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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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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林望腦中轟隆一下就炸開了,就像是春夜裏平地炸起的驚雷,帶著穿刺身軀的力量從空劈下,在頭頂處硬生生地將人撕裂開來。

什麽叫做..安笙把江希帶走了?

就這麽簡簡單單幾個字組成的一句話卻讓林望無法反應,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好似被抽幹了所有的血液,只是個被冷凍起來的人形標本。

餘老不忍心看他這樣,紅著眼眶往前走了幾步握住林望的手腕,放柔了聲音喊道:“望望,你先聽我們說,我們是打算...”

“什麽叫做被帶走了,”林望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靠近了Alps顫著音問道。

Alps垂著眸不敢與他對視,哽咽著回道:“被帶回諾亞方舟了...很難再回來。”

很難再回來。

江希回不來自己身邊。

這個意識產生後迅速占據了林望整個腦袋,不斷地循環閃動著,帶著灼燒的熱度一寸寸地毀滅了林望所有的神經和理智。

他猛地沖上前死死地扣住Alps的肩膀,一邊用力晃動著一邊怒聲質問道:“她有什麽權利把他帶走!她有什麽權利!”

“林望你冷靜一點!”

“你冷靜一點,先把人放開。”

眾人紛紛上前將兩人拉開,彭佳明與熊燃一人一側地將林望扣住,沒用力但是卻能保證在突發之時能即刻將人按住。

郭立運拖著Alps吊起的手臂,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錯位後拉過會客椅帶著他坐下。

Alps擺了擺手謝絕了他的好意,吸著鼻子對上林望暴怒的視線,帶著鼻音回道:“她的權勢就是最大的籌碼,她是諾亞方舟的二把手,是站在頂峰的上位者,其中的關鍵你還需要我說的更明白嗎?”

根本不需要,關於這些,林望太懂了。

林望在皮膚下暴起的青筋微微顫抖著,渾身細小的毛發根根豎立像是只被激怒的雄獅,他的眼球迅速地被細細的紅血絲給覆蓋,目眥盡裂地盯著地板,惡狠狠地說道:“我要去把他找回來,我要去把他找回來。”

“你要怎麽去把他找回來,你他媽現在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Alps滾著淚珠吼道,不忍地偏頭解釋道,“安笙她...派了十幾個雇傭兵來擊殺你,你一出這棟樓的大門就會立刻被噴成篩子。”

可能是沒有想到實際情況會是這樣,也可能是被雇傭兵的數量給嚇到了,林望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微微瑟縮了一下。但隨即他又猛地擡頭,向前怒沖了一下吼道:“無論如何,不管怎樣,我都要把他找回來!”

說完他便雙臂用力向後一擊,想要掙脫束縛跑出去。可是他哪裏是每天在刀尖上舔血熊燃的對手,幾乎在察覺到他奮力的那一瞬間熊燃就用力扭住他的手臂,將他按住。隨後彭佳明也立即反應過來,扭住林望另一只手臂。

“他媽放開我!放開我!”林望已經完全失了智,逮著點就開始發洩怒火。

再怎麽說林望也是練過的人,並且還是正值青年身體各項機能最好的時候,再加上被觸動了暴動點,精神的暴動連帶著身體肌肉的迅速勃發,饒是熊燃都被他折騰得不輕,兩人最後迫不得已用了些小手段使林望失力,趁機將他按在地上掏出手銬將他扣住。

在這時Alps也迅速從帶來的醫藥箱裏拿出已經備好裝有試劑的針筒,對著林望的脖子紮了下去。

可是剛註射還不到一毫米的試劑林望就猛地一掙紮,纖細的針管隨之斷裂。

“林望!你他媽是不是不想活了!”Alps手忙腳亂地將斷裂的針管拔出,提著林望的領子給他止血,“我在給你打針你這麽亂動是不要命了嗎!”

林望匍匐在地上猶如一頭見了血腥的野獸,漲紅的皮膚下一根根暴起的青筋看得令人觸目驚心,他一邊撲騰地掙紮一邊急劇地喘著粗氣,喉嚨裏發出低啞的‘嗬嗬’聲,嘴巴一張一合,含糊不清地喊著‘我要去找他’‘他是我的’。

看著他這幅樣子Alps感同身受的體會到了那份痛苦,整顆心臟像是被人直接從胸膛拽出,連帶著血管一起沿著喉嚨向上。

“望望,你聽我說,你先冷靜下來,我們會有辦法的。”餘老甩開拐杖,顫顫巍巍地半跪下來,布滿褶皺的臉上微微抽搐著,“你先冷靜一下,江希會回來的,我們會把他帶回來。”

餘老這番話給了Alps提示,他立即俯下身扣住林望的腦袋,在他耳邊說道:“你不是要把江希帶回來嗎,你沒了這份能力你還有什麽資本去把他帶回來!你的情況你自己很清楚,你承受不起這次暴動的。”

“林望,你聽我說,你讓我給你註射這管鎮定劑,它不會讓你陷入沈睡,它的藥效沒那麽強你可以慢慢穩定下來和我們一起商討計劃,商討把江希帶回來的計劃,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

說到最後Alps的聲音嘶啞著帶著最後奮力一搏的力氣喊道,那飄蕩的尾音撞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窩。

同時也撞進了林望的心窩,劃開了籠罩著他腦中的暴虐血霧。

感知到林望狀態的變化,Alps單著一只手,用著兩只腳急急忙忙地朝醫療箱爬去,從裏重新拿出了一只註射器,按住了林望的脖子,一邊說道‘你別動,別動’一邊眼疾手快地紮入然後將裏面的試劑推入。

裏面的試劑藥效不強,所以見效也比較慢,打了針後很長一段時間林望還是處於暴動狀態,不過沒有引起神經末梢的破裂總算是治療及時還有回旋的餘地。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林望皮膚上的殷紅和眼球上的紅血絲漸漸退去,漲起的青筋也緩緩收縮安靜地藏於皮膚之下。

熊燃和彭佳明將林望扶起,把他放到一旁的沙發上。Alps帶著醫療工具急忙奔過去給林望做了個初步的檢查,又餵他吃了些藥,隨後眾人圍坐在一起各自思索著等著林望恢覆過來。

林望仰著頭,視線對上潔白平滑的天花板,腦中的思緒漸漸聚攏,視線也不再模糊不清。

思緒聚攏後很多事情便一起湧了上來,悲憤感、失重感、無力感全部化作眼眶中蓄積的淚水,沿著眼尾滑落。

他在責怪自己,如果自己不來參加集訓不曾離開,那麽就不會給到安笙有可乘之機,江希也不會被帶走。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如果,在事已定局的情況下他只能奮力一搏。

林望失神的雙目開始漸漸聚焦,原本無力攤散在身體兩側的手掌也緊握成拳。

沒有人,沒有人能將救贖他的神明帶走。

林望直接從椅背上彈起,繃著下頜掀起眼皮,劍眉的眉峰處透露著淩厲肅殺的氣息,全然變了一個人光是看著都令人畏懼止步。

可能是林望平時表現的太過於溫和普通,讓他們都忘了這是一個自小就在諾亞方舟摸爬滾打的人,被刻在肌理裏的上位者姿態怎麽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隱藏不等於隱滅,只要掀開一角便會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

“江希是什麽時候被帶走的。”林望的視線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Alps身上。

Alps對上他的視線,咽了咽口水回道:“我不太清楚...你到北京的那一天安笙就過來找我了,把我困在辦公室裏兩天,我一出來就..”

“你到北京的第二天,”餘老嘶啞的聲音響起,打斷了Alps的話,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後才敢與林望對視,“你到北京的第二天江希他就被帶走了,阿南他..去查了你們家對門的監控記錄。”

聽到這個時間林望的呼吸一滯,他咬緊牙關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眼睛裏淬著寒光死死地盯著餘老問道:“所以,距離他被帶走已經過了將近半個月對嗎。”

餘老拭去眼中的慌亂,回道:“對。”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林望的胸膛急劇起伏著,又重覆了一遍,“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25號,Alps來找我的那天。”餘老握緊了拐杖的雕花龍頭,不自然地梗著脖子回道。

“原來你那麽早的時候就知道了...”林望嗤笑了一聲低喃著,隨即表情一轉,騰地一下彈起面色鐵青地質問道,“那你他媽的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

“你那時候在集訓!”餘老用力地跺了一下拐杖,擡頭瞪著林望吼道,“你在集訓!這個機會太難得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錯過!”

“那江希他就可以錯過了嗎!這麽長的營救時間他就可以錯過了嗎!”林望激憤地指著他怒聲質問道。

餘老顯然也是被氣得不輕,連續跺了好幾下拐杖,激動地辯解道:“我只能以你的未來為先!”

“我的未來?”林望蒼涼地笑了一聲,像是不屑又像是譏諷,他臉頰微微抽搐著,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知不知道我的未來是誰給的,我的未來是江希給的!如果沒有他,我林望什麽都不是。”

如果不是江希的陪伴、江希的鼓勵、江希的誘迫,他林望早就自怨自艾著、自暴自棄著,一邊逃避現實一邊渾渾噩噩地把日子一天天混下去了。哪裏還有著來參加這種全國性選拔的機會。

旁人不懂可以,但是餘老他不可能不懂,明明...明明自己都已經和他說的那麽清楚了。

一想到這裏林望從小腹處猛地竄起一股烈火,一路滋滋地往上燒,像是吸滿汽油被立即點燃的海綿,他剛邁出一步卻看見餘老含著淚渾濁的雙眼,他渾身一震,收了腳步側身暴怒地踹了一腳旁邊的茶幾。

桌上各式茶具碰撞發出清脆的交響樂,這聲音與林望絕望的嘶吼交雜著,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錐心一擊。

明明是如此簡單的語句,在此情此景下,特別是在見過了林望為江希暴動的場景後,就算是不了解他們過往和感情的郭立運三人也都被這番話狠狠地扯痛了心臟,驀地產生一股感同身受的悲痛來,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情感的共鳴,本應該最為冷靜理智,出來勸和的三人在此時卻略微局促地坐在一旁,不知如何開口。

餘老也緊緊地抿著雙唇不願多說。這件事他在情感上做錯了,可是在理智上他沒有。終歸,在他心中還是林望更重要。

最終還是Alps偏頭抹了眼淚,出聲為餘老辯解道:“餘老他雖然沒有告訴你,但是不代表他沒有做出任何行動。臨縣那邊,餘老派人去和江希媽媽談過了,那天安笙也去找過她,要她給江希辦退學手續,餘老給了她一個工程沒讓她退。”

“諾亞方舟那邊,也有消息傳來,江希一切安好。”

這個消息是誰傳來的,林望心裏再清楚不過了,真實度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在這個安好背後隱藏著的情況卻一字未提。

“是嗎?”林望垂頭悲涼地笑了笑,問道,“這話你自己信嗎。”

極速回歸到那樣的環境中,還要應對各懷鬼胎的牛鬼蛇神,能安好個屁。

Alps抿了抿唇:“至少在那邊算是安好了。”

至少在那邊,至少在那邊。林望閉著眼反覆回念著這一句話,念著念著他便哭著苦笑了起來,是啊,至少在那邊算安好就是最好的結果了,不能再奢望多的了。

林望頹然地坐了回去,怔怔地盯著對面空蕩蕩的墻壁出神,機械地問道:“那些雇傭兵...是怎麽一回事?”

“那些雇傭兵...”Alps條件反射地回道,話說一半卻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有些過界了,這個問題不應該由他一個外國人來說。他扭頭給旁邊餘老他們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們接下去。

郭立運接收到他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說道:“沒事,你先說,從你那裏開的頭。”

這意思是要將整件事從頭到尾理給林望聽了。

Alps在腦海裏快速地把那天所發生的事情過了一遍,組織了一下措辭後當著大家面說了一遍,說完後他十分愧疚地看了林望一眼,底氣不足地說道:“對不起,我那時...想保命就說了出來。我,我以為她知道江希對你的心意後會顧忌著放你一馬的。”

“你沒做錯。”林望回道,在那種情況下Alps還能替自己想到後路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這點他能理解。

只不過,林望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Alps告訴自己答案,他側身問道:“安笙有沒有孩子?”

“孩子?”Alps微微偏頭,“沒有啊,她..她生不出。”

生不出?聽到這個回答眾人都感到十分意外,紛紛將視線投向Alps。

Alps對評論別人隱私這件事感到很不好意思,但現在這個情況又叫他不得不說,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幾乎是嘟囔著回道:“我也是聽Or..別人說道,她的子宮被摘除了。”

末了,他又緊接著補充道:“我只知道這麽多。”生怕再多說一句。

聽他說完後林望淡淡地頷首,心中的其中一個猜測被證實,當下略微松了一口氣,至少確定了江希會被保護好,不會出事。

那麽現在...就是要抓緊時間行動了。

林望躬身坐在沙發上,長腿微開,手肘撐在膝蓋處,一幅十足十黑幫大佬談判的模樣。他將視線投向對面三人問道:“關於這些雇傭兵你們是怎麽打算的。”

郭立運與彭佳明互相對視一眼,最終將話語權交給了彭佳明,他停止了腰桿回道:“這個已經觸犯到我國底線了,按照國際法和我國刑法,我們是有權將其緝拿歸案並且進行判決。因此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我們便立馬向上級匯報並且召開了緊急會議,與此同時我們還加大了戒備和搜尋力度。”

“這段時間我們調取了騰遠大廈的監控記錄和全北京市的出入記錄以及交通攝像記錄,想要找出其具體行蹤,可是都..一無所獲。”

“找不到人?”林望沒有理會彭佳明的羞愧。

“對,”彭佳明訕訕地回道,“準確一點來說,我們連他們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這一點是意料之中的事,那些僅在訓練室訓練的人怎麽可能比得過真正在戰場經過戰火洗禮或者在特殊情報處接受嚴苛殘酷淘汰賽制訓練的人。但這也的確是他們的失職,雇傭兵入侵並且還在一國首都動了手殺了人,這一巴掌就這麽連刀帶刺地扇到臉上,劃破皮、刺進肉。

“這是我們邊境防衛的失職,”熊燃突然開口,垂在兩側的手猛地攥緊,“是我們沒有發現他們的入境,並且還攜帶了槍支。”

說到最後,熊燃幾乎是咬著牙才將那幾個字擠了出來。就算對邊防事宜不熟悉的人,瞧見他這幅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人一片片活剮了模樣,都能明白這次的入侵是多麽的嚴重,以及..它背後所帶來的羞辱。

這是不可否認的失職,大家都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氣氛一時有些沈悶。

Alps左看看右看看了一下,猶猶豫豫地說道:“他們的槍支...不一定是從海外帶過來的啊。”

這一聲一出,像是給了熊燃一次電擊,他唰地一下站起來,揚聲問道:“什麽意思?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聽說過‘中轉站’嗎?”Alps回道,“一些組織會在各國設立一些站點,裏面會儲存一些物品或者作為某些物品的交易轉接地帶,他們很有可能是到了北京後去北京的‘中轉站’取的槍支。”

聽他這麽說後,熊燃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攥緊拳頭上下互錘:“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說呢,他們的武器怎麽可能過的了邊境。”

相比於熊燃的‘茅塞頓開’,郭立運倒是有了新的疑惑,他趁Alps還在把註意力放在熊燃身上的時候,突然出聲問道:“那中轉站裏的武器又是怎麽運進來的?”

“哦,那個呀,”Alps跟嘮嗑的大爺似的,嗨的一聲一拍腿,樂滋滋地回道,“我跟你說那個方法可就多了,上次我過去的時候...我去!”

說到一半Alps終於回神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馬伸手捂住了嘴巴,驚慌失措地看著郭立運對他展露出老狐貍般的假笑。

郭立運走過去坐到Alps身邊,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笑瞇瞇地說道:“或許,我們應該一起喝杯茶聊一聊。”

“不不不,”Alps把頭搖的跟小孩手上轉著的撥浪鼓似的,一邊抽手一邊朝餘老和林望投去求救的目光,“你就當做沒聽到,沒聽到行嗎,我求你,我真的不能再得罪人了。”

“沒事,我們就聊聊,喝喝茶。”郭立運加了勁兒,面不改色地笑著。

“不用不用,我不喜歡喝茶,”Alps掙紮著。

“那就喝咖啡,喝紅酒,你喜歡喝什麽、吃什麽我們就來什麽。”郭立運立即回道。

“不不,我什麽都不喜歡吃、什麽都不喜歡喝,我..我厭食!”Alps一邊往外挪一邊跟眼睛抽風了似的給林望和餘老遞眼神。

林望自動忽視,假裝沒看到似的捏了捏指節,垂著眸問道:“這段時間,除了安笙去找Alps那天死了人以外,北京市還發生了什麽殺人案件嗎?特別是多人的,密室的,兇器為槍械或者死亡原因為脖頸骨骼斷裂的。”

林望的語氣很平靜、很自然,就像是平時念文章一樣,但卻給人一種毛毛的感覺,好似有股陰氣從背後升起,靈活地掀起上衣下擺鉆進身體裏。

在場的眾人冷不丁地打了個顫,汗毛豎起。

就連彭佳明一個越過的雷區、拆得了炸彈,解決過各種緊急突發事件的國防部部長在此時也被這個18歲少年的氣勢給鎮住了,他慌亂地咽了咽口水回道:“沒..沒有,都很太平。”

聽見這個回答,一聲冷笑伴隨著胸腔地震動從林望喉嚨中發出,他起身走到窗邊,朝外眺望,喃喃道:“那他們的目標就只有我一個了。”

還真看得起我啊,派十幾個雇傭兵來殺我一個人。林望勾著冷笑看向窗外的景色,平靜地問道:“Alps你的感知領域範圍有多大?”

“方圓30米內,”Alps回道,他明白林望這麽問的意思,絞著眉回道,“這幾天我試過了,感知不到,他們...帶了個比我等級高的人來。”

餘老驚愕地偏頭,瞪圓了眼:“她的手都伸到感知部去了?”

Alps抿了抿唇,面色覆雜地回道:“不止。”

餘老倒抽了一口涼氣,失神地低喃道:“Stephen看人還真是準啊...”

聽到這個回答眾人震驚的同時,才猛地意識到,或許他們從一開始就低估了安笙的勢力。

這個女人絕對沒那麽簡單。

林望聽到後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身子,抿著唇拉上了窗簾,坐回了座位:“能查到安笙的資料嗎?”

“我們查過了,沒有這個人。”郭立運回道。

“你們就用安笙這個名字查的?”Alps問道。

郭立運一臉理所當然地回道:“對啊。”

“她本名不叫這個名字好吧!”Alps對他翻了個白眼,“這個名字是Stephen給她取的。你們查人連名字都不先弄清楚的嗎。”

“我..”郭立運十分委屈地聳了聳肩,“這個名字不是你們告訴我的嗎。”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問題,”餘老尷尬地擺了擺手,扭頭看向Alps問道,“那她真名叫什麽。”

Alps往後縮了縮身子,喊道:“我哪知道,我只知道這個安笙這個名字是Stephen給她取的。”

“呵呵,那你知道的還真多啊。”熊燃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Alps果斷地、堅決地用他那只受傷的,沒有被扣住的手給他豎了個中指。

“那..那個叫什麽..江..”林望瘋狂搜索記憶中,試圖找出當天江希所提到的那個名字。

“江徐?”Alps回道。

“對,江徐,”林望點了點頭,看向郭立運問道,“江徐你們查了嗎。”

“查了,江家人我們都查了。”郭立運回道,“這個江徐很早以前就移民了,資料上顯示的內容也只記錄到八年前。”

林望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他配偶那一欄顯示的名字是叫什麽。”

“配偶?”郭立運擡了擡眉,“他未婚啊。”

“未婚?”林望驚愕地瞪眼,立即偏頭看向Alps問道,“他兩沒結婚?”

“安笙和江徐啊?”提到他兩,Alps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兩肯定沒結婚啊,stanford一家是不可能允許安笙結婚的。”

林望不解地皺了眉,問道:“什麽意思?”

餘老跺了跺拐杖,隱晦地解釋道:“安笙以前是Stephen的未婚妻。”

就只用這麽一句,林望就能明白餘老這句話背後包含的更深層的含義。

也正是這句話,林望腦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他迅速地將它捕捉到,並且立即將其細化。

林望揉捏著沙發坐墊上的金穗,目光深沈地盯著遠處的一點出神。半晌,他沈聲說道:“餘老,幫我給Cronus送句話。”

“I want make a deal with you.”

作者有話要說:

嗯...就是這樣..最後一句話的翻譯是:我想和你做個交易。(原諒我,老毛病。)

求收藏,求評論,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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