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已成事實

關燈
一片火海中,有那麽一片枯葉緩緩的在其中漂泊,不管烈火有多猛烈,那片枯葉都仿佛航行在水中一般,不急不慢。

周圍充斥著火紅,一朵又一朵的紅色花朵,升起再散看,紅色的花……多美啊。

那一片枯葉上,安詳而沈浸在其中的,是一具不著寸縷的軀殼,白皙的膚,如同一顆純白的珍珠,漆黑的發,是哪深海中密布的山谷。

神聖到好似應當如此,這具軀殼飄蕩在這一片可灼燒萬物的火海中,仿若就是從此誕生,就是這片火海的愛子。

一層層的妖艷蔓延的火舌,是想要輕撫她的臉頰,咆哮而震耳欲聾的震撼聲,是在呼喚著愛子回家。

但這一片枯葉依舊我行我素,它仿若聽不見看不見一般,載著躺在中央的軀殼,慢慢的朝著火海的另一頭,緩緩飄去。

“看到了嗎?你的軀殼就在哪裏等著你,你怎麽去拿回來,就得靠你自己了”

“你不是說,我本不應該死去的嗎?”

“可……你終究還是來了。”

“原因呢?”

“天機不可洩露,一切的一切皆是因緣。”

“好吧,當我沒問。”

火海之上有著一座古老的磨黑石橋,石橋之上,站著一位老者,還飄著一縷魂魄。

“你瞧,我就說他們沒事吧,這不就回來了”

林正道指在左嘯霆身後,巷子另一頭背著知岳扶著墻慢慢走過來的禮斌,對著左嘯霆說。

左嘯霆依言而回頭,看著禮斌那面如死灰一般,眼裏全然無一物的模樣,像極了當初張心夢跳樓時的模樣。

立即就察覺到,絕對出大事了!

林正道疑惑禮斌怎麽背著知岳回來了,隱隱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禮斌!這是怎麽回事?知岳她怎麽了?”

林正道跟左嘯霆急忙朝著禮斌跑了過去。

二人來到禮斌的面前,紛紛伸手將禮斌背上的知岳扶了起來,林正道見知岳好似昏迷過去了一般,幹脆一個橫抱在手臂上。

然而,他卻感覺到一些不對,著知岳的身體,怎麽會如此僵硬,而且著肌膚冰冷,如同…………如同屍體。

林正道猛地頓在了原地,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他如同一根木棍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唯獨那雙眼睛裏有著不可置信的恐懼。

“怎麽……了……?”

左嘯霆似乎也察覺到了,他本就站在林正道一旁,攙扶著一松手就能癱倒在地上的禮斌。

左嘯霆看著知岳無力的垂在一旁的手,無以言說的恐懼猛竄上心頭。

“嘭!”

他一手直接放開了抓著禮斌的手臂,禮斌應聲而癱倒在地。

一雙淺棕色修長但帶著些老繭的食指,有些顫抖的朝著知岳的鼻翼下探去。

稍稍過去了幾個呼吸,左嘯霆好似碰到了什麽十分驚悚的事情一般,猛地收回了手。

本就沒有什麽血色的臉上,瞬間降到了冰點。

“知岳……知岳她……死了”

一向說話簡潔分明,不容拒絕猶如判官一般的左嘯霆,居然結巴了起來。

林正道仿佛沒有聽到左嘯霆說的一般,自顧自的將知岳抱著往上提了提,一步步的朝著樹下走去。

眼神直視前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滴血,他不敢相信,剛不久時,還笑著跟他打鬧的知岳妹子,忽然……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為什麽會這樣!知岳妹子這麽好!她是個好人,她又這麽厲害,還很可愛,不!他不信,知岳妹子不可能會死的!

林正道輕輕的將知岳放在司弋的旁邊,小心翼翼的給她固定好後,看著她胸口跟腹部的窟窿後。

鐵骨錚錚的硬漢,依舊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知岳妹子啊!你……你怎麽會這樣呢?你很厲害的啊!你…疼不………,我……”

話不成句,語不成調,斷續的沙啞聲,漸漸的變成了嗚咽聲,豆大的眼淚一滴滴的流在了泥土裏。

左嘯霆的瞳孔裏隱著深深的痛苦,看著林正道跪在知岳的旁邊,顫抖著肩膀,他轉過頭看著癱倒在地的禮斌,一拳猛地揮了過去。

“嘭!”

禮斌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般,被左嘯霆一拳揮倒在地後,便不再動彈,如同死去了一般。

他的眼裏緩緩的流過一滴淚,順在眼角,流進來發絲裏。

禮斌的衣領被左嘯霆一手抓住,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怒吼響徹在他的耳中。

“你為什麽還活著!”

禮斌也想知道,他為什麽還活著,為什麽死去的不是他,眼裏循環的放著知岳死去時的場景,怎麽忘都忘不掉。

“沒用的東西!”

左嘯霆看著雙眼呆滯,如同死物一般的禮斌,憤怒的把他往一旁丟去。

嘭!的一聲,禮斌再一次被重摔倒了墻壁上,嘴角緩緩的流出一絲鮮血,他好似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任由著自己臉朝下的墜落在地,沒有任何支撐。

一股無言的絕望寂靜蔓延開來。

“嗯……?”

司弋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耳朵裏傳來陣陣的抽泣聲。

“林哥,你……唉……,我們需要振作起來”

耳邊傳來了左嘯霆的嘆息安慰的聲音。

恩?左嘯霆醒了?看來他已經沒有大礙了。

“左兄弟,我知道,但是……知岳妹子她,她就跟我的親妹子一樣,你說這人,怎麽說沒就沒了!”

知岳?知岳怎麽了?什麽叫沒了!

司弋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一把扯過眼前不知道是誰的手臂清冽的聲音低沈之極。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沒了……知岳妹子沒了!她死了!”

林正道終於崩潰一般大吼了出來。

司弋一把甩開林正道,看著林正道一旁柔和的靠在樹上的知岳,明明好好的在睡覺怎麽會是死了!

司弋連忙伸出手放在知岳的脖頸之上……

人——果然沒有了

司弋不得不相信,知岳的確死了。

是的!知岳,死了!那個總是對著司弋叫著女神的知岳死了,那個在這個空間裏一直保護著他們的女道士死了!那個愛吃有些小貪財的知岳!死了……

“知岳怎麽死的?你們怎麽沒事!”

在這個地方,每個人都可能會死,知岳也會死,但她絕對不應該是第一個死的人,她是他們之中最強的一個,怎麽可能呢?

除非……這裏出現了知岳打不過,連逃都逃不了的東西。

然而,為什麽死的卻獨獨是知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