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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伊甸園之秋

作者:溯月行空

文案:

大概講述了一個政治立場不同導致悲劇的故事,文體類似輕小說,略微百合。

向靈感來源《未來都市》《心理測量者》致敬。

作者文筆可能不佳,請各位見諒。

高能預警,十分的虐,而且很短。

內容標簽:幻想空間 科幻 未來架空 相愛相殺

搜索關鍵字:主角:萊奧諾拉,奧菲利亞 ┃ 配角:弗蘭克林 ┃ 其它:

☆、第 1 章

公元4487年。夏末。共和國的Paradise行星市。

距離恒星較遠的Paradise市氣溫偏低,在夏末這個時候,溫度也只有15度左右。秋季過早到來,導致整個城市到處都是法國梧桐的落葉。臨海的伊甸區的空氣無比潮濕,似乎一切和空氣接觸的東西都濕噠噠的。

萊奧諾拉走在伊甸區中心的小路上,四周是並不是很高的小樓,似乎是50到100年前的產物。她故意走在落葉上,但是濕軟的觸感讓她很失望。

她擡起頭,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透過梧桐樹的葉子,望向淺藍泛紫的天空。

遠處天空之下,是一座巨大的工廠----每一個這樣的城市都有的工廠,負責空氣的生產。

萊奧諾拉就是這個工廠的人。或許可以換一個說法,她是這個工廠的技術總監。

共和國有兩種職業是被人畏懼的。一個是精神數據分析師,另一個是掌握艱深理論和覆雜技術的煉金術師。

萊奧諾拉屬於後者。

人們都對煉金術充滿了幻想,但是大多數學習過煉金術導論的人都對這門神奇的學科望而卻步。

那不是魔法。那是科學。一門達到了很高級別的科學。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門科學,共和國的政府才會有足夠先進的技術制作精神波動監控系統,才會有精神分析師這個職業的出現。

但是煉金術師並不令人懼怕,只是不可缺少。

真正讓民眾懼怕的,還是精神數據分析師。

他們是一群不近人情的人。萊奧諾拉這樣想。

她很討厭那群人。他們在首都中是高高在上的群體,每天和政要交流一些見不得大眾的事,斷絕一切和外界的聯系,只在機器之間忙碌。

萊奧諾拉對他們很了解。因為在大學期間,她也是曾經被作為精神分析師培養的,但是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她轉了專業,學習那個每年只有兩三個學生可以成功畢業的煉金術學。

她很慶幸自己的決定。

但是在想到自己的大學生活之時,一個人出現在她的腦海裏,這讓她感覺十分微妙。

“我到底在想什麽,”萊奧諾拉抓了抓自己的亞麻色頭發,“明明馬上就要封路了,我為什麽還在街上閑逛。”

她聽到逐漸變大的警報聲,推測了一下警用飛行器和自己的距離,然後踩著一路的梧桐葉子,快步走到了一棟小別墅前,在驗證了身份之後走了進去。

在她回到家的同時,門外的街道被剛剛降落的黑白迷彩的飛行器占領,無人機器用紅外線連成了一個禁區。

萊奧諾拉是在不遠處的餐廳用過下午茶之後才收到封鎖聖雅各街的消息的。

那個被處理過的,刻意做成溫柔語氣的女聲說,聖雅各街出現了超出正常值的精神波動。

“該不會又是犯罪事件罷,最近的首都可真是不安定。而且,都已經波及到伊甸區了麽。”

伊甸區是獲得國家高級資格認證的科學家,研究員,和所謂的高端群體居住的地區。這裏本應該是最為安寧的,因為這裏緊鄰著政府和經濟界的要員的居住區,警衛的配備也是最為嚴密的。

“這種情況,只能是本地人造成的了。”她嘆著氣,“也不知道是哪一個人看到了什麽從角落裏找到的文章,萌生出了罪惡的想法罷。”

就像……當年的奧菲利亞一樣。

“啊,真是糟糕,我為什麽要去想一個已經去世了的人呢。她…”

是啊,她到底為什麽會走上那條路呢。這樣平靜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算一算,她也離開兩年了。這兩年,伊甸區的類似事件自她開始明顯增多。聖雅各街這個安定的街道,竟然也開始有了類似案件。”

奧菲利亞的影響力倒是不容小視。

感慨過後的萊奧諾拉走向了自己的實驗室,以一個覆雜的實驗來磨滅自己對奧菲利亞的思考。

但是即便她努力的忘記,奧菲利亞還是出現在了她的夢境裏。

那個總是以溫柔如水的微笑來掩蓋自己眼中的悲傷的女子,最後也是在微笑中結束了她的傳奇般的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希望看過的能留一下名,就算不評價也好,多謝。

☆、第 2 章

翌日清晨,被夢所驚醒的萊奧諾拉在自己看到時間的時候睜大了眼睛。

現在,只有淩晨三點一刻。距離七點的日常起床時間還有很久。但是她已經無法入睡。

只要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出現那個已經兩年未見,也再也無法見面的人。

奧菲利亞的外貌在她的腦海中逐漸被時間抹去,只剩下大概的映像。

她永遠都是用酒紅色的發帶將金色的頭發束起,永遠是學院風的裝扮,永遠在臉上掛著笑容,對所有她認識的人打招呼。

即使她是精神分析師,她也沒有沾染上機器和藥品的氣息。

萊奧諾拉回憶起二人在首都大學的日子,忽然感覺面頰潮濕。

“哎呀,竟然哭了。我還真是的,怎麽會這樣。”

她爬下床,用紙巾擦拭自己的面部,但是想要回到床上的時候,卻有更多的淚水流出。

奧菲利亞和她最後一次見面的回憶被她喚醒。她不顧自己的淚水沾濕被子,撲到了床上痛哭。

因受過創傷而做過精神治療的她只能記起一部分,但是這一部分足夠讓她悲傷。

奧菲利亞被兩個武裝警察看守著,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腕和腳腕戴著有電擊功能的鐐銬。

“不要像我一樣不自量力,萊奧娜。如果有人叫你去接受精神治療,一定不要拒絕。”奧菲利亞十分平靜的說,“你如果還想有正常人的生活,就忘了我罷。我只能帶給你絕望。”

記憶在此停滯了。

她的確忘記了這些。但是遺忘只持續了兩年。

她開始記起那些日子。

萊奧諾拉在哭泣後重新入睡,並在七點鐘再次被叫醒。

電子管家用娃娃音不停重覆著“起床”,並且為她準備好早餐。

“主人,您今年已經42歲,即使是年輕人,也要保護自己的身體,不可以在哭泣後睡覺。今天的健康指數很低,請註意。”

“知道了。”她將吐司咽下去,問到,“今天的任務呢?”

“今天在九點鐘要前往首都大學做講座,下午一點鐘在總工廠進行計劃投票,下午五點鐘有和弗蘭克林.艾略特先生的約會。”

竟然約到了今天麽,她想著。

萊奧諾拉和自己的丈夫每周見一次面。二人雖然是名義上的夫妻,但是只是朋友關系,甚至從來沒有居住在一起過。

共和國的公民法定結婚年齡為40歲。因此剛剛過了40的她就被父母催著和她的朋友結婚。

這讓她頭疼。

在和弗蘭克林達成了協議後,二人才舉行了一個低調的婚禮,在他們41歲那年。

用完了早飯的萊奧諾拉整理好自己,坐在車裏,一路上背誦著演講稿,來到了首都大學。

她並沒有忽視昨天留下的痕跡。

聖雅各街的本應該是灰色的街道上,有一灘暗色的殘留物。

不用想都知道是血跡。

還真是暴力的執法,她想,還好我沒有引起地方精神閾值變大。

變成那副鬼樣子,會連母親都認不出來的。

車子停在了禮堂的地下。她沿著樓梯走上去,看到因為提前到來而空曠的禮堂被裝飾的很是華麗。

她算是這個學校的知名校友。

不僅如此。很多新聞都在說她和她的丈夫。

只因為她的丈夫是民生部的高級官員。

她在離開之前,只是一個罕見的從煉金術系成功畢業的學生,獲得的最大的稱號也僅僅是“特等獎學金”。

但是在離開之後,她的身價倍漲。

她有些嘲諷的笑了。

她知道這個學校選擇學生的標準。說著是公平錄取,實際上和其他所有學校一樣的,都是以智力等級為衡量標準。

只有A級的學生,才有資格報名這所學校。

其他等級,即使分數很高,也會被以“沒有發展前途”為理由拒絕。

她的父母均是如此被拒之門外的。

從小身為A級的萊奧諾拉沒有意識到這些,直到她上了大學。

她從別人那裏了解到,她這樣的孩子,會被給予最好的資源,最好的機會。而其他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成功。

而她今天,要站在講臺上,為那些已經領先別人不知多少的學生們,講述如何成功。

簡直是笑話。

“你們的出生,本身就意味著成功。不需要努力。只要你擁有A級的判定書,即使不學無術,也會活得很好。”

她真的很想這樣對學生們講。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做不到。

“果然還是沒辦法反抗。我付不起反抗的代價。”

對我有利的話,還是先維持原樣更好一些。她想。

這次演說很成功。結束之後有很多煉金術系的學生找到她,詢問如何才能畢業,她一一解答了。

在回程中,她以身體不適為由,請了假不去投票。

她已經很多次不去開會了,在她知道投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之後。

“不管有沒有這場投票,那個方案都會獲得通過。既然這樣,我為什麽還要去。”

其實萊奧諾拉開始意識到自己在逐漸轉變。她從以前的那個絕對不會違背命令的乖女孩變成了一個總工廠知名的叛逆者,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她的地位,因為她是這個工廠唯一一個懂得煉金術的管理人員。

“如果有一天他們學會了煉金術,會毫不猶豫的把我辭退。絕對會。”她一邊吃著學生送的松露巧克力一邊想。

她將車子開到了公園,一個人望著不遠的大海沈思。沒有沙子的海岸是礁石的質地,脆弱卻美麗。岸邊種植的闊葉樹木被風吹落了很多葉子,都鋪在地上。有很多鳥從天空飛來,落在海灘上。

感覺無聊的萊奧諾拉打開了今日新聞。

“昨日在首都的伊甸區聖雅各街,一名男子因閱讀大量異端文章造成當地精神閾值上升,在被逮捕後拒絕接受治療,現已被抓獲。請廣大市民註意自己的安全,我們民生部一定不會允許兩年前的事情再次發生。”

本來想要吐槽“抓獲”二字的她聽到這裏,立刻關閉了新聞。

她一直逃避、不想去回憶的記憶又一次被無意的觸動。

她搖了搖頭,試圖不去想那些事。

萊奧諾拉站了起來,發現已經是下午。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但是她不確定是否可以及時趕到彌賽亞區。

她需要乘坐船。因為以她普通公民的權限是不可以乘坐低空飛行器的。

她開車來到了港口,買了張票。

客輪的內部很豪華,有絲絨的窗簾和椅墊。她一個人坐在貴賓間,看著窗外的海。

船身隨著海浪微微搖晃,她放在桌上的巧克力盒子也在變動位置。

她向弗蘭克林發送了消息,對方表示馬上會出發的。

“擁有官員權限的人真是方便,不需要等待船只。”她調侃的對對方說。

“作為官員的妻子的你,也是有資格的,你忘記了麽。”弗蘭克林在視頻中說。

萊奧諾拉沈默了一會。“我不會使用你的權限。我是我,你是你。即使有那個所謂的婚姻登記,我們還是只是互相認識罷了。”

“…你還是一樣的主張女權主義。”

“我沒有。這只是事實。”

弗蘭克林貌似是坐在辦公桌的附近,他拿起一杯水,看著萊奧諾拉。“你的狀況不太好,是沒有睡麽?”

“算是吧。”

他將喝過了的水放好。“不要去想她了,對你自己沒有好處。你上一次回憶起她,也是這個樣子的。我想她一定不希望你這樣對待自己,所以,想一些別的事情好吧?”

萊奧諾拉點點頭。“知道了,謝謝。每次都是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的。今天的餐廳有很多人推薦,一定很不錯。我們去用餐,換一個心情,就會好一些的。”

“謝謝,弗蘭克。” 萊奧諾拉感激的笑了。

一小時一刻鐘後,客輪到達了彌賽亞區。萊奧諾拉走下梯子,沿著港口的道路行走。

弗蘭克林推薦的餐廳在區中心,她叫了輛車,總算是在五點鐘到達了地點。

那個餐廳外表十分覆古,外墻運用了很繁覆的雕刻工藝,室內有很多鮮花和小飾品。

“這個地方,看起來不像有可口菜肴的餐廳吶。” 萊奧諾拉自言自語說。

弗蘭克林坐在最裏面的隔間。“萊奧諾拉,你來的真是時候,馬上就要開始了。”

“什麽馬上開始?”

“音樂會。這家餐廳偶爾會有的音樂會。”

於是萊奧諾拉邊吃著千層面,邊聽著演奏。

前幾首曲子都是經典之作,萊奧諾拉聽得入迷。

但是第四首曲子讓她放下了叉子。

那是《花葬》。

一首溫柔卻哀傷的微型室內交響曲。

她最喜歡的曲子之一。

也是…奧菲利亞為她演奏過的曲子。

她記得那天是一個半月的夜晚,奧菲利亞就站在學院的河岸旁,用她的小提琴演奏了這首《花葬》。

“獻給我認為唯一一個可以與這首曲子相配的人,”她在結束時說。“萊奧諾拉,你喜歡嗎?”

“當…當然。”

她記得自己感動得語無倫次,還要求她演奏了另一首。

而現在,自己只能以回憶來銘記那些日子,因為奧菲利亞…

她已經去世了。

弗蘭克林看著她落下了淚水,但是他不知如何才好。

萊奧諾拉的感情是他左右不了的。他一直打算支持她,但是很多事都沒有料到。

在奧菲利亞死後,她完全改變了。

他只能盡一個朋友最大的努力,去挽救一個沈溺於悲傷中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先發兩章看看反響。作者還有一篇新文在寫,會加油的。

☆、第 3 章

(二十二年前。首都大學。)

首都大學的校園在每一年的夏季都會很是嘈雜。這個季節正是新生入學的時間。

萊奧諾拉站在10號樓的下面,拎著自己的行李箱。

學院的宿舍樓周圍都是很高的樹木,在夏季的陽光照射之下使她的身上投影出斑駁的畫。

純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中顯得冰冷,只有門前的身份驗證儀器不停地閃爍著紅色的光。

萊奧諾拉是今年招收的精神分析學的新生。她那來自聖奧古斯丁行星市的父母在得知她被錄取後十分興奮,將消息告訴了所有他們認識的人。

萊奧諾拉被她的親戚們折磨了一個假期,現在她終於可以安靜的生活了。

她選擇精神分析學並不是出於本意。而是她的父母認為,精神分析師都是在社會上有地位的人,不去學會可惜的。

她認為父母說的有道理,於是她這樣選擇了。

在她被錄取之後,學院發來了一封內容奇怪的郵件。

“致萊奧諾拉.伊文斯,

祝賀您被首都大學精神分析學院錄取。請您閱讀以下的學習要求,並留下聲紋簽字,表示您願意接受學院的教育。

精神分析學院的學生因為其專業特殊性,不得過分情緒化,必須要做到足夠客觀冷靜,最好是對除了科學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首都大學是唯一一所開設這門課的大學,因此所有畢業生均可以擁有國家認可的工作。

學院對大家的要求是不得以任何形式暗戀或者戀愛,不得對某一個人投入過多感情。違者開除或者進行轉系處理。被正式授予職位之後,不得結婚。因為這種情況而包庇罪犯的案例不在少數,為了國家能夠穩定,治安有序,請大家犧牲自己的私人情感,將熱情投入到工作中去,才是更有意義的。

請錄入聲紋簽字:”

萊奧諾拉對這封郵件的內容表示震驚。

一所大學,竟然會以這種名義去幹涉學生的自由…雖然很有道理就是了,但是還是很難接受。

萊奧諾拉作為一個乖女孩,一直是聽話的。因此,即使反對學校的做法,她還是簽了字。

萊奧諾拉在站了幾分鐘後決定不去想自己來到這裏的過程,走進了樓裏。

“我真是笨。應該選擇另一個房間的。”她在進了自己的宿舍之後說。

她的房間是全樓唯一一棟單人間,對於一個從小被父母要求要“合群”的人來講,萊奧諾拉認為這不利於自己人脈的發展。

“又要被父母說了。”她收拾好自己的物品,躺在床上想著。

她不善交際,再加上自己一個人居住,更加容易被人排斥。

她的擔心也的確變成了現實。

沒有人會和她一起。大家都很友好,但是互相卻很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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