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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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新的一個學期即將到來,又是能天天見到林見樊的日子,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的時候,顧朝明已然開始準備開學,開始等待與林見樊相見。

顧朝明喜歡學校,以前喜歡學校是因為那是他的世外桃源,是能夠遠離顧濤的地方。現在顧朝明也喜歡學校,只是喜歡學校的原因裏要加上能見到林見樊那一項。

顧朝明準備許久、心心念念的開學終於要到來。在開學前一個星期,顧朝明連開學報到要穿哪件衣服都想好了,焦急地等待著。

整個寒假都在期盼著與林見樊見面,沒見面時期待著見面,見面後期待下一次見面。

開學報到那天清晨,顧朝明去學校的路上還在和林見樊聊天。

眾多學生重新回到時隔差不多一個月的校園,青春的蓬勃與剛開學的惆悵糅雜在一起。

對於開學格外的激動,顧朝明真是學校獨一份。

看著熟悉的校園,顧朝明腳下帶風,快速穿過學校每天早晨定要穿過的過道。

抵達教學樓樓下,教學樓經過寒假的整歇恢覆開學的熱鬧,走廊上人來人往,樓梯裏不斷有人上上下下。

快半個月不見,顧朝明發揮他的快跑優勢,避開樓梯上的人群,直沖向自己班級所在的樓層。

如此期待。

顧朝明知道自己期待,但自己控制不住地朝樓上跑去,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原來才半個月不見,他就已經如此超乎自己意料地想要見到他。

期待總是伴隨著幻想。還未開學的白天與夜晚,顧朝明總是會想象開學第一天見到林見樊會是什麽樣子。

林見樊可能安靜地坐在位置上和李兆說話,這是顧朝明想過最多的可能。

可他沒有想到開學第一天他的眼神就忍不住對林見樊“動手動腳”。

顧朝明低估了自己對於見到林見樊的期待,也低估了林見樊對自己的誘惑。

快速沖上教學樓的顧朝明小跑跑到自己班前,一進門,鞋底剛踩上高二二班的地板,眼前沒有被衣服遮蓋的腰肢就讓他頓住腳步,甚至還不自禁地吞咽下一口口水。

教室門邊的顧朝明停楞在原地,盯著林見樊因為取黑板上的時鐘手臂伸直棉服牽扯向上而露出的一點腰肢。

聽到班上同學一個月不見的吵鬧聲,顧朝明回過神,希望自己出格的視線沒有被班上同學發現。

林見樊身邊圍著兩個女生,一個是哭包施燦燦,一個是施燦燦的好朋友。顧朝明視線再轉移,講桌上還有一張椅子。

圍著林見樊換電池的女生和講臺上的椅子,顧朝明成功還原他來之前的景象。

林見樊定是看到施燦燦搬椅子換電池,看施燦燦人嬌小便上來幫她。

想到這,顧朝明走向講臺時又朝李兆的位置看一眼,空空蕩蕩沒人。

李兆啊李兆,叫你晚來,這麽好的機會都不早點來爭取。

“早啊,換電池啊?”顧朝明走過去說。

換好電池蓋上後蓋林見樊聞聲朝顧朝明看去。

林見樊點點頭。

顧朝明停在林見樊身邊,視線忍不住下滑,下滑到林見樊放下手臂被棉服覆蓋的腰肢。

只露出那麽一點,就讓顧朝明盯上好一會。

齷齪,顧朝明看向林見樊的腰肢深覺自己齷齪。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不知為何總是將難聽又骯臟的詞匯往自己身上套。

齷齪的思想,揩油的手臂,而所有骯臟行為的對象都是林見樊。

看到林見樊裸露出的一點點腰肢,顧朝明站在教室門口想的是林見樊連腰都這麽好看,挺白,挺刃,讓他想要抓一把。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顧朝明腦中火車鳴笛,立即停站。

想什麽呢,真是齷齪。

懷有齷齪思想的顧朝明不出聲拿過林見樊撥好時間、換好電池的時鐘,轉身幫他掛在黑板上。

李兆來晚一步,顧朝明幫林見樊掛好時鐘從講臺上走下來的時候,蘇炳正巧和李兆一起從教室門口走進,李兆一進門看到講臺上的施燦燦眼睛都快看直了。

蘇炳沒看到顧朝明幫林見樊掛鐘的景象,但一來學校便看到顧朝明和林見樊一同走下講臺。

他們顧帥怎麽看起來好像變傻了?蘇炳看著滿臉笑容和林見樊邊走下講臺邊聊天的顧朝明想。

身邊的李兆也是,看向施燦燦的眼神都不帶眨眼的。

蘇炳深感自己被一群開學的荷爾蒙包圍著,不知道第多少次開始懷念他的盟友岑西立。

“西立,你快來呀,有人虐待我。”蘇炳內心哭嚎。

“西立今天怎麽還沒來?”蘇炳問顧朝明。

顧朝明搖搖頭:“要不你發個信息給他?老陳也還沒來教室,你急什麽?”

蘇炳回座位給岑西立發去一條問他到哪的信息,還沒收到回信,顧朝明口中還沒來的老陳走進教室。

“咳咳,”老陳背著手咳嗽兩聲示意安靜,“都到了吧?”

掃視一圈講臺底下的空桌,看來還有幾個人沒到。

“剛開學就遲到啊?班長點下名看看誰還沒到。”

說要點名,顧朝明看看自己身旁的空桌,老陳規定了報到時間,一般不遲到的岑西立今天竟然遲到了。

只是報到而已,老陳應該不會怎樣,顧朝明隔空輕聲呼叫蘇炳,詢問岑西立有沒有回他信息。

蘇炳搖搖頭一攤手,表示沒有。

蘇炳沒收到岑西立的回信,顧朝明也發出一條信息問岑西立到哪了。

“報到。”門口一聲洪亮的報到將顧朝明發信息的註意力硬生生拉扯到教室門口。

教室門口劉光宇喘著粗氣,明顯是跑過後的樣子。

老陳站在講臺上轉頭朝門外看去,揚揚下巴示意劉光宇進來。

劉光宇進教室沒多久,班長匯報沒到的人只剩吳善和岑西立。

聽到這兩個名字連在一起,顧朝明不免想不會是吳善這小子一開學就犯混為難他們西立吧?

岑西立忍氣不出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顧朝明總是怕他被欺負。要是吳善真敢為難岑西立,看他不把吳善的門牙都打掉。

想到吳善欺負人,顧朝明又看一眼林見樊的位置,順帶看一眼林見樊的前桌餘杭偉。

餘杭偉自從上次被打後,老實多了,開學和林見樊一句話也沒講,裝作不認識。

顧朝明擔心岑西立在路上被吳善欺負,吳善欺軟怕硬,他們不在的時候吳善才敢猖狂,可沒過多久,吳善也急急忙忙一副遲到樣子跑進教室。

老陳讓他進去,沒說什麽。

老陳一堆啰嗦的話快講完,岑西立還沒來。

顧朝明發出的信息岑西立一直沒回覆,趁著老陳走到走廊給岑西立家長打電話,顧朝明再次隔空詢問蘇炳岑西立有沒有回他信息。

蘇炳又是搖搖頭,沒有。

前邊的林見樊回過頭,看蘇炳和顧朝明擔心的樣子,問:“西立不回你們信息?”

蘇炳邊打字邊點點頭。

漸漸開始著急的顧朝明以不好的眼神看向坐在座位上的吳善,吳善對上顧朝明的視線一臉懵逼。

我又什麽時候得罪他了?吳善對上顧朝明的眼神想。

看吳善一臉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樣子,顧朝明才收回視線放過他。

消息不回,現在又不能打電話,顧朝明甚至想問問理科班的尤鑫,是不是他把岑西立帶走了?

沒有尤鑫的聯系方式,曾經在一個班時有過,鬧掰後被顧朝明給刪了。

顧朝明通過以前班群加上尤鑫,尤鑫立馬問顧朝明什麽事,一般沒事顧朝明才不會加他。顧朝明也不含糊,問他是不是和岑西立在一起。

正在班上打掃衛生的尤鑫皺起眉頭,他今天沒見過岑西立,岑西立沒來嗎?尤鑫停止拖地,抱著拖把桿手指飛速打字,問顧朝明:“岑西立怎麽了?”

得知岑西立沒和他在一起顧朝明本不想再回覆他,又怕尤鑫撒謊,問:“真的沒和你在一起?”

尤鑫拍下一張自己手中拖把的照片發給顧朝明:“我在班上搞衛生,西立真的沒在這。”

發完尤鑫又擔心地問:“他怎麽了?今天沒來?”

顧朝明沒有再回覆。

沒有和尤鑫在一起,那他到底去哪了?不會出事了吧?

走廊上的老陳還在打電話,顧朝明偷偷走到打開的後門口,趴在門框上偷聽老陳打電話。

聽到老陳說什麽“別擔心”,“孩子可能只是遲到”什麽的,看來岑西立家裏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家裏人都不知道?離家出走?不會吧?顧朝明猜岑西立也沒有這麽魯莽。

“他就今天起晚了一點,騎車就出去了,不會路上出事了吧???”岑媽透出電話的著急。

“他現在還沒來學校,他來了我一定先打電話通知你們………”

老陳掛斷電話,面色明顯沈重地走進教室。

顧朝明只想給岑西立打一個電話,可老陳又在教室。

此時理科班拖地的尤鑫等待著顧朝明的回信,顧朝明半天沒有回覆,尤鑫忍不住點開聯系人給岑西立打去一個電話。

有響鈴,但沒人接。

再打一個還是一樣。

尤鑫打出好幾個電話,打出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的尤鑫並不知道岑西立此時的手機正在路邊下水道裏。

鈴聲在下水道裏響起,手機屏幕在汙水中亮起。

手機的主人還沒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不見。

報到第一天岑西立起晚,飛快收拾好騎車出門,邊看時間邊加快腳下踩踏板的速度以防遲到。

冬日還未開春的風有些冷,岑西立出門急忘記戴手套,握住車把手的手指被風吹得冰冷,鼻頭也被冷風凍紅。

岑西立加快速度,註意路況,身後一輛在路上飆車的摩托忽然從他身邊快速駛過,直接將他撞倒在路邊。

慶幸的是岑西立沒有直接撞上,只是因為兩輛車離得太近,擦了一下,岑西立的自行車倒向路旁。

匆忙之間,岑西立還想用腳踩地防止摔倒,卻發現只是徒勞,腳下的阻力反而使他直直沖向馬路兩邊的樹叢,車輪一撇,整個人連人帶車一起摔進馬路邊的矮樹叢裏。

倒下之後感覺到自己左腿一陣鉆心的疼痛,臉先沖進樹叢,不用照鏡子,僅憑臉上的細微疼痛岑西立就知道自己臉上一定被樹叢劃出口子。自行車壓著腳,左腿的疼痛直接蓋過了身體別處的疼痛。

岑西立自己推開身上壓著腿的自行車,經過的路人幫忙扶起他,問他怎麽樣。

岑西立單腿站立,左腿鉆心的疼,無法觸地,好心人又幫他把自行車扶起來,岑西立對他說謝謝。

騎車撞他的人還算有點良心,本以為他逃逸跑掉,誰知他騎了一圈竟又繞回來,停在單腳站立的岑西立跟前摘下頭盔。

“你怎麽樣了?”那人抱著頭盔問。

看到岑西立臉上的劃傷:“哦吼,這不像沒事的樣子。”

幫忙的路人看騎車這小子態度不對,勸他:“小夥子是你撞的人吧?別問有事沒事了,先帶去醫院檢查一下。”

幫忙的路人叫他小夥子,因為這撞人的小夥子看起來著實年輕,都讓人懷疑他有沒有駕照。

幫忙的路人頗有正義感,怕撞人的少年是那種社會上的混小子想賴賬,而這個被撞的少年看起來又是個好好學生的樣子,還穿著校服。

路人看得沒錯,只不過只看對了岑西立。岑西立是個好學生不錯,可撞人的少年不是什麽社會上的混小子,也沒有逃逸的想法。

飆車少年蹲下身來,看岑西立左腳好像很疼的樣子,捏了捏岑西立受傷的左腳。

岑西立被捏疼,嘶了一聲,收回腿。腿上的疼和少年嬉皮笑臉的行為讓岑西立沒了平常的好脾氣,收回腿狠狠瞪捏他的少年一眼。

飆車少年歪嘴一笑,看岑西立疼得收回腳,又惡作劇一般伸手捏了捏。

岑西立皺眉,不是因為被少年捏疼而皺眉,而是覺著這人怎麽這樣?明明弄得別人摔倒,一句對不起也沒有,知道他受傷了,腿疼捏了一次還不夠還繼續捏。

岑西立又瞪他一眼,飆車少年不關心他的傷勢,反倒還笑笑說:“你瞪人的樣子像個小野貓哎。”

因為發現岑西立瞪他很像小野貓,飆車少年想再看一次,所以捏了他兩次。

飆車少年站起身來,拍了拍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一身飆車裝備齊全。

從看到他第一眼開始,岑西立就已經將他歸類為鬼火少年還有非主流這一類。

要是知道岑西立這麽看他,飆車少年定會不可理喻地和他科普:“什麽叫鬼火少年?你怎麽年紀輕輕就和我爸一樣?我這叫飆車愛好者,以後是要去參加比賽的,懂不懂?”

飆車少年看了眼岑西立,平淡地問:“還能走嗎?”

岑西立試了試,走一步左腳就疼,根本沒法走,搖了搖頭。飆車少年看著嘆了口氣,讓岑西立把自行車鎖上。

岑西立腿根本動不了,只能靠右腿蹦跶,鎖自行車還得彎腰蹲下身,見岑西立活動不太利索,飆車少年走到他自行車前幫他鎖上自行車。

鎖上自行車後,飆車少年對幫忙的路人說聲謝謝,路人說:“沒事,倒是你以後別騎車了。”

“知道了,知道了。”飆車少年說。

岑西立跛著腳站在原地,飆車少年走到自己車前朝他一揚頭:“上來,帶你去醫院。”

“你不會傷個腿就不能走了吧?”見岑西立不動,飆車少年從車前又走回岑西立面前問。

岑西立嘆一口氣,明顯不太高興地說:“能。”

單著腿像袋鼠一樣跳向少年的車,結果還被少年嘲笑?

岑西立難得眉頭皺起,少年捧腹大笑,岑西立瞪他:“你笑什麽?”

“哎,你別生氣啊。”飆車少年笑著說到。

岑西立再次嘆一口氣,抱怨自己這是倒了什麽黴遇上這麽一個人。

還抱怨著,身體一輕,被人橫打著抱起。岑西立身體懸空,心臟停頓,被嚇一跳。

“你幹嘛?!”被橫著抱起的岑西立喊叫。

飆車少年抱著不斷掙紮的岑西立說:“你別亂動,我抱你上車,小袋鼠。”

被強制抱上車,岑西立就這樣體驗了人生第一次飆車。感覺很不好,沒有頭盔的他到了醫院頭發吹得像個鳥窩。

那少年又笑他,岑西立整理著自己的頭發心情很不好。

到了醫院飆車少年沒有急著掛號而是先打了一個電話,岑西立站在一旁聽他們的對話內容發現他爸可能還是一個醫生。

是不是醫生的兒子都容易叛逆?岑西立站在一旁想。

他的猜測果然沒錯,治療好腿,腳上打上石膏,靠著拐杖行走,走到醫院走廊看到飆車少年正被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訓斥。

飆車少年靠著醫院的墻,一副“我不在乎,你繼續說”的樣子。

看到拄著拐杖走過來的岑西立,飆車少年忍不住笑。

“笑什麽笑,撞了人還笑得出來?”醫生在醫院註意音量吼。

飆車少年朝岑西立看去,對自己老爸說:“被撞的人來了。”

醫生轉過頭,看到拄著拐杖走近的岑西立,連忙走過去和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是關輝的爸爸,也是這的醫生,撞著你實在抱歉。”

岑西立忙說:“沒事沒事。”

“人都說沒事了。”靠墻的飆車少年說。

醫生轉過臉面對自己兒子和對受傷的岑西立完全不是一個臉色。

飆車少年撇過臉去。

“別擔心,醫藥費我們全包,”醫生看到岑西立身上的校服,發現岑西立和自己兒子是一個學校的。

“關輝,你們是校友?”醫生轉過頭問自己兒子。

“你才發現?”飆車少年翻一個白眼,他在岑西立後邊開車看到自己學校的校服就知道岑西立是自己學校的了。

這兩父子相處方式,岑西立看著不好說什麽。

“那以後你可得多照顧人家,”醫生對自己兒子說完又問岑西立讀高幾,叫什麽名字,在哪班。

知道岑西立叫岑西立,讀高二,在二班後,醫生對自己兒子說:“是你學長,你還不給我過來道歉?”

名叫關輝的飆車少年不服:“什麽學長,我也十七歲好麽?晚讀書不行啊。”

“你看看人家十七歲,再看看你,跟個孩子一樣什麽都不懂。”醫生說。

“你幾月幾日生日?”關輝問岑西立。

“你幹嘛?”岑西立對這個印象不好的飆車少年防備很強。在顧朝明和蘇炳的印象裏岑西立一直對人溫和,能讓岑西立如此防備的人,顧朝明和蘇炳沒想到還能真被他遇上。

“就問問嘛。”飆車少年說。

“沒事,他就這性子,不知道要幹嘛。”醫生解釋。

岑西立這才猶猶豫豫回答:“四月二十三。”

“哈哈哈哈……”飆車少年突然在醫院笑起來,“我九月三哎,你比我大,比我成熟一點不是自然的嗎?”

原來他問生日的點在這???

岑西立一臉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的表情。

醫生看自己這不聽話的兒子都忍不住嘆口氣:“他就這樣,小孩子脾氣,你別和他計較,你們今天不是開學嗎?著急嗎?反正他是不急,你要不要通知一下家裏和學校?”

岑西立不知道學校裏老陳和顧朝明他們都在找他,岑西立想給老陳打個電話,掏掏校服口袋,卻發現口袋空空,裏邊什麽也沒有。

手機呢?岑西立兩個口袋都找過,都沒有。

“你找你手機啊?”飆車少年問,“你手機摔倒的時候掉進下水道裏了,你手機質量好的話現在打個消防去撈可能還有用,就是臭了點。”

岑西立不可理喻地看向他。

醫生為自己這兒子煩憂:“手機掉了?關輝你自己出錢賠給人家,出了醫藥費,別想讓我出手機錢。”

“切,”關輝不屑地說:“賠就賠咯,我讓奶奶拿錢。”

醫生恨鐵不成鋼:“你就知道讓奶奶拿錢,奶奶不拿錢給你我看你西北風都沒得喝。”

岑西立頗為無語地站在那,直說不用不用,可怎麽推脫,醫生硬是要自己兒子還,還讓自己兒子好好照顧他。

“你在高一幾班?”醫生轉頭問自己兒子。

“我在幾班你都不知道,你還是我爸。”

典型的覺得自己父親不疼愛自己。

“快說。”醫生加重語氣。

“高一一班,關輝,二大組第六桌,學號02,班主任朱光頭,一班副班長,聽從您吩咐,”關輝一通拉長語調不屑的自我介紹,末了還添上一句:“行了吧?我能走了嗎?”

“走哪去?帶他回學校,你也給我回學校去。”醫生說。

“成成成,您請吧。”關輝插著兜走到岑西立身前伸手做請的姿勢。

“好好照顧人家,要是人家來告狀看我不抽死你。”

臨走時醫生還遞給岑西立一張名片:“這小子不聽話就打我電話,我教訓他。”

父親和兒子完全不同的態度。

走出醫院關輝攔下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讓岑西立坐進去。

關輝拉著門見岑西立不進去:“還等什麽?不進去還想讓我抱你啊?”

“你不開車了?”岑西立問。

“開個屁,都撞著你了,你覺得我爸還會給我開?”關輝拿過岑西立腋下撐著的拐杖,推他上車。

岑西立看向窗外,聽到關輝對司機說的不是學校的地址,岑西立問:“你不去學校去哪?”

“帶你去買手機啊?你不要啊?不要拉倒。”關輝靠著出租車背椅說。

等岑西立買完手機,再換一張電話卡,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岑西立第一時間先給家裏打個電話,讓他們別擔心,再給老陳打電話解釋一下。

登上聊天軟件看到蘇炳和顧朝明發給他的信息一一回覆,林見樊也給他發過信息,岑西立一個一個回覆報平安。

回覆完全部,只剩下一個特別關心,岑西立最後才點開與他的聊天界面。

全是問他在哪,看到信息讓他回覆,岑西立慢慢在鍵盤上敲下“我沒事”三個字。

對面立馬回覆,關輝靠著椅背突然出聲:“高二那個籃球隊的尤鑫?”

岑西立回覆完尤鑫的信息對關輝說:“沒人告訴你別偷看別人的手機嗎?”

“我又沒偷看,”關輝轉過臉去,他只是剛轉過頭想問他一句“感覺怎麽樣”,看到他一直盯著手機,無意之間看到好像是尤鑫兩個字閃過,絕非有意偷看。

岑西立沒理他,關輝還再一次重覆:“我沒偷看啊,我這人從不偷看別人的手機。”

岑西立實在不想理他:“行行行,你不偷看,小屁孩。”

“小屁孩?”關輝不可置信地看向說他小屁孩的岑西立。在關輝的世界裏說他小屁孩等於在罵他。

不知道是不是和關輝呆一上午被關輝傳染,岑西立也孩子氣地回他一句:“你比我小還不是小屁孩?”

“我就比你小幾個月。”

“小幾個月也是小,以後叫學長聽見沒?”岑西立說。

“學長個屁。”

“你不叫學長,我就給你爸打電話。”岑西立拿出醫生的名片威脅他。

“你這人看起來斯斯文文,沒想肚子裏的壞水這麽多。”關輝說著要來搶岑西立手中的名片。

岑西立一收手:“我都知道你爸在哪個醫院叫什麽名了,你拿走也沒用,我打電話或者去醫院問一下就知道了。”

“你叫不叫學長?”岑西立得意地看向關輝問。

這下換關輝拿他沒辦法,咬牙切齒地叫一聲:“學,長!”

“乖,這才對嘛。”岑西立伸手摸摸關輝的頭笑著說。

關輝被摸頭還被迫叫學長,負氣地靠在椅背上。

岑西立在旁邊笑他。

果然孩子氣是會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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