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你有沒有為一個人做過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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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安寧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顧雲初正坐在包房的沙發上發呆,周圍鬧哄哄的,只有她坐著的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靜得出奇。

手機響起的剎那她手中的水杯一抖。陸北誠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手穩穩地扶著她的手臂,“小心點兒。”

顧雲初沖他笑笑。低頭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安寧二字心中一緊,深呼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安寧。”

衛澈喝酒的間隙不小心瞥到這一幕。“雲初,你好不容易休息一次,叫你朋友一起過來玩唄。”

衛澈的聲音不大不小地落在葉安寧耳中,她嗤嗤地笑著。“雲初,說話的人是誰啊?”

顧雲初敷衍地回答:“你昨天見過的。衛澈。”

手機那頭傳來葉安寧收拾東西的聲音,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我今天沒什麽事,下午剛做了一臺手術,突然就想你了。想起那個時候我們並肩作戰的日子。你在哪兒?好像很吵的樣子。”

“我在帝豪,有人在這裏請客,你要不要過來?”

聽到帝豪兩個字葉安寧瞬間激動起來,一掃之前的疲憊。語氣中的激動掩都掩不住。“去。我當然要去,我一定要看看是什麽樣兒的土豪,竟然舍得在帝豪請客。而且。我也得過去看著你這個酒鬼啊。”

那可是帝豪。T市的銷金窯啊,她只去過寥寥幾次,那裏的費用貴得嚇人,一般的有錢人根本消費不起。

唔——土豪,顧雲初想了想葉安寧從前說過的土豪肥頭大耳、看見美女兩眼放光的樣子,衛澈看起來真的像是個貴公子,土豪這個詞還真不適合他那張妖孽的臉。

顧雲初收了手機扶著額頭長嘆一口氣,陸北誠偏頭問:“怎麽了?怎麽嘆氣了?”

這人太可怕了,顧雲初驚訝地回頭看他,“這裏這麽吵,你是怎麽聽到我嘆氣的?”

“有的時候聽聲音不是用耳朵,而是用這裏。”陸北誠指了指心臟的位置。

顧雲初沈思了一下,“安寧說她要過來,我覺得……衛大隊長可能要破費了。”

陸北誠嗯一聲,“沒事,他人傻錢多。”

“那也是,錢是……”

“人雲初腦袋包得再怎麽醜那都是光榮的,可不像某些人,成天只會在辦公室對別人指手畫腳。”

顧雲初的話被衛澈突然插進來的話打斷了,他沒放下話筒,這句話霎時傳遍了包廂。

衛澈忿忿地扔了話筒沖顧雲初的方向走過來,“什麽人,煩死了。”

所有人都沖著顧雲初看過來,顧雲初無辜地看著陸北誠,她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嗎?

衛澈端起桌上的白開水一飲而盡,“那個誰,就那個誰……”他指了指趙梓晴,“她竟然和她那些朋友嘲笑雲初,她腦子有病吧?”

顧雲初目瞪口呆,衛澈竟然……竟然罵人。

這種情況陸北誠都見怪不怪了,“她又和你家母上大人告密了?”

衛澈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就幸災樂禍吧,我出去透透氣。真是,也不知道是誰把她叫來的。”

看著衛澈關上門,顧雲初轉頭對陸北誠說:“衛澈很討厭趙小姐嗎?”

“嗯,他們倆從小就不對盤。”

陸北誠話音剛落顧雲初就接著說:“那你為什麽討厭她?你對她好像有種莫名的敵意,如果只是因為她喜歡你讓你覺得不耐煩,你不會是這個樣子。”

呵——陸北誠輕笑一聲,轉頭認真地凝視著顧雲初,他不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她。

顧雲初呆呆地看著他,他俊逸的面龐越來越近,在距離她不到兩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你怎麽知道我討厭一個人是什麽樣子?”

陸北誠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們之前認識。”

他說得斬釘截鐵,顧雲初突然就慌了,她往後退了一下,笑得僵硬,“我們之前怎麽會認識呢?你坐回去好不好?”

顧雲初感覺到有好幾道看好戲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急忙伸手推面前的人,陸北誠紋絲不動,直到看到她的臉漲得通紅他才施施然地坐回去。

不急,反正他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耐心好,他有時間陪她耗著。

“雲初。”去而覆返的衛澈沖顧雲初招了招手,說話幾乎是用吼的,“你出來一下。”

關上包廂門,樓道裏就是另一個世界了,這裏隔音很好,樓道裏還算是安靜。

衛澈指尖夾著煙倚在窗口處,煙頭明明滅滅,他的臉隱在陰影中,顧雲初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在距離他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衛澈。”

“嗯?”衛澈擡頭看到顧雲初,他伸手把煙頭掐滅,“對不起,我忘了。”

顧雲初走到他身旁趴在窗臺上,“忘了什麽?”

“你不知道嗎?”衛澈輕笑一聲,“我的煙癮不算輕。今天北誠跟我說讓我以後在你面前不要抽煙,你聞不了煙味。”

“沒關系的,哪兒有那麽嚴重。”

“喏——”衛澈把手中的鑰匙遞給顧雲初,“你之前給我的東西,還給你。以後這種類似於交托後事的事情可千萬不要找我,我可不確定我不會亂說。”

顧雲初接過鑰匙放在兜裏,“謝謝。”

衛澈學著顧雲初的樣子趴在窗臺上,“雲初。”

“嗯?”

“你有沒有為一個人做過傻事?”衛澈不等顧雲初的回答就接著說:“我有過。高中的時候為了一個女孩兒學會了抽煙、喝酒、打架、飆車,所有那個年紀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為她做了。可是後來,她還是離開了。”

衛澈頓了頓,“是她讓我成為了如今的自己,我不感謝她,我也從來沒有恨過她。不管你曾經經歷過什麽,那些過往都是財富。”

“你……怎麽了?”顧雲初偏頭看著陸北誠,“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衛澈抽了一支煙出來,煙未燃,他只是把它夾在指尖來回把玩,“我只是作為一個比你年長的大哥,想教給你一些道理。”

顧雲初搖搖頭,“我總覺得你有什麽事想說。”

“好了。”衛澈把手中的香煙收起來,“你再不回去,北誠該出來找人了,走吧。”

葉安寧來的時候包廂中吵得厲害,她拎著包從一群大老爺們兒中間擠到顧雲初那裏,“雲初。”

顧雲初窩在沙發上擡頭看她,她的嘴裏還咬著果汁的吸管,嘟囔著說:“安寧,你來啦。”

葉安寧看著她這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哭笑不得,“呦,今兒怎麽突然變成良民了?”

她隨手倒了一杯酒拿在手裏坐在顧雲初身邊,“你額頭上有傷,酒還是不要喝了,一會兒跟我回去。不對,應該是你帶我回去,我酒量不好。”

她四處看了看,“陸承鈞呢?”

“噓——”顧雲初急忙去捂她的嘴,“人前不要叫他陸承鈞。”

葉安寧拉下她的手,“好了好了,我記住了。”

她仰頭灌下杯中的酒,酒入喉有些辛辣,“雲初啊,今天我見到我們導師了,他說起你的時候連眼眶都紅了,你都不知道這幾年他有多惦記你這個得意門生,我們有多替你惋惜……”

“安寧。”顧雲初打斷葉安寧的話,“都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

“可是我不甘心啊,這麽久了,每次我站在手術臺上拿著手術刀的時候總是會想:雲初要是在該有多好啊,她什麽都會……”

葉安寧側身把頭埋在顧雲初的肩胛處,“雲初,今天下午那個車禍傷者,我沒能救回他,他四歲的兒子問我:姐姐,你不是醫生嗎?你把我爸爸還給我……”

顧雲初感到肩膀處一片濡濕,葉安寧的聲音哽咽得厲害,“他沒能從手術臺下來。”

“安寧。”顧雲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家。”

陸北誠剛從外面回來就看到顧雲初扶著葉安寧站了起來,他急忙走過去問:“怎麽了?”

“安寧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衛澈從陸北誠身後走上來,他把外套遞給陸北誠,“你送她們回去吧,這麽晚了,兩個女孩子不安全。”

葉安寧倚在顧雲初身上閉著眼睛口齒不清地說:“不要,他會害你的。他以前不就是這麽幹的嗎?”

葉安寧這句話是貼在顧雲初的耳邊說的,陸北誠沒有聽到她說什麽,卻能清楚地看到她沖他翻了個白眼。

顧雲初吃力地把她扶好,她點點頭,“麻煩你了。”

葉安寧聽到這句話掙紮著站起來,“雲初……”當觸到顧雲初警告的眼神時她點了點頭,“好吧好吧。”

“不過……”她又轉過頭對著陸北誠說:“你不要想著做什麽出格的事。”

顧雲初把葉安寧的腦袋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按,語氣溫和,“親愛的,你不是頭疼嗎?來,再靠一會兒,別說話了啊。”

衛澈看到這一對兒活寶笑得開懷,他拍拍陸北誠的肩膀,“嗯,好好盡到你作為一名司機的職責。”

陸北誠覺得自己還是有做軍痞的潛力的,不然為什麽這個叫葉安寧的女人會說這種話,好像他能對她們做出什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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