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滿園盡開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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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還有掰的希望,指不定那太皇夫不同意,朝臣死諫什麽的他倆就掰了,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古人不是都講究些什麽門當戶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嗎?總有機會的,別灰心。

小臉糾結了一會又豁然開朗,皇帝捏了捏他鼻子,“別想著跑,要跑了就把你家裏人請過來。”請字還特地重讀了。

小臉頓時垮下來,強龍不壓地頭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跑哪裏去,何況自己家裏情況他都一清二楚,被拿捏住七寸還能跑多遠,頓覺前途一片慘淡。

“霽兒,醒來,到地兒了。”

霽月微微張著嘴,一呼一呼的動著唇,看在男人的眼裏就像在邀吻,小貓爪似的撓得人心癢癢。

“那麽想我親你啊,不做聲就是默認了啊。”見沒有反對當即上嘴兒,左甫岳捏著他櫻粉色的唇,熱吻鋪天蓋地。

正在夢裏和周公打太極的霽月睡著睡著差點窒息而死,“咳咳....咳......”睜開眼就看到偷吃的某只心滿意足的舔唇角,像飽食一頓的貓咪。

“作死啊你。”霽月狠狠的擦嘴角。

“哼,我可是事前征求了你意見,是你自己沒反對,你還有理了你。”左甫岳撣撣衣擺,儀表堂堂的下了馬車。

霽月氣得半天楞是說不出一句話,到底還有沒有天理啊。

“快點,磨磨蹭蹭的幹什麽,醜媳婦終須見家翁。”左甫岳自然而然的又摟上那細腰,低聲在霽月耳邊軟語,“放心,我會護著你的,再說我父後是個很好的人。”

別,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我想和你掰。

霽月老想這樣吼出來了,可只能在心裏宣洩一番。

這是一處行宮,一路上接受不少宮人的行禮,霽月頗感不自在,越是入內,越發感覺這行宮設計上的精雕細琢,獨具匠心,亭臺樓閣琳瑯入目,讓人應接不暇,層疊的鬥拱古色古香,飄逸的飛檐掛著銅鈴流蘇,秋風一吹,聲音清脆悅耳。

北方入秋天氣已經開始涼了,樹葉飄落,但是花園裏的各色菊花開的鮮艷,只是霽月不大喜聞樂見這種植物。

“小皇酥,小皇酥你回來啦。”穿著粉色小裙的娃娃高興的飛撲出過來,左甫岳抱起他舉高高,逗得小娃娃可樂了。

“芽芽,來,叫皇嫂。”左甫岳抱著娃娃給介紹。

霽月笑笑,伸手,“你好啊,芽芽,我叫高霽月。”

枳芽咧嘴一笑,露出個缺了顆門牙的笑容,也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叫左梔芽,你好。”小家夥對這種新的打招呼方式樂此不疲,松開霽月的手又對著左甫岳伸手,“你好,我叫左梔芽。”得到左甫岳的回應之後就不要抱著,下地就興沖沖的往屋裏跑。

“皇爺爺,芽芽要和你握手。”

霽月忽然發現他似乎又做了不符合這社會邏輯的事,小心翼翼的用餘光瞥了瞥,見旁邊的男人似乎沒有生出疑惑,也就稍稍松了口氣。

梨花椅上坐著個面容清秀的男人,他抱著梔芽,聽著梔芽左一句右一句的說話,嘴角蹙著淡淡的笑容,一顰一笑都讓人賞心悅目。

難怪能生出這般容貌的兒子。

“父後,兒臣回來了,給您請安。”左甫岳拉過身後的霽月,“這是孩兒的皇夫,叫高霽月,給父後請安吧。”

霽月糾結,跪吧,他還想著和左甫岳掰,這麽恭順萬一真入了太皇夫的眼就不好辦,不跪吧,又怕太皇夫治個不敬之罪。

算了,還是小命要緊。

正要屈膝跪下的時候玉茗說了聲免禮,但是後面的話霽月好希望自己是個聾子不用聽到。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坐吧。”

霽月渾渾噩噩的被他拉著坐下,芽芽跑過來拽著他衣服爬到他大腿上坐著,“小皇嬸~~~”撒嬌的尾音拖得超長,霽月摟了摟孩子,一臉滿足,在孤兒院養成的脾性很難改,不管多大年紀還是很喜歡帶小孩子,軟乎乎的可招人疼。

除非玉茗主動問到他,不然他都是在和芽芽說悄悄話,見霽月不大感興趣,玉茗也就讓芽芽帶他去逛逛。

呡了口茶,玉茗清澈的眼裏透出些了然,看來兒子是確定要這個人的了,不然也不會給戴上歷代皇夫專屬的血玉,只是這人好像不大情願。

“你又幹壞事了是吧?”

“父後,兒臣只是繼承父皇的秉性而已。”一句話咽得玉茗無話可說,上梁不正下梁歪,盡管自己已經盡力教導他行王道而棄霸道,可是在某些方面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兒臣平日謹遵父後教導行王道,可是對於霽月而言,只有霸道方可。”

“算了,這就不跟你計較,你要娶他也至少讓他嫁得心甘情願。”

“這個兒臣自然知道,不過兒臣認為此法不適應於他身上。”

玉茗無奈嘆了口氣,果然是先皇的種,在感情方面行事如出一轍,再怎麽教導還是改不了骨子裏的性格,“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本宮由著你了。”

“人還不錯,最起碼芽芽喜歡,小孩子的直覺錯不了,你怎麽折騰本宮不管,盡快給皇室開枝散葉,也是給左家給天下一個交代,再說,後宮還是多些孩子熱鬧些好。”

“父後定會子孫滿堂,承歡膝下的。”左甫岳在心裏壞笑。

芽芽蹲在跟前,眼巴巴的看著霽月左手右手飛快交織將一根半黃的草變成了螞蚱。

“給你,見面禮。”芽芽接過編的精巧的玩具,高興得哇哇大叫,“小皇嬸好膩害~~~~”

左甫岳不遠處看見霽月在草地上席地而坐,芽芽圍著他手舞足蹈的,仿佛看見了日後有了自己孩子後的溫馨場景。

“恩、哼。”某人用聲響來顯示自己的存在感,可惜最想引起註意的那人卻沒捧場。

“小皇酥,你看,小皇嬸給芽芽做的。”獻寶似的拿著螞蚱給左甫岳看,“好漂亮的螞蚱,芽芽想不想小皇嬸以後一直都給你做啊。”

“想。”芽芽聲音軟糯糯的。

“那你問問小皇嬸答不答應?”左甫岳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皇嬸答不答應?”看著孩子澄澈的目光霽月還真的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轉移話題,“芽芽,我們要不要進屋去啊,冷不冷?”

“小皇嬸你答不答應嘛?”沒成功,果然天家不好待,連小孩兒都不好糊弄。

無奈之下只好應承下來,哪怕左甫岳臉上神色正常他都可以想象出那家夥在心底裏偷著樂。

混蛋,虧你想得出用個孩子當令箭。

行宮裏有溫泉,於是乎左甫岳想執行他早已計劃好的戒齋行動,肉香浮動,勾得某人心癢難耐,“霽兒,行宮裏有溫泉,今夜泡泡,去去乏。”

“不必,我不累,精神得很。”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那好吧,就不打擾你了。”左甫岳飄飄然走了,絲毫不拖泥帶水。

霽月的眼睛幾乎要掉地上了,這家夥腦子進水了?平常死纏爛打那是小菜一碟,霸王硬上弓更是家常便飯。

難不成是不敢在太皇夫眼皮子底下作妖?

既然是這樣就最好了,日夜兼程的趕路身體也有些吃不消,沒有後顧之憂也不必為難自己的身體,溫泉可是個好東西啊,可不是到處都有,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不泡泡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霽月拽了個宮人帶路,拿著自己的衣服偷偷摸摸的溜去溫泉宮。

裏頭水汽氤氳,池子四周掛著輕紗,和水汽糾纏在一起,多了幾分半遮不掩的朦朧感。

揮退了宮人,麻利的脫了衣服跳進池子裏泡著,帶著硫磺味的熱水讓渾身毛孔都叫囂著舒服,怪不得張衡在《溫泉賦》裏對它大加讚譽,還當真是“覽中域之珍聖兮,無斯水之神錄”。

霽月擰了把毛巾敷在臉上,腦袋靠在池壁上閉目養神,才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聽見門口的聲響,他起身躡手躡腳的走到屏風後,才發現原本搭在屏風上的衣服不見了,且不說他的幹凈衣服,那身臟衣服也不知蹤影。

四周看去,除了洗澡的布巾和輕紗,宮殿裏根本沒有遮體的布料,偌大的宮殿連塊遮羞的布料也沒有,這絕壁是個陷阱,霽月欲哭無淚。

在百般悔恨之後選擇再次回到溫泉池中,在水裏總不會比幹站著更囧吧。

透過輕紗,他已經看到那始作俑者的身影,“混蛋,你要敢進來我咬死你。”看來他是早有預謀,不然怎麽幹凈得連個趁手的武器也沒有。

“怎麽?你還想謀殺親夫?”左甫岳施施然的撩開輕紗進來,“再說你出現在這也不是為夫逼的,娘子你好無理啊。”

霽月被咽得內傷,怎麽說都是他對,這死貓吃得太虧了。

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打嘴仗,而是守衛菊花,果然今天看到滿園盡開菊花就不是什麽好兆頭。

男人入水濺起了水花,他知道男人有一副令人羨慕的身材,哪怕僅僅只是欣賞現在也不敢多看一眼,同是男人,他怎麽會不知道打量身材什麽的都是作死的節奏。

皇帝赤身果體的把人往懷裏帶,霽月強忍著不掙紮,後面那硬邦邦的東西就像懸在頭上的一把刀,只要他動一下,註定要完蛋。

如此乖順讓皇帝有些意外,興致雖然沒有繼續高漲,但是也沒有消退,低下頭細細的親吻著如羊脂凝玉的脖子。

“左甫岳,你確定要這樣?繼續下去你得到的只不過是一具身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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