的一點兒都不正常,學生們也習慣了。”

周思柏用求助的目光看著林祁:“所以我該怎麽補救?”

林祁壞笑:“你有沒有想過先把廣播喇叭關上再說?”

周思柏:“……”

周思柏這輩子沒做過任何壞事,沒有偷過東西傳過小話,連一只蚊子都沒有打死過,可是他偏偏遇到了這個個一肚子壞水卻讓他不得不喜歡的家夥……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嘛,總之就這樣周老師和林主任之間的JQ在學校裏徹底流傳開來了,周思柏覺得自己這輩子是沒有臉再見自家弟弟了。

廣播室驚魂事件在學校裏掀起了不小的風波,但是在校領導的強勢打壓之下也不了了之。總之,之後周思柏盡可能地跟林祁保持著距離,就好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周思槐和林祁不熟不熟真的不熟啊。

但是事與願違,越是強力打壓越是會激起民眾的輿論,這一點在這小小的學校裏就可以體會的淋漓盡致。周圍同學看他的眼神更加怪異,簡直就如同在身體交換之前的神色,可偏偏這是對周思槐啊!

周思柏表示,就算換回了身體他也不好意思和自家弟弟說這件事。

學生中間已經傳開了,說什麽周老師和林主任其實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小時候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從小就關系特別好。那麽問題來了,他們為什麽現在關系看起來不是很好了呢?難道這都是裝出來的表象嗎?

那麽,他們為什麽又要偽裝呢?

偽裝啊,向來都是為了掩護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現在的學生想象力豐富腦洞大的可以吞下一個地球,於是他們腦補出來了一個個讓周老師和林主任偽裝成關系不好的理由,其中最大膽也是流傳最廣的那個就是:林老師和周老師其實是地下戀人,他們是兩個男的啊,所以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在談戀愛。

這件事傳到當事人耳朵裏的時候,居然一發不可收拾了,學校方面也找過這倆人談過話,幸運的是現在的校長人好心善,而且是個爛好人的性格,見著他們倆的時候就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搞得他們也一頭霧水。

再然後,這件事就真的不了了之了。

周老師教的班已經高三啦,本來就沒有精力去管這些事情,別的學生傳遞來的八卦目光都在他們這裏被分解了,所以,關於周老師和林主任的‘戀愛史’就到此為止啦。

但是,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周思柏,對於林祁這種被誣蔑也不站出來說句話的態度表示極其不滿。對此,林祁解釋道:“這時候不說話是相當明智的,因為有些事情越抹越黑,還不如讓他們自己降溫。”

周思柏表示,自己被抹黑點也不是問題,畢竟他是在娛樂圈裏混了很多年的,被傳緋聞或者傳傳緋聞都是常事。可是,問題的關鍵就在於,等到周思槐換回自己的身體之後,他怎麽在不知情的狀態下面對學生們鄙夷的目光呢?

不知道為什麽,周思柏真的有點兒不希望身體被換回來了,因為這樣還可以少一點腥風血雨的說。

時間飛逝而過,D市秋深了,大樹一夜之間變成了禿子,昨天下了場凍雨,氣溫猛地到了零下,那些未來得及被掃地大媽搓成一頓兒焚燒的落葉變成了透明的琥珀。

D市實驗高中裏有住宿生,每天晚上都會留兩個以上的老師在學校裏應對突發狀況,今天晚上是周思柏值夜班,好在林祁跟別人換班過來陪他

周思柏批完了作業,又開始想該給自己班上的學生們留多少假期作業,不過鄭歲友之前提醒過他要時常積德,所以他決定這個周末不留假期作業了。

林祁端著兩杯咖啡進了屋,把其中一杯放到周思柏的桌子上,看著旁邊堆成小山的作業本,皺眉道:“你們班三十來個學生,每天不能少留點兒作業嗎,成天批這麽多,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這有什麽,我上學的時候,我們班上六十多個學生,可我們老師不也照樣天天批作業?”周思柏笑道,“知道嗎在自己當老師之前,我都不知道給別人布置作業是一種很享受的事情。”這是真的,但是只懷疑自家弟弟也很享受這樣的時光。

林祁道:“我真的不能理解你這種變態的愛好。”

周思柏問:“那你平常都給自己班上的學生留多少作業?”

“我不留作業。”林祁道,“我平常都讓他們背課文。”

周思柏又問:“那你班上的學生要是背不出來會怎麽樣?”

林祁回答:“把整本書都抄一遍啊。”

周思柏:“……”這位更狠好不好!

周思柏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問道:“你班裏的學生都不抱怨嗎?”

林祁也捧著杯子喝了口咖啡:“他們平時光背課文時間都不夠了,哪裏有時間抱怨。”

“對了,為什麽你主動申請教低年級去了?”周思柏記得自家弟弟說過,林祁以前是和他教一個班的,後來就調到別班了,不知道為什麽。

“還記不記得那一次,咱們倆為了搶一節體育課打起來了,最後你我都沒打贏,那節課體育老師幾分鐘後就回來,把咱們都攆出去了。”林祁也感慨萬千,“從那以後我就決定一定要跟你教不同的班。”

“是為了不跟我搶課嗎?”看來這個人應該是很害怕跟自家弟弟不能和好之類的吧,周思柏第一次感覺眼前這個人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討厭。

“不是。”林祁一句話把周思柏拉回了現實,“其實我是為了不跟你一塊兒在學生面前丟臉。”

“……”

“先不說這個了,明天放假,學校組織老師中秋聚餐,你跟你哥哥說一下吧。”林祁笑了笑,“你那個哥哥啊,只要一天沒有你的消息就會腦補出各種你被人綁架、分屍、棄屍的畫面,嚇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周思柏一楞:“真的嗎?”話說他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林祁道:“那當然了,你是不知道啊,你家哥哥就是一個受虐狂,明明知道你不喜歡他還總是問我各種關於你的消息。有的時候我都懷疑他是那種變態跟蹤狂,我發現他尾隨你好幾次了,但是就算他不是跟蹤狂至少也是個變態!”

周思柏:“……”從別人嘴裏聽到關於自己的評價,原來是這種感覺。

中秋節這天《快樂小二貨》劇組放假半天,總算放下了大包袱的周思槐決心好好在家休息的,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兒都不理會!

可是今天傍晚也不知道外面是在幹什麽,走廊裏總有人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地走動,而且聲音特別大,讓人想睡覺都睡不踏實。

被吵得實在是沒辦法了的周思槐在門邊守株待兔,終於抓到了噪音的始作俑者。那是個小男孩,周思槐好像見過,應該是實驗高中裏的學生,只不過在別的班,而且屬於各種表現良好的類型,因為周思槐對於學生印象最深的除了自己班上的以外,就是成天在做間操的時候被通報批評的那幾位了。

男孩顯然是被周思槐嚇了一大跳,然而周思槐這個人向來吃軟不吃硬,看到這孩子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忽然就沒了火氣,他心平氣和地問:“這時間你怎麽還不回家在走廊裏來回溜達啊?”

男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他一開口,聲音還挺好聽:“我家裏沒有人。”

周思槐自認為對於學生他是很有耐心的:“那你回去了不就有人了嗎?”

“回去了也沒有人。”男孩低著頭說道。

周思槐還沒有來得及思考男孩這句話的意思,從樓上又下來一個人,那人他認識,是成天在間操接受通報批評的主兒,名字好像是叫做許程。剛才的男孩一見到許程忽然就跑掉了。周思槐看著許程問道:“剛才下樓的那孩子你認識吧?”

許程一楞:“先生,從剛才到現在,樓道裏除了你就是我,沒有別人了。”

周思槐:“……”

周思槐道:“許程,你是不……”

許程一臉驚詫:“您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周思槐楞了一下,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自家哥哥的身體裏,學生不認識他很正常,在思考了幾秒鐘後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門:“是小槐告訴我的……就是你們的周老師,三年一的班主任。我是他哥哥。”

許程也確實記得學校裏有那麽個老師,只是沒想到他還有個哥哥就住對門兒,看來以後一定不能惹他了,於是他趕緊賠笑:“您有什麽事兒嗎?”

“我……”周思槐正要開口,就看到有個小腦袋下面的從樓梯扶手邊的探了出來,就是剛剛那個男孩,男孩的視線並沒有看周思槐,而是死死盯著許程,但不是那種索命貞子的幽怨眼神,更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周思槐忽然就把在嘴邊的一句話咽了下去,他想起來自己前一天還從林祁還那裏聽說了一件事,他們學校一個叫李長夏的學生遭遇車禍喪生,說起來那個學生還就住在他們家這棟樓裏……所以,他看到的這個,可能真的就是李長夏的鬼魂。

這倆孩子上同一個學校,家也住在附近,應該是認識的,而且關系也不錯吧。周思槐這麽猜測,在沈默了幾秒鐘後對許程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以為他走了的人,其實並沒有走?”

許程一楞:“你也這麽認為嗎?”

周思槐笑著點點頭,然後就看著許程若有所思地往樓下走。

之後周思槐迅速回到房間裏,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十分鐘,卻遲遲不能入眠,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準確的說法是,周思柏的手機鈴響了。

周思槐接了電話,那邊是魏紅雨的聲音:“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周思槐楞住了,這個人的消息需要這麽靈通嗎:“沒啥,就是……呃,解釋不明白,反正就是一點事兒沒有。”

“好,我知道了。”魏紅雨這邊沒了聲音,周思槐正想掛電話,就聽到魏紅雨又問道,“中秋你一個人過嗎?”

周思槐嘆氣:“是啊,我哥……哥們兒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就連我弟都得去參加學校組織的酒會,所以就剩我一個啦。”

魏紅雨道:“今晚的月亮挺圓的。”

在魏紅雨的電話掛斷的一瞬間,周思柏家的座機響了。周思槐一邊感嘆著自家哥哥的業務真繁忙,一邊穿好鞋去客廳接電話,那是周思槐自己的手機號,打電話來的人可想而知。而周思柏的語氣很是強烈:“剛才打手機為什麽一直不接?”

“哦,剛才魏紅雨打電話來了。”周思槐問道,“你有什麽事兒嗎?”現在這個時間,他家哥哥應該和自己學校裏的諸位老師們一塊兒在實驗高中附近的海鮮城,因為每次學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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