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把自己賣了

關燈
“他怎麽樣?”一夜之間,他心裏頭一直以為是土匪二代的人搖身一變成了皇帝,而這天下之主又因為他而受傷。腦子很混亂,他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平靜下來,才不過一個晝夜,恍若隔世般漫長,聲音幾近哽咽,“他沒事吧,應該沒事的。”

可是,被箭射中的,是心臟,叫他如何繼續自欺欺人。

裹著紗布的左手捂住了憔悴的眼睛,好希望不需要面對現實。

韓軫低垂著頭,神情為難,“不太好,他想見你。”

左甫岳的手白,虎口的劍繭不明顯,但握著有些粗糙,他的睫毛很長,很黑,睜動眼皮的時候就像撲扇翅膀的蝴蝶,“耳朵還疼嗎?”他的嗓子低啞,帶著無力的聲音,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不見。

或許是只習慣對他板著臉,此刻想擠出個笑容無奈臉部肌肉僵硬,大概很醜吧,這個快哭的笑容。

“疼,很疼。”水霧模糊了視線,雖然一直都很抗拒這個男人,但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他死。

床上的人急了,想撐起身,楞是生生的牽動傷口把胸間纏繞的白紗布染紅。

“混蛋,快躺下。”霽月的聲音裏帶著哭腔,阻止他欲起身的動作。

左甫岳疼得倒吸一口氣,臉色更白,伸手摸上那臉頰,“霽月,我想,咳咳........”

“我都答應,只要你.......”好起來,還未說完就被難以自抑的哭聲搶斷了。

都是我害的,如果不逃跑,如果乖乖留在他身邊,就不會害得他受重傷,都是我不好。

“你是說真的嗎?真的願意成為我的妻?”慘白的臉因為喜悅而暈染上一陣血色。

霽月想都沒想就點頭,如果是他的遺願的話,這是自己唯一能為他做的,剩下的,哪怕要面對天下人指責他都會扛下來。

“臣等參見皇夫大人,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身後傳來的聲音震耳欲聾,震得霽月的腦袋發懵,還掛著淚珠的眼看見床上人喜上眉梢,扭頭只見身後跪著烏泱泱的一大群穿著黑衣人,老大粗韓軫還對著他賊賊一笑。

誰可以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好像把自己給賣了!

事情發展得太猝不及防,皇帝甚至還沒來得及伸手扶住,霽月就“撲通”一聲栽地上了。

韓軫等人連忙把人扶到皇帝床上躺好,暗二在皇夫大人的手腕上鋪了帕子搭脈。

“皇夫大人因為一夜未眠,身體支撐不住,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呃,因為......”

皇帝被暗二躊躇猶豫的表情給急了,“到底是如何?快說!”

“因為氣、氣急攻心.......”

聽到最主要的四個字,皇帝瞬間一臉菜色,加上因為失血過多的蒼白,臉色簡直是不能形容的難看。

暗衛各歸各位,韓軫也趕緊趕忙的借口去準備飯食,天子之怒,伏屍百萬,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皇帝霸道的把人攬在身側,看著這張安靜沈睡的臉,有些被治愈了,他成了他的妻,再氣急攻心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如此想著,嘴角不禁上揚,“暗一,飛鴿傳書欽天監秘密擇選大婚吉日。”說罷梁上閃過一個黑影。

霽月如離水的魚,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痛呼著大叫,“痛啊,停,停.......下來,停啊。”但是男人跟沒聽見似的依然在他身上打樁似的一下一下的撞擊,沒一會嘴巴就像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串串勾人的呻/吟聲,聽得自己也面紅耳赤。

畫面一轉,卻是自己躺在床上衣衫淩亂,頭發汗濕,高聳的腹部擋住了視線,只感覺被屈起的雙腿大張,菊花就像被人撕開兩瓣,“用力,皇夫大人,快,用力,看見了胎發,快,快用力。”

青筋暴露的雙手扯壞了身下的錦被,大吼一聲......

“啊——”

霽月掙紮著醒來,等朦朧的視線恢覆之後看清周圍,才猛地松了口氣,“好險好險。”

皇帝也被霽月這一番動作弄醒,“月兒,怎麽了?”

撐起身時忘記了左手受傷,按到傷口疼得冷汗淋淋,緩過勁來便急著找韓軫。

“去哪?”皇帝拉住他。

霽月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扯起嗓子喊,“韓軫你給我出來!”

皇帝郁結,怎麽一起床就急著找別的男人!

如果可以韓軫真想頂個鍋蓋遁走,這節骨眼進去勢必承受皇夫大人的怒氣和皇帝的威壓,不進去那是抗旨不遵,韓某人想哭,他怎麽就攤上這樣一對頂頭上司呢。

“你說,為什麽騙我?”如果不是因為韓軫的話,他怎麽會中左甫岳的苦肉計。

“回主子,恕末將愚鈍,末將不明白。”韓軫木訥著臉裝傻充楞,直把霽月氣得暴跳如雷,“還不是你說什麽不太好,他人沒事就說沒事,你丫的偏偏說個不太好,不是騙我是什麽!”

“末將並無欺瞞主子,不太好的意思是心情不太好,皇上確是心情不太好。”偏韓軫就一臉正經的模樣,霽月倒無處發洩。

難不成這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不對啊,昨晚那支背後放的冷箭確實是穿透他的左手掌射中左甫岳心臟的位置。

皇帝給韓軫丟了個消失的眼神,把人拉回懷裏,“好了,木已成舟的事就別想了。”知道自己的妻子找韓軫只不過是為了秋後算賬,心情頓時從谷底攀升。

被人箍在懷裏的高某人老不情願,皇帝裝腔作勢的“嘶~~”了一聲,某人就老實了,詭計得逞的皇帝嘴角快要翹上天了。

“受傷的地方是怎麽回事?”被騙固然生氣,但是知道他無性命之憂也總算把心放回肚子裏。

皇帝拉著人兒的嫩小手往傷口處帶,笑道,“你摸摸。”

傷口的右側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在右邊!”霽月的眼睛瞪得老大,“你有過心疾之類的病癥嗎?”

“放心,我健康得很,會陪你白頭到老的。”左甫岳不時的提醒著某人已經為□□的事實。

霽月翻了個白眼轉過身,沒有過心疾,這狀況就是鏡像右位心,鏡像右位心是健康的,無大礙就好。

皇帝不樂意了,把人扳回來摟著,“我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十萬分之五的鏡像右位心都能被你遇上,後福不大才怪,霽月心裏誹腹道。

“我的後福就是你呀。”

低沈而堅定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霽月忽的臉頰上冒出兩團可疑的紅暈,心臟像被電擊了般,按耐不住的加速亂跳。

切,算哪門子告白,花言巧語。

慢著,怎麽會覺得這話是告白?他一個直男竟然為一個男人的告白而心跳加快,這是要被掰彎的節奏?

直男警報警報:心若淪陷估計菊花不久也要接著淪陷!!!

只見霽月的臉上忽紅忽白,直把頭埋在臂彎裏不肯冒出來,焦急的皇帝招了暗二下來把脈。

“回、回皇上,皇夫大人,這是心思、郁結,情緒不,不穩。”

兩回都被高某人的一盆冷水倒下來,直把左某人氣得食不下咽。

(小劇場:

暗一:暗二,你怎麽一到皇上面前就結巴了,平兒嘴皮子不是挺溜的咩?

暗二苦逼道:別、別提了,這回把,把完脈下來,到現在還、還恢覆不、不過來。

某三曰:還好我不懂醫。

某四曰:還好我不是鬼醫谷出身。

某五曰:還好我師父不是鬼谷子。

........

暗二曰:幸、幸災樂禍的、的一群。)

“娘子,為夫餓了。”

“為夫要沐浴。”

“為夫脖子酸。”

為夫為夫為夫——

霽月一聽見這倆字就想把手上的粥碗扣他臉上,布巾塞他嘴裏,一手掐暈他。

可是不能,好歹也算救命恩人,不如不是他在前面擋了一箭估計自己早在閻王殿裏喝茶。

嘿嘿,要是霽月知道,其實刺客都是皇帝引來的,因為皇帝被刺客盯上趁他落單的時候圍上來刺殺,不知該作何感想咯。

正投餵的時候韓軫敲門進來,“皇上,臣已經贖回玉骨扇。”被霽月賣掉的玉骨扇是太上皇命人打造送給皇帝的十歲生日禮物,韓軫自然對這扇子上心。

“贖了多少錢?”霽月尷尬的開口,真希望和自己買的價錢不會相差太遠。

“三千兩銀票。”霽月那個心疼啊,整整十五倍的差價呀,這無良奸商太欺負人了。

皇帝大概也猜到了,見不得心上人肉疼,盡顯土匪本色,“沒事,回頭抄他家。”

韓軫嘴角抽搐,就這點小事兒沖冠一怒為藍顏,皇上,您太妻奴了。

養了兩個多月就啟程上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可天下始終是老虎的,那群猴子不過就是跳梁小醜,雖然有護國公府這個意料之外的幕後人,但也撼動不了皇權半分,沒有兵權也沒有皇室血脈在手,哪怕控制了京畿也是一場登不上高位的鬧劇。

“公子,有信。”暗一從馬車外遞進一個小紙卷。

“鐵騎臨城,叛軍兵敗囚獄中,欽天監已擇吉日,待君歸來。”

叛軍挾持左甫岳的生父玉茗威脅皇帝,卻不知皇帝早在出宮前就偷龍轉鳳的換了個常年跟在父親身邊並且身形相似的鳳衛進去,加上鬼谷子的易容術,至到鐵騎之前叛軍還以為自己是大勝在望。

皇帝龍顏大悅,摟著人就一頓啃,霽月嫌棄的擦臉,“欽天監擇好了吉日,待回宮之後就舉行盛大的冊夫大典。”

“少來,我什麽時候答應要做什麽皇夫。”等看到這家夥安全回宮他就回家去,那麽漫長的日子估計阿麽早生了,也不知道現在家裏人怎麽樣,會不會還在到處找他?想到這裏霽月又憤憤的不想理這個綁架犯。

“我們是患難夫夫,連箭都要把我們釘在一起,這輩子我們都別想分開,何況你還答應了做朕的妻,怎能食言而肥?”

穿成哥兒伺候男人就已經夠慘的了,還要和後宮三千人一塊伺候一個男人,人生簡直悲慘到無望。

“退一萬步講,我只是答應了成為你的妻,但是我不會和任何人共侍一夫。”古代丈夫三妻四妾都認為是天經地義,皇帝的子嗣關乎國運,總不信他能吊死在一棵樹上的。

皇帝狠狠的親了霽月一大口,“該賞,朕也是這般打算,後宮就你一人足矣,太聒噪惹朕心煩。”

霽月想,他上輩子肯定是做錯了什麽事,這輩子才被左甫岳陰魂不散的纏著。

作者有話要說: 搗鼓了一個小時終於從手機裏發上來,之前答應修改打仗字眼和逃跑章節的事可能要等WiFi回覆了才弄,手機實在不給力。

爪爪千辛萬苦弄上來滴文,給點鼓勵與支持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