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命懸一線逃脫

關燈
原本以為商瑜景因為離去的子滄,卻在下一刻從臉上傳來的觸感後,心下再一次的沈重了起來。

不慌不忙的商瑜景目不斜視的專註這手上的動作,十分熟練的動作好似經常一般,沒有絲毫的生澀。

溫熱的綿帕在白皙的臉頰上輕輕撫過,讓略顯幹澀的皮膚得到了片刻的緩解。

感受這一切的子滄,卻是將眉頭越皺越緊。

將子滄的一切微小動作都放在眼中的商瑜景自然沒有錯過這一幕,只見他的眼中淡淡的劃過一抹輕諷。

孤說過,孤不讓誰死,誰就死不了。

就算已入地獄,孤也要將你奪回來——

商瑜景一般如此的想著,手上的力道也忽的重上了幾分,子滄雖感不適,但並未出聲詢問。

而就在這時,子滄感覺原本應該在臉上停留的溫熱毛巾居然緩緩往脖子一下徘徊而去,頓時便將微亂的心提了上來!

“賤民已是臟亂之身,莫臟了王的手。”

只見子滄虛弱無力的話音款款落下,商瑜景的動作也頓時停了下來,二人卻並未再對視,皆只是看著自己眼前的那一方。

不溫不冷……

商瑜景停頓些許之後,便全然不顧子滄的無用掙紮,繼續著方才的動作,並且一邊目不斜視的冷嘲道。

“孤想做何事,便做何事,還輪不到你來提醒?”

聞言而無奈的子滄只好作罷,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讓人生不出半分侵犯之意。

但也就是因為如此,商瑜景的眸色才越發的深沈。

只見商瑜景頓時便直起身,一把將手中的毛巾朝身後的銅盆中扔了過去,一陣水花四濺,木架的周圍都濕潤一片。

“呵——放心,千人枕的貨色,孤怎會看的上。”

聞聲而蹙眉的子滄,心下酸澀難忍,但最終還是平靜的閉上了雙眸。

不再言語……

被這般態度對待的商瑜景直接冷撇了一眼子滄,便直接拂袖而去,徒留下一室荒涼。

等到碧兒再一次進到屋內時,子滄已經抵擋不住困倦,昏昏睡去,平穩的呼吸,讓人不忍打擾。

在子滄醒來後的時間裏,每天都會在一個固定的時間在子滄的眼前出現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以及每隔兩個時辰便出現的子滄手中的湯藥。

子滄也從碧兒的口中了解到,自己現如今的身子全然是這一碗一碗的藥給吊這的,倘若一日不喝,可能就見不到第二日的晨光了……

而這些時日以來,商瑜景的身影也總是分毫不落的出現在子滄的眼前,每次當子滄醒來後睜開的第一眼,必然是商瑜景那冷硬的面龐。

子滄雖一直不解,卻也從未曾詢問。

直到一日,他發現殿內忽然多出了好些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很是詭異古怪。

而商瑜景的氣色也一日比一日難看了些。

除了每日必備出現在殿內的白衣老者以外,殿內時不時的還出現了一位經常與商瑜景同行而來的黃袍道人。

雖然從面目上看去,很是慈眉善目,但子滄卻不知為何總是感覺有些不對勁,總感覺,每當那位黃袍道人出現在殿內的時候,溫度都壓抑了些一般,一股森冷的氣息讓人呼吸都難受了起來。

而那位道人便是鑄就了兩千年後的子滄,也是間接的造成莫氏一族二十多年來的分崩離析與沈睡的關鍵點。

這樣的疑惑持續到一年之後,這時的子滄比起剛醒來那會兒好上了許多,碰到天氣溫涼的時候,還能夠在碧兒的攙扶下在殿內走一走。

原本以為自己應該會這樣慢慢在這殿內度日直到死去的子滄,萬萬沒有想到,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便是一場他完全無法逃避的噩夢——

子滄還能清晰的憶起,商瑜景身穿一身紅色的喜袍,筆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以往從未出現過的笑容。

滿是溫柔的暖意,仿佛要將子滄困在那一腔柔光之中。

子滄在商瑜景的面前拼命的掙紮——

但……不管他如何哭求,商瑜景都始終面不改色,一點一點的將他束縛在殿內,中央處的一方高架之上。

就這樣親眼看著商瑜景面向著自己,嘴角噙笑,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去,子滄……慌了。

一步……

耀眼的火光在周身四起,仿佛一朵瞬間綻開的鮮紅玫瑰。

兩步……

灼熱異常的致命火舌瞬間將子滄吞沒,那一襲仿佛染了鮮血一般的紅衣在搖曳的花火之中翩翩起舞——

退出殿內的商瑜景就這樣親眼目睹了子滄是如何被烈火一點一點的吞噬……

直到整座大殿都燒成了灰燼……

他眼中的深沈的暖意都未曾消失分毫。

被熊熊大火燒成灰燼的大殿,完全沒有了昔日的模樣。

一天一夜的滔天大火,蔓延至周圍幾座緊挨偏殿,將子滄以往經常去過的痕跡都遮掩幹凈。

但就在大火熄滅的第二日晨初時,那座青綠色的墻沿透著露珠,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在大火中消失的主殿嶄新的肅立在那一方灰燼所在地。

一國之王商瑜景身著一身紅色喜衣,面帶蒼白,卻無法遮掩他眼中的柔情。

輕而輕的將殿門合攏,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仿佛那殿內有著什麽讓他憂心不已的稀世珍寶一般。

就在商瑜景的身影消失在那座宮殿所處的視線範圍內後,那原本被關上的殿門,居然自己敞開了一道縫,且還是剛好容下一人可過的過道。

身形飄渺如風的一抹淡影在殿門處一晃而過,頓時周遭的空氣都變得肅殺起來了一般!

但又緊接著隨之散了開來,好似方才的那一幕從未出現過。

“本無心在戀世,為何偏生與我作對?就連死都不能死”

子滄一番苦笑不已,纖薄的身子立在那柔風輕起的窗沿邊上,微涼的冷風將他的發絲微微蕩起,一抹難以的淒楚讓人不忍,淚目……

那一句:孤讓你活,你便死不了的話,仿佛還歷歷在目,那一道低沈的嗓音依舊在耳畔邊響起,如夢魘——

“那人的控制欲一直伴隨著我的左右,從未消失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