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自己看高了，在我程舒暖眼裏，你什麽都不是。你除去陳太太的身份還剩下什麽，還是你覺得陳靖宇愛你愛到能和全世界作對，做好你的本分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別怪我不留情！”程舒暖的一番話很強硬，令安曉曉的臉色越來越白。

對，她除了陳家之外再也沒有什麽可依靠的，而且陳靖宇根本就不愛她，不僅不愛她，還到處鬼混，她就是個傀儡妻子，可是那又怎樣，她不允許程舒暖奪走她的一切，絕對不允許。

程舒暖說完之後，用紙巾擦了擦手，拿著手裏的熱飲走出去，後面的安曉曉死死的瞪著她，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瞪出個洞。

“娘親，這個東西好吃嗎？”小小戴著墨鏡，看著手裏的冰淇淋，覺得很新奇。

程舒暖摸著他的腦袋，點點頭，“好吃，你吃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小小舔了一口，舔得嘴唇兩邊都是白色的，程舒暖看著他逗得咯吱笑，又用紙巾給他擦了擦嘴角。

“嗯嗯，這個東西涼涼的。”小小跳了兩下，表示他的欣喜。

“除了涼涼的就沒了嗎？程舒暖牽著他的手往游樂場外面走。

小小點點頭，又放在嘴裏咬了兩口，“娘親說好吃，就一定好吃，嗯嗯。”

“那我說不好吃，你就覺得不好吃嗎？”程舒暖反問。

小小想了一下，說道，“娘親說什麽都是對的。”

程舒暖有些無奈，原來小小只是因為她喜歡才喜歡，他的味覺好其他人不一樣，她也沒辦法，估計也只有鴨血湯才能夠討得他的歡心。

“好了，我們回去。”程舒暖說道。

冰淇淋三兩口就消化了，小小舔了舔手指，意猶未盡，“我最近怎麽都不見爹地，他再怎麽忙，也不會丟下我們不管啊。”

程舒暖也不知道，這些年霍閔爵不知道忙什麽，連別墅都不回，她也過得很無聊。

“我不知道，他沒有說，我也沒問。”

小小想了半會，湊到程舒暖身上聞了聞，這個味道好像變了，不像是以前的那個味道，他皺著眉頭，有些疑惑，娘親的味道怎麽突然一下子就變了。

“你再聞什麽？”程舒暖疑惑。

“娘親，你身上的味道變了，好像不是之前的那個味道。”小小的鼻子很靈，對味道的感知也很敏感。

“什麽味道。”程舒暖說道。

“娘親的味道。”

程舒暖聽不懂，不知道他說的娘親的味道是什麽，想了想也沒怎麽在意，帶著小小回到別墅。

晚上，霍閔爵疲憊的回來，到臥室看到翻來覆去的程舒暖，程舒暖見他進來，激動的起身飛奔過去，“你回來呢？”

霍閔爵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覆雜，最後說道，“嗯。”

程舒暖還沒發現他不正常，摟住他的腰，在他胸口處蹭了蹭，也許是這些天不見，有些想念，程舒暖覺得分開之後，反而更依賴他了，只是湊過去，聞到一股很清新的香水味，這個味道很陌生。

程舒暖松開了他，皺著眉，“這些年你去哪呢？怎麽回來有股香水味？”

霍閔爵習慣性的摸了她頭發，湊在她額頭親可一口，“有些忙，來不及照顧你，很抱歉。”

他平時從來不會和她道歉的，怎麽突然和她道歉了，這點有些反常。

霍閔爵松開她，直接去了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見程舒暖坐在一旁還沒休息，“你怎麽不睡，這個時間，你需要休息了。”

程舒暖還想著他身上的香水味，他身邊的女人很少，不可能有這種味道，女人的直覺一向敏感，她覺得霍閔爵有事情瞞著她，“你身上有股香水味，你沒聞到嗎？”

程舒暖盯著他的眼睛，想要從他眼睛裏看出一絲端倪，可是看了半會，他直接聞了聞自己的西裝外套，“有嗎？可能是白天談生意碰到了一點。”

他的鼻子一向很靈，不可能不知道。

“好了，快點睡覺，你明天不想遲到吧。”霍閔爵橫抱起程舒暖放在床上，吻了吻她的唇角，邪魅的笑了笑，放在自己的懷裏，閉上眼睛。

而程舒暖睡意全無，心裏頭總有些事，她覺得霍閔爵很奇怪，早出晚歸，幹脆有時候不回來，這點讓她懷疑。但是想想，他們都結婚了，有些事不要過多懷疑，懷疑到最後肯定會有不必要的矛盾，她枕著他的肩，覺得有些冷，發抖。

霍閔爵差點都忘了，趕緊把被子給她裹住，緊緊摟在懷裏。

早晨陽光傾斜進來，程舒暖漸漸醒來，旁邊已經沒了霍閔爵的身影，這些天他總是很早就起床，什麽也不跟她說，完全是陌生的態度，結婚前和結婚後的態度簡直天壤之別，難道結婚後的男人都容易變心？

當初他那麽想要娶她嗎，結果娶回家就變了一個樣了。

程舒暖洗漱完，今天是周末，根本就不需要上學，可是霍閔爵說我今天得去學校，難道他連她什麽時候上學都忘記呢？

程舒暖有些失落，走出浴室看到小小站在門口。

“小小。”

“娘親，我餓了，要吃你做的鴨血湯。”

小小穿著可愛的睡衣，摩擦這雙腳，看上去很小，她的母性泛濫了，直接過去抱起小小，發現他重了不少，“你重了，我都抱不動了。”

程舒暖捏了他的臉，涼涼的還是比較舒服。

“吃得多，娘親不嫌棄就行。”小小小手搭在程舒暖脖子上，笑呵呵的，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

程舒暖下樓，看到院子的好多東西都變了，有許多傭人在忙碌著，程舒暖充滿著不解，轉頭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女人背對著她，十分愜意，手裏還拿著霍閔爵的西裝，好像是破了一個洞，她再給他縫，這年頭還有破了衣服用針縫的人。

她趕緊下樓，空氣中還漂浮著一股香味，這個味道和昨天霍閔爵身上的很像。

程舒暖的動靜打斷了女人，她敏銳的回過頭，看到她臉的那刻，程舒暖有些驚訝，眼前的這個女人和自己有幾分相似，連穿衣風格和身形也極其相似，這不免讓她感覺到危機感。

“小小。”女人看到小小之後很歡喜，淚眼盈眶的跑過來抱住小小，小小沒有反抗，任由她抱著，湊在她身上聞了聞，這個味道好像才是正確的。

程舒暖皺著眉，對突如其來的女人抱有芥蒂，“你是誰？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女人擡頭看了一眼程舒暖，笑著說道，“我是小小的母親，莫瑤。”

轟了一聲，程舒暖整個人都僵硬住了，震驚的望著眼前的女人，覺得不可思議，霍閔爵不是說過，她才是小小母親，轉世嗎？怎麽一下子就變成了其他人。

小小也傻傻分不清，莫瑤身上的味道很像娘親的味道，可是程舒暖才是他的娘親，他在兩人身上轉悠了一圈，還是回到程舒暖的身邊，對莫瑤的到來有幾分懷疑。

“母親？怎麽會……”程舒暖有些驚訝，不知怎麽開口，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把她給震驚到了。

那麽霍閔爵這幾天都和她在一起嗎？

莫瑤坐回沙發，繼續手裏的針線活，臉上帶著一絲笑意，“閔爵以前總是受傷，破掉的衣服都是我親手縫的，雖然他什麽都不缺，但我還是喜歡給他縫衣服，他看到我這麽辛苦，也會穿我縫的衣服。”

程舒暖面色蒼白，聽著莫瑤嘴裏碎碎念，每句話都不離開霍閔爵，說著他們以前的故事，這些故事本來是屬於她的，雖然她什麽都不記得，從另一個女人嘴裏得知，有些諷刺。以前她討厭自己是另一個女人的替身，如今什麽都不是了。

“我知道閔爵誤會你是我，才會和你結婚的。”莫瑤轉頭看向程舒暖，微微一笑，很大方的說道，“不過我們真的很想，你看我們就像孿生兩姐妹似的。”

程舒暖一下子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和莫瑤是兩個人，莫瑤才是小小的母親，霍閔爵的妻子，而她是個後來者，他們中間的第三者，這些壓在心上就像一塊巨石，使得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快要昏厥。

莫瑤見她臉色難看，笑著說道，“我來不是想要你們離婚的，你不要多想，我尊重閔爵的任何選擇，只要他不和你離婚，我就不會阻止，你放心吧，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孩子，還有他。”

程舒暖整個蒙圈了，低頭看著小小，小小葉一臉茫然的看著她，輕輕喊道，“娘親。”

莫瑤望著小小，一臉寵溺，“小小，到娘親身邊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從你出生我就沒有好好看過你。”

小小縮在程舒暖的懷裏，沒多大變化，他還適應不了莫瑤，比較親近程舒暖。

“你為什麽現在才出現，如果你早一步出現，我和霍閔爵都不會結婚，你還可以和霍閔爵重聚。”程舒暖受到打擊，在他們結婚之後，突然出現一個人，簡直是剜她的心。

她離開，成全了他們？

或者她死皮賴臉，不走？

兩個選擇都令她不舒服。

“說來話長，如果我能早點出來，就不會讓他們父子倆傷心這麽久，說到底我還得謝謝你，讓閔爵重新燃起了信心，也讓小小從沈睡中醒來。”莫瑤擦了擦眼淚，似乎很傷感，對他們充滿著愧疚。

活靈活現，完全就是小小母親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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