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8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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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烜城中的躁動,寒雲城裏就要平靜得多了,但是,當焰族女皇狠心廢了大皇女爍蘊的消息傳到了寒雲城時,平靜的寒雲城頓時炸開了鍋。對於焰族之事,冰族生靈們毫無避忌,他們可以自由談論,是以此事在寒雲城掀起的話題比烜城中熱鬧多了。

焰族女皇下令不許再議此事,所以也許許多焰族生靈都還不曉此事,知曉的也不敢公然談論此事,可惜並無不透風的墻,雖遲了幾日,終究還是傳到了寒雲城,掀起熱議,以至於到了靈界皆知的地步,或許有些焰族生靈還是從冰族生靈口中得知自己族內大事的。

冰族下臣們積極向聖皇鳳極商討此事,揣測焰族女皇意圖,會不會對冰族不利……鳳極都是安靜的聽著,並無太大反應,惑天也是悠閑的搖著折扇笑臉盈盈的看著下臣們探討,兩人都是一副他人族事與我們沒什麽關系的樣子,是以如此幾次後,下臣們也對此事沒甚興趣了。

此事傳到浴和宮時,水落炎只是冷冷一笑,不以為然。之前霓剎的計謀中九皇女為她喪了性命,結果近來知曉九皇女並無事,鮮活著呢。現在又傳大皇女被廢,是不是又想出了些什麽陰謀詭計?其實就算大皇女真的被廢,那也純屬正常,畢竟品行太不端,只是她還是不太相信女皇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那麽狠心。

比起別人的皇族大事,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她自己的個人感情生活,自那晚花宴要睡閣樓而把她趕回寢房睡之後,花宴又要求獨自回東苑住,最近日日都住在東苑,而她被花宴以各自理由限制在落櫻閣,是徹底與她分居了啊。有時恍惚間,水落炎覺得又回到了花宴剛入宮的時候。

晚上分榻而眠也就算了,問題是白天她們在一起時,花宴也不太與她親近了,似乎有意無意的避著她。對於花宴的反常,水落炎心中很是郁悶,疑慮重重,但是性格使然,她還是默默的悶著不願直接開口相問。她猜想著,定是那日她大開殺戒的時候把花宴嚇到了,而且她還用乘影劍指著花宴……定使得花宴對她心有餘悸,要與她保持距離。

而且乘影劍還在落櫻閣內,所以對於花宴來說危險一直都還在身邊,想到這些,水落炎覺得花宴去東苑住也好,萬一哪天她又被乘影劍迷了心智,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她想著許是自己靈力不夠才駕馭不了乘影劍反被其控制,遂把乘影劍交給鳳極,不讓乘影劍再影響到她,不想鳳極又給她送了回來,說她更合適拿著這把劍。

對於為何她更適合這把劍,水落炎沒做多想,而是努力去駕馭住它,畢竟蝴蝶玨還要靠乘影劍奪回來,玉央的性命,也得靠它去拿一命來抵。

雖然對於無緣無故的分居之事水落炎沒有多言,但是花宴將水落炎的情緒都看在了眼裏,她也無奈,只能假裝渾然不覺,想著待她腿上的傷再好些,血液中的毒再清一些,就可以回到落櫻閣和落炎同榻而眠了。

這一日,水落炎和花宴在荷花池中的紅瓦小亭裏撫琴飲茶,好不悠閑,一幅世外悠然的畫面。水落炎難得有興致撫琴,花宴靜靜的坐著,呷一口茶,嘴角含笑,眉目含情的盯著水落炎,仿佛看著一幅絕世美卷。

水落炎和著琴聲低吟淺唱著,聲音如潺潺清流般流進花宴的耳裏,掀起她心底許多回憶,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凡界那個平凡的家裏。一切都還平靜著,沒有皇族身份,沒有傷痛死別,沒有權力鬥爭……

一個身影向亭子走來,腳步有些急促,雖掩在琴聲下,水落炎還是聽出來了,她微微擡眸看了一眼,是長依回來了。但見長依那焦急的面色,想來又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但水落炎自然的收回視線,依然淡定的繼續彈奏著,曲子還沒完,不能有始無終。

花宴背對著長依方向,是以還沒發現正向她們走來的長依。

見狀,長依立馬放輕了步子,緩緩走近,而後候在了一旁,以免擾了公主雅興。

一曲終了,花宴笑著起身,給水落炎遞去一杯茶。

長依這時才邁步上前,恭敬行禮道:“公主貴安,小姐貴安。”

花宴略微一驚,笑道:“長依回來了。”早就發現了的水落炎則沒什麽反應,淡然的呷了口茶。

“隱姐姐可還好?”花宴立馬關切問道。

長依微微張嘴,看了看水落炎,欲言又止。

“發生何事?”水落炎開口問道。當初讓長依留在情緒不好的雲隱身邊好有個照應,現在長依面色匆匆的回來,雲隱那邊怕是好不了的。

花宴看長依神色,再聽水落炎如此一問,心中立馬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長依斂著眉,道:“稟公主、小姐,雲隱樓主昨日夜裏獨自去了烜城。”

“她去烜城幹什麽?”花宴急了,嘴上疑問著,心中卻也隱約猜到了些雲隱的意圖。

“雲樓主說,去找霓剎,”長依猶疑著道,“許是……為玉央姐姐覆仇。”

“她一個人去覆什麽仇!”花宴有些氣急敗壞了,還只身一人前去,以為霓剎是那麽好找的嗎?烜城裏那些人是好對付的嗎?

水落炎思忖著默了一瞬,道:“你追她到什麽地方?將事情詳細說來。”雲隱昨晚就離去,長依今日午時後才回來稟報,鞋子上還有些塵土,應是追了雲隱一段路程後才趕回來的。

“回公主,昨日裏發現雲樓主將樓中事務都托付給了金……靈兒,夜裏又在林中秘密召集了她的下屬,也不知雲樓主何時出了近水樓,我發現雲樓主不見時便一路追去,卻在近水樓外不遠處的樹林中被雲樓主截住,當時詢問她所去何處,她直言要前去烜城尋霓剎,為了不讓我跟著,竟直接將我弄暈了,待我醒來時,便是今日了,遂迅速回宮稟報此事。”長依如實言道。

聽罷長依之言,花宴和水落炎都沈默了,默了少時,花宴向水落炎擔心道:“落炎,隱姐姐會不會有危險?”

水落炎淺笑著沖花宴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太擔心,轉而道:“長依,以你之見,雲隱現在應該到了哪個位置?”

長依思忖一瞬,應道:“回公主,依照時間推斷,雲樓主現在應該已經出了蒼固地界。”

已經出了蒼固地界,那意味著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烜城了,她們是怎麽都追不上了的。

“雲樓主說,無論發生何事皆她一人承擔,與冰族無關。”長依又補充道。

“落炎……”花宴急了,恨不能馬上乘狄鳳去把雲隱抓回來。

“別著急。”水落炎輕聲安慰花宴,“雲隱並不是不管不顧的沖動之人,她有分寸的。”

“但是她只身一人……”花宴怎能不急。

“好了,我立馬動身去烜城,會沒事的。”水落炎安撫著花宴,轉而又對長依道:“速去準備行裝。”

“是,公主。”長依應罷便轉身退下。

水落炎走近花宴,拉起她的手,想讓她放心。花宴若有所思的楞神著,突然想起什麽,猛地甩開了水落炎的手。

水落炎一楞,一臉茫然,雙眼詢問著花宴,這是為何?雖然這幾日花宴都盡量避忌著與她接觸,但也從未有過如此大的反應,都是小心翼翼,有意無意間的。

花宴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了,一時間卻也不知如何緩解尷尬,有些緊張的站在原地默了少頃,繼而弱聲道:“我也去準備裝備。”說罷逃也似的走開了。

看著花宴離開的背影,水落炎心中很是難過,她不知花宴已經忌憚自己到了如此地步……

花宴心中又何嘗好受,她是寧願自己受痛受苦也不願見水落炎受半點委屈的,無奈她現在需要和水落炎保持距離,她怕水落炎牽她手,以免水落炎從她的脈息中覺察出她身體的異樣。她時時避著水落炎,但天知道她有多貪戀水落炎的懷抱。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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