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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戒指是一生只能給一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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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初皺了皺鼻子,“嘁——我不信,反正好話都讓你說盡了。”

“雲初。”陸北誠揉了揉顧雲初的頭發。“你想不想知道這幾年我做了什麽?”

不等她說想或者不想,他就接著說:“我在床上躺了一年。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失憶了,在那次的任務期間發生的所有的事情我都沒有印象。出院之後被告知我的搭檔紀俞在任務中已經犧牲了,所以詳細的過程他們希望我可以盡快想起來,可是我沒辦法,對那些事情我始終想不起來。”

顧雲初伸手抱著他的胳膊。“可是衛澈說你一直在找一個人。”

“嗯。”陸北誠伸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扯下了他一直隨身帶著的掛著戒指的銀白色鏈子,“你見過這個吧?”

顧雲初伸手拖著戒指微濕了眼眶。那是她的東西,她怎麽會不認識呢?

“在你出事之前你把它要了回去。你說上面有瑕疵,想拿回去重新打磨一下。”

我信了你,可是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它。你沒有把它還給我,甚至,你也沒有回來。

顧雲初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她舉起來看了看。“我老了。你看。明明我比當年瘦了,可是戒指戴上去很艱難。”

陸北誠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是在嘲笑我老嗎?我都已經三十三了。你才二十歲出頭。該服老的人是我吧。”

顧雲初嘿嘿地笑了,她仰頭親了親他的唇角,“你一點都不老,如果你現在穿著校服站在高中校門口,肯定有很多小姑娘給你遞情書的。”

陸北誠伸手輕刮了下她的鼻尖,“好啊,我帶著你一起去,看看有沒有小男生問你的電話號碼。”

“嘁……”顧雲初一只手指碰了碰戒指,“你都不知道,當年你去我們學校的時候,就只是一個背影就把好多女生迷得神魂顛倒了。嘖嘖……特別壯觀!”

顧雲初歪著頭看陸北誠,“我也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才喜歡你的。”

“這種時候我是應該說榮幸之至呢?還是應該哀嘆我在你心中就只有一副好皮囊呢?”

陸北誠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長相還算上乘,周圍的人都說他的臉從小就是巡著正太——美少年——偶像劇男主這個路子長的,可他是個男人,還是個軍人,對他來說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可是時至今日他才知道,長得好看不能當飯吃,卻能娶媳婦。

“我那個時候年紀小,正是喜歡漂亮的皮囊的時候,比較膚淺嘛,面對你這麽好看的人根本就沒有抵抗力,要是擱在現在,我肯定是看內在的。”

顧雲初點了點,“唔——這個戒指不管什麽時候看都是這麽好看。”

“你就只打算告訴我我們剛認識時候的事情嗎?”陸北誠把削好皮的蘋果遞給顧雲初,“不想對我說什麽其他的了嗎?”

“這樣,你問,我回答。”顧雲初揉了揉鼻子,“你知道的,我的記性不好,我們在一起那麽久,不可能每件事情我都記得。”

如果她知道他們最後會分開,知道他會失憶,那個時候她會把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刻入腦海,可是沒有如果……

陸北誠深深地看著她,“雲初,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我突然把戒指要回去這件事嗎?”

顧雲初不甚在意地搖了搖頭,“那個時候確實是沒有懷疑過,因為那個時候你不讓我把你介紹給我的朋友,你也很少把我介紹給你身邊的人,你給我的理由是你的身份不適合被太多人知道,所以每次你說什麽我都沒有懷疑過,你總是能說服我讓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我那個時候可比現在懂事多了,不黏人又好哄。”

其實哪裏是懂事,她是自卑,他們的愛情中,她是先動心的那一方,也是窮追猛打的那一方,她怕他會先說離開,怕他會厭惡她,所以她裝作很懂事的樣子,不和他鬧,不和他發脾氣,她始終把自己放在一個弱勢的位置,所以在那樣的新聞出來的時候,她無比希望他能騙騙她,哪怕他騙她她也願意相信,可是那時,他連騙她都沒有。

“我想,那時我把戒指要回去是想要許你一個平安的真實的未來。”

陸北誠示意顧雲初看她戴著的戒指的內圈,那上面,刻著LBC。

在看清戒指上的小字時,顧雲初捂著嘴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那裏,原本是沒有字的啊……

那天是他們在一起整一年的日子,去年的這個時候,陸承鈞在一盞昏黃的路燈下吻了她,他們算是正式確定了男女朋友的關系。

傍晚的時候顧雲初接到陸承鈞的短信說他在校門外等她,她急吼吼地從一大堆書的後面站起來拿著毛巾沖了出去,為了這個課題,她都不記得自己已經連續熬了幾天夜了,本來就不好的精神狀態更不好了。

怕陸承鈞擔心,顧雲初出門的時候特意化了淡妝遮住自己眼底的青色,她不想再因為休息不好被他訓了。

遠遠的就看到陸承鈞屈膝靠在車上在等她,他的車停得偏僻,從之前因為他的座駕顧雲初被放上論壇之後,他來找她的時候就會刻意換一輛不那麽起眼的車。

可是即使沒有豪車的加持,他看起來依舊像是一位風度翩翩的貴族公子。

捧著雙頰在原地犯了會兒花癡之後顧雲初才蹦蹦跳跳地過去找他,她從臺階上撲過來的時候陸承鈞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她。

伸手寵溺地刮了刮顧雲初的鼻尖,陸承鈞溫柔地說:“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走路不要冒冒失失的。”

“那怎麽行,本女俠來無影去無蹤,憑的就是一個快字。”

不等陸承鈞再說什麽,顧雲初親親昵昵地摟著他的脖子,“你不是去出差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晚回來的。”陸承鈞給她開了車門,“我不在的時候你有沒有闖禍?”

闖禍自然是不會的,她成天泡在實驗室裏哪兒會有什麽閑情逸致去闖禍,不過就是去警察局喝了一次茶而已。

“吳局長跟我說你因為打架被拘留了一次,因為什麽?”

顧雲初抓著書包帶子的手猛地一緊,她偏頭笑嘻嘻地岔開話題,“我們去哪兒吃飯啊?好餓呀。”

陸承鈞不理會她的撒嬌賣萌,他的眼睛盯著路面裝作漫不經心地嗯一聲,“還是和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打架,你挺能耐的嘛。”

顧雲初氣呼呼地說:“是她先動手的。”

說完自己先覺得不對勁,明明她答應了安寧這件事不說出去的。

陸承鈞偏頭看著顧雲初鼓起的腮幫子輕笑,“不是不讓你打架,我是怕你被人欺負了,以後打架這種事告訴我就好,誰欺負你我給你做主。”

陸承鈞頓了頓才陸續說:“”聽說那天你的手上被抓了一道,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顧雲初松了一口氣,“沒有,我那不算是受傷。她說安寧家欠他們家的錢,所以讓安寧還債,說什麽父債女償,同樣都是生意人你也知道的,做生意嘛,起起落落都是正常的,安寧他們家公司最近業績不好,那個女人買的股票賠了不少錢,在公司那邊要不到就上安寧這裏來了,因為安寧不願意給就打了安寧一巴掌,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到了地方陸承鈞去停車,顧雲初站在原地東張西望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一個背影,像極了葉安寧的男朋友。

那個男人的手臂上搭著一只手,順著那只手看過去,那是一個女孩子,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女孩子。

顧雲初剛打算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就被陸承鈞拉住了手,他的手幹燥溫暖,她楞了一下回頭看他,“車停好了?”

“嗯。”

陸承鈞拉著她的手直接到了六層的一個包廂,服務員看到是陸承鈞微微側身點頭示意,“陸先生。”

直到服務生關門出去顧雲初才驚呼,“哇——好漂亮的玫瑰花。”

陸承鈞的聲音低沈縹緲,“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顧雲初兩只手撐在椅子上往前傾了一點兒,“什麽日子?”

果然,就不能指望她這個平素裏比他還忙的人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

等侍者端著一塊漂亮精致的蛋糕放在顧雲初面前的時候,看著蛋糕上嵌著的那個小小的漂亮的銀白色戒指,顧雲初突然想起來了,她驚呼一聲,“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一周年的紀念日。”

陸承鈞走到她身邊半蹲了下來,他拿起那枚小小的戒指套上顧雲初的手指,“小傻瓜,終於想起來了。”

顧雲初擡起手看著那枚小小的戒指淚流滿面,她的男朋友啊,從來不說甜言蜜語,可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她覺得她此生非他不可。

“喜歡嗎?”

陸承鈞問得忐忑,材料是他親自選的,設計圖是他熬了好幾天畫出來的,就連打磨他都是請了老師學了好久才敢下手的。

即便他已經很用心了,可是這枚戒指和珠寶店的那些經過專業打磨的戒指相比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他生怕她會說不喜歡。

顧雲初狠狠地點頭,她的聲音哽咽得不行,“喜歡……我……我很喜歡。”

側頭親了親陸承鈞近在咫尺的唇,顧雲初笑得有點傻,“你不會再要回去了吧。”

真是個傻丫頭。

陸承鈞摸了摸她的頭發,“戒指是一生只能給一次的東西,我怎麽可能會收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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