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紙錢？那是什麽時候？”程舒暖抓著重點，問道。

陳靖宇仔細想了一會，回答，“大概是半個月前，我每天回家都很晚的，她都已經睡下了，也就是那次，她堅持到淩晨幾點還沒睡，還燒紙錢，我覺得晦氣，那一晚都是在客房，沒有理過她。”

半個月前正好是她母親死的那段時間，燒紙錢，是燒給誰？不做虧心事，為啥還會嚇一跳，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問題，程舒暖心裏打著算盤，已經很清楚安曉曉有什麽事情瞞著別人，同時她也很肯定程東超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問這些是不是有什麽事，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至於安曉曉那裏，我可以每天幫你調查她的行蹤。”陳靖宇爽快的說道。

程舒暖並不想把此事鬧大，而且越少人知道越好，這並不是什麽可喜可賀的事情，說出去不免會讓人受驚，所以她婉言拒絕了，她拒絕之後，陳靖宇還挺失落了，是不把他當知己才會有這種反應，但是他也沒再強求，有些事情，得不到，那麽就永遠得不到。

最後陳靖宇還是沒吃成飯，因為他看得出程舒暖的註意力沒在他身上，是他自己想多了，以為程舒暖找到純粹是敘敘舊，待在一起也挺別扭了，誰也沒有說話，所以他還是先走了，走出前他還囑咐程舒暖，要是有什麽幫忙的可以找他。

雖然兩人都心照不宣，但還是表面客客氣氣的說完。陳靖宇走了之後，程舒暖也沒心情吃下去了，也隨著陳靖宇的後腳出門，出門之後，她看到帶著傷過來的安曉曉，她本來沒準備搭理安曉曉，可她卻在她面前停下。

“程舒暖，我有事找你。”

安曉曉說話很冷淡，也沒啥感情。

程舒暖不知道她有啥事，但為了了解她背後的事情，還是答應了，兩人又在同一家咖啡廳，安曉曉點了一杯咖啡，優雅的喝著，盡管帶著傷口還是表現得很從容，程舒暖一直盯著她，不說話，等著她開口。

可是沒想到安曉曉喝了一半之後朝著程舒暖的臉潑過去，程舒暖還好反應很快，用手擋了一下，咖啡雖然沒有潑到她的臉也潑到她手臂上，咖啡還是熱的，程舒暖的胳膊一圈都紅了。

“程舒暖，你怎麽這麽賤，和霍閔爵結婚都沒多久，又開始勾引我老公，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安曉曉盡管臉上有傷，語氣還是十分的足，她瞪著程舒暖恨不得把她吃下去。

程舒暖忍著疼，故作沒事，盯著安曉曉也極其氣惱，“我沒有勾引過你老公，約出來也是閑聊了幾句，請你不要把話說得這麽難聽。”

“沒有？”安曉曉冷笑一聲，“我剛才都看到了，你們約出來還能幹嗎，陳靖宇那德行除了上女人還能跟你閑聊，別和我說笑了。”

“你找我就是為這事，那不好意思，我沒空和你扯淡！”程舒暖說不清也不準備和她糾纏，反正她要這樣認為，說什麽也是白搭。

“你站住，我還有事！”安曉曉冷聲說道。

程舒暖回頭看向她，她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如果你還想說陳靖宇，那麽就不必了，他和別的女人上床你不去管，可以當做沒事，偏偏管到我這裏來了，你就是存心針對我嗎。”

“這件事不是關於陳靖宇，而是你父親程東超。”安曉曉說到這個名字，還有些後怕，顯得底氣不足，但是她沒有辦法，有些事情她的說清楚，不然自己的命可能保不住了。

程舒暖的眼神也變了，皺了一下眉頭，不可置信的在安曉曉臉上轉悠，又譏諷的笑了笑，“我爸怎麽呢都和我無關，現在沒興趣聽你說他，你還是回去多管管你老公吧，說不定明天你就沒機會了。”

“你……”安曉曉有些氣憤，漲得臉通紅，最後又嘆了一口氣，“程舒暖，你聽我說，這是很重要的事，你回去管管程東超，放過我，以後別再追究我了，我怕了他，以後也不準備繼續了。”

程舒暖就當做沒聽見似的往外走。

安曉曉這下忍不住了，只好追上去扯住她的手臂，“程舒暖，如果你是因為剛才那下，是我不對，你就原諒我，坐下聽我說，你不是好奇你父親最近的行蹤嗎？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救我。”

程舒暖皺了下眉，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這麽低聲下氣，看到她臉色蒼白，眼裏的慌張，能夠感覺到這件事非同小可，最後程舒暖還是答應她，好好談了談，她們重新回去，安曉曉顯得很緊張，不停的喝著水。

待一杯水喝完之後，安曉曉深呼吸一口，終於開口，“你難道沒覺得程東超出現在你面前很突然很奇怪嗎？”

程舒暖皺了一下眉，父親站在面前除了歡喜之外，她沒有多想，但這些天她引起了註意，父親已經不是以前的父親，“我現在覺得很奇怪，他為什麽要找你，難道真的是你害死了我母親？你父親以前就養過鬼，你實話告訴我，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安曉曉抿著唇，好久才說道，“你母親的死和我無關，我以前也不知道我爸做的那些事，但是我告訴你，你父親一直在利用我做其他事，他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我確實和他做過交易，只要他幫我把一切都奪回來，我可以把自己的靈魂賣給他，他也答應了，我現在後悔了，他比我想象中可怕多了。”

說完後，安曉曉忍不住打個寒顫，她是真的害怕了，程東超的殘忍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

“所以你上次害我，也是因為我父親？那些真的都是他做的？”程舒暖不敢想象，她掉進井裏，面對的那些怪物都是父親造成的。

“對，確實是他借我的，他也不知道我用來幹嘛，應該說他除了他自己，不在意任何人，包括你，程舒暖。”安曉曉盯著程舒暖一字一句說道，看到程舒暖眼裏的失落，她有些快感。

程舒暖心涼了半截，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父親造成的……

“忘了告訴你了，你知道我爸為什麽能養鬼嗎？是你父親，一直都是你父親做的。”安曉曉提醒道。

程舒暖不敢相信，“怎麽可能，你父親不是一直恨我父親嗎？他怎麽可能這樣做。”

“對，我爸確實恨你爸，但他並不知道那是你父親，你爸根本就沒死，你恨錯了人，不管我爸做了多少壞事，他都沒有害死過你父親。”

程舒暖不得不懷疑，從遇到父親之後，一切都變得怪異，甚至他養鬼的手段，真的和安鏡明一樣，他就像潛伏在身邊已久，她只是什麽都沒察覺到，這樣的父親太可怕了。

“你容我想想。”程舒暖已經基本上確信了。

“你看他打我的樣子就應該知道他是什麽人，他並不是個好人，只是在你這個做女兒的面前，他不敢表現得太明顯罷了。”安曉曉不由得發抖，想起程東超兇神惡煞的模樣，就覺得恐懼。

程舒暖告別了安曉曉之後一直發呆，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還有霍閔爵說過有蹊蹺，還說過有沒有人很奇怪，說的是不是她父親，只有他去過葬禮，而且一開始他也是鬼鬼祟祟的跟蹤，卻沒有出現，甚至他養那麽僵屍，還不知道養其他東西。感覺他密謀著一件很大的事情。

她心事重重，連有人撞過來都不知道，她摸著頭，擡頭一看，看到一張放大邪氣的俊臉，程舒暖下意識的就是後退，很怕他突然擄走她，“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想要幹什麽！”

她防備心重的盯著黑類哲。

“我過來看看你，用不知道這樣防著我，要是我想要把你抓走，根本就不會提醒你。”黑類哲走到旁邊的花壇臺子上，一高一矮的並排行走，他時不時的看看程舒暖，看到她眼裏的神情。

“這裏不是你該呆的地方，你還是回你的地盤。”程舒暖不客氣的說道。

黑類哲直接無視她說的這些話，問道，“有心事？我看你眼神不對，如果有，說出來聽聽，興許我能幫你解決問題。”

“你幫不了我，是人類的事情。”程舒暖否決了他，他和這件事無關，根本就幫不上忙。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幫不上忙，說給我聽，快點。”黑類哲皺了下眉，拉住她的手，被她無視感覺很不爽。

“我最近心情不好，你最好別惹我。”程舒暖甩開他的手，急促的往前走，她是真的覺得很煩，沒有心思和他胡扯。

可她越是這樣，黑類哲越是不讓她好過，很快走上去擒住她的雙手往偏僻的地方走，“這天底下沒有老子辦不了的時候，你給說清楚，不然我不會煩你走，你自己看著辦吧。”

黑類哲破罐子破摔，決定和她僵持到底。

程舒暖無奈，沒有辦法，“我父親回來了。”

“你父親？”黑類哲還不明白，“怎麽，你父親回來不是好事？”

“他變得我不認識了，性情大變，以前他是個正義的捉鬼師，可他現在竟然養鬼養僵屍，好像做著什麽大事，但我覺得不是什麽好事，因為他竟然動手打人，這樣的父親我從來沒有見過，所以我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我的父親，或者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是說他本性就是這樣，以前是我看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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