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類哲摸著下巴，有仔細想她的問題，“那就有問題了，你知道有一種人，他的靈魂離開軀殼之後很有可能再回去，也就是說這個人已經死了，但是他意念太深，可以附身在別人的身體裏，你說有沒有可能，你父親早就不是人類了。”

程舒暖震驚，她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發生，這太不可思議，“你這話啥意思，你說我父親早就死了，怎麽可能，他根本就沒有死。”

她無法拿這事來賭，甚至她相信自己的父親一直都沒死。

“我只是假設，你不用這麽激動，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有這種事情發生。”黑類哲算是比較冷靜，和她分析其中利害，“你父親性情大變，有經歷過生死，很有可能他真的死了，站在你面前的，只不過是他的軀殼，還有他的靈魂，這不是一個人，而是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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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可能變成這樣，不可思議。”程舒暖不相信。

“實話告訴你吧，霍閔爵也是這樣才第一生存的，他也是這樣的生存方式。”黑類哲談到霍閔爵，還有滿滿的不屑。

程舒暖都差點忘記霍閔爵這回事，他也是這樣，“讓我先冷靜一下。”

程舒暖一時半會緩沖不過來，黑類哲跟在她身邊慢悠悠的走著，聞到一股血腥味，他皺了下眉頭，過去拉住程舒暖的手，嚴肅的說道，“別往那邊去，那邊不幹凈。”

程舒暖回頭疑惑的盯著黑類哲，被他這麽說，也聞到一股血腥味，她看著前面，是一家很小型的旅館，並不大，也很隱秘，除了幾個人來回走之外，根本就沒有人進去，外面鬧哄哄的，她能夠感覺到裏面有多麽的寂寥，看黑類哲的眼神好像挺嚴重的，“裏面是不是死了人，我們去看看。”

“程舒暖，現在天已經快黑了，我估計等我們進去會看到不好的東西，你不怕，嗎？”黑類哲提醒的問道。

“不怕，別忘了，我也經歷過這種事情，已經不覺得稀奇了。”程舒暖很爽快的說道，她確實已經不怕這些東西了，見過最惡心的東西，也和鬼打過交道，該學會的都學會了，該認清的也認清了，習以為常。

黑類哲見她這麽有自信，也沒有阻攔，只是拉著她的手，以免走丟或者是發生危險，他可以及時救她。

程舒暖站在門口就感覺到一股陰沈沈的氣息，外面看上去沒啥異樣，行人匆匆忙忙的過去，也沒看這個小旅館一樣，根本就發現這裏的存在，就在他們推門而入的時候，鮮血從門縫裏流出來，就像一條涓涓的小溪流，這讓程舒暖受到了驚嚇，趕緊把門給推開，推開之後，裏面的場景把她嚇到了。

估計沒有比此刻更慘烈的事情，裏面的人都死光了，橫著豎著躺地上，墻上桌子上都是鮮血，整個房間都染成了紅色，這刻，程舒暖臉色蒼白，呆呆的看著這些死掉的人。

黑類哲趕緊把手放在她眼睛處，“別看，這些不是你該看的東西。”

程舒暖拉開他的手，無法置信，“為什麽會死這麽多人。”

程舒暖感覺到自己快吐了，這裏就是殺戮現場，有些四肢全無，猙獰可怕，有的腦漿都流出來，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她忍著，忍得很辛苦，但是必須知道這裏為什麽發生這些事情，她抓著黑類哲的衣袖，“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做的，是人還是鬼。”

“我進去看看。”黑類哲牽著她進去，突然門關上了，裏面的光線立即變暗。

黑類哲警惕的把程舒暖抱在懷裏，陰沈的視線註視著周圍，看到有些不對勁，這裏根本一切都發生變大，還有淩亂的腳步聲紛至沓來。黑類哲的唇抿成一條線。

“程舒暖，可能這裏的一切不是人類所為，而是……”黑類哲話還沒說完，從裏面跳出一個僵屍出來，而且嘴角的血還沒擦幹凈。

程舒暖也看到了，根本就不需要黑類哲提醒，從後面蹦跶出一只僵屍，後面又蹦出一只，他們的身上還有臉上都是血，還有的拿著一顆人腦放在嘴裏咬，那種血腥的場面令人發指，同時令程舒暖剛才喝的水吐出來，她趕緊跑到旁邊幹嘔。

她吐完之後，看到黑類哲和他們打了起來，她知道黑類哲的功力高強，對付幾只小鬼很容易，但是這些鬼不同，他們就像是不倒翁，不管黑類哲怎麽摧毀，他們總能夠站起來，漸漸的黑類哲都有些吃力了，他看到這些僵屍，皺著眉對程舒暖說道，“這些僵屍是人養的，如果是他們有些年數，一定不敢對我怎樣，所以程舒暖，你先跑出去，我想辦法對付他們。”

程舒暖待著這裏幫不了什麽忙，她也知道黑類哲並不容易有事，但是看著地上死的這些人，面容極其痛苦，好像面臨著極其大的災難，她看到地上淩亂的腳步，基本都能夠還原出當時的慘狀，但是在這些僵屍，程舒暖突然覺得有些熟悉，她那天跟蹤父親到一個廢棄的房子，好像真的有點像。

“黑類哲，這些可能是我父親養的，有可能是有人操控。”程舒暖提醒道，她看到這些僵屍群魔亂舞，打倒了還能夠站起來，除了被操控外想不到其他。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黑類哲分心和她說話。

程舒暖並不想因為自己的關系連累黑類哲，所以跑了出去，外面一如既往的正常，她大口喘息，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本該在這裏的小旅館不見了，變成了一條寬敞的大路，她甚至連黑類哲的影子都沒見著，那刻，程舒暖心慌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剛才那麽多人經過都沒看夠小旅館，難道她剛才看到的是幻想，根本就沒有小旅館，而且等到她出來之後，小旅館消失了，還是說實在引誘黑類哲進去。程舒暖胡思亂想，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對不對，但是除了這樣，她想不到任何理由。這件事和她無關，她只不過是個誘餌，那麽還有誰能夠做出這件事……

程舒暖立馬想到了自己的父親，趕緊往家裏趕去。

在半路，她接到霍閔爵的電話，他問她現在在哪裏，程舒暖說了自己的狀況，要他別擔心之類的就掛斷了。她敢肯定這一切都是父親做出來的，他想要對付黑類哲，如果霍閔爵來了，估計也會對付他。

程舒暖趕回自己的家，門是緊閉的，她拿出鑰匙開門，裏面一片昏暗，窗簾也都拉上去了，就好像是做著聲明秘密活動，而她看到沙發上做著的程東超念著什麽，闔著眼睛，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旁邊的茶幾上放了三炷香，剛點燃的沒有滅，她不知道程東超在幹嘛，不敢輕易打擾。

程東超睜開眼睛，看到程舒暖在面前，收斂了戾氣，笑著說道，“小暖，你回來了，我以為你生氣，要好久都不回來。”

“你是不想我回來吧，畢竟你現在做的這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程舒暖說話帶刺，面對殘忍的父親，她者不會到該任何表達。

“你在說什麽！”程東超臉色變了，面對她的陰陽骨氣有些招架不住，“我聽不懂，你不會真的信了安曉曉那丫頭的，覺得我變得可怕了。”

“還不可怕嗎？你都打人家，她做了什麽讓你這麽憤怒，還是說你們有啥虧心事。”程舒暖繼續說道。

程東超皺著眉，顏色有些發虛，隨後又理直氣壯的說道，“你胡思亂想什麽，我是你父親，怎麽和我說話的。”

“我的父親早就在幾年前死了！”程舒暖激動的吼道，想讓他認清事實。

程東超錯愕了，面對這麽激動的程舒暖沒有法子了，他幹脆什麽都不說，陰沈著臉，極力忍耐著怒火。

“剛才是不是你，你殺了小旅館所有的人就是為了引黑類哲過去，然後將他一網打盡，你怎麽能夠這樣做，我的父親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你根本不能就不是我的父親，不是！”

程東超有些忍受不了了，臉色極其陰沈，甚至說是猙獰，“程舒暖，你說夠了沒有，你是我的女兒，竟然站在外人那邊，甚至他是僵屍，是我們要提防的對象。”

“這麽說，你承認了。”程舒暖從他話裏聽出了意思。

“是又怎樣，我這麽做也是在維持秩序，你根本就管不著，”程東超說道。

程舒暖覺得有些可笑，她和他相處這麽久察覺不到異樣，還是別人告訴她的，她發現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父親，到底是正義俠士還是被虛榮心蒙蔽雙眼的人，這些她已經完全看不清了，”不管怎麽，你都不應該這樣做，小旅館的人有什麽錯，需要你這樣對他們，他們都是人。”

“不犧牲他們，怎麽抓住那僵屍，有失就有得。”程東超冷靜的說道。

程舒暖驚呆了，竟然從他嘴裏蹦出這句話，他犧牲的都是人，他一直想要保護的人，如果連人都保護不好，還要靠著犧牲才能捉鬼，那麽還有什麽意思，他已經把定義弄錯了，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你說你為了對付黑類哲，犧牲人類？我看你是想餵飽你養的鬼吧，我現在才發現我根本就不重要，還不如你的那些鬼，你怎麽變得這麽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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