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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心灰意冷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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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得到子滄回應的商瑜景神色瞬間冷了下來,緊接著便嗤笑一聲。

“呵——孤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堅持道幾時!”

話音落下的商瑜景直接朝子滄伸出了手!

真正的噩夢在昏暗的龍榻上演了……

生命漸漸在漫長的夜晚中,虛弱到無力呼吸——

子滄在經過一整晚產絕人寰的折磨中,絕望的失去了意識——

進入到帝宮之內的子滄在帝王桑瑜景日覆一日的身心折磨下,漸漸的越發消瘦起來,他本就贏弱的身體每日具下……

察覺到子滄身體狀況的商瑜景居然破天荒的停止了對子滄的折磨,並且親自帶著太醫前來為子滄診治,終於在經過一年之久的靜養之下,子滄的身體漸漸好轉了些許。

但,這樣的寧靜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突一日,商瑜景不做聲色離開了帝宮,子滄一人留在帝宮中那座偏遠的宮殿中。

一群偽裝成士兵巡邏的宮外人在深夜,來到了子滄所在的宮殿內,關上了深棕色的漆木大門——

直到第二日一位從未到訪過的宮內嬪妃發現了無人守衛卻大大敞開的宮殿大門。

因好奇,便走進了殿內……

一聲驚慌的尖叫在宮殿上空響起——

傳言宮內有一貌美傾城的狐魅妖怪,可化身為男為女,全憑他意願。

傳言宮內曾有一位帝王藏匿的男寵便是那狐妖,偏生是勾引男子為目的。

傳言宮內的那位男寵曾將一整隊的巡邏兵引入殿內與之茍合。

那一日之後,那座偏遠的宮殿便成為了禁地,不允許任何人踏入。

而子滄則被桑瑜景徹底遺忘在那座冷宮之中,只有那位一直與他一起的長大的丫鬟相陪。

被人遺忘在宮殿內的子滄,漸漸的患上了咳血之陣,不到半年便已經奄奄一息,只能躺在破舊的床上度日。

本以為就這樣安靜死去的子滄,萬萬沒有想到,半年沒有任何消息的商瑜景來到了他的床前,那在子滄模糊的視線中好像是幻覺一般。

但子滄已無力去認證商瑜景的出現是否真假,便已經失去了意識閉上了雙眼。

唯有那微微上下起伏的胸膛,證明他另外一只腳還留在鬼門關外。

看著子滄好似已經死去一般的商瑜景心下一顫,盡管心如刀絞,任然強壓著上前的沖動。

只見他死死的盯著子滄泛白的臉頰和緊閉的雙眸,眼底幽深的仿若寒潭,不過片刻便能溢冷意——

半響後,商瑜景好似既艱難又苦澀的張開了雙唇,面對著昏迷過去的子滄,那一字一句仿佛是他的三世仇人一般。

“你知道,孤有多想讓你死麽?”

命懸一線的子滄終究還是沒有得到解脫,昏迷了整整一個月後,還是睜開了哪雙依舊純凈如初的雙眸,唯一不同與以往的便是,他的眼中帶著迷茫與希望。

但是卻又在下一秒重新歸於死寂——

因為他發現,原來自己依然還活著,依然還在那個如煉獄般的牢籠內。

往日積塵的窗沿,破舊的殿門,殘缺的頂瓦,在子滄的眼中都煥然一新了。

子滄的記憶回閃中出現昏迷時閉上眼的最後一刻,那道模糊的辨別不出真假的影像,似乎在此時此刻變得尤為清晰了起來。

自然了……除了那個人,還會有誰會將這座破碎不堪的便殿為其修整。

只是,子滄卻是不解,那人為何要這般做,自己曾……

只見子滄調養一月有餘的臉色頓時再一次變得煞白,純凈的眼中也出現了驚悚以及空洞,好似回憶起了什麽十分糟糕的記憶一般。

“公子?”

然而就在這時,屋內忽然響起一道輕微的詢問聲,語氣好似十分不敢確定一般,帶著小心翼翼的呼氣。

站在門口的碧兒雙手端著裝了一半溫水有餘的銅盆,腳步才剛剛靠近盆架便看見了子滄此時睜大的雙眸,心下頓時一喜。

“公子……公子真的醒了!”

也正是因為碧兒這一聲,直接便讓子滄從那不好的記憶中醒了過來,眼中的苦澀與後怕顯示這那記憶是有多麽的不堪回首。

罷了……罷了……

閉了閉眼的子滄,心下黯然一番後,又才向此時臉上滿是驚喜的碧兒看去,漸漸的在碧兒不敢置信的眼中泛起一絲柔和的笑意,看著碧兒的雙眼中帶著些許安慰。

還好,不管發生何事,她始終陪伴在身旁……

只是眼前的碧兒不知為何,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瞪圓的玲瓏大眼中漸漸的蓄滿了淚光,緊緊握在銅盆上通紅略粗的雙手似乎也漸漸的發起抖來。

剎那間,碧兒的雙手好似瞬間失去力氣一般將手中的銅盆摔落在地,裝著半盆溫水的銅盆與大理石地板清脆的撞擊聲讓空曠的屋內響起陣陣回響。

銅盆內的溫水也頓時滲濕了碧兒的鞋襪,但碧兒卻好似恍若不知一般。

眼露不解的子滄不由的皺了皺眉頭,緊接著面帶疑惑的向碧兒輕聲詢問道:“碧兒,你……這是怎麽了?”

只見就在子滄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碧兒隱忍在眼眶中的淚珠頓時席卷滿面,眼中的不敢相信也終於將子滄的身影深深的映入了腦海中。

子滄見狀定住了聲音,他靜靜的註視著碧兒,一聲不吭的等待著碧兒的情緒漸漸穩定,直到碧兒顫抖的嗓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公子……您……您真的醒過來了!”

子滄這時又才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早先被碧兒嚇出的擔憂可算是緩了回去。

面對這碧兒期待的眼神,子滄緩緩的在碧兒的視線中面帶柔和的點了點頭,緊接著便見碧兒在子滄不解的眼中破涕而笑。

子滄見狀也不由的揚起了嘴角的柔和。

只見碧兒回過了神來,她連忙執起衣擺,胡亂的在滿是眼淚的臉上剌了兩把,緊接著便麻利的彎下腰將倒扣在地上的銅盆撿了起來。

隨後一擡起頭便朝著眼帶柔和的子滄輕聲說道。

“公子,您等一下碧兒,碧兒去從新打盆水給公子洗漱!”

然就在子滄剛想要張口先行拒絕的時候,碧兒已經飛快的轉身朝門外而去。

子滄見狀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

只見這時平躺在床上的子滄緩緩的將有些虛弱無力的雙臂從被中伸出,白皙瘦弱的雙臂撐在床沿之上,顯得十分吃力。

看他這番動作,便知曉他是想要坐起來,只是奈何十分虛弱的身子骨,並不容許他做出這番超出自身負荷的動作。

只不過是稍稍幾許,便見子滄早已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了起來。

大喘著粗氣的子滄終究是在床上吃力的掙紮許久也未曾坐起身來,最後也只好認命的重新躺了回去。

平緩著呼吸的子滄,微微閉上了又有些犯困的雙眸,等待著碧兒的歸來。

不過些許時候耳邊便傳來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身心皆疲憊的子滄並沒有第一時間便睜開雙眼去看來人是誰。

因為他的潛意識中便是認為,這道腳步聲必然是碧兒無疑。

耳邊的聲音並沒有停止,一直持續的響起了銅盆輕放在木架上的清脆聲,還有毛巾滲入水中的聲響。

一切井然有序的聲動更是讓子滄心下寧靜的不願睜開雙眸,疲憊的心神讓他的神志模模糊糊了起來。

直到溫熱的毛巾輕輕的敷上臉頰的觸感,以及那一抹讓子滄既熟悉又心生寒意的氣息侵入鼻間後……猛然驚醒!

只見哪雙純凈如水清泉之水的眸中,赫然出現了一張面無表情直視著子滄的冷漠雙眼,以及商瑜景的臉。

就在二人的視線相互碰撞的那一刻,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起來了一般,就連商瑜景輕放在子滄蒼白臉頰上的柔軟毛巾都在二人的視線之中停頓住。

雙雙直視的二人一個字,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這樣靜靜的對視著……

直到商瑜景忽然直起身來,頓時邊見商瑜景的身影如泰山壓頂一般完全將子滄的視線完全占據。

子滄原本空曠的上方頓時變得十分的壓抑了起來,那一刻就連空氣都無法再流動了一般。

依舊沈默,死寂一般的沈默讓二人之間的氛圍變得十分詭異起來——

良久之後,子滄直接在商瑜景哪雙滿是淩厲的視線中緩緩的閉上了雙眸。

在此期間,一字未發。

而商瑜景的視線反而在子滄閉上眼之後更加的深沈了起來,幽深的眼眸中迅速的浮動一絲滿含深意的暗光。

閉上眼的子滄不願再去理會商瑜景會因為他的舉動而做出什麽事來,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已經無謂再承受任何折磨,一切的一切都只會讓他視若無睹。

無非是他經歷過後,將一切都看淡了。

早已破爛不堪的身體雖無法再承受任何的傷痛,但千瘡百孔的心卻如無堤壩的溪——

商瑜景無言的直視這子滄蒼白的臉,會想起方才映入眼中的哪雙剛剛睜開時純凈如初的眸。

多美的一雙眼睛,為何偏生就在看見孤的時候,變得那番冷漠淡然,仿若完全與孤不相識一般?

眼中閃過一抹兇狠的商瑜景,緩緩的從子滄的臉上收回了視線。

只見他轉過了身,背對著子滄,並朝著那放著銅盆的木架走去,順手將手中已涼的毛巾滲入了溫熱的水,不緩不慢的擰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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