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合法魂穿·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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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都在那。

周思柏好像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沒什麽,就是……就是感覺到你好像遇到了什麽事情,真的,相信我,這種感覺我一向都特別的強烈!”

“你們今天一個個的都怎麽了?”周思槐忽然覺得有點想笑,明明是中秋節,兄弟倆卻不能在一塊兒好好過節,但是周思槐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孤單,他家哥哥還有那個神神秘秘地魏紅雨都沒忘了他,要是沒發生剛才見鬼的那一幕就更好了。

“咱們兄弟倆好像有很長時間沒一塊兒過中秋了,前兩年是因為我拍戲忙,今年終於回來了,結果就發生這事兒。”周思柏苦笑,“不過今天晚上的月亮確實挺圓的。”

第二天一大早周思槐就要起床忙活了,等到晚上回來的時候,又累得精疲力盡。

話說要是他現在還是老師的話,假期應該還剩下兩天才對,可是現在卻要早早的忙活起來,他忽然有點兒心疼自己在家哥哥了。

周思槐準備休息林祁打電話過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思柏,今天你看到你弟了嗎?”

周思槐回答:“沒有啊,他應該還在放假吧。”

“嗯……昨天我們去海鮮城居然,可是一半兒他就沒影了,之後我就再也聯絡不上他啦,打手機沒人接,按門鈴也沒人開。”林祁道,“要是他聯系你了,你就告訴我一聲,省著我也有點擔心。”

周思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林祁又道:“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啥那麽擔心你弟了,你的擔心是正確的啊,這個人實在是太讓人不省心了。”

林祁撂了電話以後周思槐立即就給自己的手機打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溫柔的女人的聲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周思槐規定自家哥哥每天晚上都要把當天發生的事情向自己匯報,而周思柏倒是沒有要求自家弟弟向自己匯報什麽。當然,這種事本來就是靠可行度來定的,顯然周家哥哥的可信度不是很好。

可是,自從中秋節過後周思柏就消失了,周思槐聯絡不上人心裏幹著急,而王笑書打來了一通電話報信說周思柏平安無事,只是現在不方便聯絡而已。

果然,又過了幾天周思柏終於和他聯絡了,雖然只是打電話過來。

在被自家弟弟訓話之後,周思柏忽然說道:“我感覺魏紅雨已經知道了。”

周思槐道:“你感覺?那就算你感覺是真的,可是他沒有打電話通知120或者110什麽的,咱們就可以裝作不知道他知道啊。”

周思柏:“……”

“小槐,還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周思柏道,“你要去參加同學聚會了。”

“同學聚會?”

“我兩個月以前就接到的通知,剛剛才想起來。”周思柏嘆氣,“是我們高中同學的聚會,可是我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去不了的,所以啊,你得代替我參加才行。快十年不聯系了,應該是誰都不認識誰了,所以你就放心吧!”

周思柏上高中的時候,讀的可是最有名的火鍋班……嗯,火鍋班來著,因為隔壁就是火箭班嘛,於是他們班裏所有同學的外號都是火鍋裏的東西,比如胡歲三叫腐竹,具體原因有二,一是因為她是個腐女,二是因為……她當時的身材。而周思柏外號叫蝦滑,至於原因嗎,仔細想想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他們班還有魚丸蟹棒牛百葉,生菜油菜小白菜,冬瓜海帶豬羊肉,鴨血蘑菇地瓜片,總之一樣沒拉。最有意思的是他們班主任叫豆腐乳,而班長大人叫芝麻醬,順帶一提,當時夏渺就是那個芝麻醬來著。

當然啦,對於為什麽連作業都不寫的人能當上班長這個很值得討論的問題,夏渺是堅決閉口不提的。

“時間是今天晚上七點,地點是喵了個咪酒店3號廳,暗號是考試考試全都滾蛋,八班八班沒我不行。胡導和夏編也回去的,應該用不著擔心請不來假。”

說完,周思柏就掛了電話,留著周思槐一人,拿著手機,坐在床上,面無表情。

什麽同學聚會還用得著對暗號?

周思槐在意的是這個問題來著。

半分鐘後,周思柏又打來了電話:“小槐,要是讓我知道你今天晚上沒有去的話……後果你可能知道的!”

周思槐:“……”

還真不愧是兄弟啊,這就叫心有靈犀吧。

晚上七點整,喵了個咪酒店三號廳。

對過了暗號,看著滿屋子的人,周思槐也不知道哪個是魚丸,哪個是蟹棒,只好找個角落安靜的待著,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周思柏畢竟是個小有人氣的明星,就算他不找別人,別人也會去找他。

例如現在這個拿著酒杯,語氣文縐縐的男人:“沒想到呀!我的初中同學居然成了明星,這一定就是天定的緣分!哎對了,你還記得我吧,我就是那個蟹棒啊。”

蟹棒,周思槐記得這個外號,他的真名叫做謝國邦來著,這件事周思柏講過。

“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和女生比賽誰尿尿尿的遠,結果還輸了的那個男的!”這件事周思柏也講過。

謝邦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個你居然還記得呀?那時候才上高一,不過這種是也能贏……歲三也挺厲害的嘛。”

周思槐:“……”等到,原來和謝國邦比賽誰尿的遠的那個女生就是胡歲三!

好吧,她那時候就已經很有女漢子的血性了。

“你家那個弟弟還好嗎?”謝國邦實在是找不到話題了,“我記得咱們上初中的時候,他還在尿褲子呢。”

周思槐:“……”餵餵餵,咱的話題和尿離開了嗎?!

謝國邦笑了笑:“也不知道他現在還尿不尿褲子了?”

“他現在已經長成了一個比我還靠譜的人。”周思槐說的絕對是實話,他認為自己至少比周思柏靠譜多了。

“是啊,我記得有一次你寫作文兒全是錯別字兒被老師當著全班的面批評,你就承認那篇作文是你弟弟幫你寫的,那會兒他是小學生你是高中生呢。”

“所以說我家弟弟從小開始就已經很懂事兒了。”是啊,他從小學五年級開始就在幫自家哥哥寫作業了,這裏面包含著各種辛酸苦辣呀!

“這就說明你從小就不是個學習的料。”謝國邦苦笑,“你還記不記得我從小就一直是全班第一呢,現在過的也還不錯,在一家外企當部門經理。”

餵餵,誰在乎你在哪裏幹什麽呀?這其實一個話嘮而且想炫耀的家夥吧!

這兩個人說話的功夫,又有不少人湊了過來,其中有周思槐小時候見過的,有因為周思柏而欺負過他的家夥,也有他從來沒見過或者已經不認識的人。

“思柏,你家弟弟現在還跟你住一塊兒呢?”

“思柏你弟結婚了嗎?”

“思柏,你弟現在在哪兒幹什麽呢?”

餵餵餵,有沒有搞錯,為什麽他們的切入點全都是周思槐?

也對,以周思柏現在的名氣最近在什麽地方幹了什麽事兒,上搜索引擎上查一查就全知道了,要是問的話,一定會被當做是意搭訕的,雖然他們本來就是來故意搭訕的……所以啊,身為周思柏的弟弟,周思槐不幸躺槍了。

可能是因為工作忙的關系,胡歲三和夏渺一直沒有到場,而這並不影響這場同學會。

當年的火鍋班湊在一起當然不是要吃火鍋兒的,同學會期間各種吹捧、吹牛、拉關系好像已經成了常事,周思槐剛聽了十幾分鐘,就聽不見去了。

原因無他,因為現在誰都不敢得罪周思柏,很多過去或者現在對這人抱有怨念的人都敢怒不敢言,於是乎大家都開始開周思槐的玩笑,畢竟在他們的學生時代,由於周思柏的關系,基本上在場所有人都認識他周思槐了。一個兩個人聊的話題能傳染給更多人,幾乎全場都在笑話周思柏這個弟弟了。他們都以為那個故事裏的傻蛋現在肯定在距離自己很遠的地方,誰也不曾想到面前的周思柏,其實就是那個被各種譏諷的周思槐。

而周思槐本人也不知道是應該沈默還是反擊,誰能知道周思柏想在這些昔日同學面前塑造一個怎的自己。

以他那好面子的性格,肯定是不想出醜吧……但是不論沈默還是反擊都是出醜啊!

同學聚會什麽的,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參加了!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最後一批人也到齊了,胡歲三他們也是跟著他們一塊來的。

多年不見的老同學了,大家只能通過一些小細節來辨認哪個是哪個,而周思槐要事自己跟不跟來都無所謂,因為這幫人他哪個都不熟悉。

在一群穿著成熟穩重衣服的人中,最顯眼的就數一個打扮的各種靚麗的女人,那女人穿著一條黑白灰三色條紋的短裙,步子稍稍邁大一點兒都會走光的那種,臉上還畫著濃妝,聲音尖細,一聽就是那種到了更年期還會中二的嘴不饒人的家夥。飯局一開始,女人還是發現了努力刷低存在感的周思槐二人,搔首弄姿地過去。

“呦,你也算是混出頭了嗎?”女人一臉輕蔑地看著周思槐……不對,看著周思槐的身體……這句話怎麽變得更奇怪了,“聽說,你去的劇組演戲?不過,我沒看過。”

周思槐看著那女人,不知道說啥才好,“楊茜茜。”周思槐叫出來女人的名字。

楊茜茜笑開了花:“我就知道你不是那麽薄情寡義的人,不可能出了名就不認識我了。”

周思槐在心裏嘆氣,怎麽會碰上她啊!不過再想想,這位也確實是周思柏的同學,出現在這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是,楊茜茜對於周思柏來說不單單是同學,還是初戀女友的說。在那個不懂事的年代,周思槐曾一度以為這個女人會成為自己未來的嫂子,所以,他真的很尷尬,而且他現在用的是周思柏的身體,這下更尷尬了好不好!

楊茜茜笑了:“每次想到你我就去看看你的資料,發現你一直單身我就舒坦了。”

周思槐苦笑:“……是嗎?”話說當年周思柏才是那個被甩的吧,為什麽他一看到這姑娘的氣勢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這兩年過得好不好我知道,但是你想不想知道我這兩年過得怎麽樣?”楊茜茜拿起了一只高腳杯,“咱們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聊聊吧。”

周思槐心說你過得好不好關我什麽事?但是這話他是說不出口的。

楊茜茜微微皺眉:“怎麽,難道你就這麽不想和我說話?”

“當然不是!”周思槐精神緊繃,“你說找個僻靜的好地方……你看墻角怎麽樣?”

同學聚會的主要任務好像除了聯絡感情以外什麽都有,大家都挺起勁兒的,沒有在註意特地刷低自己存在感的周思槐和楊茜茜。

“你弟弟還好嗎?”這是楊茜茜能找到的唯一的話題。之前她說想找個僻靜的好地方什麽的只是在開玩笑,可是要真聊起來,他也確實找不到話題。

周思槐僵硬地回答:“很好。”很好才怪!

“你們倆感情從小就那麽好啊,我跟你處對象兒那會可羨慕你弟弟了。”楊茜茜笑了笑,“其實,要不是我幾年前就結了婚了,還真想跟你回到從前。”

“你說什麽?”

“我說要不是我結了婚,還想跟你處對象兒!”

“上一句。”

“我很羨慕你弟弟。”

“你為什麽羨慕我……我弟弟啊?”周思槐其實並不理解羨慕這個詞兒,從小到大,可是他們兄弟倆其實無依無靠的,哪裏有什麽可羨慕的地方。

“你記不記得,咱們還在處對象兒的時候,有一年冬天,天寒地凍地,天上還飄著雪花。咱們倆約會,可是那時候你父母不在家,於是你就把你弟弟帶上了。”楊茜茜道,“然後,咱們三個走在大街上,我和你弟弟都說手冷,之後你幹了什麽?”

“額……不太記得了。”周思柏上高中的時候,周思槐他應該還沒有小學畢業吧,那麽久以前的事情誰還會記得啊。

楊茜茜道:“你把你的手套脫下來給了我。”

“這不對嗎?”是啊,照顧女朋友很正常啊。

“但是下一秒你就你把你弟弟抱在懷裏噓寒問暖的。”

“……”明白了,周思柏當年是抱錯了對象了!

楊茜茜感嘆:“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什麽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於是我決心找一個會真心真意對我好時時刻刻只關心我一個的人結婚!”

“你這不是找到了嗎。”周思槐記得之前楊茜茜說自己已經結婚了的。

“這個也不錯,只不過不如我上大學的時候找的那個好。”楊茜茜道,“只可惜那個人因為我纏得他太緊所以報了警,我一想啊,哪裏有人會在處對象兒的時候報警抓女朋友的?於是就跟他分手了。”

周思槐:“……”大姐啊您也很強大,哪有在處對象的時候逼得人家報警的!

“再後來,我遇到了現在的老公,我們生活很幸福。”楊茜茜笑了笑,然後她掏出了手機,按亮屏幕,上面顯示有十六個未接來電,“你看他多心疼我,我只不過一小時沒有跟他聯絡而已,就打來了這麽多電話。”

周思槐:“……”這是在炫耀嗎?這是在炫耀吧!別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啊!

“按照我以往的經驗,他在打來二十個電話都沒人接之後一定會想方設法殺過來的。”楊茜茜一邊說一邊按電話號碼,那邊第一時間就接了,然後兩個人開始了持續二十分鐘的談話,周思槐很識相地走了。

二十分鐘後,楊茜茜又來找他了。

周思槐不好意思跟自家哥哥從前的女朋友說‘有沒有人曾告訴你,你真的很呱噪’這樣的話,於是只好耐心聽著,聽到了一半,楊茜茜的手機又響了,但是她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把電話揣進了口袋裏。

周思槐問:“又是你老公?”

楊茜茜點頭。周思槐又問:“他對你這麽……這麽在乎,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喘不過來氣兒啊。”周思槐難以想象要是有人每隔幾分鐘就必須要聯絡生自己是什麽情景,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會覺得很累。

“我累嗎?”楊茜茜一臉鄙夷,“你有沒有在乎過你家弟弟會不會累?”

周思槐一楞:“啥?”

“在我跟你交往的一年時間裏,你有事沒事兒就跟我講你弟弟的事情,而且我們的話題一直只能圍繞著他展開。後來分手了,我找人打聽過你的狀況,發現你依舊纏在你弟弟的身邊,每天每天。哦對了,咱們還沒有處對象兒的時候……我記得那會兒你弟弟才上小學五年級,我有一次周末撞見你尾隨在一幫小學生身後,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你偷偷跟著你弟和他們班同學去博物館!”

“……”

“而且你一放學什麽活動都不參加,趕著去接你弟放學,你知道當時咱們班同學是怎麽評價你的嗎?”

“怎麽評價我啊?”

“他們說你有戀弟情節。”

“……”

周思槐覺得有些渾身發冷:“你確定這些事兒我……真的幹過?”合著他這些年一直生活在自家哥哥的監控之下?怪不得有時候無緣無故地就會汗毛直立!

楊茜茜面色沈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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