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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原是為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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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弋的聲音剛起,莫鳶便瞬間至住口中的話,將目光緊緊的鎖定在司弋的臉上,緊張且安靜的等待著。

“為何要喚我……小棠?”

就在莫鳶在說出“棠”字時,司弋的腦海中頓時便回憶起,當初在另外一個平行空間時,桑息曾也曾喚過她一個關於棠的名字。

海棠……小棠,這都是同一個字嗎?

只見莫鳶對於司弋這般詢問,頓時僵住了身形,那漸漸沈痛的雙眸讓司弋不忍再看下去。

沈默許久的莫鳶終於在司弋的目光下緩緩說道:“那是,你父親給你取的小名……”

司弋聞言頓時茫然了,難道只是巧合而已嗎?

弄不清頭緒的司弋不再糾結於此,便趁著此時莫鳶的主人格還在,急忙詢問道:“之前的那個你,曾說過一句“他到現在也不會還醒不過來”的話,那個他是誰?”

只見司弋這句話一說出來,莫鳶的神色頓時變了,她微微放大的瞳孔中浮出一抹恨意,但司弋能夠感覺得到,這抹恨並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此時莫鳶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只見莫鳶憤恨的目光鎖定在自己緊握的雙拳之上,咬牙切齒的恨意讓司弋都為之一驚。

“沒想到這麽些年了,那個女人還是這般厚顏無恥,當初若不是她的話,父親弟弟還有族人們也不會被禁陣所困,直到現在我都無法解開!”

司弋之前還自以為對於當年莫鳶與莫氏一族的大戰有了幾分頭緒,但緊隨著莫鳶接下來的話,一時有些迷茫了起來。

只聽,莫鳶沈重下來的語氣緩緩降至與下面這個名字上:“而子滄……也不可能為了救我,而被禁陣擊碎了靈魂——”

“子滄,子滄就是你的情劫,對嗎?”似疑問,實則是肯定。

司弋看著莫鳶在聽見她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神色忽然變得懷戀沈默了起來,並且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好似在回憶著很久遠的記憶一般。

沈默不再做神色的司弋也靜靜的等待著,但卻忍不住的在心底緩緩默念著那兩個字。

“子滄……子滄……”

為何靜靜只是一個名字,就控制不住的從心底生出一絲傷感與沈重呢?

擁有這個名字的人,到底經歷過什麽,為何會將悲傷蔓延至一切有關於他的地方……

“我的情劫,其實並不是他,而是那位最初名為子滄的男子。”

司弋並未擡頭細看莫鳶的神色,只是微微屈身在鋪滿了灰白各異的石地板地面上盤腿坐下,微垂下頭不慌不忙的輕拍衣褲上不存在的塵埃,靜靜的聆聽著莫鳶記憶中的故事。

“他叫子滄,是我愛而不得,從未見過的劫。”

那年,我年滿十六,性子還有些頑劣,而族中長老爺爺還有父親從小對我就十分嚴格,不讓我與族中同齡的孩童玩鬧,漸漸的我的能力越發的強大,族中再也沒有族人是我的對手,性子就難免有些任性,越是不讓我做的事情,我就便要做,反正又沒人能夠阻止的了我。

這樣的任性持續了兩年之久,一直在族內也玩不出什麽太過分的花樣來,這樣的日子讓我漸漸的生出些許厭煩。

直到——成年禮那日我接下了家主繼承人的繼承人的試煉,並且得知了,莫氏族中的三處禁地。

雖不斷的被族中長老爺爺以及父親再三警告不許進入,只能每隔一年靠近三處禁地十米開外的距離,進行一場陣法檢查,我雖滿口答應,卻早已升起了好奇之心,並且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去那三處禁地內好好瞧瞧,到底有什麽可怕的東西——

終於,一年一次的陣法檢查,父親交給了接受家主繼承人不久,剛開始試練的我,原本父親是打算與我一同去進行陣法檢查的,但是就在去往禁地的路途上,父親被族中長老喚走,聽說沿邊海落家族來族中做客,父親無奈之下便囑咐我兩句,便匆匆離開。

而我安安分分的挨個將其餘兩處禁地的陣法檢查完後,來到了最後一處名為“扯魂塔”的禁地,本著檢查完後就聽從父親的交代去招待客人的我,終於按耐不住對父親以及族中長老的挑釁與自身的好奇,越過陣法進入到了扯魂塔內——

而那日,我見到了子滄,一位在眾妖魔之中依舊一身素衣,透著聖潔幹凈的柔和氣息的男子,他的清澈透亮的眸光好似穿越過千萬年的芳華時光,透過那層層魔怪落在了我的心底,讓我永生永世都無法將他人映入眼中……

從那一眼開始,我便每日每夜的都往那兒去,甚至不願意再離開一步,我不敢靠近他,我害怕這一切只是假象,只要我一靠近,他就會消失……

我開始不停的翻找關於他的記載,我在書閣中,在莫氏史記中,在族物簡譜中,我用一年的時間翻遍了整個莫族內所有所有的書籍後……

我……我的情劫出現了,那個女人……也來了。

恨——無盡的恨,讓我控制不住我心中的暴虐與憤怒!

我要毀滅這個世界,毀滅這兩千年前的世界!

連這個空間都變得那麽惡心——那麽讓人作嘔——

接連一個月的時間,我的整個人的靈魂都在發生劇烈的拉扯與隕滅,我不敢出現在子滄的面前,也不敢出現在族人的面前,我就這樣躲在書閣內的密室中,煎熬著——

但就在我的靈魂恢覆之後,拉扯的疼痛與絕望都消失了後,我發現了時間上的不對勁,又或者是身體上的不對勁。

明明我前一秒還在與室內歇息時,為何下一刻睜開眼卻在扯魂塔……一切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直到一日我在書閣中密室中醒來,正當離去之際發現一處並不顯眼的一角有一本我幾乎沒有印象的書籍,漆黑的軟皮外殼,摸上去卻有些紮手,我滿心疑惑的打開後既然發現,那是一本被莫氏先祖所禁止使用的禁陣之書!

我當時十分的害怕,緊接著我便連忙將那本禁書鎖如陣盒中,並且用禁錮陣以及藏匿陣將它封住,並且不會出現在族中任何人的眼中。

但我卻萬萬沒想到,那本禁書實際上早就已經被我身體裏的那個女人所記下,並且在我自認為身體已經恢覆正常的時間裏,將禁陣完全掌握。

直到,長安告訴我,之樂懷孕了……

只見莫鳶忽然低頭輕笑一聲,隨後將眼中很是悠遠的目光放在了司弋的臉上。

“司弋,不……莫弋,你的父親叫莫長安,你的母親叫席之樂,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雖然莫鳶的視線好似是看往莫弋臉上看,但莫弋卻感覺她的視線直接穿過了她,莫鳶眼中看到的是那久遠卻始終忘懷不了的記憶。

這兩個名字在司弋的腦海裏,每默念一遍,便會讓司弋的心緒升起波瀾。

莫長安,席之樂……

只見莫鳶眼角帶笑的緩緩訴說著,當時莫弋的出現時族人們的反應。

“在知曉族中要添一位小公主的時候,族人們都十分的興奮,每一天都有著族人會來到長安所在的木屋前,帶著食物,或者是自己縫制的衣服,幫之樂收拾屋子,族中有經驗的婦人還會耐心的給之樂傳授各種關於懷孕的經驗,就連長安都被那些三姑六婆拉著念叨了許久……”

那般親和的語氣讓任何人都無法想象到,她會分裂出那麽一位喪心病狂的人格。

“在那一段時間,我雖減少了去扯魂塔的次數,但沒想到的是,在一次隔了大約半月後在半夜去到扯魂塔時,既然發現塔內有人!”

只見莫鳶的神色漸漸變得慌亂起來,就好像記憶中的那一幕就在眼前一般,讓她瞪大了雙眼,抿息淺聲深怕驚擾到眼前的一幕。

“我的父親……他發現了!他發現了子滄,他發現子滄沒有了怨氣,但子滄已成為了千年之鬼,就算沒有了怨氣,依舊無法投胎轉世!”語氣越來越焦急的莫鳶好似要哭出聲一般,讓司弋都一同揪起了心。

司弋聞言頓時不解:“既然沒有了怨氣,那就不是鬼了,為何還無法投胎轉世?”

莫鳶苦笑一聲,臉上的表情生生的讓人跟著難受。

只聽忽隱忽現的聲音在司弋的耳中緩緩響起:“因為……子滄已經從被生死薄上除了名,成為了鬼界中永生不滅的鬼靈。”

“鬼靈!可是同散仙家齊名?”司弋為此震驚,這鬼靈可謂是極其難得,若是尋得一副可契合的好肉身,那麽可就直接飛升成上仙了。

莫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嘴角的苦澀越發的深沈:”對,與散仙家齊名,只要安安穩穩的等下去,等一個自然死去並與子滄相契合的肉體便可以成為上仙”

只聽莫鳶忽然壓低了嗓音,一字一句中滿是深入骨髓的恨意:“但……偏偏,偏偏就是那個女人用了禁陣,她想要給子滄尋副肉身,可這飛升上仙的肉身豈是那般好得的?稍有不慎,那罪惡就全都算在子滄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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