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七章:執念消失之際

關燈
只是,倘若莫鳶的靈魂倘若真的如她出現在司弋面前時的那般,又怎麽會鞭打一番就好似要徹底消失了一般?

這時司弋的眸光陡然一亮,心中一抹了然升起,隨後看向莫鳶的眼神赫然是帶著些許嘲諷。

“你不禁只是用了禁陣,還用了禁咒……”只聽司弋很是肯定的說道。

果不其然就在司弋話音落下,莫鳶的神色頓時便出現了一絲裂縫。

“你在說什麽,我不懂。”不願與司弋對視的莫鳶側過頭。

司弋不予理會莫鳶的動作,只是緩緩的將自己所推測的事實一一指:“你的靈魂在整整二十餘年裏怎麽可能還依舊那般凝實,若不是用禁咒的話,你恐怕早就靈魂四散與天地了,現如今倒是怪在我的頭上,呵——真是可笑。”

就在方才司弋忽然想起之前曾看到過的一冊禁咒的典故,使用禁咒將其他世界中其餘的她的靈魂一點一點的抽走,用於維持自己的靈魂體,直到另外一個世界與她並無多大幹系的那個她徹底死亡,禁咒便會再一次開啟,尋找下一個世界的那個她。

但這樣的禁咒雖然能夠讓莫鳶的靈魂凝實,但卻很不穩固,只要被外力所傷,那麽便會讓靈魂乘以二十倍的速度消散。

這樣的禁咒讓司弋在看見的第一眼時,心中便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她不由得想到,若是其他世界與她命格相同之人用這番禁咒來取她靈魂的話,那麽她到死豈不是都不知道真正的死因。

莫鳶似乎被司弋那番嘲諷的語氣刺激到一般,語氣有些激烈起來:“既然有禁咒這個東西,那麽它就是要人用的,不然……它為什麽會存在?”

態度十分理所當然的莫鳶,背對著司弋理直氣壯的說道:“沒有任何東西是平白無故出現的,這其中的用途,或許很多人不會去發覺,但並不代表一直都不會有,我只是發現了,並將它實質性的用出來了而已。”

“是麽,既然如此,小輩真是受教了。”司弋臉色不變,看向莫鳶位置的眼神微動。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隱去的制裁神鐧在一次出現在了司弋的手中!

周圍的氣息陡然凝固起來一般,沈寂且壓抑的空氣不能流轉,就連莫鳶毫無實體的靈魂都感受到了一層層的壓迫感向她襲來。

心下猛然緊繃的莫鳶雙目圓瞪,眼中滿是恐慌:“司弋!你要做什麽!”

早在之前司弋手中出現制裁神鐧的時候,莫鳶就顯得十分激動,並且也正是因為制裁神鐧莫鳶才會被散魂鞭所攻擊。

司弋手中這柄散魂鞭可謂是還未出手,便已經讓對方掉了五成血了。

兇猛至極啊——

只見司弋顯得很是無奈的聳了聳肩,完全覆述出莫鳶方才所說的話:“我並不想做什麽,只是你也知道,這制裁神鐧既然存在,那麽必然就會有用處,我現在要將它的用處發揮出來罷了。”

然也正是因為司弋這番話,頓時便讓莫鳶一陣啞口無言,她顯然沒想到此時此刻既然是她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眼看著司弋正一步步的靠近柵欄,莫鳶慌了,她強裝鎮定的指著司弋,做出一副義正言辭的姿態向司弋沈聲道:“我是你的姑姑!你怎能謀殺與你有著血緣關系的親姑姑!”

莫鳶不相信司弋會對她下手,本來在司弋剛剛進到莫氏主宅的時候,她還十分的胸有成竹,但是她怎麽也沒想到,司弋消失的這幾年,既然得到了那柄只存在與傳說的神器——

只見司弋輕笑一聲,清冷的聲音往上輕佻,語氣帶著疑惑。

“你?你不是我的姑姑,我的姑姑在二十年前被你暫居了身體,我現在便是替她跟你做出了斷。”

“司弋!你要知道,若是我死了,那個女人也別想活!”

莫鳶的神色頓時崩了,眼中的怒意完全掩飾不住。

司弋聞言果然在莫鳶的眼中皺起了眉頭,好似一副很苦惱的模樣,莫鳶見狀也頓時送了口氣,她就知道,司弋不可能下的了手的!

然而緊接著司弋的聲音便又在莫鳶的耳中響起:“但……若是你死了,子滄便能醒過來,你說,我的那位姑姑是不是就不會怪我了?”

只見莫鳶瞬間朝柵欄靠近了一步,神色激動眼眶泛紅:“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子滄能醒過來!是真的嗎?”

青棕色的柵欄因為莫鳶的靠近隱隱發出蠢蠢欲動的在邊緣處徘徊顫抖著,好似只要莫鳶再靠近一點點,它就能夠完完整整的擁抱住莫鳶了一般。

面對莫鳶的失控的焦急質問,司弋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眸色深沈的註視著莫鳶,眼中的幽黑流光在莫鳶的眼中背著光,越看不清,莫鳶便越發的緊張無措。

她緊緊的緊握著此時有些透明的雙手,似乎能夠看透地面的模糊石子。

“啊?是不是真的!?”焦急沙啞的詢問聲,不停的在司弋的面前響起。

看著遲遲不曾回話的司弋,莫鳶的聲音漸漸的小了許多,些許時間後,已經冷靜下來莫鳶緩緩的擡起頭來,哪雙之前還滿是絕望的眼中,夾雜著淡淡的釋然。

“司弋……如果你能夠讓子滄醒過來,不用你動手,我會自己了斷。”

只見這時司弋終於在莫鳶期望的眼中,張了張嘴,清冷淡然的聲音不輕不緩的說道:“你用禁陣為子滄尋的了一具肉體,代價是毀滅了那具肉體原身所存在的整個世界”

“那麽……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具肉體的原身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子滄,自爆後的靈魂本就殘缺,想要恢覆需要以魂養魂,你應該同樣也用了子滄所在其他世界的魂魄來餵給了這個世界中的子滄……”

司弋一邊緩緩的說著,一邊涼涼的朝莫鳶輕掃了一眼,毫無情緒的冰冷聲在莫鳶的耳邊並不動聽,反而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般,想讓莫鳶屏蔽,但又不能那麽做。

“對,我用了同樣的方法補齊了子滄的魂魄,除了這個辦法,我實在是別無選擇了。”

莫鳶此時此刻不再隱瞞否認,等待了二十多年,她想了許多,現如今只要子滄能夠醒過來,讓她做什麽都可以,反正她都是應他而存在的,那麽再一次為了他而消失,也無怨無悔——

“你的靈魂本就完整,自然可以壓制後融入的魂魄,但子滄的魂魄本就是殘缺的,所以當其他世界的殘魂進入到子滄的身體中時,那麽必然就會與子滄的魂魄產生對峙的情況,不同的記憶相互重疊,就像是一具身體裏住著兩個人又或者是兩百個人,而身體只有一個,必須有一個主導者獲得身體的主導權,只有這樣,才能夠去壓制其他的殘魂。”

“你……你是說,現在子滄的魂魄雖然補好了,但是身體的真正主人還沒有出現?”莫鳶的語氣十分的不確定,眼中滿是質疑。

司弋這一席話落下後,頓時便讓莫鳶一陣詫異,這二十多年來她一直都未曾想到此處。

畢竟要知道子滄在沒有肉體之前便是靠靈魂撐到現在的,身為千年的鬼靈,就算魂魄只剩下了一縷,面對著一只怨氣沖天的厲鬼都無法對子滄產生威脅,更不要說其他世界中普普通通的殘魂了。

“不用懷疑,事實的確如此。”莫鳶的不相信,顯然是在司弋的意料之中。

緊接著還不在莫鳶反駁,司弋變有緊接著說道:“畢竟,你不要忘了,子滄是自爆……”

只見莫鳶頓時默了,是啊,自己怎麽忘了呢,子滄……他是為了保住那個女人與莫氏一族而自願消失的,那麽他在那時應該就已經是沒有了存在下去的欲望。

看著黯然沈默下來的莫鳶,司弋只好繼續說道:“子滄自爆後,被你用禁法找回來的殘魂陷入了沈睡,他沒有意識與其他殘魂進行融合,半個魂魄都是沈睡,其他有自主思維的殘魂,自然沒有那個實力去將鬼靈的殘魂融合,所以子滄到現在都無法醒過來。”

司弋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莫鳶若還不懂的話,那麽她也就枉對她生來便是莫氏一族的家主傳承之人了。

想明白的莫鳶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微低下頭,嘴角緩緩的揚起一抹苦笑,這些年的等待,既然是這般結果。

原來……自己的到來並沒有讓子滄活得更好一點,反倒是成為了他最大的阻礙。

當初自己若是沒有因為一時頑劣的話,子滄現在應該還在扯魂塔內,雖然是被困在其中,但起碼不會受到迫害,而那個迫害他的人,既然……就是我自己。

只見這時司弋眼中的莫鳶擡起了頭來,此時莫鳶的眼中沒有了那一抹永遠隱忍與眼底的仇恨,更多的而是釋然的解脫,以及若有若無的自諷。

“我……”

她看了看司弋,張了張嘴,由於些許後,呼出一口濁氣。

“呼……我的執念,消了——”

司弋聞言不由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後若有所思的輕聲詢問道:“那麽,你現在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