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8九章

關燈
花宴離開後,水落炎站在原地默了良久,待調整好心緒後才回落櫻閣換了身衣裳,帶上乘影劍,準備出發。

出了落櫻閣,水落炎便立馬召喚狄鳳,雖然花宴說也去準備準備,但她並沒有打算帶花宴同去。

狄鳳一聲啼鳴,從天而降。

水落炎若有所思的撫摸了幾下狄鳳的頭,交代長依照顧好花宴,繼而躍身而起,坐在了狄鳳背上。

“落炎……”花宴有些急色的向落炎疾步奔來,一直在路上楞神的她被狄鳳的啼鳴驚回了神。

水落炎坐在狄鳳背上俯看著花宴,淡淡一笑,道:“你留在宮裏就好。”

“為何?我要與你同去。”花宴怎能放心水落炎獨自去烜城,上次水落炎路上遇害被囚在蒼固之事,她仍耿耿於懷。

“我一人行事方便,若必要時你可將此事告知皇兄,好讓他以防萬一,早做對策。”水落炎如是言道。

“可是……”

“聽話,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找到你隱姐姐就立馬帶她回來。”水落炎打斷花宴,她倒不是怕帶著花宴不夠方便,只是認為花宴留在宮裏會更安全些,畢竟現在在她身邊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安全了。

花宴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她自己的身體情況她是最清楚的,現在跟著去烜城確實不太方便,定會拖累了落炎……

“落炎……”花宴擡眸看向水落炎,視線落在水落炎隨身的乘影劍上,又默了一瞬,繼而道:“要小心。”

一直看著花宴的水落炎註意到她看乘影劍的眼神,滿是擔憂,對此她心下也很是無奈,嘴角卻掛著笑意,向花宴溫柔應道:“好。”

雖然滿心擔憂,花宴依然笑著向水落炎揮著手告別。

看著水落炎離開,花宴的心頓時就空了,回到落櫻閣裏一個人發著呆,失了魂般,弄得長依很是緊張。一直如此失魂落魄的到了夜裏,花宴才算正常了點,用膳時向長依問了下這些天雲隱的情況,之後便獨自回東苑服了藥,她的身體情況既然不能讓水落炎知道,定是要將長依一起瞞著的。

雖然水落炎的惡疾已除,靈力深厚,但她是帶著乘影劍去的,之前她已經見識過乘影劍的厲害了,能助她,卻也能困她,所以花宴很是擔心。霓剎和焰族女皇誰都不是好對付的,而且蝴蝶玨已經落到焰族女皇手裏,落炎用乘影劍能不能與之抗衡還是未知的……

花宴祈禱著隱姐姐不要太沖動,落炎能快些找到隱姐姐,最好趕在隱姐姐找到霓剎之前。落炎說必要時可告知皇兄,花宴知道落炎的意思是若發生意外時再告知聖皇,但那時是不是已經晚了,她不想冒這個險,讓落炎和隱姐姐置身於危險之中,思慮再三,花宴還是決定去聖宮一趟。

先讓聖皇心裏有個底,發生意外時才好馬上做出決斷,不管怎樣,都總比她這樣漫無目的的幹等著擔心好。

想著聖皇那張冷冰冰的臉,花宴心底還有點犯怵,但現在可不能打退堂鼓,遂叫上長依一道前往聖宮。

當侍衛川樹向聖皇鳳極稟告花宴求見時,鳳極明顯驚了一下,默了少頃才將手中書籍放下,起身穿上外衫,移駕偏殿。

夜裏打擾聖皇歇息,讓花宴心有不安,也擔心這個點了聖皇不願見她,遂等得有些焦躁,在偏殿裏來回踱著步子。

來到偏殿門口的鳳極一眼便瞧見了花宴,他卻站在門口頓住了腳步,就那樣靜靜的看著花宴。花宴垂著眸,並沒有發現鳳極已經出現了。候在一旁的長依卻是註意到了,忙扯了下花宴的衣角,使了個眼神提醒她。

花宴順著長依使的眼神看去,見到一臉冷色的鳳極,忙行禮道:“聖皇金安。”

鳳極睫毛微閃,邁步走進殿中,他沒有走向他常坐的皇位上,而是徑直走近殿中的花宴,道:“可是有何急事?”鳳極端著張冷冰冰的臉,聲音卻是溫柔的。

花宴擡眸看向鳳極,又有些不自在的避開鳳極的目光,應道:“花宴驚擾聖皇確是有事向聖皇稟明。”

“無妨,所為何事?”鳳極疑問道。

“事關近水樓樓主雲隱,……求聖皇莫要重責於她。”花宴知道雲隱的隱臣身份,如此私自行事,怕是已經壞了規矩,遂先替雲隱求個情。

花宴一頷首,脖子上的烏泯玉便懸在空中搖晃著,鳳極的視線落在烏泯玉上,他看烏泯玉的眼神變了變,隨之道:“你先說她犯了何事?”

“她、去了烜城。”花宴如實稟道。

“去烜城,何罪之有?”鳳極反問道。

花宴默了默,道:“事關之前蝴蝶玨在七玄峰被霓剎奪走一事,當時玉央遇害丟了性命,而雲隱和玉央感情甚好,所以,我們懷疑雲隱此次前去烜城是為找霓剎覆仇的,若真如此,到時恐會給冰族帶來麻煩。”

鳳極垂著眸,若有所思。

“落炎已經前去烜城了,希望能阻止雲隱,將她帶回來。”花宴補充道。

聽罷花宴之言,鳳極微微點了點,臉上並沒有什麽情緒變化,花宴觀察著鳳極的神色,希望能看出些鳳極對此事的態度。

“你現下身體可好?”鳳極卻問了個和此事毫不相幹的問題。

花宴一時楞住,思維太跳躍,沒明白鳳極問這話是何意。

鳳極揮手屏退候在一旁的川樹,花宴見狀,也恍然明白了鳳極用意,畢竟她的身體好不好她自己最清楚了,隨即也給長依使了個眼神,讓她一同退下。

待川樹和長依雙雙退下,鳳極方道:“烏泯玉都變了色,你身體很不好。”說罷向花宴伸出手去。這烏泯玉原本是他所有,後來贈予花宴護體,所以他清楚了解烏泯玉色澤變化的性質。

聞言,花宴算是知道了鳳極怎麽看出她身體不對勁的,既然瞞不住鳳極,便乖乖將手伸出去了。鳳極隔著袖子扶住花宴的手,默默探著她的脈息,不自覺的斂了斂眉,少頃,兩人收回手去。

“她知道嗎?”鳳極問道。

花宴知鳳極指的是水落炎,遂無奈一笑,搖了搖頭,繼而急道:“你也不要告訴她。”

鳳極完全能理解花宴不將此事告訴水落炎的用意,但是告不告訴水落炎得視情況而定,遂沒應花宴,只問道:“在何處中了什麽毒?”

“在七玄峰時被冥蟲咬了一口,當時沒太上心,以為是普通毒蟲蟄咬,隨便處理了下,排了些汙血便也無大礙了,不想回宮後發現又嚴重了些。”花宴如是言道。

“冥毒甚烈,你是聖醫,當最清楚此毒毒性,可有解毒法子?”鳳極的眉宇間顯出一絲擔憂,花宴的各個器臟都是虛弱的,再這樣下去,恐怕不妙。

“幸有佩戴烏泯玉,暫無性命之憂,但要徹底清凈融入血中的毒素還需要些時日。”花宴如實言道,頓了頓,又道:“我不想她為我擔心,所以先瞞著她吧,待毒清了便好了。”

毒清了自然是好,若清不了呢?鳳極將此疑慮藏在了心裏,若冥毒真能那麽容易清凈,花宴這個聖醫早就將自己治好了,又怎會拖到連烏泯玉都變了色……

鳳極伸手去拿花宴佩戴著的烏泯玉,花宴不知鳳極意圖,下意識的退後避開了,鳳極的手頓在空中,擡眸看了花宴一眼,隨之上前一步,握住了烏泯玉。

許是被鳳極那一眼給懾住了,花宴梗著脖子揚起下巴任鳳極將烏泯玉握在手中,一時不敢動彈。

少時後,鳳極張開緊握的手,攤開手掌,掌心中的烏泯玉已經恢覆了原有的色澤,晶瑩的紫色,褪了先前的烏黑。

變得烏黑的烏泯玉吸毒清血的功效甚微,也容易讓水落炎發現異常。

鳳極收回手,自然的挪了下步子與花宴拉開些距離。花宴看到恢覆色澤的烏泯玉,瞬時也都明白了,隨即向鳳極行禮道:“謝聖皇相助。”

少頃的寂靜,鳳極深邃的眼眸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花宴,若有所思。

“你幼時也曾喚我一聲哥哥。”鳳極淡淡言道,他的小宴兒長大了,卻似乎將以往忘了個幹凈。他做了聖皇,之前與他親近的便註定都要遺忘嗎?

只是鳳極不知,如今他眼前的花宴並非幼時那個小宴兒,又怎會記得他們幼時的種種。聽鳳極這樣說,花宴不知該做何反應,她全然不知真正的花宴和鳳極之間有何故事,遂只有垂眸保持沈默。

一時陷入寂靜,鳳極的雙眸中映著花宴,似乎藏著千言萬語,少頃,他突地轉身離開,邊走邊道:“雲隱之事我知曉了,天色已晚,你且回去好生歇息,保重身體。”

看著鳳極離去的背影,花宴竟覺得有些落寞,心中頓生出些對不起他的感覺來,亦不免猜測起真正的花宴和鳳極之間到底都有些什麽經歷。

作者有話要說:

哎,這些天被王寶寶的新聞洗腦了,完全是霸屏的節奏,為他操碎了心的偶好不容易碼了一章啊 /(ㄒo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